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籌備工作
「哦？還有這種事？」陳東隨口應道。
他壓根不信這些無稽之談，自己都是重生回來的人，哪裡還怕什麼邪魔外道？
當下他只關心一件事：
這水庫到底適不適合自己養豬？
車沿著山路艱難地向上爬，用了差不多四十分鐘，才開到一座大堤壩上。
停好車，兩人走上堤壩。
一眼看去，水庫區域大概有五十畝，堤壩是用粗大的花崗岩和混凝土砌成的，雖然長滿青苔，看上去還很堅固。
最近下了幾場春雨，水位明顯漲了一些，看堤壩上的水痕，大約只到原來高度的三分之一。
陳東觀察四周，水庫形狀有點像人的胃，上下游窄、中間寬。
再看剛才上山的路，像一條巨蟒，盤踞在山間，蜿蜒向水庫上游，一眼望不到頭。
聽李漢榮說，這條路還連著後面幾條村，直通到外鎮。
水庫中央有一座湖心島，引起了陳東的注意。
島上目測大概十多畝地，上面建有一棟兩層樓房，看結構像是原來發電站的辦公區。樓外還有一片水泥硬化的廣場，要是能在上面直接建養殖場，能省下不少成本。
「村長，這水庫歸哪兒管？」陳東覺得地方不錯，想深入了解一下情況。
「聽說這裡正好處在兩鎮交界，歸屬有點複雜，我也搞不清。」李漢榮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
陳東心裡嘀咕：你搞不清還帶我來？
「你剛才說這兒不乾淨，具體指什麼？」陳東順口問了一句。
「聽附近村里人說，水庫自建成以後，幾乎每年都會淹死人，邪門得很。」
李漢榮陰著臉，低聲說：「老人們都說，當年修壩動了龍王廟，這裡被詛咒了。」
李漢榮說得有鼻子有眼，連他自己都有點信了。
陳東一聽，撇嘴笑了笑，沒接話。
他還希望這個傳言是真的，要是底下真有龍王廟，自己更要租了，挖下去說不定還能掏出點寶貝。
地方是看上了，歸屬卻不明。
陳東知道再問李漢榮也沒用，索性掏出手機打給陳炳全，「喂，全叔，有件事您幫我去問問……」
他簡單說了情況，讓陳炳全去鎮政府問問水庫的性質。要是國有的，就去找縣水利局；要是集體所有，就找對應的村經濟社。
掛了電話，陳東本想上湖心島看看，可惜沒船，只好作罷。
兩人順著上來時的路一直往裡開，又跑了十多公里，才重新回到國道上。
這裡已是高朗鎮地界，陳東之前跑肉菜市場時，曾路過這附近幾次。
水庫的情況大致摸清了，接下來，就等陳炳全弄清歸屬問題再作打算。
陳東將李漢榮送回村委會，就趕回廠里辦公室。
他把潘石蓮叫來，兩人當即做了一套一千頭肉豬養殖的財務測算。
承包水庫、建設豬欄、採購豬苗……總共十多項，初步測算成本在六十萬左右，其中包含了半年的水電、人工等固定支出。
陳東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
他原本計劃投入一百萬，參照千禧年後一些山區流行的「牧果漁立體開發模式」，打造一個山上種果，庫邊養豬，樹下養雞，水中養魚，水面養鴨、鵝的超級養殖生態圈。
眼下看來預算仍很充裕，剩下的錢，他還可以投到水產養殖上，這樣畜牧與水產便能雙線並進。
正當兩人商量得差不多時，陳炳全滿頭大汗地回來了。
「怎麼樣，全叔？問清楚了嗎？」陳東抬頭笑問，順手遞上一杯茶。
「問清楚了……」
陳炳全接過茶，一口喝完，喘著粗氣說：「這個水庫屬於集體所有，由金山村和林頭村兩個經濟合作社共管，因此得名『金林水庫』。」
「能找到負責人談嗎？」陳東追問。
「能。」陳炳全笑著點了支煙，吸了一口，「我打電話問了些朋友，這水庫已經荒廢好幾年，一直沒人承包，估計價格很好談。」
「行，你儘快去談一輪，需要我出面的時候，再打電話回來。」
「沒問題，我這就過去。」陳炳全站起身，剛要離開。
「全叔，等等。」陳東叫住了他。
陳炳全腳下一頓，回頭問：「阿東，還有什麼事？」
「你順便問問，這水庫有沒有什麼不好的傳言？這麼久沒人承包，總該有點原因，咱們儘量搞清楚。另外，我們是用來搞養殖的，這點也得和對方說明白，別到時候環保過不了關。」
「行，我知道了。」陳炳全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迅速記下幾個要點。
「阿東，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去吧，路上開車當心。」陳東笑著揮揮手。
「知道了。」
陳炳全離開後，陳東又分別給何偉光和潘石堅打了電話，通報了一下水庫的情況，並約他們三天後一同去藍塘鎮，談一下豬苗採購的事。
兩人都爽快地答應了。
傍晚時分，陳炳全打來電話，說已經和兩個村經濟社的負責人談過，承包水庫和搞養殖都沒問題，但問及其他事情時，對方卻避而不談，不願多說。
他猜測，這水庫荒了這麼久，突然有人要承包，他們自然不願讓不好的傳言壞了好事。
陳東本也是隨口一問，這類傳言沒什麼實際危害，便懶得深究。
他讓陳炳全順便把水庫周圍的山地也租了，到時候用來種果樹。
十五塊每畝的承包價格本來就不高，但陳炳全還想再壓一壓，反正除了他們也沒別人爭，估計還有商量的餘地。
能省點錢，陳東自然沒意見。反正時間還充裕，就讓陳炳全去折騰吧。
陳東出發去藍塘前，這件事便全權交給陳炳全去辦。
三天後，陳東、何偉光和潘石堅三人一大早便出發，開車趕往數百公里外的藍塘鎮。
……
藍塘豬，亦稱芙蓉豬、鐵尾豬，原產於紫金縣秋香江中下游的藍塘、鳳安、九和等地區。
作為我國地方優良豬種之一，它不僅是HY市境內唯一的純種本地豬，更於1978年被列入「中國種豬」名錄，並被納入《國家級畜禽品種資源保護名錄》，受到長期保護。
在當地採購豬苗主要通過四種渠道：藍塘墟市集、本地農戶與養殖戶、專業豬苗交易市場以及周邊鄉鎮的定期集市。
何偉光一路介紹，為此行，他做了充分準備，不僅查閱了大量資料，還聯繫上了一位在當地工作的舊同事。
這個人叫鍾艷，是紫金縣鳳安人，早年曾在德陽農科所工作，後來調回家鄉。
有這位當地的專業人士協助，他們這次的豬苗採購工作應該會事半功倍。
路上，陳東和潘石堅注意到，何偉光每每談起這位前女同事時，嘴角總會露出笑容，眼中總閃爍著光。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他倆的關係，真的只是老同事嗎？
他壓根不信這些無稽之談，自己都是重生回來的人，哪裡還怕什麼邪魔外道？
當下他只關心一件事：
這水庫到底適不適合自己養豬？
車沿著山路艱難地向上爬，用了差不多四十分鐘，才開到一座大堤壩上。
停好車，兩人走上堤壩。
一眼看去，水庫區域大概有五十畝，堤壩是用粗大的花崗岩和混凝土砌成的，雖然長滿青苔，看上去還很堅固。
最近下了幾場春雨，水位明顯漲了一些，看堤壩上的水痕，大約只到原來高度的三分之一。
陳東觀察四周，水庫形狀有點像人的胃，上下游窄、中間寬。
再看剛才上山的路，像一條巨蟒，盤踞在山間，蜿蜒向水庫上游，一眼望不到頭。
聽李漢榮說，這條路還連著後面幾條村，直通到外鎮。
水庫中央有一座湖心島，引起了陳東的注意。
島上目測大概十多畝地，上面建有一棟兩層樓房，看結構像是原來發電站的辦公區。樓外還有一片水泥硬化的廣場，要是能在上面直接建養殖場，能省下不少成本。
「村長，這水庫歸哪兒管？」陳東覺得地方不錯，想深入了解一下情況。
「聽說這裡正好處在兩鎮交界，歸屬有點複雜，我也搞不清。」李漢榮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
陳東心裡嘀咕：你搞不清還帶我來？
「你剛才說這兒不乾淨，具體指什麼？」陳東順口問了一句。
「聽附近村里人說，水庫自建成以後，幾乎每年都會淹死人，邪門得很。」
李漢榮陰著臉，低聲說：「老人們都說，當年修壩動了龍王廟，這裡被詛咒了。」
李漢榮說得有鼻子有眼，連他自己都有點信了。
陳東一聽，撇嘴笑了笑，沒接話。
他還希望這個傳言是真的，要是底下真有龍王廟，自己更要租了，挖下去說不定還能掏出點寶貝。
地方是看上了，歸屬卻不明。
陳東知道再問李漢榮也沒用，索性掏出手機打給陳炳全，「喂，全叔，有件事您幫我去問問……」
他簡單說了情況，讓陳炳全去鎮政府問問水庫的性質。要是國有的，就去找縣水利局；要是集體所有，就找對應的村經濟社。
掛了電話，陳東本想上湖心島看看，可惜沒船，只好作罷。
兩人順著上來時的路一直往裡開，又跑了十多公里，才重新回到國道上。
這裡已是高朗鎮地界，陳東之前跑肉菜市場時，曾路過這附近幾次。
水庫的情況大致摸清了，接下來，就等陳炳全弄清歸屬問題再作打算。
陳東將李漢榮送回村委會，就趕回廠里辦公室。
他把潘石蓮叫來，兩人當即做了一套一千頭肉豬養殖的財務測算。
承包水庫、建設豬欄、採購豬苗……總共十多項，初步測算成本在六十萬左右，其中包含了半年的水電、人工等固定支出。
陳東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
他原本計劃投入一百萬，參照千禧年後一些山區流行的「牧果漁立體開發模式」，打造一個山上種果，庫邊養豬，樹下養雞，水中養魚，水面養鴨、鵝的超級養殖生態圈。
眼下看來預算仍很充裕，剩下的錢，他還可以投到水產養殖上，這樣畜牧與水產便能雙線並進。
正當兩人商量得差不多時，陳炳全滿頭大汗地回來了。
「怎麼樣，全叔？問清楚了嗎？」陳東抬頭笑問，順手遞上一杯茶。
「問清楚了……」
陳炳全接過茶，一口喝完，喘著粗氣說：「這個水庫屬於集體所有，由金山村和林頭村兩個經濟合作社共管，因此得名『金林水庫』。」
「能找到負責人談嗎？」陳東追問。
「能。」陳炳全笑著點了支煙，吸了一口，「我打電話問了些朋友，這水庫已經荒廢好幾年，一直沒人承包，估計價格很好談。」
「行，你儘快去談一輪，需要我出面的時候，再打電話回來。」
「沒問題，我這就過去。」陳炳全站起身，剛要離開。
「全叔，等等。」陳東叫住了他。
陳炳全腳下一頓，回頭問：「阿東，還有什麼事？」
「你順便問問，這水庫有沒有什麼不好的傳言？這麼久沒人承包，總該有點原因，咱們儘量搞清楚。另外，我們是用來搞養殖的，這點也得和對方說明白，別到時候環保過不了關。」
「行，我知道了。」陳炳全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迅速記下幾個要點。
「阿東，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去吧，路上開車當心。」陳東笑著揮揮手。
「知道了。」
陳炳全離開後，陳東又分別給何偉光和潘石堅打了電話，通報了一下水庫的情況，並約他們三天後一同去藍塘鎮，談一下豬苗採購的事。
兩人都爽快地答應了。
傍晚時分，陳炳全打來電話，說已經和兩個村經濟社的負責人談過，承包水庫和搞養殖都沒問題，但問及其他事情時，對方卻避而不談，不願多說。
他猜測，這水庫荒了這麼久，突然有人要承包，他們自然不願讓不好的傳言壞了好事。
陳東本也是隨口一問，這類傳言沒什麼實際危害，便懶得深究。
他讓陳炳全順便把水庫周圍的山地也租了，到時候用來種果樹。
十五塊每畝的承包價格本來就不高，但陳炳全還想再壓一壓，反正除了他們也沒別人爭，估計還有商量的餘地。
能省點錢，陳東自然沒意見。反正時間還充裕，就讓陳炳全去折騰吧。
陳東出發去藍塘前，這件事便全權交給陳炳全去辦。
三天後，陳東、何偉光和潘石堅三人一大早便出發，開車趕往數百公里外的藍塘鎮。
……
藍塘豬，亦稱芙蓉豬、鐵尾豬，原產於紫金縣秋香江中下游的藍塘、鳳安、九和等地區。
作為我國地方優良豬種之一，它不僅是HY市境內唯一的純種本地豬，更於1978年被列入「中國種豬」名錄，並被納入《國家級畜禽品種資源保護名錄》，受到長期保護。
在當地採購豬苗主要通過四種渠道：藍塘墟市集、本地農戶與養殖戶、專業豬苗交易市場以及周邊鄉鎮的定期集市。
何偉光一路介紹，為此行，他做了充分準備，不僅查閱了大量資料，還聯繫上了一位在當地工作的舊同事。
這個人叫鍾艷，是紫金縣鳳安人，早年曾在德陽農科所工作，後來調回家鄉。
有這位當地的專業人士協助，他們這次的豬苗採購工作應該會事半功倍。
路上，陳東和潘石堅注意到，何偉光每每談起這位前女同事時，嘴角總會露出笑容，眼中總閃爍著光。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他倆的關係，真的只是老同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