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養魚
掛斷水叔電話後，陳東久久回不過神。
1997年1月，國務院批轉農業部《關於進一步加快漁業發展的意見》。
意見中強調「要像重視耕地一樣重視水域的治理和開發利用」，積極發展淡水和近海養殖。
這一年，成為中國水產養殖業承前啟後的關鍵節點。
陳東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站在風口上的機會。
他必須儘快布局自己的水產養殖事業。
「全叔，這裡的事就交給你，我還有事先走了，有情況給我打電話。」
陳東匆匆給陳炳全留下話後，便獨自開車離開了金林水庫。
路上，他邊通知水叔和潘石蓮過來開會，邊思考一會要討論的內容。
三十分鐘後，他剛回到辦公室門口，便看到水叔和潘石蓮已等在那裡，他們一接到通知，就馬上趕了過來。
陳東進門也不多說客套話，直接問阿水：
「水叔，魚塘談好了多少畝？」
阿水見陳東沒坐，也想站起來。
「別起來，坐著說。」陳東連忙上前把他按了回去。
阿水只好重新坐回沙發上，整理了一下思路，才開口：
「年前看的那些魚塘，後來了解到有的產權不太清晰，剩下符合條件的差不多有六十畝……」
「能全部租下來嗎？」陳東笑著插話。
「嗯嗯。」阿水點頭，「都談過了，他們願意出租，簽十年合同也沒問題。」
陳東眉頭一挑，「那租金呢？」
「談了一輪，基本上沒養過的每畝一百，已經在養的兩百。應該還能壓壓價，看樣子他們也不太想繼續幹了。」
「儘量壓到八折吧，實在不行也能接受。」
陳東笑了笑，又補充道：「可以的話，在這些養殖戶中選幾個年輕有經驗的，培養成咱們的飼養員，工資開高一點也行。」
「這個容易，出租後，他們都沒活干，出海打魚又越來越難營生，有活肯定願意來。」
「好，那就這麼定吧。」
陳東從抽屜里拿了條煙出來，遞給阿水：「這個您一會兒帶上，談判時儘量多給人家派點菸。」
「好。」阿水雙手接過，輕輕夾在腋窩下。
「那咱們先養什麼品種？」
陳東笑著看了水叔和潘石蓮一眼，接著說：「我想先聽聽你們的意見。」
水叔見潘石蓮沒說話，便開口：「我覺得養對蝦、青蟹、大黃魚、棱魚這些都不錯，一直有市場，價格也很穩。」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陳東讚許地點點頭。
水叔不愧是幹了二十多年的老漁民，對鹹水養殖的判斷很到位。
「蓮姐，你怎麼看？」陳東看向潘石蓮。
「老闆，我其實不太懂養殖。」
潘石蓮尷尬地笑了笑，想了想又說：「不過單從財務上講，應該選周期短、變現快的品種。」
「你們說得都有道理。」
陳東沉吟著在辦公室里來回踱了幾步。
他心裡已有了打算。
「水叔，就先按您說的品種養。咱們也是摸著石頭過河，只能邊做邊調整。另外，魚苗、魚料這些我會配好供過去。」
「行，那我先回去把合同談妥。」阿水不再多留，起身要告辭。
「辛苦您了。」陳東笑著送走水叔。
「蓮姐，我們對一下公司這段時間的帳吧。」
「好的，老闆，帳我都整理好了，您看看。」潘石蓮把一份詳細的財務報表遞了過來。
這是一份內帳，收支情況一目了然。
「蓮姐，我就邊自己看，邊聽你解說，這樣高效點。」
「好，我儘量說詳細點。」
潘石蓮將每一項收支都展開來說，有的甚至細到多級分錄。
這張表嚴格遵循「帳表相符、帳帳相符、帳證相符」的會計規範製作，帳目清晰嚴謹，毫無紕漏，讓陳東十分滿意。
創業以來，他自學了不少財務知識，雖不會親手做帳，但已足以看懂報表，分辨真假。
潘石蓮講解完財務報表後便離開了，此時辦公室里只剩下陳東一人。
他正好可以靜下心來，仔細籌劃接下來的安排。
按照時間推算，三月初豬欄就能正式投入使用，屆時豬苗也將運到，若無意外，正好能趕在七月出欄。
根據前世的記憶，那時正是生豬價格暴漲期。
一千頭成年肉豬若真能趕在這個節點上市，又能大賺一筆。
至於水產養殖，對蝦的養殖周期最短，配合系統調配的魚料，估計不到兩個月就能上市。這種短期就能見效益的品種，應該多養一些。
其次是青蟹，大概需要三到四個月才能上市，可以作為中期養殖品種。
而大黃魚和棱魚屬於長期品種，通常要按年計算，就算大量使用魚料，也得養上大半年，甚至一年。
他打算按變現速度來分配養殖比例：魚塘一半養對蝦，三成養青蟹，剩下兩成養大黃魚和棱魚。
畜牧與水產的產銷一旦循環起來，就會有源源不斷的現金流入帳。
一切考慮周全後，他又做了個近期資金的支出估算，發現一百萬預算幾乎分配得差不多了。
這段時間花錢如流水，貸款、股本加上賣辣椒賺的錢已經消耗近半。
周衡的那兩百萬他不敢亂動，全部用於肉菜市場、農貿市場和海鮮城的日常支出。反而每個月二十多萬的管理費可以正常使用，這些錢都合法合規，也足額繳了稅。
他把那邊的擔子全壓在何智鵬和姚兵身上，自己不用再四處跑，感覺輕鬆多了。
另外聽錢江說，三角涌的下一批辣椒也快要採收了。
雖然目前價格回落到六塊左右，但隨著優化肥持續改善土質，產量比上一批要高是必然的。
何偉光整天窩在那邊實驗室都不願意離開，不過好像也沒研究出什麼來。
從目前的收支情況來看，公司的現金流還很健康，資金足夠同時支撐他養豬和養魚。
等豬和魚都能賣錢，就更不用擔心錢不夠用了。
帳算明白後，陳東心裡踏實了不少。
既然重來一回，每一步都得走得穩當。即便有系統和信息優勢，也絕不能冒進。
想著想著，他不知不覺趴在桌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一個陌生號碼正在打進來。
陳東被一下子驚醒，抬頭揉了揉眼睛。來電號碼有些眼熟，可一時想不起是誰。
他剛按下接聽鍵，聽筒里馬上就傳來對方焦急萬分的聲音：
「小陳，你現在馬上過來！我被你丈母娘堵首席這裡了……」
「叔叔？這是什麼情況？」陳東一下子愣住了。
老丈人不是金身不破的老司機嗎？今天怎麼會陰溝裡翻船，被丈母娘現場逮住了呢？
這下麻煩了。
「哎呀！你別問了！快來幫我解圍……」
「可是叔叔，我也怕丈母娘呀！」聽筒里再沒回應，對方已掛斷電話。
「餵？叔叔？蘇偉軍！」
1997年1月，國務院批轉農業部《關於進一步加快漁業發展的意見》。
意見中強調「要像重視耕地一樣重視水域的治理和開發利用」，積極發展淡水和近海養殖。
這一年，成為中國水產養殖業承前啟後的關鍵節點。
陳東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站在風口上的機會。
他必須儘快布局自己的水產養殖事業。
「全叔，這裡的事就交給你，我還有事先走了，有情況給我打電話。」
陳東匆匆給陳炳全留下話後，便獨自開車離開了金林水庫。
路上，他邊通知水叔和潘石蓮過來開會，邊思考一會要討論的內容。
三十分鐘後，他剛回到辦公室門口，便看到水叔和潘石蓮已等在那裡，他們一接到通知，就馬上趕了過來。
陳東進門也不多說客套話，直接問阿水：
「水叔，魚塘談好了多少畝？」
阿水見陳東沒坐，也想站起來。
「別起來，坐著說。」陳東連忙上前把他按了回去。
阿水只好重新坐回沙發上，整理了一下思路，才開口：
「年前看的那些魚塘，後來了解到有的產權不太清晰，剩下符合條件的差不多有六十畝……」
「能全部租下來嗎？」陳東笑著插話。
「嗯嗯。」阿水點頭，「都談過了，他們願意出租，簽十年合同也沒問題。」
陳東眉頭一挑，「那租金呢？」
「談了一輪，基本上沒養過的每畝一百，已經在養的兩百。應該還能壓壓價，看樣子他們也不太想繼續幹了。」
「儘量壓到八折吧，實在不行也能接受。」
陳東笑了笑，又補充道：「可以的話，在這些養殖戶中選幾個年輕有經驗的，培養成咱們的飼養員，工資開高一點也行。」
「這個容易，出租後，他們都沒活干，出海打魚又越來越難營生，有活肯定願意來。」
「好，那就這麼定吧。」
陳東從抽屜里拿了條煙出來，遞給阿水：「這個您一會兒帶上，談判時儘量多給人家派點菸。」
「好。」阿水雙手接過，輕輕夾在腋窩下。
「那咱們先養什麼品種？」
陳東笑著看了水叔和潘石蓮一眼，接著說：「我想先聽聽你們的意見。」
水叔見潘石蓮沒說話，便開口：「我覺得養對蝦、青蟹、大黃魚、棱魚這些都不錯，一直有市場，價格也很穩。」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陳東讚許地點點頭。
水叔不愧是幹了二十多年的老漁民，對鹹水養殖的判斷很到位。
「蓮姐，你怎麼看？」陳東看向潘石蓮。
「老闆，我其實不太懂養殖。」
潘石蓮尷尬地笑了笑，想了想又說：「不過單從財務上講，應該選周期短、變現快的品種。」
「你們說得都有道理。」
陳東沉吟著在辦公室里來回踱了幾步。
他心裡已有了打算。
「水叔，就先按您說的品種養。咱們也是摸著石頭過河，只能邊做邊調整。另外，魚苗、魚料這些我會配好供過去。」
「行，那我先回去把合同談妥。」阿水不再多留，起身要告辭。
「辛苦您了。」陳東笑著送走水叔。
「蓮姐，我們對一下公司這段時間的帳吧。」
「好的，老闆，帳我都整理好了，您看看。」潘石蓮把一份詳細的財務報表遞了過來。
這是一份內帳，收支情況一目了然。
「蓮姐，我就邊自己看，邊聽你解說，這樣高效點。」
「好，我儘量說詳細點。」
潘石蓮將每一項收支都展開來說，有的甚至細到多級分錄。
這張表嚴格遵循「帳表相符、帳帳相符、帳證相符」的會計規範製作，帳目清晰嚴謹，毫無紕漏，讓陳東十分滿意。
創業以來，他自學了不少財務知識，雖不會親手做帳，但已足以看懂報表，分辨真假。
潘石蓮講解完財務報表後便離開了，此時辦公室里只剩下陳東一人。
他正好可以靜下心來，仔細籌劃接下來的安排。
按照時間推算，三月初豬欄就能正式投入使用，屆時豬苗也將運到，若無意外，正好能趕在七月出欄。
根據前世的記憶，那時正是生豬價格暴漲期。
一千頭成年肉豬若真能趕在這個節點上市，又能大賺一筆。
至於水產養殖，對蝦的養殖周期最短，配合系統調配的魚料，估計不到兩個月就能上市。這種短期就能見效益的品種，應該多養一些。
其次是青蟹，大概需要三到四個月才能上市，可以作為中期養殖品種。
而大黃魚和棱魚屬於長期品種，通常要按年計算，就算大量使用魚料，也得養上大半年，甚至一年。
他打算按變現速度來分配養殖比例：魚塘一半養對蝦，三成養青蟹，剩下兩成養大黃魚和棱魚。
畜牧與水產的產銷一旦循環起來，就會有源源不斷的現金流入帳。
一切考慮周全後，他又做了個近期資金的支出估算，發現一百萬預算幾乎分配得差不多了。
這段時間花錢如流水，貸款、股本加上賣辣椒賺的錢已經消耗近半。
周衡的那兩百萬他不敢亂動，全部用於肉菜市場、農貿市場和海鮮城的日常支出。反而每個月二十多萬的管理費可以正常使用，這些錢都合法合規，也足額繳了稅。
他把那邊的擔子全壓在何智鵬和姚兵身上，自己不用再四處跑，感覺輕鬆多了。
另外聽錢江說，三角涌的下一批辣椒也快要採收了。
雖然目前價格回落到六塊左右，但隨著優化肥持續改善土質，產量比上一批要高是必然的。
何偉光整天窩在那邊實驗室都不願意離開，不過好像也沒研究出什麼來。
從目前的收支情況來看，公司的現金流還很健康，資金足夠同時支撐他養豬和養魚。
等豬和魚都能賣錢，就更不用擔心錢不夠用了。
帳算明白後，陳東心裡踏實了不少。
既然重來一回，每一步都得走得穩當。即便有系統和信息優勢，也絕不能冒進。
想著想著，他不知不覺趴在桌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一個陌生號碼正在打進來。
陳東被一下子驚醒，抬頭揉了揉眼睛。來電號碼有些眼熟，可一時想不起是誰。
他剛按下接聽鍵，聽筒里馬上就傳來對方焦急萬分的聲音：
「小陳，你現在馬上過來！我被你丈母娘堵首席這裡了……」
「叔叔？這是什麼情況？」陳東一下子愣住了。
老丈人不是金身不破的老司機嗎？今天怎麼會陰溝裡翻船，被丈母娘現場逮住了呢？
這下麻煩了。
「哎呀！你別問了！快來幫我解圍……」
「可是叔叔，我也怕丈母娘呀！」聽筒里再沒回應，對方已掛斷電話。
「餵？叔叔？蘇偉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