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大一寒假（5）
之後的日子，曹飛揚像之前那樣幫助母親陳春梅進貨，賣貨。
春節過後，姐姐曹飛雲又要離家外出務工，而開學的日子也將來臨，曹飛揚才突然接到曾經的好友花花打來的電話。
「放假回家也不出來玩，我們都半年沒見了，再不聚一聚，就該一年後再見了！」花花在電話抱怨道。
「哈哈……那明天我先問我媽媽看，要是沒什麼特別的事我就去溢州見你一面！」曹飛揚笑著回答。
聽說女兒要去見高中時候的好朋友，還是個活潑開朗的女孩，父親曹志全和母親陳春梅沒有反對，因為他們都覺得曹飛揚已經長大了，應該有自己玩得好的朋友，否則，今後如果在外面遇到什麼事，誰能幫助她呢！
「有玩得比較好的同學也帶到我們家裡玩幾天，因為朋友多了，以後出門在外也可以相互照應。就像你姐一樣，你姐的朋友怎麼看都比你多！」曹飛揚外出前，曹志全說。
花花和曹飛揚之前約好的相聚地點是她們補習時的高中。當曹飛揚如約而至時，發現李承佑竟已站在了花花身旁。
「花花和李承佑的關係似乎總是比我和李承佑更密切！」曹飛揚心裡想，但並沒有吃醋。
因為曹飛揚清楚地記得，當年她和花花同桌時，李承佑就坐在她身後。在她以為李承佑喜歡的人是花花時，花花第一個提醒她，李承佑喜歡的人是她，並不是花花或英語課代表。
只是當時曹飛揚不敢相信，因為在她心裡，不管是花花還是英語課代表都更討男生喜歡，知道二次高考後的散夥飯上，李承佑旁敲側擊，她才漸漸醒悟過來！
因此，李承佑和花花之間，曹飛揚覺得花花更像李承佑的知己，總是能看透李承佑的心思，可是她似乎沒有這個本事。
而為什麼花花有這個本身，曹飛揚沒有，曹飛揚後來給自己的解釋是，因為花花接觸過的男生遠比自己多。
因此，時常和男生打交道的花花能輕而易舉就看透男孩子的內心，而她曹飛揚就是不能！
三人見面，此時曹飛揚雖然看到李承佑就站在花花身旁，可是，曹飛揚卻不敢向李承佑靠近。只是在和花花說完話後順勢向李承佑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了，李承佑！」曹飛揚在和李承佑禮貌地打招呼時，雖然目光在李承佑身上短暫的停留了幾秒，但她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李承佑與之前似有很大的不同。
「他好像不再是高考過後那個意氣風發的李承佑，這半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是家庭出了狀況，還是大學生活不如意？」曹飛揚心中暗暗驚道，好在接下來，李承佑的舉動給了她答案。
因為當他們一行三人走到學校錄取光榮榜時，李承佑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走到學校錄取光榮榜前尋找他的名字。
當李承佑終於在清華北大錄取信息的下面幾條信息中找到他的錄取信息時，有感而發道：「在外面混得不好的時候，回來看看這個，就能提醒我不要忘記昔日的榮耀！」
曹飛揚從李承佑的話語裡感受到李承佑去大城市上大學後似乎有些失意。
為了鼓勵李承佑，曹飛揚指著一名被湖大錄取的補習班同學的名字說：「其實我以前的學習成績比他好！」
可是，在學習成績方面，一直以來都覺得不管是曹飛揚，花花，還是英語課代表和他都不在一個層次的李承佑卻耿直地回復曹飛揚道：「得了吧！」
曹飛揚聽後沒有回答。但是那一刻，曹飛揚的內心是挫敗的。因為她瞬間明白了，原來在李承佑心裡，她的學習成績從來都是不值一提的！
之後，為了環境尷尬，花花問了李承佑很多問題。比如，上海的姑娘是不是都很漂亮，上海女性的穿著打扮是不是非常時髦，上海人是不是特別小氣，請客吃飯，一桌人只給上一盤青菜和一條魚，還有那些菜是不是在製作的時候都必需經過放糖等等。
對於花花的提問，李承佑都十分有耐心的回答，而曹飛揚則一直保持沉默，仿佛自己是個透明人。
「你以後會不會娶一個上海的姑娘，然後留在上海發展？」看到李承佑盯著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他自己的錄取信息出神時，花花繼續笑嘻嘻地打趣道。
曹飛揚知道，花花這句話其實是替她問的，因為花花一直明里暗裡撮合曹飛揚選擇李承佑。
可是，花花卻不明白，曹飛揚有自己的顧慮，除了因為姜尚寒，還因為自己的家庭情況。
而對於自己的家庭情況，曹飛揚只簡單向李承佑說過父親出軌一事，其他並未提及。
因此，花花和李承佑都不知道其實曹飛揚的父母之前一直以賭博為生。至於曹飛揚為什麼當時會和李承佑說她父親出軌一事，卻沒有對花花和甄珍說，也沒有和姜尚寒說，曹飛揚也不知道為什麼。
「也許是因為李承佑長得像哆啦A夢，而他們幾個不像。哆啦A夢是大雄最信任的朋友，也許潛意識裡，李承佑對我來說也是。」無解時，曹飛揚就會給自己一個這樣的解釋。
「這個也不一定。」李承佑的眼睛仍舊盯著光榮榜上他自己曾經的榮耀，緩緩說道，「也許以後，我還會回來。當然，我回來的前提必須是『功成名就，衣錦還鄉』。」
李承佑看似隨意的說，可是「功成名就，衣錦還鄉」這八個字卻徹底擊碎了曹飛揚心中曾經抱有的那一絲絲幻想，那絲幻想曾鼓勵過她，只要她肯努力，她一定可以再次變得優秀，能夠配得上李承佑的優秀，可是李承佑在意的那些叫「功名」的東西似乎從來都離她很遠，所以並不優秀的她，以及有些不堪的家庭，無論如何都和功名占不到邊。所以她如何能夠為李承佑這樣的人在追求的功名道路上添磚加瓦呢！
三人在溢州聚會的時間並不太長，可是對曹飛揚的影響卻有些深遠。
從溢州回家沒多久，又到了眾人開始離家返校報到的時間。
返校前一天晚上，陳春梅收好攤後一直在廚房忙著為曹飛揚準備返校將要帶走的食物。
而曹志全也在這個時候從外面回來了。雙眼布滿紅血絲，一臉困意的他在看到妻子陳春梅在廚房忙碌時趁機把女兒曹飛揚拉到房間悄悄問：「你明天就回學校了，你老媽這個寒假給你發了多少工資？」
「工資？」曹飛揚反問道，「哪來的工資，我老媽擺攤又掙不到幾個錢，哪來的錢給我發工資！我只是看到我老媽一個人擺攤太辛苦了，才主動幫忙的，沒想過要工資！」
曹志全聽了女兒的回答後倦意全無，撅了撅嘴，抱怨道：「這婆娘可真摳門，除了對她娘家人大方以外，對自己的閨女居然也這麼摳門！你看，整個寒假，你幫她幹活有一個多月了吧，她居然一點工資都不給你發！」
曹飛揚被父親的話氣笑了，回到：「我老媽一個小學沒畢業的農村婦女，大字不識幾個，活到這把年紀腰酸腿疼的，不要你養就不錯了，你還指望她給我們發工資！」
曹志全聽罷沒再說話，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錢遞給曹飛揚，說：「這是你下學期的生活費。」
曹飛揚低頭不再言語。
緩緩接過父親遞過來的錢，曹飛揚的內心突然變得十分複雜。因為在曹飛揚的心裡，一直明白一點：她的父親再差，再對不起她的母親，卻從來沒有對不起他們幾個孩子。所以她做不到像弟弟那樣和父親強硬對抗，並不是因為父親比母親有錢，比母親能夠給她提供更多的幫助。
把錢交給女兒後，曹志全開始收拾衣服準備洗澡睡覺。
看著疲憊的父親，曹飛揚突然萌發了一個想法：也許父親有他的苦衷，因為父親不是一個沒有良心的人，為什麼會拋棄和他同甘共苦的母親，對一個年輕漂亮有錢的三兒隨叫隨到，僅僅是因為三兒年輕漂亮有錢？可如果不是這樣，又會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呢？
曹飛揚想不明白，最後索性不再去想。
春節過後，姐姐曹飛雲又要離家外出務工，而開學的日子也將來臨，曹飛揚才突然接到曾經的好友花花打來的電話。
「放假回家也不出來玩，我們都半年沒見了，再不聚一聚，就該一年後再見了！」花花在電話抱怨道。
「哈哈……那明天我先問我媽媽看，要是沒什麼特別的事我就去溢州見你一面！」曹飛揚笑著回答。
聽說女兒要去見高中時候的好朋友，還是個活潑開朗的女孩，父親曹志全和母親陳春梅沒有反對，因為他們都覺得曹飛揚已經長大了，應該有自己玩得好的朋友，否則，今後如果在外面遇到什麼事，誰能幫助她呢！
「有玩得比較好的同學也帶到我們家裡玩幾天，因為朋友多了，以後出門在外也可以相互照應。就像你姐一樣，你姐的朋友怎麼看都比你多！」曹飛揚外出前，曹志全說。
花花和曹飛揚之前約好的相聚地點是她們補習時的高中。當曹飛揚如約而至時，發現李承佑竟已站在了花花身旁。
「花花和李承佑的關係似乎總是比我和李承佑更密切！」曹飛揚心裡想，但並沒有吃醋。
因為曹飛揚清楚地記得，當年她和花花同桌時，李承佑就坐在她身後。在她以為李承佑喜歡的人是花花時，花花第一個提醒她，李承佑喜歡的人是她，並不是花花或英語課代表。
只是當時曹飛揚不敢相信，因為在她心裡，不管是花花還是英語課代表都更討男生喜歡，知道二次高考後的散夥飯上，李承佑旁敲側擊，她才漸漸醒悟過來！
因此，李承佑和花花之間，曹飛揚覺得花花更像李承佑的知己，總是能看透李承佑的心思，可是她似乎沒有這個本事。
而為什麼花花有這個本身，曹飛揚沒有，曹飛揚後來給自己的解釋是，因為花花接觸過的男生遠比自己多。
因此，時常和男生打交道的花花能輕而易舉就看透男孩子的內心，而她曹飛揚就是不能！
三人見面，此時曹飛揚雖然看到李承佑就站在花花身旁，可是，曹飛揚卻不敢向李承佑靠近。只是在和花花說完話後順勢向李承佑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了，李承佑！」曹飛揚在和李承佑禮貌地打招呼時，雖然目光在李承佑身上短暫的停留了幾秒，但她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李承佑與之前似有很大的不同。
「他好像不再是高考過後那個意氣風發的李承佑，這半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是家庭出了狀況，還是大學生活不如意？」曹飛揚心中暗暗驚道，好在接下來，李承佑的舉動給了她答案。
因為當他們一行三人走到學校錄取光榮榜時，李承佑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走到學校錄取光榮榜前尋找他的名字。
當李承佑終於在清華北大錄取信息的下面幾條信息中找到他的錄取信息時，有感而發道：「在外面混得不好的時候，回來看看這個，就能提醒我不要忘記昔日的榮耀！」
曹飛揚從李承佑的話語裡感受到李承佑去大城市上大學後似乎有些失意。
為了鼓勵李承佑，曹飛揚指著一名被湖大錄取的補習班同學的名字說：「其實我以前的學習成績比他好！」
可是，在學習成績方面，一直以來都覺得不管是曹飛揚，花花，還是英語課代表和他都不在一個層次的李承佑卻耿直地回復曹飛揚道：「得了吧！」
曹飛揚聽後沒有回答。但是那一刻，曹飛揚的內心是挫敗的。因為她瞬間明白了，原來在李承佑心裡，她的學習成績從來都是不值一提的！
之後，為了環境尷尬，花花問了李承佑很多問題。比如，上海的姑娘是不是都很漂亮，上海女性的穿著打扮是不是非常時髦，上海人是不是特別小氣，請客吃飯，一桌人只給上一盤青菜和一條魚，還有那些菜是不是在製作的時候都必需經過放糖等等。
對於花花的提問，李承佑都十分有耐心的回答，而曹飛揚則一直保持沉默，仿佛自己是個透明人。
「你以後會不會娶一個上海的姑娘，然後留在上海發展？」看到李承佑盯著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他自己的錄取信息出神時，花花繼續笑嘻嘻地打趣道。
曹飛揚知道，花花這句話其實是替她問的，因為花花一直明里暗裡撮合曹飛揚選擇李承佑。
可是，花花卻不明白，曹飛揚有自己的顧慮，除了因為姜尚寒，還因為自己的家庭情況。
而對於自己的家庭情況，曹飛揚只簡單向李承佑說過父親出軌一事，其他並未提及。
因此，花花和李承佑都不知道其實曹飛揚的父母之前一直以賭博為生。至於曹飛揚為什麼當時會和李承佑說她父親出軌一事，卻沒有對花花和甄珍說，也沒有和姜尚寒說，曹飛揚也不知道為什麼。
「也許是因為李承佑長得像哆啦A夢，而他們幾個不像。哆啦A夢是大雄最信任的朋友，也許潛意識裡，李承佑對我來說也是。」無解時，曹飛揚就會給自己一個這樣的解釋。
「這個也不一定。」李承佑的眼睛仍舊盯著光榮榜上他自己曾經的榮耀，緩緩說道，「也許以後，我還會回來。當然，我回來的前提必須是『功成名就，衣錦還鄉』。」
李承佑看似隨意的說，可是「功成名就，衣錦還鄉」這八個字卻徹底擊碎了曹飛揚心中曾經抱有的那一絲絲幻想，那絲幻想曾鼓勵過她，只要她肯努力，她一定可以再次變得優秀，能夠配得上李承佑的優秀，可是李承佑在意的那些叫「功名」的東西似乎從來都離她很遠，所以並不優秀的她，以及有些不堪的家庭，無論如何都和功名占不到邊。所以她如何能夠為李承佑這樣的人在追求的功名道路上添磚加瓦呢！
三人在溢州聚會的時間並不太長，可是對曹飛揚的影響卻有些深遠。
從溢州回家沒多久，又到了眾人開始離家返校報到的時間。
返校前一天晚上，陳春梅收好攤後一直在廚房忙著為曹飛揚準備返校將要帶走的食物。
而曹志全也在這個時候從外面回來了。雙眼布滿紅血絲，一臉困意的他在看到妻子陳春梅在廚房忙碌時趁機把女兒曹飛揚拉到房間悄悄問：「你明天就回學校了，你老媽這個寒假給你發了多少工資？」
「工資？」曹飛揚反問道，「哪來的工資，我老媽擺攤又掙不到幾個錢，哪來的錢給我發工資！我只是看到我老媽一個人擺攤太辛苦了，才主動幫忙的，沒想過要工資！」
曹志全聽了女兒的回答後倦意全無，撅了撅嘴，抱怨道：「這婆娘可真摳門，除了對她娘家人大方以外，對自己的閨女居然也這麼摳門！你看，整個寒假，你幫她幹活有一個多月了吧，她居然一點工資都不給你發！」
曹飛揚被父親的話氣笑了，回到：「我老媽一個小學沒畢業的農村婦女，大字不識幾個，活到這把年紀腰酸腿疼的，不要你養就不錯了，你還指望她給我們發工資！」
曹志全聽罷沒再說話，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錢遞給曹飛揚，說：「這是你下學期的生活費。」
曹飛揚低頭不再言語。
緩緩接過父親遞過來的錢，曹飛揚的內心突然變得十分複雜。因為在曹飛揚的心裡，一直明白一點：她的父親再差，再對不起她的母親，卻從來沒有對不起他們幾個孩子。所以她做不到像弟弟那樣和父親強硬對抗，並不是因為父親比母親有錢，比母親能夠給她提供更多的幫助。
把錢交給女兒後，曹志全開始收拾衣服準備洗澡睡覺。
看著疲憊的父親，曹飛揚突然萌發了一個想法：也許父親有他的苦衷，因為父親不是一個沒有良心的人，為什麼會拋棄和他同甘共苦的母親，對一個年輕漂亮有錢的三兒隨叫隨到，僅僅是因為三兒年輕漂亮有錢？可如果不是這樣，又會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呢？
曹飛揚想不明白，最後索性不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