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豬宴
「嘿嘿，我就是想……見識見識這個『三元雜交』，沒別的意思，不方便也沒關係。」
潘石堅察覺眾人神色有異，便退了一步，給自己留個台階。
「方便，可以去現場看。」黃貴先笑著應道。
鍾艷與黃英對視一眼，都抿著嘴，沒有笑出來。
「不好意思，黃老闆，我也想去看看，這樣不會給您添麻煩吧？」陳東也不想潘石堅難為情，也幫著開口打圓場。
「沒事沒事，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商業秘密，隨便看。」
「那……咱們現在就去？」陳東笑著站起身。
「走吧，咱們邊走邊說。」石紹明說完，搶在前面帶路。
一行人離開會議室，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繞到了展廳後面。
這裡視野開闊，四周砌著近三米高的紅磚牆，牆頭插滿碎玻璃，還拉了帶倒刺的鋼絲網，任誰也不可能翻牆過來。
從外面很難看清裡面的布局，只能勉強看到一半區域是露天，另一半則是覆蓋著厚厚的石棉瓦頂棚。
還沒走近門口，遠遠就聞到一股豬騷味。
陳東不喜歡這股味道，不自覺地伸手捂住口鼻，才穩住了心神。
來到入口處，工作人員要求所有人都換上專用的服裝和水鞋，又每人發了一雙手套、一隻口罩。
陳東戴上口罩，才感覺好受些。
他瞥了一眼潘石堅，發現這個實伙根本不受影響，一路上有說有笑，還老蹦到隊伍前頭去。
陳東沒敢和他走得太近，免得他到時爆出幾句雷人的話，又要幫他擦屁股。
大門一開，裡面傳來各種嘶咬哼叫的聲音，那股豬騷味也更濃了。
「這兒就是我們的種豬雜交場，裡面有母豬一千頭，公豬上百頭……」石紹明邊走邊介紹。
長條形的場子裡用紅磚隔出大大小小的豬欄，一眼望不到頭。
陳東數了數，每個欄里大約有十頭母豬和一頭公豬。
那些體型高大的公豬，有的躺在地上打盹，有的晃著耳朵溜達，還有的正趴在母豬身上努力「工作」。
潘石堅的目光，主要落在那些正在運動的組合上。
陳東看著他直搖頭，這個傢伙，平時色就算了，到這裡，連豬都不願放過，有他這樣看得出神的嗎？
一行人沿著中間通道走到豬苗區，這裡同樣一格一格隔開，按體重大小區分。
「請看這邊，這些都是我們藍塘本地培育的純種豬苗。」
石紹明笑著向大家介紹：「純種藍塘豬最顯著的特徵，就是黑白分明的毛色。」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些黑白相間的豬苗體型勻稱，嘴部稍短、略向上翹，額頭上帶著清晰的三角或菱形皺紋。
它們的雙耳小而挺立，耳廓薄、耳尖細，身軀寬厚，整體顯得短圓豐滿，背部微微下凹，臀部線條平直，四肢雖短，卻長得結實有力。
「這邊的是藍塘三元雜交豬，它們通常通體白色，毛髮短而稀疏，皮膚透出淡淡的粉紅色。」
石紹明順手抱起一頭，向大家展示道：
「大家可以看到，這些雜交豬有時會保留一部分藍塘豬特有的黑白花色，同時也繼承了三元豬更優的體型結構。不妨對比看看，它們的體型比純種藍塘豬更大、也更勻稱，背腰寬而平直，臀部更加豐滿，四肢也顯得粗壯有力。」
據他介紹，通過這樣的雜交選育，不僅豬的外觀得到改善，連生產性能也顯著提升，其日均增重可達622克，瘦肉率也達到了50.35%。
「這批豬養多久能出欄？大概能長到多重？」陳東聽完介紹，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兩個問題。
「陳總這話問到點子上了。」黃貴先笑著接話，「咱們這藍塘三元雜交豬，一般養150天左右，就能長到110公斤上下，這個時候正適合出欄。」
「要是飼料再配得好點，還能不能再提前些？」陳東試著問道。
石紹明想了想，微微皺眉說：「理論上能，可我們不建議催太急。長得太快，瘦肉比例會掉，肉質也跟著受影響。」
「明白了。」陳東笑著點點頭，接著說，「您這豬苗我看挺好，打算先訂1000頭。黃老闆，價格上能不能照顧一下？」
「哈哈，這個好說，這個好說！」
黃貴先沒料到對方出手這麼爽快，頓時眉開眼笑，「您是鍾教授介紹來的，我一定給最實在的價。這樣吧，全部打八折，每頭算您160，另外給您挑的都是20斤往上的大苗，您看行不？」
「那就先謝過黃老闆。不過……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方不方便講。」
「您儘管說，能做到的我儘量滿足。」
「是這樣，我頭一回養豬，很多技術還不熟。想請您派個有經驗的老師傅，去我那兒指導一陣子，工資我來開，您看合適不？」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黃貴先一口答應，「回頭就讓石工給您安排個經驗豐富的老師傅。您養好了，咱們往後合作才長久！」
「好，謝謝。」
一行人說著回到會議室，桌上已經擺好了採購合同。
陳東和何偉光各自拿了一份細看，潘石堅卻沒怎麼看合同，眼睛時不時往黃英那兒瞟。
這是份常見的採購合同，要付三成訂金，交貨期在15到45天之內。
兩人低聲交換了幾句，覺得沒什麼問題，就和黃貴先正式簽下了1000頭藍塘三元雜交豬苗的訂單。
按合同，當天得付訂金。
陳東身上只帶了兩萬現金，還差得遠，只好打電話回廠里，讓財務潘石蓮趕緊去銀行匯款。
過了一個多鐘頭，款項終於到了。
陳東這才鬆了口氣。
黃貴先笑呵呵地站起來，用力握住陳東的手：「陳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陳東也笑著回應。
「今晚幾位一定得留下，嘗嘗我們藍塘的『全豬宴』！」
「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黃貴先讓女兒黃英帶著陳東幾個在場裡轉轉，自己還得招呼其他客戶，就先告辭了。
晚上六點，雜交場辦公樓的樓頂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香氣四溢。
黃貴先今晚請的不止陳東他們，還有其他採購商和好些行業里的朋友，加起來有五十來人。
好幾個灶台前，師傅們正忙活著準備飯菜。
最吸引人的是一隻烤得全身金黃的燒豬，香氣撲鼻，看得人直咽口水。旁邊還擺著剛處理好的豬雜，有的熬成了奶白的豬雜湯，有的滾在粥里，還有的在鐵板上嗞啦作響。
豬肉的花樣就更多了：紅燒的、搓成丸子的、煎成豬排的，連豬血都有好幾樣做法。
大家放開肚皮吃肉喝酒，氣氛越來越熱鬧。
潘石堅一晚上纏著黃英喝酒，鍾艷和何偉光在一邊陪著說話。
陳東一個人靠在欄杆邊，望著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晚風吹在臉上，舒服得很。
黃貴先拎著兩瓶啤酒走過來，遞給他一瓶：「陳總，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吹風？」
陳東接過來，跟他碰了一下：「黃老闆，謝謝您的盛情款待。」
「哈哈，粗茶淡飯，談不上款待。」黃貴先仰頭喝了半瓶，笑著問：「陳總，看你年紀輕輕，事業就幹這麼大，談對象了沒有？」
潘石堅察覺眾人神色有異，便退了一步，給自己留個台階。
「方便，可以去現場看。」黃貴先笑著應道。
鍾艷與黃英對視一眼，都抿著嘴，沒有笑出來。
「不好意思，黃老闆，我也想去看看，這樣不會給您添麻煩吧？」陳東也不想潘石堅難為情，也幫著開口打圓場。
「沒事沒事，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商業秘密，隨便看。」
「那……咱們現在就去？」陳東笑著站起身。
「走吧，咱們邊走邊說。」石紹明說完，搶在前面帶路。
一行人離開會議室，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繞到了展廳後面。
這裡視野開闊，四周砌著近三米高的紅磚牆，牆頭插滿碎玻璃，還拉了帶倒刺的鋼絲網，任誰也不可能翻牆過來。
從外面很難看清裡面的布局，只能勉強看到一半區域是露天，另一半則是覆蓋著厚厚的石棉瓦頂棚。
還沒走近門口，遠遠就聞到一股豬騷味。
陳東不喜歡這股味道，不自覺地伸手捂住口鼻，才穩住了心神。
來到入口處，工作人員要求所有人都換上專用的服裝和水鞋，又每人發了一雙手套、一隻口罩。
陳東戴上口罩，才感覺好受些。
他瞥了一眼潘石堅，發現這個實伙根本不受影響，一路上有說有笑，還老蹦到隊伍前頭去。
陳東沒敢和他走得太近，免得他到時爆出幾句雷人的話，又要幫他擦屁股。
大門一開，裡面傳來各種嘶咬哼叫的聲音，那股豬騷味也更濃了。
「這兒就是我們的種豬雜交場，裡面有母豬一千頭，公豬上百頭……」石紹明邊走邊介紹。
長條形的場子裡用紅磚隔出大大小小的豬欄，一眼望不到頭。
陳東數了數，每個欄里大約有十頭母豬和一頭公豬。
那些體型高大的公豬，有的躺在地上打盹，有的晃著耳朵溜達，還有的正趴在母豬身上努力「工作」。
潘石堅的目光，主要落在那些正在運動的組合上。
陳東看著他直搖頭，這個傢伙，平時色就算了，到這裡，連豬都不願放過，有他這樣看得出神的嗎？
一行人沿著中間通道走到豬苗區，這裡同樣一格一格隔開，按體重大小區分。
「請看這邊，這些都是我們藍塘本地培育的純種豬苗。」
石紹明笑著向大家介紹：「純種藍塘豬最顯著的特徵，就是黑白分明的毛色。」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些黑白相間的豬苗體型勻稱，嘴部稍短、略向上翹，額頭上帶著清晰的三角或菱形皺紋。
它們的雙耳小而挺立，耳廓薄、耳尖細，身軀寬厚，整體顯得短圓豐滿，背部微微下凹，臀部線條平直，四肢雖短，卻長得結實有力。
「這邊的是藍塘三元雜交豬，它們通常通體白色，毛髮短而稀疏，皮膚透出淡淡的粉紅色。」
石紹明順手抱起一頭，向大家展示道：
「大家可以看到，這些雜交豬有時會保留一部分藍塘豬特有的黑白花色，同時也繼承了三元豬更優的體型結構。不妨對比看看，它們的體型比純種藍塘豬更大、也更勻稱，背腰寬而平直，臀部更加豐滿，四肢也顯得粗壯有力。」
據他介紹，通過這樣的雜交選育，不僅豬的外觀得到改善，連生產性能也顯著提升，其日均增重可達622克，瘦肉率也達到了50.35%。
「這批豬養多久能出欄？大概能長到多重？」陳東聽完介紹，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兩個問題。
「陳總這話問到點子上了。」黃貴先笑著接話，「咱們這藍塘三元雜交豬，一般養150天左右，就能長到110公斤上下，這個時候正適合出欄。」
「要是飼料再配得好點，還能不能再提前些？」陳東試著問道。
石紹明想了想，微微皺眉說：「理論上能，可我們不建議催太急。長得太快，瘦肉比例會掉，肉質也跟著受影響。」
「明白了。」陳東笑著點點頭，接著說，「您這豬苗我看挺好，打算先訂1000頭。黃老闆，價格上能不能照顧一下？」
「哈哈，這個好說，這個好說！」
黃貴先沒料到對方出手這麼爽快，頓時眉開眼笑，「您是鍾教授介紹來的，我一定給最實在的價。這樣吧，全部打八折，每頭算您160，另外給您挑的都是20斤往上的大苗，您看行不？」
「那就先謝過黃老闆。不過……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方不方便講。」
「您儘管說，能做到的我儘量滿足。」
「是這樣，我頭一回養豬，很多技術還不熟。想請您派個有經驗的老師傅，去我那兒指導一陣子，工資我來開，您看合適不？」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黃貴先一口答應，「回頭就讓石工給您安排個經驗豐富的老師傅。您養好了，咱們往後合作才長久！」
「好，謝謝。」
一行人說著回到會議室，桌上已經擺好了採購合同。
陳東和何偉光各自拿了一份細看，潘石堅卻沒怎麼看合同，眼睛時不時往黃英那兒瞟。
這是份常見的採購合同，要付三成訂金，交貨期在15到45天之內。
兩人低聲交換了幾句，覺得沒什麼問題，就和黃貴先正式簽下了1000頭藍塘三元雜交豬苗的訂單。
按合同，當天得付訂金。
陳東身上只帶了兩萬現金，還差得遠，只好打電話回廠里，讓財務潘石蓮趕緊去銀行匯款。
過了一個多鐘頭，款項終於到了。
陳東這才鬆了口氣。
黃貴先笑呵呵地站起來，用力握住陳東的手：「陳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陳東也笑著回應。
「今晚幾位一定得留下，嘗嘗我們藍塘的『全豬宴』！」
「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黃貴先讓女兒黃英帶著陳東幾個在場裡轉轉，自己還得招呼其他客戶，就先告辭了。
晚上六點，雜交場辦公樓的樓頂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香氣四溢。
黃貴先今晚請的不止陳東他們，還有其他採購商和好些行業里的朋友，加起來有五十來人。
好幾個灶台前，師傅們正忙活著準備飯菜。
最吸引人的是一隻烤得全身金黃的燒豬，香氣撲鼻，看得人直咽口水。旁邊還擺著剛處理好的豬雜，有的熬成了奶白的豬雜湯，有的滾在粥里，還有的在鐵板上嗞啦作響。
豬肉的花樣就更多了：紅燒的、搓成丸子的、煎成豬排的，連豬血都有好幾樣做法。
大家放開肚皮吃肉喝酒，氣氛越來越熱鬧。
潘石堅一晚上纏著黃英喝酒，鍾艷和何偉光在一邊陪著說話。
陳東一個人靠在欄杆邊，望著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晚風吹在臉上，舒服得很。
黃貴先拎著兩瓶啤酒走過來，遞給他一瓶：「陳總，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吹風？」
陳東接過來，跟他碰了一下：「黃老闆，謝謝您的盛情款待。」
「哈哈，粗茶淡飯，談不上款待。」黃貴先仰頭喝了半瓶，笑著問：「陳總，看你年紀輕輕，事業就幹這麼大，談對象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