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極限救援
姚兵猛地站起身，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他搶步上前問道：「嬸，我叔出什麼事了？」
何智鵬也站了起來，開口安慰道：
「大嬸，您別著急，我是派出所的，有事慢慢說。」
兵嬸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哽咽道：
「阿兵他叔昨晚進山打獵，說好最遲今天中午回來，可等到現在也不見人影，我怕他……」
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了。
聽她這麼一說，姚兵反倒略微鬆了口氣。
他也常進山打獵，有時為了蹲守野物，搭個簡易棚子過夜也是常事。
叔叔晚回，並不代表就出事了。
「您也別太擔心。」
他把嬸嬸扶到椅子上坐下，倒了杯茶給她壓驚：「或許叔只是忘了時間，我這就上山去找他。」
「不會的，他肯定是出事了，我眉心一直跳。」
「哎呀，別自己嚇自己，您吃過午飯了嗎？」
兵嬸機械地搖了搖頭。
丈夫遲遲未歸，她整個上午都心神不寧，哪有心思做飯。
「那您留下來吃飯，我馬上上山找人。」
姚兵回到飯桌前，扒完了碗中的剩飯，才對何智鵬和陳東說：
「兩位兄弟，你們慢慢吃，我先去找找人，很快就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吧。」何智鵬也吃好了。
「山路不好走，你還是留這兒等我回來吧。」
「怕什麼，我當警察的還能輸給你？」
「那……我也一起去。」陳東也跟著站起來。
姚兵見情況緊急，也不多說，給兩人各拿了一雙雨鞋，扛上工具便快步出門。
臨走前，他囑咐姚安照顧好嬸嬸。
三人沿著崎嶇的山道一路小跑。山上剛下過雨，路面濕滑，霧氣繚繞，很容易摔跤。
陳東起初還能勉強跟上，漸漸就體力不支，後來完全落在後面。
在耐力上，他確實比不上前面那兩位。
他們一個常年在山裡跑，另一個受過專業訓練。
陳東雖然更年輕，卻一直缺乏鍛鍊，這段時間雖然長了點肉，但多是軟綿綿的肥膘，使不上什麼力氣。
「阿東，你要不要歇會兒？」何智鵬回頭笑著問。
「不用，我還能走。」陳東喘著粗氣拒絕。
「對啊，阿東，你還是找個地方坐著吧，我們找到人就回來。」姚兵也在勸。
「真不用，你們別在這耽誤時間了，趕緊走吧，我在後面慢慢跟著。」
兩人拗不過他，只好繼續往前趕。
這座大山海拔約有千米，從姚兵家出發，深入跑了快三公里，卻還沒到目的地。
之前聽姚兵說，大山深處有一個很大的山谷，常有野味出沒，村里人大多去那兒打獵。
他叔叔很可能就在那裡。
姚兵和何智鵬早已跑沒了影，陳東一路追趕，走了大約五公里，才抵達姚兵所說的那個山谷。
遠遠就看見他們兩人正用木擔架抬著一個中年男子。
那人渾身是血，躺在擔架上不停呻吟，看上去十分痛苦。
陳東連忙衝上去問：「老姚，你叔怎麼回事？」
「從山崖上摔下來，腿好像斷了，得趕緊送醫院。」他焦急萬分，恨不得一步跨進醫院。
何智鵬一臉沉重地在後面催促：
「走快點，他傷得很重，流了不少血，拖久了恐怕有生命危險。」
「我來幫忙。」陳東連忙上前搭把手，扶穩傷者。
上山容易下山難。
他們剛趕了五公里山路，此刻又要抬著一個上百斤的成年人回去，任誰都累得喘不過氣。
但救人如救火，他們誰也顧不上疲憊，只是拼命往回趕。
好不容易回到村里，兵嬸早已守在路邊。見丈夫躺在擔架上一動不動，她頓時嚇哭了，兩腿一軟癱倒在地。
姚兵瞥見連忙叮囑弟弟：「安仔，看好你嬸，我們送叔去醫院。」
「知道了，哥。」姚安趕緊上前扶好嬸嬸。
三人腳下沒停，一路抬著傷者往山下趕。
車就停在兩公里外的村道邊上。
跑了近二十分鐘，三人幾乎到了極限，終於趕到車前。
陳東拉開車門，姚兵和何智鵬小心翼翼地將傷者平放進後排。何智鵬瘦些，便留在後面照看，姚兵體格高大，坐進了副駕。
「鵬哥，扶穩他，馬上要出發了。」
陳東一腳油門下去，車輪刨起一片泥土，車子猛地沖了出去。
「阿東，你駕照才拿不久吧？」
何智鵬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問：「要不還是讓老姚來開？」
「不用，相信我。」陳東回頭笑笑。
他明白，別人並不知道自己實際上擁有二十多年駕齡，擔心出問題也很正常。
姚兵沒吭聲。
車是人家陳東的，他怎麼好意思搶著來開。
車子四平八穩地往鎮衛生所趕。
傷者的情況越發糟糕，現在連喊疼的力氣也沒有了。
沒過多久，車子又到了那座窄橋。
這橋建得實在太窄，看上去不足兩米寬，橋面兩側還砌著一米來高的護欄，壓根就沒考慮汽車通行。
橋下河面有十多米寬，水流湍急，給人很大的心理壓力。
「穩住，別慌，慢慢過。」何智鵬在後面輕聲說道，像是給陳東打氣。
自己開過一回，知道這橋不好過，何況陳東還是新手，他不由得攥了把汗。
陳東回頭眨了下眼，一腳油門，車子嗖地竄了過去，乾脆得很。
「可以啊，你這新手不菜嘛。」何智鵬總算鬆了口氣。
內後視鏡里，陳東嘴角微微一揚。
陳東一路油門踩到底，車子很快趕到了鎮衛生所。
傷者情況危急，鎮衛生所醫療條件有限，只能進行簡單包紮和臨時鎮痛處理，醫生建議儘快將人送往縣人民醫院。
陳東讓姚兵開車，自己則給母親打了電話，簡要說明情況，讓她通知大家，聚餐可能要推遲一兩天進行。
答應員工的事，不能說說就算了。
林秀琴囑咐他開車小心，路上抽空多合眼，別太勞累。
「放心吧，媽。」掛斷電話，他又聯繫表妹張海玲，托她幫忙預定床位。看傷者的狀況，很可能需要住院治療。
一切安排妥當，陳東才合眼休息片刻。持續一個多小時的極限救援，確實讓他筋疲力盡。
縣人民醫院是德陽城裡僅有的兩家三甲醫院之一，搶救經驗豐富，傷者送達後立即得到了救治。
陳東三人終於鬆了口氣。
姚兵的叔叔叫姚世海，今年四十七歲，身子有點發福。這回算是撿回條命，再晚點送過來，腿恐怕就保不住了。
可那上萬塊的手術費和治療費，讓姚兵皺緊了眉頭。
這對叔叔家抑或自己家都是一筆龐大的開支，他短時間內肯定拿不出來。
「老姚，怎麼了？苦著張臉。」何智鵬遞過來一根煙。
「我有火。」姚兵掏出打火機，給兩人點上。
兩人在醫院門口蹲著抽了一會煙。
姚兵扭扭捏捏地開口：
「智鵬，你現在手頭……寬不寬裕？」
他搶步上前問道：「嬸，我叔出什麼事了？」
何智鵬也站了起來，開口安慰道：
「大嬸，您別著急，我是派出所的，有事慢慢說。」
兵嬸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哽咽道：
「阿兵他叔昨晚進山打獵，說好最遲今天中午回來，可等到現在也不見人影，我怕他……」
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了。
聽她這麼一說，姚兵反倒略微鬆了口氣。
他也常進山打獵，有時為了蹲守野物，搭個簡易棚子過夜也是常事。
叔叔晚回，並不代表就出事了。
「您也別太擔心。」
他把嬸嬸扶到椅子上坐下，倒了杯茶給她壓驚：「或許叔只是忘了時間，我這就上山去找他。」
「不會的，他肯定是出事了，我眉心一直跳。」
「哎呀，別自己嚇自己，您吃過午飯了嗎？」
兵嬸機械地搖了搖頭。
丈夫遲遲未歸，她整個上午都心神不寧，哪有心思做飯。
「那您留下來吃飯，我馬上上山找人。」
姚兵回到飯桌前，扒完了碗中的剩飯，才對何智鵬和陳東說：
「兩位兄弟，你們慢慢吃，我先去找找人，很快就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吧。」何智鵬也吃好了。
「山路不好走，你還是留這兒等我回來吧。」
「怕什麼，我當警察的還能輸給你？」
「那……我也一起去。」陳東也跟著站起來。
姚兵見情況緊急，也不多說，給兩人各拿了一雙雨鞋，扛上工具便快步出門。
臨走前，他囑咐姚安照顧好嬸嬸。
三人沿著崎嶇的山道一路小跑。山上剛下過雨，路面濕滑，霧氣繚繞，很容易摔跤。
陳東起初還能勉強跟上，漸漸就體力不支，後來完全落在後面。
在耐力上，他確實比不上前面那兩位。
他們一個常年在山裡跑，另一個受過專業訓練。
陳東雖然更年輕，卻一直缺乏鍛鍊，這段時間雖然長了點肉，但多是軟綿綿的肥膘，使不上什麼力氣。
「阿東，你要不要歇會兒？」何智鵬回頭笑著問。
「不用，我還能走。」陳東喘著粗氣拒絕。
「對啊，阿東，你還是找個地方坐著吧，我們找到人就回來。」姚兵也在勸。
「真不用，你們別在這耽誤時間了，趕緊走吧，我在後面慢慢跟著。」
兩人拗不過他，只好繼續往前趕。
這座大山海拔約有千米，從姚兵家出發，深入跑了快三公里，卻還沒到目的地。
之前聽姚兵說，大山深處有一個很大的山谷，常有野味出沒，村里人大多去那兒打獵。
他叔叔很可能就在那裡。
姚兵和何智鵬早已跑沒了影，陳東一路追趕，走了大約五公里，才抵達姚兵所說的那個山谷。
遠遠就看見他們兩人正用木擔架抬著一個中年男子。
那人渾身是血，躺在擔架上不停呻吟，看上去十分痛苦。
陳東連忙衝上去問：「老姚，你叔怎麼回事？」
「從山崖上摔下來，腿好像斷了，得趕緊送醫院。」他焦急萬分，恨不得一步跨進醫院。
何智鵬一臉沉重地在後面催促：
「走快點，他傷得很重，流了不少血，拖久了恐怕有生命危險。」
「我來幫忙。」陳東連忙上前搭把手，扶穩傷者。
上山容易下山難。
他們剛趕了五公里山路，此刻又要抬著一個上百斤的成年人回去，任誰都累得喘不過氣。
但救人如救火，他們誰也顧不上疲憊，只是拼命往回趕。
好不容易回到村里，兵嬸早已守在路邊。見丈夫躺在擔架上一動不動，她頓時嚇哭了，兩腿一軟癱倒在地。
姚兵瞥見連忙叮囑弟弟：「安仔，看好你嬸，我們送叔去醫院。」
「知道了，哥。」姚安趕緊上前扶好嬸嬸。
三人腳下沒停，一路抬著傷者往山下趕。
車就停在兩公里外的村道邊上。
跑了近二十分鐘，三人幾乎到了極限，終於趕到車前。
陳東拉開車門，姚兵和何智鵬小心翼翼地將傷者平放進後排。何智鵬瘦些，便留在後面照看，姚兵體格高大，坐進了副駕。
「鵬哥，扶穩他，馬上要出發了。」
陳東一腳油門下去，車輪刨起一片泥土，車子猛地沖了出去。
「阿東，你駕照才拿不久吧？」
何智鵬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問：「要不還是讓老姚來開？」
「不用，相信我。」陳東回頭笑笑。
他明白，別人並不知道自己實際上擁有二十多年駕齡，擔心出問題也很正常。
姚兵沒吭聲。
車是人家陳東的，他怎麼好意思搶著來開。
車子四平八穩地往鎮衛生所趕。
傷者的情況越發糟糕，現在連喊疼的力氣也沒有了。
沒過多久，車子又到了那座窄橋。
這橋建得實在太窄，看上去不足兩米寬，橋面兩側還砌著一米來高的護欄，壓根就沒考慮汽車通行。
橋下河面有十多米寬，水流湍急，給人很大的心理壓力。
「穩住，別慌，慢慢過。」何智鵬在後面輕聲說道，像是給陳東打氣。
自己開過一回，知道這橋不好過，何況陳東還是新手，他不由得攥了把汗。
陳東回頭眨了下眼，一腳油門，車子嗖地竄了過去，乾脆得很。
「可以啊，你這新手不菜嘛。」何智鵬總算鬆了口氣。
內後視鏡里，陳東嘴角微微一揚。
陳東一路油門踩到底，車子很快趕到了鎮衛生所。
傷者情況危急，鎮衛生所醫療條件有限，只能進行簡單包紮和臨時鎮痛處理，醫生建議儘快將人送往縣人民醫院。
陳東讓姚兵開車，自己則給母親打了電話，簡要說明情況，讓她通知大家，聚餐可能要推遲一兩天進行。
答應員工的事，不能說說就算了。
林秀琴囑咐他開車小心，路上抽空多合眼，別太勞累。
「放心吧，媽。」掛斷電話，他又聯繫表妹張海玲，托她幫忙預定床位。看傷者的狀況，很可能需要住院治療。
一切安排妥當，陳東才合眼休息片刻。持續一個多小時的極限救援，確實讓他筋疲力盡。
縣人民醫院是德陽城裡僅有的兩家三甲醫院之一，搶救經驗豐富，傷者送達後立即得到了救治。
陳東三人終於鬆了口氣。
姚兵的叔叔叫姚世海，今年四十七歲，身子有點發福。這回算是撿回條命，再晚點送過來，腿恐怕就保不住了。
可那上萬塊的手術費和治療費，讓姚兵皺緊了眉頭。
這對叔叔家抑或自己家都是一筆龐大的開支，他短時間內肯定拿不出來。
「老姚，怎麼了？苦著張臉。」何智鵬遞過來一根煙。
「我有火。」姚兵掏出打火機，給兩人點上。
兩人在醫院門口蹲著抽了一會煙。
姚兵扭扭捏捏地開口：
「智鵬，你現在手頭……寬不寬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