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危機
老丈人有難，陳東再不情願，也只好即刻動身，趕往首席俱樂部一探究竟。
他沒有把車停在俱樂部門前，而是停在了旁邊的酒店。
萬一情況失控，他隨時準備捨棄老丈人，自己先走。
對老丈人這場危機，他抱著能救則救、不能救就撤的心思，總不能為了保他，把自己也搭進去了吧？
何況，對方是更有權威的丈母娘，要他選擇的話，肯定不願得罪她。
出門前，他做足了準備，戴了頂鴨舌帽，換了身新衣服，以免被人輕易認出。
他壓低帽檐，悄悄摸到首席門外，掃視一圈，沒發現任何異常，更沒見到蘇偉軍和蔡靜雯夫妻倆的蹤影。
這和他預想的情形不太一樣，難道被老丈人騙了？
琢磨了一下，他還是走到包廂區外的休息廳，依舊沒看見那兩人。
沒道理，難道人被堵在包廂里了？
說實在的，他並不想進去，免得羊肉沒吃著，反惹一身騷。
正猶豫要不要往裡走，迎面卻來了個熟人。
「哎喲，這不是小陳總嗎？怎麼今晚一個人來玩？老陳呢？」
來人正是陳炳全的老相好，這裡的媽咪。
「呃……媽咪，說來話長。您在這兒看見有人吵架嗎？」
陳東上次沒問她名字，此時也不知該怎麼稱呼，只好按她職業身份來叫。
「有啊。」媽咪翹著嘴吸了一口煙，有意無意地朝陳東臉上吹去
陳東邊用手扇開煙霧，邊靠上前追問：「人在哪？」
「喏，在裡邊，天天都有人吵。」媽咪指了指喧鬧的包廂區。
媽咪又朝他臉上吹了一口煙，嗆得陳東直掉眼淚。
「媽咪，我真不是開玩笑，你到底有沒有見到一對中年夫妻在這兒吵架？」
他不想多耽擱，語速都加快了許多。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剛才真有對夫妻吵著出去了。」
「謝了！」陳東轉身就走。
不用想，這對吵架的中年夫妻很可能就是蘇琴父母。
總不能在同一地點，同一時間，有另外一對夫妻吵架吧？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小陳總，不喝一杯再走？我請客。」媽咪在身後尖聲招呼。
「下次吧。」陳東沒回頭，只朝後擺了擺手。
他暗自為老丈人捏了把汗，這次自己恐怕真的救駕來遲了。
估計老丈人已經被丈母娘押回去了。
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
陳東想想，覺得不妥。
如果老丈人真被帶回去了，誰也救不了他。
這時貿然打過去，萬一接電話的是丈母娘，豈不是自投羅網？
算了，此地不宜久留。
他也不打算去蘇琴家找人，先靜觀其變吧。
日後老丈人若怪罪，也有剛才那位媽咪作證。
自己確實來找過他，只是沒趕上而已。
他在附近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買了瓶可樂，一邊喝一邊等消息。
其實他是懷著一半救人，一半吃瓜的心態出來的，現在人不用救，只能等吃瓜了。
可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手機始終靜悄悄的。
陳東覺得這麼等下去不是辦法，不如給蘇琴打個電話，從旁探探口風。
看了眼時間，都快晚上十點了，不知她睡了沒有。
嘟嘟嘟……
「喂，找哪位？」電話響了好一陣才被接起，聽聲音不是蘇琴。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想找一下蘇琴。」
「她剛才出去了，還沒回來，你晚點再打來吧。」對方說完就掛了電話。
陳東心頭一緊，按理說，這個點蘇琴應該會在宿舍。
看來老蘇這次，可能真出事了。
大約過了半小時，蘇琴終於回電。
陳東裝作毫不知情，語氣如常，隻字不提她父母的事。
兩人閒聊幾句日常，電話那頭傳來蘇琴輕輕的嘆息。
「怎麼了？還嘆上氣了。」陳東繼續裝傻。
「我爸和我媽吵架了。」蘇琴沒忍住，還是說出了心裡的鬱悶。
「吵架？為什麼吵啊？」陳東打算一點點套話。
「我也不清楚，我媽在電話里一直哭……我長這麼大，從沒見她哭成這樣。」蘇琴的聲音里滿是擔憂。
「她說什麼原因了嗎？」
「沒有。」
「會不會是你爸做了什麼，惹她生氣了？」陳東試著往今晚的事引導。
「也許吧……我爸工作應酬多，經常很晚回家，有時候甚至不回來，我媽也習慣了。」
「那應該沒事的，他倆小吵小鬧，你別太擔心。」
「希望吧，總覺得這次不同。」
「嗨，叔叔那麼怕阿姨，他能幹出什麼事來？」
「也是。」蘇琴沉默片刻，打著哈欠說：「我困了，要準備睡覺，掛了。」
蘇琴說完便掛了電話。
陳東聽得出來，她心裡仍為父母的事發愁。
既然已經給蘇琴打過電話，現在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去她家一趟。
就以替蘇琴來看看為名，進屋摸清具體情況，看還有沒有補救的辦法。
打定主意，他立即開車趕往蘇琴家。
沒過多久，車就停在了她家樓下。他快步上樓，這一次爬樓梯倒不覺得累，這段時間抽空做做深蹲，體質果然變好了。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哭鬧和爭執：
「蘇偉軍，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借著工作的名頭，天天在外面鬼混……你在外面到底有多少女人？今天不給我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哎呀，你要我怎麼說你才信？都是商務應酬，逢場作戲罷了，我真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你覺得我會信？這麼多年，我一直被你蒙在鼓裡……你這個臭不要臉的老東西，我要跟你離婚！」
丈母娘越說越激動，屋裡隨即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響。
陳東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趕緊抬手敲門。
「別吵了，有人來了！」
蘇偉軍不知道門外是陳東，還以為是鄰居報了警，急忙喝止正在發火的妻子。
蔡靜雯也不想家醜外揚，立刻收了聲，只站在一旁默默掉眼淚。
女人的堅強都是撐出來的，真遇到愛人背叛，再要強的女人也會瞬間崩塌。
「叔叔、阿姨，是我，陳東。」
「是小陳？」蘇偉軍和蔡靜雯都吃了一驚。
蘇偉軍本來以為陳東沒來救場，是放了他鴿子。
蔡靜雯則覺得奇怪：陳東怎麼偏趕在這個節骨眼上過來？還是大晚上。
她趕忙擦掉眼淚，朝蘇偉軍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等自己把碎片收拾乾淨再開門。
陳東在門外等了一會兒，裡面沒了動靜，卻也沒人來開門，便又「咚咚咚」敲了幾下。
「叔叔、阿姨，我是陳東。」
「來了。」屋裡終於傳來蘇偉軍的應答。
「嘎吱」一聲，門開了。
蘇偉軍站在門口，臉色晦暗不明。
「小陳？怎麼……這麼晚過來？」
他沒有把車停在俱樂部門前，而是停在了旁邊的酒店。
萬一情況失控，他隨時準備捨棄老丈人，自己先走。
對老丈人這場危機，他抱著能救則救、不能救就撤的心思，總不能為了保他，把自己也搭進去了吧？
何況，對方是更有權威的丈母娘，要他選擇的話，肯定不願得罪她。
出門前，他做足了準備，戴了頂鴨舌帽，換了身新衣服，以免被人輕易認出。
他壓低帽檐，悄悄摸到首席門外，掃視一圈，沒發現任何異常，更沒見到蘇偉軍和蔡靜雯夫妻倆的蹤影。
這和他預想的情形不太一樣，難道被老丈人騙了？
琢磨了一下，他還是走到包廂區外的休息廳，依舊沒看見那兩人。
沒道理，難道人被堵在包廂里了？
說實在的，他並不想進去，免得羊肉沒吃著，反惹一身騷。
正猶豫要不要往裡走，迎面卻來了個熟人。
「哎喲，這不是小陳總嗎？怎麼今晚一個人來玩？老陳呢？」
來人正是陳炳全的老相好，這裡的媽咪。
「呃……媽咪，說來話長。您在這兒看見有人吵架嗎？」
陳東上次沒問她名字，此時也不知該怎麼稱呼，只好按她職業身份來叫。
「有啊。」媽咪翹著嘴吸了一口煙，有意無意地朝陳東臉上吹去
陳東邊用手扇開煙霧，邊靠上前追問：「人在哪？」
「喏，在裡邊，天天都有人吵。」媽咪指了指喧鬧的包廂區。
媽咪又朝他臉上吹了一口煙，嗆得陳東直掉眼淚。
「媽咪，我真不是開玩笑，你到底有沒有見到一對中年夫妻在這兒吵架？」
他不想多耽擱，語速都加快了許多。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剛才真有對夫妻吵著出去了。」
「謝了！」陳東轉身就走。
不用想，這對吵架的中年夫妻很可能就是蘇琴父母。
總不能在同一地點，同一時間，有另外一對夫妻吵架吧？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小陳總，不喝一杯再走？我請客。」媽咪在身後尖聲招呼。
「下次吧。」陳東沒回頭，只朝後擺了擺手。
他暗自為老丈人捏了把汗，這次自己恐怕真的救駕來遲了。
估計老丈人已經被丈母娘押回去了。
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
陳東想想，覺得不妥。
如果老丈人真被帶回去了，誰也救不了他。
這時貿然打過去，萬一接電話的是丈母娘，豈不是自投羅網？
算了，此地不宜久留。
他也不打算去蘇琴家找人，先靜觀其變吧。
日後老丈人若怪罪，也有剛才那位媽咪作證。
自己確實來找過他，只是沒趕上而已。
他在附近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買了瓶可樂，一邊喝一邊等消息。
其實他是懷著一半救人，一半吃瓜的心態出來的，現在人不用救，只能等吃瓜了。
可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手機始終靜悄悄的。
陳東覺得這麼等下去不是辦法，不如給蘇琴打個電話，從旁探探口風。
看了眼時間，都快晚上十點了，不知她睡了沒有。
嘟嘟嘟……
「喂，找哪位？」電話響了好一陣才被接起，聽聲音不是蘇琴。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想找一下蘇琴。」
「她剛才出去了，還沒回來，你晚點再打來吧。」對方說完就掛了電話。
陳東心頭一緊，按理說，這個點蘇琴應該會在宿舍。
看來老蘇這次，可能真出事了。
大約過了半小時，蘇琴終於回電。
陳東裝作毫不知情，語氣如常，隻字不提她父母的事。
兩人閒聊幾句日常，電話那頭傳來蘇琴輕輕的嘆息。
「怎麼了？還嘆上氣了。」陳東繼續裝傻。
「我爸和我媽吵架了。」蘇琴沒忍住，還是說出了心裡的鬱悶。
「吵架？為什麼吵啊？」陳東打算一點點套話。
「我也不清楚，我媽在電話里一直哭……我長這麼大，從沒見她哭成這樣。」蘇琴的聲音里滿是擔憂。
「她說什麼原因了嗎？」
「沒有。」
「會不會是你爸做了什麼，惹她生氣了？」陳東試著往今晚的事引導。
「也許吧……我爸工作應酬多，經常很晚回家，有時候甚至不回來，我媽也習慣了。」
「那應該沒事的，他倆小吵小鬧，你別太擔心。」
「希望吧，總覺得這次不同。」
「嗨，叔叔那麼怕阿姨，他能幹出什麼事來？」
「也是。」蘇琴沉默片刻，打著哈欠說：「我困了，要準備睡覺，掛了。」
蘇琴說完便掛了電話。
陳東聽得出來，她心裡仍為父母的事發愁。
既然已經給蘇琴打過電話，現在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去她家一趟。
就以替蘇琴來看看為名，進屋摸清具體情況，看還有沒有補救的辦法。
打定主意，他立即開車趕往蘇琴家。
沒過多久，車就停在了她家樓下。他快步上樓，這一次爬樓梯倒不覺得累，這段時間抽空做做深蹲，體質果然變好了。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哭鬧和爭執：
「蘇偉軍，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借著工作的名頭，天天在外面鬼混……你在外面到底有多少女人？今天不給我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哎呀，你要我怎麼說你才信？都是商務應酬，逢場作戲罷了，我真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你覺得我會信？這麼多年，我一直被你蒙在鼓裡……你這個臭不要臉的老東西，我要跟你離婚！」
丈母娘越說越激動，屋裡隨即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響。
陳東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趕緊抬手敲門。
「別吵了，有人來了！」
蘇偉軍不知道門外是陳東，還以為是鄰居報了警，急忙喝止正在發火的妻子。
蔡靜雯也不想家醜外揚，立刻收了聲，只站在一旁默默掉眼淚。
女人的堅強都是撐出來的，真遇到愛人背叛，再要強的女人也會瞬間崩塌。
「叔叔、阿姨，是我，陳東。」
「是小陳？」蘇偉軍和蔡靜雯都吃了一驚。
蘇偉軍本來以為陳東沒來救場，是放了他鴿子。
蔡靜雯則覺得奇怪：陳東怎麼偏趕在這個節骨眼上過來？還是大晚上。
她趕忙擦掉眼淚，朝蘇偉軍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等自己把碎片收拾乾淨再開門。
陳東在門外等了一會兒，裡面沒了動靜，卻也沒人來開門，便又「咚咚咚」敲了幾下。
「叔叔、阿姨，我是陳東。」
「來了。」屋裡終於傳來蘇偉軍的應答。
「嘎吱」一聲，門開了。
蘇偉軍站在門口，臉色晦暗不明。
「小陳？怎麼……這麼晚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