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藍塘豬苗
雖然有了這樣的想法，他們也沒有說破。三人一路開車，欣賞著沿途的風景，心情都很愉悅。
「阿東，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學校完成學業？」何偉光笑著問。
「他都這麼成功了，還回什麼學校？讀書不就是為了賺錢嗎？」潘石堅搶著說。
「阿堅，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不讀多點書，沒什麼文化，將來走不遠，這和錢不錢的沒關係……」
曾經為人師表的何偉光，當然希望自己的學生能把大學讀完，走得更遠、更好。
「話雖這麼說，可他現在忙成這樣，想讀也沒時間啊。」
潘石堅雖然也認同他的說法，但還是說出了問題關鍵。
「是啊，我現在也回不去。」陳東嘆了口氣，也在琢磨這個問題。
何偉光只好嘆息一聲，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陳東的狀況他是清楚的，讓他放棄一切重回學校，目前的確不現實。
「放心吧，何老師，我每天都堅持看書，學習應該不會落下太多。等這邊的事穩定了，我再回去解決畢業的事。」
「行，只能這樣了。」何偉光不再多說。
三人連續趕了六個多小時路，終於來到紫金縣境內。
這是一個在人口、GDP和發展方向上都與德陽差不多的貧困縣，但在農業生產上的成就卻高得多。
據陳東回憶，紫金縣後來被評為「1997年GD省糧食改低創高先進縣」，糧食播種面積達十萬畝以上，平均畝產三百五十七公斤以上。
這個地方山清水秀，人傑地靈，出過不少名人，一直流傳著紫金是孫中山先生祖籍地的說法。
進入紫金後，他們沒有在其他地方逗留，直接驅車前往縣農科所，打算接上鍾艷后便去藍塘。
紫金縣城面積不大，不一會兒，他們便來到農科所大門前。
一個留著幹練短髮、身材豐滿的中年婦女已拎著行李箱等在那裡。
何偉光隔著車窗遠遠揮手打招呼，神情掩飾不住的興奮。
陳東與潘石堅相視一笑，這下實錘了，老何與鍾艷關係不簡單。
車剛停下，何偉光便搶著下車幫鍾艷拿行李，兩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你們好，歡迎來紫金。」
鍾艷一上車就熱情地打招呼，她的聲音很清脆，帶著濃濃的客家口音。
「鍾教授好，這次辛苦您了。」陳東笑著回禮。
「你是小陳是吧？偉光打電話時老提起你，哎呀，真是一表人才，年輕有為。」鍾艷一臉讚賞地打量副駕上陳東的側臉。
「謝謝，還得向您多多學習。」陳東笑了笑。
「鍾教授，我是潘石堅，開發廊的，很高興認識您。」正在開車的潘石堅也回頭打了個招呼。
「你好，有機會幫我弄一下頭髮，偉光說你技術很好，哈哈。」鍾艷笑道。
「沒問題，這個我在行。」
四人客套一番，便說起了正事。
據鍾艷說，藍塘的豬苗市場魚龍混雜，不是知根知底的話，不容易買到好的豬苗。
好在她單位與一些信譽好的大養殖戶一直有合作，出門前她提前聯繫了幾家，到時陳東他們面對面談就行。
陳東他們一聽，臉上都是喜色。跑這麼遠來買豬苗，要是還踩到坑，臉都不知往哪兒放，幸好有鍾艷幫忙。
陳東一番感謝，何偉光臉上更是現出得意之色。
從紫金縣城到藍塘鎮，雖然不足五十公里，但山路十八彎，開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到達。
他們沒有去藍塘墟和交易市場，而是直奔鍾艷介紹的養殖大戶。
幾人遠遠便看到一塊醒目的招牌掛在省道邊上，上面醒目地寫著「仁和豬雜交中心」、「前方五百米轉右」等字眼。
「這名字起得好，有點意思。」潘石堅脫口而出。
陳東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別亂說話。車上畢竟還有鍾艷，別失禮了。
「哈哈，一會兒有興趣的話，帶你們見識一下豬是怎麼雜交的。」鍾艷身為女性，卻一點不覺得尷尬。
她是從科學研究的視角來看待的，自然覺得沒什麼。
「好啊。」潘石堅一臉興奮地應道。
陳東又瞪他一眼，「堅哥，你除了想去看，還念著幫豬爸爸、豬媽媽和豬寶寶剪個頭髮是吧？」
「嘿嘿，那沒有。」潘石堅憨憨一笑。
何偉光與鍾艷都被他們逗笑了。
「哈哈……這個可以有。」
「我問問人家，說不定可以。」
不一會兒，車子便來到雜交中心的大門前。鍾艷出示工作證，門口保安隨即放行。
這個雜交中心規模很大，沿途都有路牌指引，他們一路朝展示廳方向開去。
遠遠就看到一個年輕女子站在門口。客家女人大多生得甜美，皮膚白皙，笑容滿面。
「艷姐，您來了。」車子剛停穩，年輕女子就搶著過來開門。
「哎呀，小黃，你咋越來越漂亮了，有什麼保養訣竅介紹一下不？你看我都人老珠黃了。」
鍾艷性格大大咧咧，一上來就抱了抱對方。
「艷姐，您真會說話。咱們別站著了，進去坐著聊，我爸他們已在會議室等著。」
「好，趕緊過去吧。」
黃姓女子和鍾艷手挽手在前面帶路，陳東三人跟在後面。
展廳裡面很寬敞，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宣傳資料，大多是藍塘豬的發展史和獲得的一些榮譽。
大廳中間還擺放了藍塘豬各個生長階段的標本模型，每頭都栩栩如生，如同真的一樣。
一行人沒有過多停留，直接走進會議室。
裡面已經有兩個中年男人在等候。
鍾艷熟絡地向他們打了招呼，一位是老闆黃貴先，另一位是雜交師傅石紹明。
雙方互相介紹認識後，相對坐下。
「黃老闆，咱們合作這麼久，客氣話我就不多說了。我這個朋友陳東想養咱們的藍塘豬，特地開了四百多公里車趕過來，你們自己先談一下吧。」
鍾艷開了個頭，接下來便是陳東和黃貴先溝通的事情了。
據黃貴先介紹，他這個場子已經做了幾十年，爺孫三代都在經營，光去年就外銷藍塘豬苗近五萬頭，是當地的龍頭企業。
陳東他們都在認真聽。黃貴先說起自家豬苗時，臉上洋溢著自豪：
「我們家的豬苗今年起全部採用『三元雜交』……」
「黃老闆，打斷一下，什麼叫『三元雜交』？」
原來聽得快要睡著的潘石堅，一聽到「雜交」二字，馬上來了精神，連忙插話。
「呵呵，三元雜交就是以本地純種藍塘豬為母本，與杜洛克、長白豬進行交配，從而得到生長速度更快、瘦肉率更高的雜交優質品種。」
「原來是這樣，長見識了。」
潘石堅撓了撓後腦勺，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黃老闆，一會兒方便去現場看看嗎？」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臉上。
「阿東，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學校完成學業？」何偉光笑著問。
「他都這麼成功了，還回什麼學校？讀書不就是為了賺錢嗎？」潘石堅搶著說。
「阿堅，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不讀多點書，沒什麼文化，將來走不遠，這和錢不錢的沒關係……」
曾經為人師表的何偉光，當然希望自己的學生能把大學讀完，走得更遠、更好。
「話雖這麼說，可他現在忙成這樣，想讀也沒時間啊。」
潘石堅雖然也認同他的說法，但還是說出了問題關鍵。
「是啊，我現在也回不去。」陳東嘆了口氣，也在琢磨這個問題。
何偉光只好嘆息一聲，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陳東的狀況他是清楚的，讓他放棄一切重回學校，目前的確不現實。
「放心吧，何老師，我每天都堅持看書，學習應該不會落下太多。等這邊的事穩定了，我再回去解決畢業的事。」
「行，只能這樣了。」何偉光不再多說。
三人連續趕了六個多小時路，終於來到紫金縣境內。
這是一個在人口、GDP和發展方向上都與德陽差不多的貧困縣，但在農業生產上的成就卻高得多。
據陳東回憶，紫金縣後來被評為「1997年GD省糧食改低創高先進縣」，糧食播種面積達十萬畝以上，平均畝產三百五十七公斤以上。
這個地方山清水秀，人傑地靈，出過不少名人，一直流傳著紫金是孫中山先生祖籍地的說法。
進入紫金後，他們沒有在其他地方逗留，直接驅車前往縣農科所，打算接上鍾艷后便去藍塘。
紫金縣城面積不大，不一會兒，他們便來到農科所大門前。
一個留著幹練短髮、身材豐滿的中年婦女已拎著行李箱等在那裡。
何偉光隔著車窗遠遠揮手打招呼，神情掩飾不住的興奮。
陳東與潘石堅相視一笑，這下實錘了，老何與鍾艷關係不簡單。
車剛停下，何偉光便搶著下車幫鍾艷拿行李，兩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你們好，歡迎來紫金。」
鍾艷一上車就熱情地打招呼，她的聲音很清脆，帶著濃濃的客家口音。
「鍾教授好，這次辛苦您了。」陳東笑著回禮。
「你是小陳是吧？偉光打電話時老提起你，哎呀，真是一表人才，年輕有為。」鍾艷一臉讚賞地打量副駕上陳東的側臉。
「謝謝，還得向您多多學習。」陳東笑了笑。
「鍾教授，我是潘石堅，開發廊的，很高興認識您。」正在開車的潘石堅也回頭打了個招呼。
「你好，有機會幫我弄一下頭髮，偉光說你技術很好，哈哈。」鍾艷笑道。
「沒問題，這個我在行。」
四人客套一番，便說起了正事。
據鍾艷說，藍塘的豬苗市場魚龍混雜，不是知根知底的話，不容易買到好的豬苗。
好在她單位與一些信譽好的大養殖戶一直有合作，出門前她提前聯繫了幾家，到時陳東他們面對面談就行。
陳東他們一聽，臉上都是喜色。跑這麼遠來買豬苗，要是還踩到坑，臉都不知往哪兒放，幸好有鍾艷幫忙。
陳東一番感謝，何偉光臉上更是現出得意之色。
從紫金縣城到藍塘鎮，雖然不足五十公里，但山路十八彎，開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到達。
他們沒有去藍塘墟和交易市場，而是直奔鍾艷介紹的養殖大戶。
幾人遠遠便看到一塊醒目的招牌掛在省道邊上，上面醒目地寫著「仁和豬雜交中心」、「前方五百米轉右」等字眼。
「這名字起得好，有點意思。」潘石堅脫口而出。
陳東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別亂說話。車上畢竟還有鍾艷，別失禮了。
「哈哈，一會兒有興趣的話，帶你們見識一下豬是怎麼雜交的。」鍾艷身為女性，卻一點不覺得尷尬。
她是從科學研究的視角來看待的，自然覺得沒什麼。
「好啊。」潘石堅一臉興奮地應道。
陳東又瞪他一眼，「堅哥，你除了想去看，還念著幫豬爸爸、豬媽媽和豬寶寶剪個頭髮是吧？」
「嘿嘿，那沒有。」潘石堅憨憨一笑。
何偉光與鍾艷都被他們逗笑了。
「哈哈……這個可以有。」
「我問問人家，說不定可以。」
不一會兒，車子便來到雜交中心的大門前。鍾艷出示工作證，門口保安隨即放行。
這個雜交中心規模很大，沿途都有路牌指引，他們一路朝展示廳方向開去。
遠遠就看到一個年輕女子站在門口。客家女人大多生得甜美，皮膚白皙，笑容滿面。
「艷姐，您來了。」車子剛停穩，年輕女子就搶著過來開門。
「哎呀，小黃，你咋越來越漂亮了，有什麼保養訣竅介紹一下不？你看我都人老珠黃了。」
鍾艷性格大大咧咧，一上來就抱了抱對方。
「艷姐，您真會說話。咱們別站著了，進去坐著聊，我爸他們已在會議室等著。」
「好，趕緊過去吧。」
黃姓女子和鍾艷手挽手在前面帶路，陳東三人跟在後面。
展廳裡面很寬敞，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宣傳資料，大多是藍塘豬的發展史和獲得的一些榮譽。
大廳中間還擺放了藍塘豬各個生長階段的標本模型，每頭都栩栩如生，如同真的一樣。
一行人沒有過多停留，直接走進會議室。
裡面已經有兩個中年男人在等候。
鍾艷熟絡地向他們打了招呼，一位是老闆黃貴先，另一位是雜交師傅石紹明。
雙方互相介紹認識後，相對坐下。
「黃老闆，咱們合作這麼久，客氣話我就不多說了。我這個朋友陳東想養咱們的藍塘豬，特地開了四百多公里車趕過來，你們自己先談一下吧。」
鍾艷開了個頭，接下來便是陳東和黃貴先溝通的事情了。
據黃貴先介紹，他這個場子已經做了幾十年，爺孫三代都在經營，光去年就外銷藍塘豬苗近五萬頭，是當地的龍頭企業。
陳東他們都在認真聽。黃貴先說起自家豬苗時，臉上洋溢著自豪：
「我們家的豬苗今年起全部採用『三元雜交』……」
「黃老闆，打斷一下，什麼叫『三元雜交』？」
原來聽得快要睡著的潘石堅，一聽到「雜交」二字，馬上來了精神，連忙插話。
「呵呵，三元雜交就是以本地純種藍塘豬為母本，與杜洛克、長白豬進行交配，從而得到生長速度更快、瘦肉率更高的雜交優質品種。」
「原來是這樣，長見識了。」
潘石堅撓了撓後腦勺，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黃老闆，一會兒方便去現場看看嗎？」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