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承包生產線
對於後續飼料的用量，陳東粗略地估算了一下。
三千頭豬苗每天要消耗一噸以上飼料。
這樣一來，他就要合成大量的優化飼料。
可他又不能老跑去倉庫偷偷合成飼料，那樣暴露的風險實在太大了。只有儘量減少合成次數，才更安全。
若選擇批量合成，雖然可以減少合成次數，但也會帶來不少現實問題。
按以往經驗，批量合成後的飼料並不會自動裝袋，而是直接堆積成山，其形態、顏色、氣味乃至堆放位置都明顯不同。
他又該如何向別人解釋這種奇怪的現象呢？
就算起初飼料本身的變化未必引起他人注意，但豬的長勢卻是藏不住的。
如果明顯比別人快上一截，遇到有經驗的飼養員，遲早會把注意力轉回飼料上來。
他們一旦發現端倪，飼料上所有細微的差異都會被無限放大，到時任由他貼上「科技飼料」的標籤，恐怕都無濟於事。沒人會相信他的話。
除了保密難度大，飼料消耗也是個大問題。
陳東參照別人經驗，按豬體重百分之四的日採食標準計算：
豬苗階段每頭約二十斤，三千頭每天就要消耗約一點二噸。養殖一百天後，均重增至二百二十斤，日均增重兩斤，僅增重帶來的日飼料需求就增加二百四十斤。這樣累計到第一百天，單日飼料用量將超過十三噸。
消耗量這麼大，飼料合成頻率必然會相應增加，保密工作就難上加難。
陳東思來想去，解決問題的關鍵還得從何偉光身上找突破口。
讓他以農科所專家名義牽頭，找一家飼料廠合作，承包一條生產線來做飼料的二次加工。飼料僅供自產自用，便可省去繁瑣的審批，這也是他暫不考慮自建工廠的主因。
據陳東了解，一般的中型生產線月產約二百五十噸。經系統合成後質量提升兩成，可達三百噸，這樣基本能滿足自家的用量需求。
承包生產線後，部分原料仍從陳亮那裡採購，畢竟可以享受一年的帳期。至於貨，則讓他直發工廠，經系統合成後，再裝袋發回養殖場。
這樣整個過程便形成閉環，從源頭便開始包裝，再貼上農科所的「科技」標籤。即便有人追溯來源，也有一套完整、可信的說辭。
這是目前陳東能想到的最佳方案，一旦成功，後面的保密工作就省心多了。
再三考慮後，陳東決定立即行動，撥通了何偉光的電話。
在電話里，他大致說明了自己的想法，只是將動機歸結於擔心自己調配的飼料太過特殊，容易招人眼紅、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套說辭，與他之前保護肥料配方隱私時的理由如出一轍，卻再一次得到了何偉光的支持。
何偉光錯誤地解讀為，陳東為人低調，怕招惹麻煩，讓他這個農業專家來擋住輿論。
沒有任何懸念，何偉光爽快地答應下來：
「沒問題，阿東，你這個想法很好。我們單位也有一些飼料廠資源，到時候和你一起去談談。」
「太好了，何老師。」陳東喜出望外。
何偉光真是他的貴人，每每遇到瓶頸，都是他站出來解決問題。
這份情他都不知如何回報，俗套一點的做法就是，將來掙到錢多分他一點。
第二天，何偉光便遞過來一份飼料企業名單，其中一家叫「溫氏集團」的企業引起了陳東的注意。
據前世記憶，這家企業後來發展為全國飼料巨頭。一九九七年的營業額就差不多十億元，上市肉豬九千頭、肉雞六千七百萬隻，發展勢頭很猛。
陳東沒打算跟這麼有實力的飼料廠合作。
他心裡清楚，人家根本看不上自己這點小生意，合作條件必然不好談，又何必熱臉貼人冷屁股呢？
況且他只是要掛羊頭賣狗肉，圖個方便而已。
為此，他把目光放在一家名為「希望之光」的飼料廠上。
資料顯示，希望之光飼料廠是在年初才設立的，投產不足一個月，年產能在三萬噸左右。
趁著該廠業務剛起步，過去談生產線承包，說不定條件很好談。這等於提前給企業鎖定利潤，換誰都不會拒絕這樣的合作。
打定主意，陳東又打電話給何偉光，約他一起去找這家飼料廠的負責人。
何偉光有點不理解：
「阿東，這個廠剛新開的，設備和技術都比不過那些老牌子，你為什麼偏偏選它？」
「何老師，咱有自己的配方，承包生產線主要是二次加工，不需要太好的設備和技術。」
「哦，原來這樣……找一家新成立的確實比較適合，起碼價錢好聊，哈哈。」
何偉光一下子就明白了陳東的意圖。
「對的，麻煩您聯繫一下，咱們儘快過去聊。」
「好，等我消息。」
何偉光掛斷電話後，馬上讓助理聯繫了該廠的負責人。
對方自然很歡迎他們過來洽談業務。
……
三天後，陳東與何偉光便開車來到兩百公里外的飼料廠工業園。
這裡大大小小的飼料廠多如牛毛，成行成市。
他們好不容易才在一個較偏的角落找到了該廠。
希望之光飼料廠。
陳東從遠處看到這個招牌時，不由得想起後世也有一家叫「希望」的飼料廠，生意越做越大，後來還上市了。
眼前這家不會就是它的前身吧？
知道他們要來，這家飼料廠的負責人早已守候在大門口。車還沒停穩，他便走過來熱情地打招呼：
「哎呀，何教授，真是一路辛苦了。」
「劉老闆，太客氣了。」何偉光笑著上前握手。
這麼巧，這個傢伙也姓劉？
陳東有點意外，難道這裡真與那家「希望」有淵源？
可後世的資料中並沒有這方面的記載。
「這位就是陳總？原來這麼年輕。哈哈……」劉老闆笑著走過來，向陳東伸出大手。
「劉老闆您好，幸會幸會。」
陳東回過神來，連忙伸出手，與對方緊緊握在一起。
劉老闆領著二人來到廠長辦公室。
這裡面積不算大，門口卻擺著一個巨大的金魚缸，裡面最顯眼的是兩條小腿般粗的銀龍魚，另外還有幾條血鸚鵡魚和泰國虎魚。
屋內早有助理提前泡好了茶，見他們進來，便微笑著低頭退了出去。
三人分賓主坐下，簡單客套幾句後，陳東便直接表明來意。
「劉老闆，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想和您談談生產線承包的事。」
「電話里我也提過，這個可以談。」劉老闆笑著應道，「陳總，不如我先帶二位參觀一下我們廠里的生產線？」
「好，我們正好去開開眼界。」
「哈哈，那咱們走。」劉老闆起身引路。
就這樣，三人連茶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便又動身前往生產車間了。
「劉老闆，冒昧問一句。」
半路上，陳東突然止住腳步問道：「您是本地人嗎？」
三千頭豬苗每天要消耗一噸以上飼料。
這樣一來，他就要合成大量的優化飼料。
可他又不能老跑去倉庫偷偷合成飼料，那樣暴露的風險實在太大了。只有儘量減少合成次數，才更安全。
若選擇批量合成，雖然可以減少合成次數，但也會帶來不少現實問題。
按以往經驗，批量合成後的飼料並不會自動裝袋，而是直接堆積成山，其形態、顏色、氣味乃至堆放位置都明顯不同。
他又該如何向別人解釋這種奇怪的現象呢？
就算起初飼料本身的變化未必引起他人注意，但豬的長勢卻是藏不住的。
如果明顯比別人快上一截，遇到有經驗的飼養員，遲早會把注意力轉回飼料上來。
他們一旦發現端倪，飼料上所有細微的差異都會被無限放大，到時任由他貼上「科技飼料」的標籤，恐怕都無濟於事。沒人會相信他的話。
除了保密難度大，飼料消耗也是個大問題。
陳東參照別人經驗，按豬體重百分之四的日採食標準計算：
豬苗階段每頭約二十斤，三千頭每天就要消耗約一點二噸。養殖一百天後，均重增至二百二十斤，日均增重兩斤，僅增重帶來的日飼料需求就增加二百四十斤。這樣累計到第一百天，單日飼料用量將超過十三噸。
消耗量這麼大，飼料合成頻率必然會相應增加，保密工作就難上加難。
陳東思來想去，解決問題的關鍵還得從何偉光身上找突破口。
讓他以農科所專家名義牽頭，找一家飼料廠合作，承包一條生產線來做飼料的二次加工。飼料僅供自產自用，便可省去繁瑣的審批，這也是他暫不考慮自建工廠的主因。
據陳東了解，一般的中型生產線月產約二百五十噸。經系統合成後質量提升兩成，可達三百噸，這樣基本能滿足自家的用量需求。
承包生產線後，部分原料仍從陳亮那裡採購，畢竟可以享受一年的帳期。至於貨，則讓他直發工廠，經系統合成後，再裝袋發回養殖場。
這樣整個過程便形成閉環，從源頭便開始包裝，再貼上農科所的「科技」標籤。即便有人追溯來源，也有一套完整、可信的說辭。
這是目前陳東能想到的最佳方案，一旦成功，後面的保密工作就省心多了。
再三考慮後，陳東決定立即行動，撥通了何偉光的電話。
在電話里，他大致說明了自己的想法，只是將動機歸結於擔心自己調配的飼料太過特殊，容易招人眼紅、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套說辭，與他之前保護肥料配方隱私時的理由如出一轍，卻再一次得到了何偉光的支持。
何偉光錯誤地解讀為，陳東為人低調，怕招惹麻煩，讓他這個農業專家來擋住輿論。
沒有任何懸念，何偉光爽快地答應下來：
「沒問題，阿東，你這個想法很好。我們單位也有一些飼料廠資源，到時候和你一起去談談。」
「太好了，何老師。」陳東喜出望外。
何偉光真是他的貴人，每每遇到瓶頸，都是他站出來解決問題。
這份情他都不知如何回報，俗套一點的做法就是，將來掙到錢多分他一點。
第二天，何偉光便遞過來一份飼料企業名單，其中一家叫「溫氏集團」的企業引起了陳東的注意。
據前世記憶，這家企業後來發展為全國飼料巨頭。一九九七年的營業額就差不多十億元，上市肉豬九千頭、肉雞六千七百萬隻，發展勢頭很猛。
陳東沒打算跟這麼有實力的飼料廠合作。
他心裡清楚，人家根本看不上自己這點小生意，合作條件必然不好談，又何必熱臉貼人冷屁股呢？
況且他只是要掛羊頭賣狗肉，圖個方便而已。
為此，他把目光放在一家名為「希望之光」的飼料廠上。
資料顯示，希望之光飼料廠是在年初才設立的，投產不足一個月，年產能在三萬噸左右。
趁著該廠業務剛起步，過去談生產線承包，說不定條件很好談。這等於提前給企業鎖定利潤，換誰都不會拒絕這樣的合作。
打定主意，陳東又打電話給何偉光，約他一起去找這家飼料廠的負責人。
何偉光有點不理解：
「阿東，這個廠剛新開的，設備和技術都比不過那些老牌子，你為什麼偏偏選它？」
「何老師，咱有自己的配方，承包生產線主要是二次加工，不需要太好的設備和技術。」
「哦，原來這樣……找一家新成立的確實比較適合，起碼價錢好聊，哈哈。」
何偉光一下子就明白了陳東的意圖。
「對的，麻煩您聯繫一下，咱們儘快過去聊。」
「好，等我消息。」
何偉光掛斷電話後，馬上讓助理聯繫了該廠的負責人。
對方自然很歡迎他們過來洽談業務。
……
三天後，陳東與何偉光便開車來到兩百公里外的飼料廠工業園。
這裡大大小小的飼料廠多如牛毛，成行成市。
他們好不容易才在一個較偏的角落找到了該廠。
希望之光飼料廠。
陳東從遠處看到這個招牌時，不由得想起後世也有一家叫「希望」的飼料廠，生意越做越大，後來還上市了。
眼前這家不會就是它的前身吧？
知道他們要來，這家飼料廠的負責人早已守候在大門口。車還沒停穩，他便走過來熱情地打招呼：
「哎呀，何教授，真是一路辛苦了。」
「劉老闆，太客氣了。」何偉光笑著上前握手。
這麼巧，這個傢伙也姓劉？
陳東有點意外，難道這裡真與那家「希望」有淵源？
可後世的資料中並沒有這方面的記載。
「這位就是陳總？原來這麼年輕。哈哈……」劉老闆笑著走過來，向陳東伸出大手。
「劉老闆您好，幸會幸會。」
陳東回過神來，連忙伸出手，與對方緊緊握在一起。
劉老闆領著二人來到廠長辦公室。
這裡面積不算大，門口卻擺著一個巨大的金魚缸，裡面最顯眼的是兩條小腿般粗的銀龍魚，另外還有幾條血鸚鵡魚和泰國虎魚。
屋內早有助理提前泡好了茶，見他們進來，便微笑著低頭退了出去。
三人分賓主坐下，簡單客套幾句後，陳東便直接表明來意。
「劉老闆，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想和您談談生產線承包的事。」
「電話里我也提過，這個可以談。」劉老闆笑著應道，「陳總，不如我先帶二位參觀一下我們廠里的生產線？」
「好，我們正好去開開眼界。」
「哈哈，那咱們走。」劉老闆起身引路。
就這樣，三人連茶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便又動身前往生產車間了。
「劉老闆，冒昧問一句。」
半路上，陳東突然止住腳步問道：「您是本地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