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大一寒假（4）
沒過多久，曹飛揚攤位上堆得跟小山似的香紙就賣出去了大半。並且，除了香紙，糖果餅乾和水果禮盒也賣出了不少。
嘗到甜頭的曹飛揚一邊整理攤位上的貨品，一邊總結最近擺攤做生意學到的東西：
第一，擺貨要講求技巧，貨堆山賣可以儘快吸引眼球。這是從小學二年級時她和母親上街買秋褲時學到的，因為當時秋褲賣得最好的那一家就是這樣做的。當然臉皮薄的她還做不到像那位攤位大姐那樣直接站到凳子上大聲吆喝，但是她也選到了更適合她的賣貨方式。就是對待每一位顧客都笑臉相迎，耐心介紹。所以……
第二，服務態度非常重要。
第三，一定要給顧客留下一個實誠的印象。曹飛揚本身就帶有書生氣，針對顧客提出的包裝好的香紙價格高，卻份量少的問題，曹飛揚當場承諾可以給顧客補稱。儘管前面的顧客對曹飛揚提出的解決方案仍不滿意，提出降價的建議曹飛揚沒有接受，因為曹飛揚當時想，如果自己降價了，擾亂了鄉村巴掌大的市場，最終大家都只能跟著降價，而鄉村人口數量有限，交易量小，進貨成本卻居高不下。最終因為曹飛揚在價格上沒有妥協，因而交易沒有成功。但曹飛揚仍舊會笑臉歡送。所有曹飛揚做的這些都讓顧客覺得曹飛揚是個倔強又實誠的人，和這樣的人做生意心裡踏實。因此，才有了曹飛揚之後的第一筆生意。
……
正當曹飛揚想要繼續往下總結時，她的母親陳春梅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其實，早在曹飛揚的攤位聚來了越來越多的人時，在幾十米外擺攤的陳春梅就想過來搭把手了，奈何她自己也要照看眼前的攤位，走不開，因而只能在自己的攤位上又高興又著急——生意好，她高興。可是生意太好，她又怕曹飛揚一個還沒出社會的人應付不過來，也怕有些顧客會順手牽羊，趁亂拿走東西不付錢，就像當初她帶曹飛揚上街買秋褲，結果她把秋褲拿回了家，錢沒付一樣。
想到這裡，陳春梅突然感到有些羞愧，因為她突然發覺原來當年女兒曹飛揚一聲不吭的把秋褲還回去，還在左鄰右舍面前說自己不是小偷，因為她已經把她忘了付錢的秋褲還回去了並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她——怕這件事傳開後別人都說她是小偷，上街買東西不給錢，而自己當年居然因為這件事一直「笨蛋」，「笨蛋妹妹」的叫她，還縱容她的姐姐和弟弟一起這樣嘲笑了她很多年。現在她頂著患有風濕的腿疼，每天出攤，擺攤，有時還要去縣城進貨，忙活了兩三個月，也就掙回個進貨的本錢！
「原來她從來都不笨。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我自己吃過的鹽比她吃過的米還多，原來在為人處世方面，有時我竟真的還不如她！」陳春梅心中暗自思忖道。
「不過也是，如果我的女兒是個笨蛋，那麼她怎麼會12歲就考進縣城讀書，怎麼會成為村裡的第一個大學生！」想到這裡，陳春梅又覺得輸給自己的女兒——一個村裡的第一個大學生一點都不丟人，而且臉上有光！
好在通過一段時間的觀察，陳春梅發現幾乎每一個從女兒曹飛揚攤位上離開的人都拎著袋子，和曹飛揚有說有笑的道別。因此，陳春梅才漸漸放下心來。
現在眼看集市上的人越來越少，很多攤位開始收攤，陳春梅才得以跑到女兒攤位這邊打探情況。當她看到女兒攤位上的貨品都被賣得七七八八，尤其是早上拉出來的那幾箱放在倉庫一個多月沒動的香紙一個下午居然都快賣光時，她的心裡既開心又震驚！
「想不到飛揚平時看上去悶悶的，不愛說話，也不合群，跟家裡人誰也不像，但賣起東西來，居然這麼厲害！我擺攤這麼久，還從來沒有一天能賣出去這麼多東西的！」陳春梅心想，同時又有些好奇。
「你剛才是怎麼賣的，尤其是這香紙，我待在家裡這麼多年，認識的人比你還多，怎麼這些香紙我之前都賣不出去，你反而一下子賣出去這麼多？」陳春梅問。
曹飛揚笑了笑，因為母親的話側面證明了一點：做生意這塊，自己比母親強。
「很簡單啊，你說過，包裝好的香紙進價比散裝的高，還不夠一斤。很多人嫌棄它又貴分量又少。所以我把包裝好的香紙拆開了一包和散裝的放一起，讓顧客自行對比。顧客一看，哪個質量好，他們肯定比我更懂，所以包裝好的香紙價格為什麼貴就不用我多做解釋了。
當然，他們不願意買還有一個原因是分量有點少，所以只要他們買，我就多送給他們一點點散裝的香紙，散裝的香紙本身進價就不高，買一包包裝好的香紙，多送一點香紙，理由是補稱，雖然補稱用不了多少香紙，可是顧客開心啊，覺得自己白白占到了便宜，那她是不是很容易就下定決心購買了？
當然如果她還是覺得貴，可以直接買散裝的，包裝好的我們都能補稱，害怕散裝的買回去不夠稱嗎？所以這樣顧客覺得我們的稱一定沒問題，哪裡都能買，在我們這買不是更放心嗎？所以……哈哈哈……」
曹飛揚耐心的給母親陳春梅解釋，說完之後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
陳春梅看到平時很少說話的女兒此時居然笑了起來，回想她剛才說的一大堆道理，雖然她聽得不是很明白，但是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完後，陳春梅立馬提議：「那明天我再多進一些香紙，以後都這樣賣！」
「不，賣完這些就不要再進貨了！」曹飛揚趕緊打斷母親，並解釋道，「因為今天我們這樣做了，那些賣得不好的人知道了肯定也會照做。今後大家都這樣賣，大家的生意都會變得跟之前一樣，所以我們不一定還能像今天這樣賣這麼多。而且我算過，賣香紙其實沒有賣糖果和餅乾賺錢，雖然逢年過節每家每戶都要買，可是買的人多，賣的人就更多，所以平攤下來，大家都賣得不好。不如我們趁著手上的香紙差不多賣完了，之後就不賣了，把攤位騰出來賣其他賺錢的貨！」
陳春梅本來覺得女兒說得不對，因為蒼蠅再小也是肉，怎能隨便捨棄。可是聽了女兒之後的分析，她又覺得女兒說的很有道理，因為她手上的本錢並不多，給女兒張羅這個新攤位，她手上的錢已經吃緊，如果再把今天回本的錢拿去囤香紙，萬一香紙又像之前那樣賣不動，那補貨的錢上哪找去。
因此，陳春梅最終聽取了曹飛揚的建議，打消了繼續做香紙生意的念頭。
陳春梅和曹飛揚母女倆收好攤位，把貨拉回家後，曹飛揚的姐姐曹飛雲也回家過年了。
儘管已經外出務工好幾年，可是曹飛雲整體的裝扮並沒有太大變化。用父親曹志全的話來說，曹飛雲說話的鄉音沒有變——沒有跟同村的其他女孩子那樣出去幾年就拉著城裡人的那股子腔調說話，髮型沒有變——沒有跟同村的其他女孩一樣不是卷個金毛卷，就是拉個黑長直，要麼就是把頭髮染成其他奇怪的顏色，還是扎著學生時代的馬尾辮，就連衣著打扮也相對保守不時髦，這讓一年未見到女兒的陳春梅和曹志全都十分欣慰。
晚睡時，本來各有自己房間的姐妹倆又擠到了一個被窩裡睡覺，因為她們的母親陳春梅太忙，沒來及給她們再張羅一床乾淨的被子。
當周遭的一切都安靜下來後，曹飛雲突然問妹妹曹飛揚：「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想到自己放假回家前剛剛和姜尚寒分手，曹飛揚回答：「沒有。」
之後，各有心事的姐妹倆停了好長時間沒再說話。
「如果你去上大學卻沒有談男朋友，那麼你會不會被別人說不正常？」曹飛雲又問。
「這有什麼好說的，大學裡面談戀愛很正常，不談戀愛也很正常，難道沒個喜歡的人你還隨便拉一個出來談戀愛？」曹飛揚反駁道。
曹飛雲笑了。曹飛揚的本意是談戀愛這件事寧缺毋濫，可是曹飛雲卻理解成，自己的妹妹性格孤僻，所以誰都看不上！
看到姐姐莫名其妙的的談論這個問題，有莫名其妙的笑了，曹飛揚瞬間想到姐姐這邊有情況了，於是趁機問道：「你有男朋友了了嗎？」
曹飛雲沉默了一會，最終緩緩說道：「其實我也沒有男朋友。不過，剛出去打工那幾年，我曾經暗戀過一個男生。他是我們主管，研究生畢業，長得很帥，戴著眼鏡，笑起來像黎明，可是，他有女朋友了，而且……」
曹飛雲說著突然頓住了，過了一會，她故作輕鬆地說道：「而且他們現在應該已經結婚了。因為，我當時聽說他國慶請假回家結婚時，我就辭工離開了那個工廠。離開工廠後，我報名參加了計算機辦公軟體培訓。因為之前每個月發工資的時候，我都會存一點錢，當別人用工資買衣服，吃大餐，做頭髮時，我就想，把這些錢存下來，今後我就能去報名參加培訓了。我的學歷不高，如果不想一輩子在工廠里打工，只能比別人學更多的東西。而且我希望，下次當我再遇到各方麵條件都很優秀的人，我不會因為自卑，連表白的勇氣都沒有！」
曹飛雲說完後，姐妹倆都陷入了沉思。
「在喜歡的人面前會感到自卑？」曹飛揚問自己。她覺得她曾在兩個人面前感到過自卑，一個人是方可瑜，另一個是李承佑，兩人都出生書香門第。前者讓她努力學習，發誓要超過她，後者常常讓她連主動和他聯繫的勇氣都沒有。
曹飛揚曾經問過自己，如果當初姜尚寒沒有回頭找她，那麼吃散夥飯時她會不會同意做李承佑的女朋友。以前她以為會，但此時她突然發現即使當時會，但後來也可能會分手，因為他的父母如果知道她的家庭情況，他們應該也走不下去的吧！因為他們的家庭條件不匹配。
「我的父母哪怕是像花花的父母那樣，如果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老實巴交的農民，哪怕他們再窮，不賭博，不出軌，不吵架，也許都會有更多可能吧！」曹飛揚心想。
沉默的夜晚，話匣子關上後，姐妹倆再難入睡。曹飛揚在感嘆自己的家庭，而曹飛雲則在想念那個她曾經心動過的改變了她人生軌跡的男孩……
嘗到甜頭的曹飛揚一邊整理攤位上的貨品，一邊總結最近擺攤做生意學到的東西：
第一，擺貨要講求技巧，貨堆山賣可以儘快吸引眼球。這是從小學二年級時她和母親上街買秋褲時學到的，因為當時秋褲賣得最好的那一家就是這樣做的。當然臉皮薄的她還做不到像那位攤位大姐那樣直接站到凳子上大聲吆喝，但是她也選到了更適合她的賣貨方式。就是對待每一位顧客都笑臉相迎，耐心介紹。所以……
第二，服務態度非常重要。
第三，一定要給顧客留下一個實誠的印象。曹飛揚本身就帶有書生氣，針對顧客提出的包裝好的香紙價格高，卻份量少的問題，曹飛揚當場承諾可以給顧客補稱。儘管前面的顧客對曹飛揚提出的解決方案仍不滿意，提出降價的建議曹飛揚沒有接受，因為曹飛揚當時想，如果自己降價了，擾亂了鄉村巴掌大的市場，最終大家都只能跟著降價，而鄉村人口數量有限，交易量小，進貨成本卻居高不下。最終因為曹飛揚在價格上沒有妥協，因而交易沒有成功。但曹飛揚仍舊會笑臉歡送。所有曹飛揚做的這些都讓顧客覺得曹飛揚是個倔強又實誠的人，和這樣的人做生意心裡踏實。因此，才有了曹飛揚之後的第一筆生意。
……
正當曹飛揚想要繼續往下總結時，她的母親陳春梅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其實，早在曹飛揚的攤位聚來了越來越多的人時，在幾十米外擺攤的陳春梅就想過來搭把手了，奈何她自己也要照看眼前的攤位，走不開，因而只能在自己的攤位上又高興又著急——生意好，她高興。可是生意太好，她又怕曹飛揚一個還沒出社會的人應付不過來，也怕有些顧客會順手牽羊，趁亂拿走東西不付錢，就像當初她帶曹飛揚上街買秋褲，結果她把秋褲拿回了家，錢沒付一樣。
想到這裡，陳春梅突然感到有些羞愧，因為她突然發覺原來當年女兒曹飛揚一聲不吭的把秋褲還回去，還在左鄰右舍面前說自己不是小偷，因為她已經把她忘了付錢的秋褲還回去了並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她——怕這件事傳開後別人都說她是小偷，上街買東西不給錢，而自己當年居然因為這件事一直「笨蛋」，「笨蛋妹妹」的叫她，還縱容她的姐姐和弟弟一起這樣嘲笑了她很多年。現在她頂著患有風濕的腿疼，每天出攤，擺攤，有時還要去縣城進貨，忙活了兩三個月，也就掙回個進貨的本錢！
「原來她從來都不笨。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我自己吃過的鹽比她吃過的米還多，原來在為人處世方面，有時我竟真的還不如她！」陳春梅心中暗自思忖道。
「不過也是，如果我的女兒是個笨蛋，那麼她怎麼會12歲就考進縣城讀書，怎麼會成為村裡的第一個大學生！」想到這裡，陳春梅又覺得輸給自己的女兒——一個村裡的第一個大學生一點都不丟人，而且臉上有光！
好在通過一段時間的觀察，陳春梅發現幾乎每一個從女兒曹飛揚攤位上離開的人都拎著袋子，和曹飛揚有說有笑的道別。因此，陳春梅才漸漸放下心來。
現在眼看集市上的人越來越少，很多攤位開始收攤，陳春梅才得以跑到女兒攤位這邊打探情況。當她看到女兒攤位上的貨品都被賣得七七八八，尤其是早上拉出來的那幾箱放在倉庫一個多月沒動的香紙一個下午居然都快賣光時，她的心裡既開心又震驚！
「想不到飛揚平時看上去悶悶的，不愛說話，也不合群，跟家裡人誰也不像，但賣起東西來，居然這麼厲害！我擺攤這麼久，還從來沒有一天能賣出去這麼多東西的！」陳春梅心想，同時又有些好奇。
「你剛才是怎麼賣的，尤其是這香紙，我待在家裡這麼多年，認識的人比你還多，怎麼這些香紙我之前都賣不出去，你反而一下子賣出去這麼多？」陳春梅問。
曹飛揚笑了笑，因為母親的話側面證明了一點：做生意這塊，自己比母親強。
「很簡單啊，你說過，包裝好的香紙進價比散裝的高，還不夠一斤。很多人嫌棄它又貴分量又少。所以我把包裝好的香紙拆開了一包和散裝的放一起，讓顧客自行對比。顧客一看，哪個質量好，他們肯定比我更懂，所以包裝好的香紙價格為什麼貴就不用我多做解釋了。
當然，他們不願意買還有一個原因是分量有點少，所以只要他們買，我就多送給他們一點點散裝的香紙，散裝的香紙本身進價就不高，買一包包裝好的香紙，多送一點香紙，理由是補稱，雖然補稱用不了多少香紙，可是顧客開心啊，覺得自己白白占到了便宜，那她是不是很容易就下定決心購買了？
當然如果她還是覺得貴，可以直接買散裝的，包裝好的我們都能補稱，害怕散裝的買回去不夠稱嗎？所以這樣顧客覺得我們的稱一定沒問題，哪裡都能買，在我們這買不是更放心嗎？所以……哈哈哈……」
曹飛揚耐心的給母親陳春梅解釋，說完之後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
陳春梅看到平時很少說話的女兒此時居然笑了起來，回想她剛才說的一大堆道理，雖然她聽得不是很明白，但是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完後，陳春梅立馬提議：「那明天我再多進一些香紙，以後都這樣賣！」
「不，賣完這些就不要再進貨了！」曹飛揚趕緊打斷母親，並解釋道，「因為今天我們這樣做了，那些賣得不好的人知道了肯定也會照做。今後大家都這樣賣，大家的生意都會變得跟之前一樣，所以我們不一定還能像今天這樣賣這麼多。而且我算過，賣香紙其實沒有賣糖果和餅乾賺錢，雖然逢年過節每家每戶都要買，可是買的人多，賣的人就更多，所以平攤下來，大家都賣得不好。不如我們趁著手上的香紙差不多賣完了，之後就不賣了，把攤位騰出來賣其他賺錢的貨！」
陳春梅本來覺得女兒說得不對，因為蒼蠅再小也是肉，怎能隨便捨棄。可是聽了女兒之後的分析，她又覺得女兒說的很有道理，因為她手上的本錢並不多，給女兒張羅這個新攤位，她手上的錢已經吃緊，如果再把今天回本的錢拿去囤香紙，萬一香紙又像之前那樣賣不動，那補貨的錢上哪找去。
因此，陳春梅最終聽取了曹飛揚的建議，打消了繼續做香紙生意的念頭。
陳春梅和曹飛揚母女倆收好攤位，把貨拉回家後，曹飛揚的姐姐曹飛雲也回家過年了。
儘管已經外出務工好幾年，可是曹飛雲整體的裝扮並沒有太大變化。用父親曹志全的話來說，曹飛雲說話的鄉音沒有變——沒有跟同村的其他女孩子那樣出去幾年就拉著城裡人的那股子腔調說話，髮型沒有變——沒有跟同村的其他女孩一樣不是卷個金毛卷，就是拉個黑長直，要麼就是把頭髮染成其他奇怪的顏色，還是扎著學生時代的馬尾辮，就連衣著打扮也相對保守不時髦，這讓一年未見到女兒的陳春梅和曹志全都十分欣慰。
晚睡時，本來各有自己房間的姐妹倆又擠到了一個被窩裡睡覺，因為她們的母親陳春梅太忙，沒來及給她們再張羅一床乾淨的被子。
當周遭的一切都安靜下來後，曹飛雲突然問妹妹曹飛揚：「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想到自己放假回家前剛剛和姜尚寒分手，曹飛揚回答：「沒有。」
之後，各有心事的姐妹倆停了好長時間沒再說話。
「如果你去上大學卻沒有談男朋友，那麼你會不會被別人說不正常？」曹飛雲又問。
「這有什麼好說的，大學裡面談戀愛很正常，不談戀愛也很正常，難道沒個喜歡的人你還隨便拉一個出來談戀愛？」曹飛揚反駁道。
曹飛雲笑了。曹飛揚的本意是談戀愛這件事寧缺毋濫，可是曹飛雲卻理解成，自己的妹妹性格孤僻，所以誰都看不上！
看到姐姐莫名其妙的的談論這個問題，有莫名其妙的笑了，曹飛揚瞬間想到姐姐這邊有情況了，於是趁機問道：「你有男朋友了了嗎？」
曹飛雲沉默了一會，最終緩緩說道：「其實我也沒有男朋友。不過，剛出去打工那幾年，我曾經暗戀過一個男生。他是我們主管，研究生畢業，長得很帥，戴著眼鏡，笑起來像黎明，可是，他有女朋友了，而且……」
曹飛雲說著突然頓住了，過了一會，她故作輕鬆地說道：「而且他們現在應該已經結婚了。因為，我當時聽說他國慶請假回家結婚時，我就辭工離開了那個工廠。離開工廠後，我報名參加了計算機辦公軟體培訓。因為之前每個月發工資的時候，我都會存一點錢，當別人用工資買衣服，吃大餐，做頭髮時，我就想，把這些錢存下來，今後我就能去報名參加培訓了。我的學歷不高，如果不想一輩子在工廠里打工，只能比別人學更多的東西。而且我希望，下次當我再遇到各方麵條件都很優秀的人，我不會因為自卑，連表白的勇氣都沒有！」
曹飛雲說完後，姐妹倆都陷入了沉思。
「在喜歡的人面前會感到自卑？」曹飛揚問自己。她覺得她曾在兩個人面前感到過自卑，一個人是方可瑜，另一個是李承佑，兩人都出生書香門第。前者讓她努力學習，發誓要超過她，後者常常讓她連主動和他聯繫的勇氣都沒有。
曹飛揚曾經問過自己，如果當初姜尚寒沒有回頭找她，那麼吃散夥飯時她會不會同意做李承佑的女朋友。以前她以為會，但此時她突然發現即使當時會，但後來也可能會分手，因為他的父母如果知道她的家庭情況，他們應該也走不下去的吧！因為他們的家庭條件不匹配。
「我的父母哪怕是像花花的父母那樣，如果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老實巴交的農民，哪怕他們再窮，不賭博，不出軌，不吵架，也許都會有更多可能吧！」曹飛揚心想。
沉默的夜晚，話匣子關上後，姐妹倆再難入睡。曹飛揚在感嘆自己的家庭，而曹飛雲則在想念那個她曾經心動過的改變了她人生軌跡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