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圍魏救趙
「嘿嘿，叔叔、阿姨，剛好路過，上來看看，沒打擾到您們吧？」
陳東避開蘇偉軍如刀的眼神，探頭朝蔡靜雯笑了笑。
「不打擾，小陳，進來坐吧。」
蔡靜雯不愧為當領導的，一下子就恢復到往常的神態，笑著招呼陳東入內。
「謝謝阿姨。」
陳東抬腳就要進入，卻見蘇偉軍沒有要讓開的意思，只好陪著笑說：「叔叔，您先請。」
「哼！」蘇偉軍低哼一聲，瞪他一眼，轉身回客廳沙發坐下。
陳東跟著進了屋，臉上笑容未變，看不出什麼異樣。
他迅速掃視屋內。
一切如常，沒有明顯打砸過的痕跡，尤其是那些值錢的古董，都還好好地擺在原處。
看來丈母娘就算再惱火，腦子仍保持著清醒，分得清輕重。
蘇偉軍在商務局身居要職，往來結交的多是有頭有臉的生意人，送到家裡來的這些東西，自然都不是尋常之物。
蘇偉軍冰冷的目光一直注視著他。
陳東臉上的笑容一僵，渾身起雞皮疙瘩。
「不好意思，深夜過來打擾。」
蔡靜雯笑著擺手：「沒事，反正我們也睡得晚。」
「小陳，別站著了，過來這兒坐吧。」
蘇偉軍不懷好意地向他招了招手。
「是啊，小陳，過去坐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蔡靜雯笑著走進廚房，見到這個未來女婿，她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些。
「阿姨，不用客氣，我坐一會兒就走。」
陳東硬著頭皮，坐到了老丈人身旁。
「就……這麼急著走？」蘇偉軍臉上一沉。
陳東見丈母娘進了廚房，連忙壓低聲音：「叔叔，你說的那個地方我去了。」
蘇偉軍張了張嘴，正要說話，瞥見妻子端著水出來，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這麼晚了，別到處找地方了。」
蔡靜雯把水遞給陳東，笑道：「今晚就睡這兒吧。」
陳東一臉為難，怕是丈母娘會錯意，以為自己要找地方睡覺。
「怎麼？睡這裡心裡不踏實？」
「不是，叔叔，就怕打擾到您和阿姨。」
陳東還想掰扯，他可不想當老丈人的擋箭牌，倆人沒打起來，自己就算完成任務，越早脫身越好。
「打什麼擾，將來都是一家人了，別見外，我去給你整理床鋪。」
「啊……」陳東這下沒招了，難道硬要走嗎？
大廳里只剩下他和老丈人兩人。
「你小子不會是故意晚來的吧？」蘇偉軍黑著臉看著陳東。
「絕對沒有！」陳東馬上否認。
「算了，不說這個，現在怎麼辦？」
「您犯錯誤了沒？」
「沒有！」
「這麼多年……就一直沒有？」陳東不相信。
「近段時間沒有！」蘇偉軍有點心虛，眼神飄了飄。
「哪還有救，不過……夠嗆。」
「快說，別繞來繞去！」蘇偉軍臉上一喜。
陳東湊到蘇偉軍耳邊，快速說了幾句。
「這樣……行？」
「可以試試，成與不成，全看您造化了。」陳東玩味一笑。
「等等！」
蘇偉軍好像意識到什麼，盯著他：「你怎麼會懂這些？」
「書上看的，嘿嘿。」陳東笑得有點僵硬。
「這麼好的書，到時候給我一本。」
「這……」陳東一不小心跳進了自己挖的大坑。
「你們在聊什麼呢？」
蔡靜雯鋪好床出來，看到兩人在交頭接耳，覺得很奇怪。
「沒有，新搞了個養殖場，很多地方不懂，在請教叔叔呢，嘿嘿。」
「養豬是個方向，可惜我不太懂，幫不了你什麼忙。」蘇偉軍只好將計就計。
「你除了會喝酒，還會什麼？」
蔡靜雯瞪了丈夫一眼：「看看人家小陳多上進，這麼晚了還想著工作，哪像你整天只知道在外面鬼混。」
「喝酒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這怎能說成鬼混呢？」蘇偉軍不服氣。
「妹子坐大腿上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蘇偉軍臉色一變，被懟得啞口無言。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又緊張起來，眼看兩人就要爆發新危機。
「叔叔、阿姨，有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陳東不想場面失控，一咬牙把火力往自己身上引。
「不瞞你們說，其實我今晚是特意過來勸架的。」
這話一出，正待爭論的蘇偉軍夫婦同時看向他。
「我說怎麼會這麼巧，原來別有內情。」
蔡靜雯回想丈夫和陳東今晚的種種奇怪言行，越發覺得他倆是一夥的。
她在組織部幹了二十多年，閱人無數，要不是今晚被丈夫出軌氣昏了頭，早該察覺不對勁了。
「小陳，你跟阿姨說實話，你叔叔的破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蔡靜雯目光如電，盯住陳東的臉，只要他一說謊，她就能看出來。
「沒有。」陳東搖頭否認。
事實上，老丈人不打求救電話，自己真不知道他在「首席」。
「哦？那你說說為什麼這個時候來？」
蔡靜雯雙臂環胸看著他。
「阿姨，事情是這樣的，來這裡之前，我給小琴打電話，聽出她不是很高興，一問才知道你倆吵架，影響到她了。」
說到這，他故意頓了頓，各看了兩人一眼才說：
「我擔心你們再這樣下去，小琴會很傷心，就趕緊過來看看。」
蘇偉軍冷峻的臉上抽搐了一下，女兒是他的軟肋，沒有比她不開心更大的事了。
蔡靜雯也沒吭聲，丈夫的工作性質她再清楚不過，逢場作戲也是能理解的，只不過當著面抱著別的女人，任誰看到都會失去理智。
「阿姨，我相信叔叔也是迫不得已才去那些地方的，他不可能做出傷害您和小琴的事，對吧？」
「我發誓，今晚絕對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蘇偉軍見時機成熟了，馬上拍著胸口站起來表忠誠。
「呵呵，就今晚？」蔡靜雯冷笑。
「前晚，大前晚也沒有……」蘇偉軍三緘其口。
「滾一邊去，我沒空搭理你。」蔡靜雯狠狠瞪了丈夫一眼，轉頭嚴肅問：
「小陳，別的我不多說，阿姨只問你一句：『外面的女人，你碰過沒有？』」
「絕對沒有！」
陳東毫不遲疑，這本來就是事實。
「那就好，你們男人都一個德性。別的我管不了，你別到時害了小琴才好。」
「阿姨，您放心，我不是這樣的人。」
蘇偉軍瞪了他一眼，這話怎麼有點像在背刺自己？
蔡靜雯微微點頭，丈夫她就不指望了，起碼這個未來女婿要確保沒走錯路。
她對女兒的感情不會比丈夫少，再這樣鬧下去對孩子來說的確傷害很大。
其實冷靜下來她也明白，丈夫的工作免不了這類應酬，至於他能不能守住底線，那是另一回事。
女兒七月份就大學畢業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她不受這些破事影響，安心讀書。
想到這兒，蔡靜雯臉色稍緩。
陳東見事情解決得差不多了，朝蘇偉軍使了個眼色，站起身就想溜：
「叔叔、阿姨，既然這裡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蔡靜雯詫異地問：「這麼晚，你還要走啊？」
「阿姨，我明早真有事，就不過夜了。」
「小陳有事，就讓他回去吧。」蘇偉軍也幫著說話。
他心裡清楚，陳東剛才「圍魏救趙」已幫他鋪好了路，接下來的事得靠自己。陳東留下來反而不好操作。
「你怎麼回事？剛才非要留，現在又急著趕人。」蔡靜雯覺得丈夫有點反覆無常。
「嘿嘿，男人嘛，工作要緊。」
「你一邊呆著去，越幫越忙。」
陳東見兩人關係已緩和不少，今晚就是床頭打架床尾和的事了。
「叔叔、阿姨，我真得走了，不用送。」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他已快步走到門口，朝兩人揮揮手便推門離開了。
「這孩子，機靈是機靈，就是有點滑頭。」蔡靜雯嘴角浮出一點笑意。
目送陳東離開，蘇偉軍趁機湊過來就要抱住妻子。
「老婆，以後應酬，到哪我都帶著你，這樣總該放心了吧？」
「滾開！」蔡靜雯推開他，沒好氣道：「抱你那些小妹妹去。」
「你要真這麼不信任我，明天就把我調去別處吧，反正商務局我也待膩了。」
「狗改不了吃屎，到哪兒你都一樣。」
「哎……」蘇偉軍無奈搖頭。
看來自己這關還沒過，陳東那小子倒是全身而退了。
雙方沉默了一陣。
蔡靜雯伸著懶腰嗔怪：
「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去給我放洗澡水，困死我了。」
「嗯？！」這套路有點熟悉，蘇偉軍眼睛一亮：
這是有轉機了？
陳東避開蘇偉軍如刀的眼神，探頭朝蔡靜雯笑了笑。
「不打擾，小陳，進來坐吧。」
蔡靜雯不愧為當領導的，一下子就恢復到往常的神態，笑著招呼陳東入內。
「謝謝阿姨。」
陳東抬腳就要進入，卻見蘇偉軍沒有要讓開的意思，只好陪著笑說：「叔叔，您先請。」
「哼！」蘇偉軍低哼一聲，瞪他一眼，轉身回客廳沙發坐下。
陳東跟著進了屋，臉上笑容未變，看不出什麼異樣。
他迅速掃視屋內。
一切如常，沒有明顯打砸過的痕跡，尤其是那些值錢的古董，都還好好地擺在原處。
看來丈母娘就算再惱火，腦子仍保持著清醒，分得清輕重。
蘇偉軍在商務局身居要職，往來結交的多是有頭有臉的生意人，送到家裡來的這些東西，自然都不是尋常之物。
蘇偉軍冰冷的目光一直注視著他。
陳東臉上的笑容一僵，渾身起雞皮疙瘩。
「不好意思，深夜過來打擾。」
蔡靜雯笑著擺手：「沒事，反正我們也睡得晚。」
「小陳，別站著了，過來這兒坐吧。」
蘇偉軍不懷好意地向他招了招手。
「是啊，小陳，過去坐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蔡靜雯笑著走進廚房，見到這個未來女婿，她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些。
「阿姨，不用客氣，我坐一會兒就走。」
陳東硬著頭皮，坐到了老丈人身旁。
「就……這麼急著走？」蘇偉軍臉上一沉。
陳東見丈母娘進了廚房，連忙壓低聲音：「叔叔，你說的那個地方我去了。」
蘇偉軍張了張嘴，正要說話，瞥見妻子端著水出來，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這麼晚了，別到處找地方了。」
蔡靜雯把水遞給陳東，笑道：「今晚就睡這兒吧。」
陳東一臉為難，怕是丈母娘會錯意，以為自己要找地方睡覺。
「怎麼？睡這裡心裡不踏實？」
「不是，叔叔，就怕打擾到您和阿姨。」
陳東還想掰扯，他可不想當老丈人的擋箭牌，倆人沒打起來，自己就算完成任務，越早脫身越好。
「打什麼擾，將來都是一家人了，別見外，我去給你整理床鋪。」
「啊……」陳東這下沒招了，難道硬要走嗎？
大廳里只剩下他和老丈人兩人。
「你小子不會是故意晚來的吧？」蘇偉軍黑著臉看著陳東。
「絕對沒有！」陳東馬上否認。
「算了，不說這個，現在怎麼辦？」
「您犯錯誤了沒？」
「沒有！」
「這麼多年……就一直沒有？」陳東不相信。
「近段時間沒有！」蘇偉軍有點心虛，眼神飄了飄。
「哪還有救，不過……夠嗆。」
「快說，別繞來繞去！」蘇偉軍臉上一喜。
陳東湊到蘇偉軍耳邊，快速說了幾句。
「這樣……行？」
「可以試試，成與不成，全看您造化了。」陳東玩味一笑。
「等等！」
蘇偉軍好像意識到什麼，盯著他：「你怎麼會懂這些？」
「書上看的，嘿嘿。」陳東笑得有點僵硬。
「這麼好的書，到時候給我一本。」
「這……」陳東一不小心跳進了自己挖的大坑。
「你們在聊什麼呢？」
蔡靜雯鋪好床出來，看到兩人在交頭接耳，覺得很奇怪。
「沒有，新搞了個養殖場，很多地方不懂，在請教叔叔呢，嘿嘿。」
「養豬是個方向，可惜我不太懂，幫不了你什麼忙。」蘇偉軍只好將計就計。
「你除了會喝酒，還會什麼？」
蔡靜雯瞪了丈夫一眼：「看看人家小陳多上進，這麼晚了還想著工作，哪像你整天只知道在外面鬼混。」
「喝酒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這怎能說成鬼混呢？」蘇偉軍不服氣。
「妹子坐大腿上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蘇偉軍臉色一變，被懟得啞口無言。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又緊張起來，眼看兩人就要爆發新危機。
「叔叔、阿姨，有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陳東不想場面失控，一咬牙把火力往自己身上引。
「不瞞你們說，其實我今晚是特意過來勸架的。」
這話一出，正待爭論的蘇偉軍夫婦同時看向他。
「我說怎麼會這麼巧，原來別有內情。」
蔡靜雯回想丈夫和陳東今晚的種種奇怪言行，越發覺得他倆是一夥的。
她在組織部幹了二十多年，閱人無數，要不是今晚被丈夫出軌氣昏了頭，早該察覺不對勁了。
「小陳，你跟阿姨說實話，你叔叔的破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蔡靜雯目光如電，盯住陳東的臉，只要他一說謊，她就能看出來。
「沒有。」陳東搖頭否認。
事實上，老丈人不打求救電話，自己真不知道他在「首席」。
「哦？那你說說為什麼這個時候來？」
蔡靜雯雙臂環胸看著他。
「阿姨，事情是這樣的，來這裡之前，我給小琴打電話，聽出她不是很高興，一問才知道你倆吵架，影響到她了。」
說到這，他故意頓了頓，各看了兩人一眼才說：
「我擔心你們再這樣下去，小琴會很傷心，就趕緊過來看看。」
蘇偉軍冷峻的臉上抽搐了一下，女兒是他的軟肋，沒有比她不開心更大的事了。
蔡靜雯也沒吭聲，丈夫的工作性質她再清楚不過，逢場作戲也是能理解的，只不過當著面抱著別的女人，任誰看到都會失去理智。
「阿姨，我相信叔叔也是迫不得已才去那些地方的，他不可能做出傷害您和小琴的事，對吧？」
「我發誓，今晚絕對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蘇偉軍見時機成熟了，馬上拍著胸口站起來表忠誠。
「呵呵，就今晚？」蔡靜雯冷笑。
「前晚，大前晚也沒有……」蘇偉軍三緘其口。
「滾一邊去，我沒空搭理你。」蔡靜雯狠狠瞪了丈夫一眼，轉頭嚴肅問：
「小陳，別的我不多說，阿姨只問你一句：『外面的女人，你碰過沒有？』」
「絕對沒有！」
陳東毫不遲疑，這本來就是事實。
「那就好，你們男人都一個德性。別的我管不了，你別到時害了小琴才好。」
「阿姨，您放心，我不是這樣的人。」
蘇偉軍瞪了他一眼，這話怎麼有點像在背刺自己？
蔡靜雯微微點頭，丈夫她就不指望了，起碼這個未來女婿要確保沒走錯路。
她對女兒的感情不會比丈夫少，再這樣鬧下去對孩子來說的確傷害很大。
其實冷靜下來她也明白，丈夫的工作免不了這類應酬，至於他能不能守住底線，那是另一回事。
女兒七月份就大學畢業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她不受這些破事影響，安心讀書。
想到這兒，蔡靜雯臉色稍緩。
陳東見事情解決得差不多了，朝蘇偉軍使了個眼色，站起身就想溜：
「叔叔、阿姨，既然這裡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蔡靜雯詫異地問：「這麼晚，你還要走啊？」
「阿姨，我明早真有事，就不過夜了。」
「小陳有事，就讓他回去吧。」蘇偉軍也幫著說話。
他心裡清楚，陳東剛才「圍魏救趙」已幫他鋪好了路，接下來的事得靠自己。陳東留下來反而不好操作。
「你怎麼回事？剛才非要留，現在又急著趕人。」蔡靜雯覺得丈夫有點反覆無常。
「嘿嘿，男人嘛，工作要緊。」
「你一邊呆著去，越幫越忙。」
陳東見兩人關係已緩和不少，今晚就是床頭打架床尾和的事了。
「叔叔、阿姨，我真得走了，不用送。」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他已快步走到門口，朝兩人揮揮手便推門離開了。
「這孩子，機靈是機靈，就是有點滑頭。」蔡靜雯嘴角浮出一點笑意。
目送陳東離開，蘇偉軍趁機湊過來就要抱住妻子。
「老婆，以後應酬，到哪我都帶著你，這樣總該放心了吧？」
「滾開！」蔡靜雯推開他，沒好氣道：「抱你那些小妹妹去。」
「你要真這麼不信任我，明天就把我調去別處吧，反正商務局我也待膩了。」
「狗改不了吃屎，到哪兒你都一樣。」
「哎……」蘇偉軍無奈搖頭。
看來自己這關還沒過，陳東那小子倒是全身而退了。
雙方沉默了一陣。
蔡靜雯伸著懶腰嗔怪：
「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去給我放洗澡水，困死我了。」
「嗯？！」這套路有點熟悉，蘇偉軍眼睛一亮：
這是有轉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