第16章 三千頭豬
見黃貴先一臉疑惑，陳東沒打算隱瞞，將那天匪徒上島搶奪設備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連剛才陳炳全被便衣帶走的事也一併說了。
黃貴先聽完，略作沉吟，也覺得這兩件事有著說不清的關聯。
「小陳，這樣，我一會打電話問問黃堅，看能不能問到一些有用信息，畢竟他不是毒品科的。」
「那實在太麻煩您了。」
陳東連忙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我替全叔先謝謝您。」
「唉！自己人，不用見外。」黃貴先也起身鞠躬回禮。
「黃老闆，請坐下細說。」陳東伸手示意對方先坐。
「小陳，你先坐會兒，我出去打個電話。」
黃貴先笑著擺擺手，沒有急著坐下，而是轉身朝門外走去。
十分鐘後，他一臉凝重地走回來。
「黃老闆，怎麼樣，事情是不是很麻煩？」
陳東察覺他臉色不對，連忙追問。
黃貴先沒接話，坐下來喝了口水才說：
「我兒子說兩個案子確實有關聯，他們刑偵支隊和緝毒支隊正在併案辦理，具體情況不方便透露。陳炳全可能……短時間內回不來。」
對於這個結果，陳東也能理解，畢竟對方職責所在，確實不能透露案情細節，看來這事很棘手。
「還有其他消息嗎？」
「有……呃，其中一個嫌疑人好像是陳炳全的兒子。」
黃貴先頓了頓，補充道：「聽說他是個道友，剛戒毒回來沒多久。」
「啊……原來這樣。」陳東先是嚇了一跳，然後思路漸漸清晰起來。
若這是事實，那一切就很好解釋了。
陳炳全的兒子通過父親，了解到湖心島的情況，於是動了歪念，夥同不法分子想搶設備。他有吸毒史，即便剛戒毒出來，作案動機也很明顯。
陳東現在只希望他只是吸，沒有參與販毒，否則這事就更不好收場。
他仍不死心，又給李懷打電話諮詢。
據他所知，李懷在當周衡師爺之前曾是一名執業律師，對民商法和刑法都有深入研究。
電話中，李懷聽完陳東的講述後，認真想了想，然後分析道：
「這個案子的關鍵，不在於陳炳全是不是嫌疑人的父親，而在於他對兒子車上藏毒的行為是否『明知』或『應知』……」
經李懷這麼一分析，陳東總算搞明白了。
陳炳全若真不知情，很可能不用承擔刑責，但民事過錯責任恐怕難免。畢竟車主作為車輛所有人，對借車人負有審查義務。
另外也要看他對案件調查的配合程度，這關係到他能否早點被放回來。
陳炳全在養殖場裡角色重要，要是長時間回不來，會影響正常運營，陳東也得提前做好找人接替的準備。
至於案件本身，陳東目前無從插手，只能耐心等待警方通報。
這件事只能暫且告一段落。
當天晚上，湖心島上燈火通明，香氣四溢，豐盛的自助餐晚宴如期舉行。島上聚集了上百人用餐，連附近村委會和派出所都不得不派人過來協助維持現場秩序。
這次晚宴，陳東下足了本。
粥、粉、面等常規主食一概無限供應，此外還備滿了各式海鮮、肉類、糕點與新鮮水果。香菸、白酒、紅酒和啤酒也準備得十分充足，任人享用。
所有人都沉浸在歡樂的聚餐氛圍中，白天所發生的事，早已在談笑中忘得一乾二淨。
……
一周後，陳炳全終於被放了出來。
陳東帶著潘石堅和何偉光兩人去接他回來時，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他來。
不過短短數日，陳炳全便形容憔悴，瘦了一大圈，兩鬢的白髮多了不少。
「全叔，歡迎回來。」陳東迎上前用力地抱了他一下。
雖然自己與陳炳全沒有血緣關係，卻很敬重對方的為人，一直喊他為叔叔。
這次陳炳全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在這個節骨眼上，身邊人的關懷顯得尤為重要。
「全哥，歡迎回來！」
潘石堅也張開雙手，給了個大大的擁抱。
何偉光比較穩重，沒有過來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點了點頭，一切皆在不言中。
「謝謝你們！」陳炳全壓抑多日的情緒一下子失控，「真是家門不幸，差點連累了公司和阿東，我……」
他的眼眶泛紅，眼淚不住在打轉。
這幾天，他一直在公義與親情間掙扎，最後還是大義滅親，做出了正確的取捨。
這樣的痛苦旁人可能無法理解。但這個不到五尺的男人卻沒有被不幸壓垮，而是堅強地第一時間回歸工作。
「全叔，不用太自責，您已經做得很好了。」
陳東上前摟著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開玩笑道：
「您再不回來，豬欄都不知道要建到什麼時候。」
陳炳全疑惑問道：「建豬欄？」
他離開時正在交付豬苗，豬欄不是早就建好了嗎？
「哈哈，我說的是擴建。」
陳東邊把他推上車邊解釋道：「咱們馬上要把養豬規模擴大到三千頭。」
「啊？」陳炳全嚇了一跳，才幾天沒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路上，陳東簡單通報了黃貴先要入股養殖場的事。三人第一次聽他提起，這才恍然大悟。
何偉光皺了皺眉，有點擔憂地說：
「阿東，一下子增加到三千頭豬，咱們的步伐會不會邁得太大了？」
陳東不以為意道：
「不用怕，黃老闆直接把林濤撥給咱們用，他有二十多年養殖經驗，不會有問題。」
「留他有啥用？還不如留黃英，嘿嘿。」潘石堅嘟囔道。
陳東看著他直搖頭，「堅哥，你真是頭『種豬』，看到母的都想上……」
「別胡說，我只對『英子』傾心。」潘石堅咧嘴笑了笑。
「哈哈……」
陳炳全和何偉光都被他倆逗笑了，車內籠罩著的壓抑氣氛一下子消散了幾分。
……
陳炳全回歸後不久，肥仔明也前來報到。陳東安排他去協助水叔「招兵買馬」，自己則留在島上監督工程進展。
這次的豬欄擴建用盡了島上每一寸空間，而飼養三千頭豬已達到島內容納的極限。
飼養員全部由林濤統一管理，隊伍已擴充至二十餘人。隨著島上人員增加，保安也相應增至八人。
為防止溺亡事故再次發生，陳東要求保安除了島內日常巡邏外，還需輪流巡查整個水庫區域。
他很清楚這是一個嚴峻的問題，作為承包方必須承擔管理責任。
如果因為安全事故導致養殖場被強制關閉，損失將難以估量。
工程預計持續五十天，這段日子裡，陳東計劃提前配製防治飼料。
但眼下有個很現實的問題需要他來解決：
島上現已住著三十多人。
他該怎麼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合成飼料呢？
連剛才陳炳全被便衣帶走的事也一併說了。
黃貴先聽完，略作沉吟，也覺得這兩件事有著說不清的關聯。
「小陳，這樣，我一會打電話問問黃堅，看能不能問到一些有用信息，畢竟他不是毒品科的。」
「那實在太麻煩您了。」
陳東連忙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我替全叔先謝謝您。」
「唉！自己人，不用見外。」黃貴先也起身鞠躬回禮。
「黃老闆，請坐下細說。」陳東伸手示意對方先坐。
「小陳，你先坐會兒，我出去打個電話。」
黃貴先笑著擺擺手，沒有急著坐下，而是轉身朝門外走去。
十分鐘後，他一臉凝重地走回來。
「黃老闆，怎麼樣，事情是不是很麻煩？」
陳東察覺他臉色不對，連忙追問。
黃貴先沒接話，坐下來喝了口水才說：
「我兒子說兩個案子確實有關聯，他們刑偵支隊和緝毒支隊正在併案辦理，具體情況不方便透露。陳炳全可能……短時間內回不來。」
對於這個結果，陳東也能理解，畢竟對方職責所在，確實不能透露案情細節，看來這事很棘手。
「還有其他消息嗎？」
「有……呃，其中一個嫌疑人好像是陳炳全的兒子。」
黃貴先頓了頓，補充道：「聽說他是個道友，剛戒毒回來沒多久。」
「啊……原來這樣。」陳東先是嚇了一跳，然後思路漸漸清晰起來。
若這是事實，那一切就很好解釋了。
陳炳全的兒子通過父親，了解到湖心島的情況，於是動了歪念，夥同不法分子想搶設備。他有吸毒史，即便剛戒毒出來，作案動機也很明顯。
陳東現在只希望他只是吸，沒有參與販毒，否則這事就更不好收場。
他仍不死心，又給李懷打電話諮詢。
據他所知，李懷在當周衡師爺之前曾是一名執業律師，對民商法和刑法都有深入研究。
電話中，李懷聽完陳東的講述後，認真想了想，然後分析道：
「這個案子的關鍵，不在於陳炳全是不是嫌疑人的父親，而在於他對兒子車上藏毒的行為是否『明知』或『應知』……」
經李懷這麼一分析，陳東總算搞明白了。
陳炳全若真不知情，很可能不用承擔刑責，但民事過錯責任恐怕難免。畢竟車主作為車輛所有人，對借車人負有審查義務。
另外也要看他對案件調查的配合程度，這關係到他能否早點被放回來。
陳炳全在養殖場裡角色重要，要是長時間回不來，會影響正常運營，陳東也得提前做好找人接替的準備。
至於案件本身，陳東目前無從插手，只能耐心等待警方通報。
這件事只能暫且告一段落。
當天晚上，湖心島上燈火通明，香氣四溢，豐盛的自助餐晚宴如期舉行。島上聚集了上百人用餐，連附近村委會和派出所都不得不派人過來協助維持現場秩序。
這次晚宴，陳東下足了本。
粥、粉、面等常規主食一概無限供應，此外還備滿了各式海鮮、肉類、糕點與新鮮水果。香菸、白酒、紅酒和啤酒也準備得十分充足，任人享用。
所有人都沉浸在歡樂的聚餐氛圍中，白天所發生的事，早已在談笑中忘得一乾二淨。
……
一周後，陳炳全終於被放了出來。
陳東帶著潘石堅和何偉光兩人去接他回來時，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他來。
不過短短數日，陳炳全便形容憔悴，瘦了一大圈，兩鬢的白髮多了不少。
「全叔，歡迎回來。」陳東迎上前用力地抱了他一下。
雖然自己與陳炳全沒有血緣關係，卻很敬重對方的為人，一直喊他為叔叔。
這次陳炳全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在這個節骨眼上，身邊人的關懷顯得尤為重要。
「全哥，歡迎回來！」
潘石堅也張開雙手，給了個大大的擁抱。
何偉光比較穩重，沒有過來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點了點頭，一切皆在不言中。
「謝謝你們！」陳炳全壓抑多日的情緒一下子失控，「真是家門不幸，差點連累了公司和阿東，我……」
他的眼眶泛紅，眼淚不住在打轉。
這幾天，他一直在公義與親情間掙扎，最後還是大義滅親，做出了正確的取捨。
這樣的痛苦旁人可能無法理解。但這個不到五尺的男人卻沒有被不幸壓垮，而是堅強地第一時間回歸工作。
「全叔，不用太自責，您已經做得很好了。」
陳東上前摟著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開玩笑道：
「您再不回來，豬欄都不知道要建到什麼時候。」
陳炳全疑惑問道：「建豬欄？」
他離開時正在交付豬苗，豬欄不是早就建好了嗎？
「哈哈，我說的是擴建。」
陳東邊把他推上車邊解釋道：「咱們馬上要把養豬規模擴大到三千頭。」
「啊？」陳炳全嚇了一跳，才幾天沒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路上，陳東簡單通報了黃貴先要入股養殖場的事。三人第一次聽他提起，這才恍然大悟。
何偉光皺了皺眉，有點擔憂地說：
「阿東，一下子增加到三千頭豬，咱們的步伐會不會邁得太大了？」
陳東不以為意道：
「不用怕，黃老闆直接把林濤撥給咱們用，他有二十多年養殖經驗，不會有問題。」
「留他有啥用？還不如留黃英，嘿嘿。」潘石堅嘟囔道。
陳東看著他直搖頭，「堅哥，你真是頭『種豬』，看到母的都想上……」
「別胡說，我只對『英子』傾心。」潘石堅咧嘴笑了笑。
「哈哈……」
陳炳全和何偉光都被他倆逗笑了，車內籠罩著的壓抑氣氛一下子消散了幾分。
……
陳炳全回歸後不久，肥仔明也前來報到。陳東安排他去協助水叔「招兵買馬」，自己則留在島上監督工程進展。
這次的豬欄擴建用盡了島上每一寸空間，而飼養三千頭豬已達到島內容納的極限。
飼養員全部由林濤統一管理，隊伍已擴充至二十餘人。隨著島上人員增加，保安也相應增至八人。
為防止溺亡事故再次發生，陳東要求保安除了島內日常巡邏外，還需輪流巡查整個水庫區域。
他很清楚這是一個嚴峻的問題，作為承包方必須承擔管理責任。
如果因為安全事故導致養殖場被強制關閉，損失將難以估量。
工程預計持續五十天，這段日子裡，陳東計劃提前配製防治飼料。
但眼下有個很現實的問題需要他來解決：
島上現已住著三十多人。
他該怎麼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合成飼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