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重 聚（2）
待曹飛揚和姜尚寒回到招待所時已是晚上九點半。
此時，招待所狹小的房間內，姜尚寒坐在潔白的床單上，手拿遙控，眼睛直視正前方的電視機。房內不時傳來電視機里的節目聲和曹飛揚在洗手間內洗澡的流水聲。
在姜尚寒身後，床單上的被子被疊放得整整齊齊，而床頭柜上的兩個枕頭則被孤零零地分散坐著，一切似乎都在宣告著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些什麼。
洗完澡出來的曹飛揚顯然有些不自然，因為她雖然在離姜尚寒約一米的床邊坐下來看電視。可是她卻不時用眼角的餘光偷看姜尚寒。
姜尚寒當然知道曹飛揚時不時用餘光偷瞄他，可是他卻算不准曹飛揚心中究竟是怎麼回事個意思，只好起身試探。
「很晚了，我也要先回學校洗澡了。」姜尚寒說。
說完，姜尚寒沒有猶豫，徑直朝房門走去。
曹飛揚被姜尚寒突然的舉動嚇一跳。反應過來姜尚寒這是要走後立即起身追問道：「那你走了之後，還會再回來嗎？」
話音剛落，曹飛揚突覺不好意思，臉著紅，低著頭，不敢直視姜尚寒的眼睛。
姜尚寒聽到曹飛揚有些著急的話語，回頭看到曹飛揚這副害羞的表情後當即停下了準備拉開房門的手，轉身返回房間在剛才的位子上重新坐了下來。可繼續假裝看電視似乎已經不太可能。於是姜尚寒換了一種看電視的姿勢，在床靠近窗戶的那一側躺了下來。
而曹飛揚呢，她仍舊站在靠近房門一側床的邊緣。不同的是此時她和躺下的姜尚寒之間的距離由之前的1米變為了0.5米。
而正是這半米距離的縮短，使得房內的空氣仿佛又凝固住了。
「我只是希望今晚他能夠留下來和我聊一下天，或者我們一起坐到天亮！」曹飛揚看了一眼此時正躺在床上看電視的姜尚寒，心想，「可是我剛才的舉動，會不會讓他會錯了意？」
姜尚寒當然已經會錯了意，他以為曹飛揚剛才著急把留下是想要和他發生點什麼。可是當他真的留下來不打算走後，曹飛揚卻又什麼都沒做，連個暗示都沒有，這讓他有些奇怪。
「難道她比我還會玩欲擒故縱？」姜尚寒有些懷疑，「可一直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於是，姜尚寒決定主動出擊。
「你現在困不困？困的話我們就先熄燈睡覺吧，我現在有點困了，明天下午還有課呢！」姜尚寒說。
「好！」確實感到有些睏倦的曹飛揚順從地點了點頭，然後掀開被子，在靠近房門的那一側床位躺下，當然此時床的另一側姜尚寒已經躺下了。
就這樣，房間裡的燈熄了，黑漆漆的房間裡，曹飛揚和姜尚寒穿著各自的衣服共同睡在一張潔白的雙人床上。
躺在床上，姜尚寒有些沉不住氣，因為曹飛揚那邊床位上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而曹飛揚那邊確實一動也不敢動，因為她害怕今天晚上她會和姜尚寒發生點什麼，而她是不願意和姜尚寒發生點什麼的，因為那會有違父母的教誨。
都沒有睡著的兩人一言不發，毫無交流，使得黑燈瞎火的房間，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漸漸地，曹飛揚感覺到她旁邊躺著的姜尚寒似乎一直在吞咽口水，並且頻率越來越高。這種變化讓她倍感緊張，而她越是緊張就越是睡不著，越是睡不著，父母對她的教誨就越是清晰。
過了好一會，曹飛揚終於忍不住了，她要直面這一直恐嚇威脅她的黑的夜。
「像我們這樣躺著睡覺，不會出什麼問題吧？」看似漫不經心的話，其實是曹飛揚思忖了好久才說出口。
「你覺得會出什麼問題？」姜尚寒佯裝不懂，喉嚨里的口水卻仍舊在不停地吞咽著，對曹飛揚來說，這聲音是個危險的信號。
「比如說……」曹飛揚頓了頓，終於下定決心說出了那兩個最讓她擔心害怕的字。
「比如說，懷孕。」
「懷孕？」姜尚寒故意確認了一遍。
「對！」曹飛揚斬釘截鐵地說。
「不會。」姜尚寒肯定地說。
因為「不主動就不需要負責」，姜尚寒這時牢牢地記住了這一點。
「你怎麼知道不會？」因為不放心，曹飛揚又確認了一遍。
「你又不是沒學過生物，我們什麼都不做，你怎麼會懷孕呢？」姜尚寒答道。
「對啊！」曹飛揚恍然大悟，「那我就放心了！」
曹飛揚的話讓姜尚寒很是無語，可是他又不好當場發作。
而曹飛揚呢，她在得到姜尚寒肯定的答覆後，懸著的心立馬落了地，並且很快進入了夢鄉。
當曹飛揚那一側已經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姜尚寒這一邊，他翻來覆去卻仍舊難以入睡。
「到底問題出在哪呢？難道不主動就不用負責這句話是錯的？」睡不著覺的姜尚寒內心開始懷疑起來。
想到自己並不寬裕的家境，以及現在連上大學的費元都需要剛剛研究生畢業的姐姐承擔時，他放棄了內心的掙扎，同時也按耐住了那顆想要主動的心。
「哎！」最後，姜尚寒在心裡重重嘆了口氣。
是夜，月光灑入窗台。借著朦朧的夜色，姜尚寒發現進入夢鄉的曹飛揚有時臉上露出了微笑，有時又像平時不說話時變得嚴肅起來。
「睡得像死豬一樣！」姜尚寒在夜色中自言自語道，然後又輕輕地嘆了口氣。看著熟睡中的曹飛揚，他只覺得好氣又好笑。
突然，睡夢中的曹飛揚仿佛得到了感應似的，一腳把身上的被子蹬開，以宣洩剛才姜尚寒說她睡得像只死豬的不滿。
姜尚寒察覺到後靠近曹飛揚，小心翼翼地幫曹飛揚把被子重新蓋好。
曹飛揚在被子重新蓋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仿佛有了知覺。她在朦朦朧朧中仿佛穿梭回了一個遙遠的時代，在那裡她年輕的母親陳春梅此時正一個人蹲守在爐火旁一邊織著帽子，一邊拿眼巡視床上睡著的她和弟弟……
此時，招待所狹小的房間內，姜尚寒坐在潔白的床單上，手拿遙控，眼睛直視正前方的電視機。房內不時傳來電視機里的節目聲和曹飛揚在洗手間內洗澡的流水聲。
在姜尚寒身後，床單上的被子被疊放得整整齊齊，而床頭柜上的兩個枕頭則被孤零零地分散坐著，一切似乎都在宣告著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些什麼。
洗完澡出來的曹飛揚顯然有些不自然，因為她雖然在離姜尚寒約一米的床邊坐下來看電視。可是她卻不時用眼角的餘光偷看姜尚寒。
姜尚寒當然知道曹飛揚時不時用餘光偷瞄他，可是他卻算不准曹飛揚心中究竟是怎麼回事個意思，只好起身試探。
「很晚了，我也要先回學校洗澡了。」姜尚寒說。
說完，姜尚寒沒有猶豫，徑直朝房門走去。
曹飛揚被姜尚寒突然的舉動嚇一跳。反應過來姜尚寒這是要走後立即起身追問道：「那你走了之後，還會再回來嗎？」
話音剛落，曹飛揚突覺不好意思，臉著紅，低著頭，不敢直視姜尚寒的眼睛。
姜尚寒聽到曹飛揚有些著急的話語，回頭看到曹飛揚這副害羞的表情後當即停下了準備拉開房門的手，轉身返回房間在剛才的位子上重新坐了下來。可繼續假裝看電視似乎已經不太可能。於是姜尚寒換了一種看電視的姿勢，在床靠近窗戶的那一側躺了下來。
而曹飛揚呢，她仍舊站在靠近房門一側床的邊緣。不同的是此時她和躺下的姜尚寒之間的距離由之前的1米變為了0.5米。
而正是這半米距離的縮短，使得房內的空氣仿佛又凝固住了。
「我只是希望今晚他能夠留下來和我聊一下天，或者我們一起坐到天亮！」曹飛揚看了一眼此時正躺在床上看電視的姜尚寒，心想，「可是我剛才的舉動，會不會讓他會錯了意？」
姜尚寒當然已經會錯了意，他以為曹飛揚剛才著急把留下是想要和他發生點什麼。可是當他真的留下來不打算走後，曹飛揚卻又什麼都沒做，連個暗示都沒有，這讓他有些奇怪。
「難道她比我還會玩欲擒故縱？」姜尚寒有些懷疑，「可一直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於是，姜尚寒決定主動出擊。
「你現在困不困？困的話我們就先熄燈睡覺吧，我現在有點困了，明天下午還有課呢！」姜尚寒說。
「好！」確實感到有些睏倦的曹飛揚順從地點了點頭，然後掀開被子，在靠近房門的那一側床位躺下，當然此時床的另一側姜尚寒已經躺下了。
就這樣，房間裡的燈熄了，黑漆漆的房間裡，曹飛揚和姜尚寒穿著各自的衣服共同睡在一張潔白的雙人床上。
躺在床上，姜尚寒有些沉不住氣，因為曹飛揚那邊床位上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而曹飛揚那邊確實一動也不敢動，因為她害怕今天晚上她會和姜尚寒發生點什麼，而她是不願意和姜尚寒發生點什麼的，因為那會有違父母的教誨。
都沒有睡著的兩人一言不發，毫無交流，使得黑燈瞎火的房間，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漸漸地，曹飛揚感覺到她旁邊躺著的姜尚寒似乎一直在吞咽口水，並且頻率越來越高。這種變化讓她倍感緊張，而她越是緊張就越是睡不著，越是睡不著，父母對她的教誨就越是清晰。
過了好一會，曹飛揚終於忍不住了，她要直面這一直恐嚇威脅她的黑的夜。
「像我們這樣躺著睡覺，不會出什麼問題吧？」看似漫不經心的話，其實是曹飛揚思忖了好久才說出口。
「你覺得會出什麼問題？」姜尚寒佯裝不懂，喉嚨里的口水卻仍舊在不停地吞咽著，對曹飛揚來說，這聲音是個危險的信號。
「比如說……」曹飛揚頓了頓，終於下定決心說出了那兩個最讓她擔心害怕的字。
「比如說，懷孕。」
「懷孕？」姜尚寒故意確認了一遍。
「對！」曹飛揚斬釘截鐵地說。
「不會。」姜尚寒肯定地說。
因為「不主動就不需要負責」，姜尚寒這時牢牢地記住了這一點。
「你怎麼知道不會？」因為不放心，曹飛揚又確認了一遍。
「你又不是沒學過生物，我們什麼都不做，你怎麼會懷孕呢？」姜尚寒答道。
「對啊！」曹飛揚恍然大悟，「那我就放心了！」
曹飛揚的話讓姜尚寒很是無語，可是他又不好當場發作。
而曹飛揚呢，她在得到姜尚寒肯定的答覆後，懸著的心立馬落了地，並且很快進入了夢鄉。
當曹飛揚那一側已經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姜尚寒這一邊，他翻來覆去卻仍舊難以入睡。
「到底問題出在哪呢？難道不主動就不用負責這句話是錯的？」睡不著覺的姜尚寒內心開始懷疑起來。
想到自己並不寬裕的家境，以及現在連上大學的費元都需要剛剛研究生畢業的姐姐承擔時，他放棄了內心的掙扎，同時也按耐住了那顆想要主動的心。
「哎！」最後，姜尚寒在心裡重重嘆了口氣。
是夜，月光灑入窗台。借著朦朧的夜色，姜尚寒發現進入夢鄉的曹飛揚有時臉上露出了微笑，有時又像平時不說話時變得嚴肅起來。
「睡得像死豬一樣！」姜尚寒在夜色中自言自語道，然後又輕輕地嘆了口氣。看著熟睡中的曹飛揚，他只覺得好氣又好笑。
突然，睡夢中的曹飛揚仿佛得到了感應似的，一腳把身上的被子蹬開，以宣洩剛才姜尚寒說她睡得像只死豬的不滿。
姜尚寒察覺到後靠近曹飛揚，小心翼翼地幫曹飛揚把被子重新蓋好。
曹飛揚在被子重新蓋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仿佛有了知覺。她在朦朦朧朧中仿佛穿梭回了一個遙遠的時代，在那裡她年輕的母親陳春梅此時正一個人蹲守在爐火旁一邊織著帽子，一邊拿眼巡視床上睡著的她和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