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水力發電
「我問了附近村民，這裡以前確實是發電站，但後來陸續淹死不少人，就被迫遷走了。」
陳炳全抽完手裡的煙，又點上一根，無奈搖頭道：「線路老化了，還常有人偷電線，現在根本通不上電。」
「這事有點麻煩……」
陳東背著手踱到舊發電機房旁邊，忽然靈光一閃，回過頭問：「全叔，供電所那邊問過了嗎？」
「早問過了。」
「他們怎麼說？」陳東連忙追問。
「他們說舊線路很難修復，得重新架線。工程量大，既要錢又要時間，解決不了目前的問題。」
「全叔，這樣吧，您先去租兩台柴油發電機回來應急。建豬欄不能拖，必須爭取一個月內完工。」
「短期租設備倒沒問題。」
陳炳全望著他，皺眉道：「可之後的長期用電怎麼辦？」
「後面看看能不能利用水庫自己發電。要是可行，這問題就徹底解決了。」
「這恐怕不好搞吧？我聽說批文都不容易弄。」
「倒也是，還得找人幫幫忙。」
潘石蓮上前提醒：「老闆，咱去年給政府交了不少稅，也算納稅大戶。遇上這種難題，可以找他們推動一下。」
陳東眉頭一挑，「說得對，是該讓他們出出力了。」
「阿東，那我先去找柴油發電機，有事打電話。」
「行，你去吧，辛苦了。」
陳炳全走後，陳東獨自繞著島走了一圈。
島上除了辦公樓旁有幾棵大榕樹，其他地方都看不到一點綠色。
前些天剛下過雨，水泥地被雨水沖洗得乾乾淨淨。
陳東一時興起，索性脫了鞋子，赤著腳踩在還留著太陽餘溫的地面上，暖意從腳底傳上來，渾身格外舒服。
他避過腳下的泥沙，走了幾步，發現能落腳的地方幾乎都鋪了水泥，而且很平整。
這下倒省了不少硬底化的錢，以後建豬欄也方便。
太陽曬得人暖洋洋的。
陳東抬頭看了看刺眼的陽光，搖搖頭。
這地方太陽這麼猛，年日照時長超過兩千小時，其實很適合太陽能發電。只可惜光伏現在在國內還不普及，設備也太貴。
照目前來看，只能先考慮水力發電。
想到這裡，他記起在鎮裡當人大代表的堂哥陳明，說不定能幫上忙。
事不宜遲，他當即掏出手機，撥通了陳明的電話。
「明哥，有件事得麻煩你幫忙。」陳東簡短寒暄後，便把事情說了一遍。
陳明聽完，爽快應下：「放心，阿東，我這就去鎮政府幫你問問。」
前段時間，他剛收了前面的肥料款，賺了不少，對陳東托的事格外上心。
電話里，陳東連聲道謝。
陳明順勢說道：「阿東，今年我想擴大合作，帳期也可以給你放到一年，你覺得怎樣？」
他聽說陳東要每月從弟弟陳亮店裡拿三十噸飼料，心裡很是眼熱，便也學著給出一年帳期，盼著能多拿些訂單。
陳東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笑著回應：「這事我也正想找您談。今年我打算種點荔枝、龍眼，原來的化肥量肯定不夠，具體要多少，我們到時候細說。」
「沒問題，你要多少我都供得上。」陳明一聽，滿心歡喜，連說話的聲音都響亮了幾分。
「好，我心裡有數。那發電的事，還得麻煩明哥先抓緊幫我問問。」
「沒問題，我這就去。」
掛掉電話，陳東和潘石蓮一起去看了原來的發電站辦公樓。
這棟兩層樓的結構還算紮實，鋼筋混凝土的，雖然舊了些，刷刷牆還能用。
陳東粗略估算，兩層總面積約四千平方米，可規劃為辦公區、員工宿舍、休閒中心、食堂及倉庫等功能區域。
此處場地租賃條件頗為理想，不僅節省成本，也省去了許多前期麻煩。儘管目前電力供應尚未完善，但他相信問題很快就能得到解決。
不久，陳炳全就拉回來兩台大功率柴油發電機，還帶了個水電師傅，打算當晚就把水電路通上。
看這邊沒什麼事要處理，陳東向陳炳全交代幾句，就和潘石蓮先回去了。
剛回到辦公室，陳明就打來了電話。
「阿東，我和鎮政府協商過了。由於你是咱們鎮的納稅大戶，他們肯定大力支持。」
「明哥，具體怎麼支持，有說嗎？」
陳東也懂政府那一套，話說得好聽，實際落實起來往往是另一回事。
「他們在審批手續上全力支持，最快一周就能辦妥。另外還同意協調一批低成本的發電設備給你，足夠支撐50千瓦的發電量。」
陳東一聽，喜出望外。這樣一來，光設備費就能省下二十多萬。
「太好了，明哥，這次真是多虧您幫忙。」
「哈哈，自己兄弟，不說這些客氣話。」
陳明爽朗一笑，緊接著話頭一轉，看似不經意地提起了化肥的事。
「你給我買了這麼多化肥，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嘛。」
「明白，明哥。都是自己人，肯定互相照應。」陳東心領神會，笑著應道。
……
一周後，金林水庫自發電批文果然發了下來。
鎮供電所還專門派了人來，幫著安裝和調試發電設備。
緊張忙活了一上午，沉寂多年的金林水庫發電站終於重新開始發電了。
消息傳開，附近不少村民都跑來看熱鬧，湖心島頓時人聲喧嚷。
陳東讓陳炳全搬來些塑料凳，給年長的村民坐著聊天。
又抬出幾箱礦泉水，讓大家隨意取用。
他混在人群里，聽村民們說起水庫過去的傳言。
有上年紀的村民回憶，金林水庫剛建好那會兒，管理十分混亂。因為地方太大，看管不過來，附近村里常有小孩偷偷來淺水區游泳、撈魚。
水深雖不過人，卻前前後後淹死過好幾個。
後來不知從誰那兒傳出了神鬼之說，講這地方邪門，受了詛咒。
村民們猜測，散播謠言的恐怕就是當時的管理方，他們一方面，想用封建迷信嚇唬人，防止更多的死亡；另一方面，又能借村民們的口來傳播詭異，推卸管理責任。
陳東總算從村民口中聽到了實情。
他不由得感慨：
世上最可怕的哪裡是鬼神，分明是險惡的人心。
有些人為了私利，竟不惜耽誤這麼多村民的生計，任由這裡荒廢多年，實在可恨。
不過轉念一想，若不是因為這些人的作為，自己也租不到這麼便宜的好地方。
他就好好養豬賺錢，其他事也懶得去理會了。
村民們對新來的這位老闆很有好感，又是給凳坐又是給水喝。鄉下人感情淳樸，誰對他們好，他們就向著誰。
好幾個在家養過豬的村民主動提出，想來這兒幹活。
陳東自然歡迎。
他估摸了一下，要管好一千頭豬，至少得雇十個有經驗的飼養員。
養豬這事，本來打算交給錢江負責，可後來一問才知道，他自己也沒養過，怎麼管得來？
如今一下子來了這麼多有經驗的村民，倒正好解決了這個難題。
陳東當即叫陳炳全做好登記，挑出十位年紀不太大、經驗也足的村民，談妥工錢，直接錄用。
剛處理完手頭的事，水叔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阿東，這邊的魚塘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咱們什麼時候開始養水產？」
陳東愣了一下，這才過年一個多月，竟然這麼快就談妥了？
看來，是這地方的消息太滯後了。
漁民們壓根不知道國家正在大力鼓勵水產養殖，自然對整個行業不看好。
可他知道啊，千載難逢的機會怎能放過？
陳炳全抽完手裡的煙，又點上一根，無奈搖頭道：「線路老化了，還常有人偷電線，現在根本通不上電。」
「這事有點麻煩……」
陳東背著手踱到舊發電機房旁邊，忽然靈光一閃，回過頭問：「全叔，供電所那邊問過了嗎？」
「早問過了。」
「他們怎麼說？」陳東連忙追問。
「他們說舊線路很難修復，得重新架線。工程量大，既要錢又要時間，解決不了目前的問題。」
「全叔，這樣吧，您先去租兩台柴油發電機回來應急。建豬欄不能拖，必須爭取一個月內完工。」
「短期租設備倒沒問題。」
陳炳全望著他，皺眉道：「可之後的長期用電怎麼辦？」
「後面看看能不能利用水庫自己發電。要是可行，這問題就徹底解決了。」
「這恐怕不好搞吧？我聽說批文都不容易弄。」
「倒也是，還得找人幫幫忙。」
潘石蓮上前提醒：「老闆，咱去年給政府交了不少稅，也算納稅大戶。遇上這種難題，可以找他們推動一下。」
陳東眉頭一挑，「說得對，是該讓他們出出力了。」
「阿東，那我先去找柴油發電機，有事打電話。」
「行，你去吧，辛苦了。」
陳炳全走後，陳東獨自繞著島走了一圈。
島上除了辦公樓旁有幾棵大榕樹，其他地方都看不到一點綠色。
前些天剛下過雨，水泥地被雨水沖洗得乾乾淨淨。
陳東一時興起，索性脫了鞋子，赤著腳踩在還留著太陽餘溫的地面上，暖意從腳底傳上來，渾身格外舒服。
他避過腳下的泥沙，走了幾步，發現能落腳的地方幾乎都鋪了水泥，而且很平整。
這下倒省了不少硬底化的錢，以後建豬欄也方便。
太陽曬得人暖洋洋的。
陳東抬頭看了看刺眼的陽光，搖搖頭。
這地方太陽這麼猛，年日照時長超過兩千小時，其實很適合太陽能發電。只可惜光伏現在在國內還不普及，設備也太貴。
照目前來看，只能先考慮水力發電。
想到這裡，他記起在鎮裡當人大代表的堂哥陳明，說不定能幫上忙。
事不宜遲，他當即掏出手機，撥通了陳明的電話。
「明哥，有件事得麻煩你幫忙。」陳東簡短寒暄後，便把事情說了一遍。
陳明聽完，爽快應下：「放心，阿東，我這就去鎮政府幫你問問。」
前段時間，他剛收了前面的肥料款，賺了不少，對陳東托的事格外上心。
電話里，陳東連聲道謝。
陳明順勢說道：「阿東，今年我想擴大合作，帳期也可以給你放到一年，你覺得怎樣？」
他聽說陳東要每月從弟弟陳亮店裡拿三十噸飼料，心裡很是眼熱，便也學著給出一年帳期，盼著能多拿些訂單。
陳東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笑著回應：「這事我也正想找您談。今年我打算種點荔枝、龍眼，原來的化肥量肯定不夠，具體要多少，我們到時候細說。」
「沒問題，你要多少我都供得上。」陳明一聽，滿心歡喜，連說話的聲音都響亮了幾分。
「好，我心裡有數。那發電的事，還得麻煩明哥先抓緊幫我問問。」
「沒問題，我這就去。」
掛掉電話，陳東和潘石蓮一起去看了原來的發電站辦公樓。
這棟兩層樓的結構還算紮實，鋼筋混凝土的，雖然舊了些，刷刷牆還能用。
陳東粗略估算，兩層總面積約四千平方米，可規劃為辦公區、員工宿舍、休閒中心、食堂及倉庫等功能區域。
此處場地租賃條件頗為理想，不僅節省成本，也省去了許多前期麻煩。儘管目前電力供應尚未完善，但他相信問題很快就能得到解決。
不久，陳炳全就拉回來兩台大功率柴油發電機，還帶了個水電師傅，打算當晚就把水電路通上。
看這邊沒什麼事要處理，陳東向陳炳全交代幾句，就和潘石蓮先回去了。
剛回到辦公室，陳明就打來了電話。
「阿東，我和鎮政府協商過了。由於你是咱們鎮的納稅大戶，他們肯定大力支持。」
「明哥，具體怎麼支持，有說嗎？」
陳東也懂政府那一套，話說得好聽，實際落實起來往往是另一回事。
「他們在審批手續上全力支持，最快一周就能辦妥。另外還同意協調一批低成本的發電設備給你，足夠支撐50千瓦的發電量。」
陳東一聽，喜出望外。這樣一來，光設備費就能省下二十多萬。
「太好了，明哥，這次真是多虧您幫忙。」
「哈哈，自己兄弟，不說這些客氣話。」
陳明爽朗一笑，緊接著話頭一轉，看似不經意地提起了化肥的事。
「你給我買了這麼多化肥，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嘛。」
「明白，明哥。都是自己人，肯定互相照應。」陳東心領神會，笑著應道。
……
一周後，金林水庫自發電批文果然發了下來。
鎮供電所還專門派了人來，幫著安裝和調試發電設備。
緊張忙活了一上午，沉寂多年的金林水庫發電站終於重新開始發電了。
消息傳開，附近不少村民都跑來看熱鬧，湖心島頓時人聲喧嚷。
陳東讓陳炳全搬來些塑料凳，給年長的村民坐著聊天。
又抬出幾箱礦泉水，讓大家隨意取用。
他混在人群里，聽村民們說起水庫過去的傳言。
有上年紀的村民回憶，金林水庫剛建好那會兒，管理十分混亂。因為地方太大，看管不過來，附近村里常有小孩偷偷來淺水區游泳、撈魚。
水深雖不過人，卻前前後後淹死過好幾個。
後來不知從誰那兒傳出了神鬼之說，講這地方邪門，受了詛咒。
村民們猜測，散播謠言的恐怕就是當時的管理方，他們一方面，想用封建迷信嚇唬人，防止更多的死亡；另一方面，又能借村民們的口來傳播詭異，推卸管理責任。
陳東總算從村民口中聽到了實情。
他不由得感慨：
世上最可怕的哪裡是鬼神，分明是險惡的人心。
有些人為了私利，竟不惜耽誤這麼多村民的生計，任由這裡荒廢多年，實在可恨。
不過轉念一想，若不是因為這些人的作為，自己也租不到這麼便宜的好地方。
他就好好養豬賺錢，其他事也懶得去理會了。
村民們對新來的這位老闆很有好感，又是給凳坐又是給水喝。鄉下人感情淳樸，誰對他們好，他們就向著誰。
好幾個在家養過豬的村民主動提出，想來這兒幹活。
陳東自然歡迎。
他估摸了一下，要管好一千頭豬，至少得雇十個有經驗的飼養員。
養豬這事，本來打算交給錢江負責，可後來一問才知道，他自己也沒養過，怎麼管得來？
如今一下子來了這麼多有經驗的村民，倒正好解決了這個難題。
陳東當即叫陳炳全做好登記，挑出十位年紀不太大、經驗也足的村民，談妥工錢，直接錄用。
剛處理完手頭的事，水叔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阿東，這邊的魚塘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咱們什麼時候開始養水產？」
陳東愣了一下，這才過年一個多月，竟然這麼快就談妥了？
看來，是這地方的消息太滯後了。
漁民們壓根不知道國家正在大力鼓勵水產養殖，自然對整個行業不看好。
可他知道啊，千載難逢的機會怎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