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重 聚 （3）
朦朦朧朧中，年幼的曹飛揚在睡夢中一腳蹬開了蓋在身上的被子。
母親在看到曹飛揚又踢開了被子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哎，一個女孩子，怎麼睡覺這麼不老實，老是愛蹬被子！」
說完母親放下手中還沒織好的帽子，向她走去，把被子輕輕地蓋到她的身上。
當被子落到曹飛揚身上的一刻，一顆晶瑩剔透的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下來……
在夢境與現實的交織中，曹飛揚醒了過來。
醒來後的曹飛揚睫毛上仍舊掛著一滴很小的淚珠。曹飛揚知道，她剛才又做了同樣的一個夢！
夢中的那個地方是他們一家以前居住的破舊的老房子，夢中的那段時光就是母親嘴裡常掛的他們一家以前最艱苦的歲月。當時她的父親生意失敗，負債跑路，留下了他們姐弟三人跟著母親相依為命。
是的，那段時光對母親來說也許是她一生中最為艱苦的時光，可是對於曹飛揚來說，那一直是她心底最幸福的時光。因為那段時光，曹飛揚的母親總是對別人說：「等我老公在外面賺到了錢就會回來！」因為那段時光曹飛揚的母親是他們姐弟三人活著的依靠，而曹飛揚的父親則是他們母子四人活著的希望。那種一家人團結一致，共同面對困難的日子一直讓曹飛揚覺得無比幸福。那種幸福的感覺曾經圍繞在曹飛揚身邊很久很久，讓她在學習上，生活上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會勇往直前，無堅不摧。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它們離她越來越遠，她曾拼命去抓，卻始終抓不住。
「也許它已經徹底離我遠去，消失不見，不再回來了！」無數次，曹飛揚在心底對自己說。
可是就在她以為它們真的已經徹底消失不見時，午夜夢回，它又悄無聲息地潛回了她的夢鄉……
每一個和曹飛揚接觸過的人都說曹飛揚是個好孩子，因為她有著超乎同齡人的堅強懂事，可是沒有人看到過真實的她，因為沒有人見過她午夜留下的淚滴。
當然真實的曹飛揚，姜尚寒也沒有見過。在姜尚寒眼中，曹飛揚只是個比他幸運的女孩，因為他母親早逝，家庭貧困不和睦，而曹飛揚父母健全，不愁吃穿。
第二天早上陽光灑入了窗台，曹飛揚睜開蓬鬆的雙眼，當她意識到昨晚自己是和姜尚寒睡在一張床上時立刻警覺了起來。當她發現自己身上除了穿的衣服變得皺巴巴以為，並沒有什麼不妥時，她看向姜尚寒。
其實，姜尚寒早就醒了。醒來之後的他時不時拿眼偷瞄曹飛揚。看到曹飛揚一直沒有醒，他連動都不敢動，怕一個不小心就驚動了睡夢中的曹飛揚。
當曹飛揚醒來翻了個身，看向他時，他假裝胳膊被曹飛揚枕酸了，伸了伸懶腰。
當恢復理智的曹飛揚確定昨晚她和姜尚寒確實什麼都沒有發生時，她終於放下心來大口呼吸清晨清新的空氣。
眼看時間還早，兩個想要繼續賴床的孩子都沒有要即刻起床的意思。
「我想貼身抱抱你！」姜尚寒突然說。
曹飛揚遲疑了一會，心想：抱一下應該沒有關係，昨晚我們都睡在一張床上了不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於是，曹飛揚張開手臂去迎接姜尚寒的擁抱。
可是抱住了曹飛揚後的姜尚寒似乎並沒有滿足，因為他慢慢地伸手去扯曹飛揚身上的裙子。
曹飛揚這才想起姜尚寒剛才說的是要「貼身」抱一下她，明白了姜尚寒意思的她瞬間紅了臉，但她還是按照姜尚寒的要求脫下了身上的連衣裙。
姜尚寒和穿著內衣和安全底褲的曹飛揚擁抱著睡了好一會兒，突然說道：「都是洗衣服的味道！」
「那當然！」沒有體會到姜尚寒此話用意的曹飛揚接著說道，「洗衣服的時候我就喜歡先用洗衣粉泡著，這樣洗好晾乾的衣服每一件都有洗衣粉的香味。」
姜尚寒突然覺得眼前這個曾被整個寢室所有室友說成是百年一遇的女朋友其實也不是那麼完美，因為至少有時候她老實木訥得讓人覺得掃興，不過想想此時他們那些人大多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所以也懶得和他們理論了。
吃過午飯，兩人決定就此分別。因為姜尚寒下午有課要上，而曹飛揚也要趕回學校參加第二天的軍訓。
在姜尚寒學校門口的公交站牌下，曹飛揚和姜尚寒兩人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一前一後默默地站著。
想到一個暑假沒見，昨天下午才剛剛來到這裡，今天中午又要匆匆離開，曹飛揚的心中五味雜陳，而姜尚寒的內心又何嘗不是呢。
「待會你不用送我去火車站了，因為下午你還有課要上，來來回回的，太累！」眼看等待的公交車還沒來，曹飛揚抬頭佯裝堅強對姜尚寒說。
姜尚寒看了曹飛揚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舍，卻一言未發。
「反正國慶快到了，等國慶放假了，我們還可以再見！」曹飛揚笑著說道，「況且現在我已經有了小靈通，等我回去以後就可以給你打電話了！」
姜尚寒想到曾經曹飛揚總是三天兩頭打他們寢室的電話，有時他們寢室的電話占線了，她居然會打到隔壁寢室去，如果隔壁寢室的電話也占線了，她甚至會打到隔壁的隔壁去，然後蠻橫的說：「我找姜尚寒，麻煩你到隔壁的隔壁寢室去幫我叫一下」。可是接電話的人不一定都知道誰是他姜尚寒，只好在宿舍門口大叫：「那誰，誰叫姜尚寒呢，電話都打到我們宿舍來了！」
後來不到一個學期，整個樓層的男生都知道了那個總是跑到別人寢室接電話的他就叫姜尚寒，而大家也親切地把曹飛揚成為「南方小草姑娘」。
可是，姜尚寒想到後來他曾辜負了她，對她說過那麼多傷人的話，這讓他不敢再往下想。
公交車突然過來了一輛，可是看車牌，那不是開往火車站方向。姜尚寒頓時鬆了口氣。想到下一輛公交車如果是開往火車站方向，那麼曹飛揚就會上去，然後遠離他，姜尚寒的心中一陣難受。
「找女朋友一定要找本校的，實在不行就找一個城市的，異地戀太累了，總是分分合合的，心累！」想到之前室友說過的話，姜尚寒終於明白其中的深意。
就在這時，一輛公交車停到了兩人跟前，正是開往火車站方向的公交車。
曹飛揚看了一眼公交車車窗上寫著的大大的「開往火車站」後又看了姜尚寒一眼，最後無奈地向公交車方向走去……
母親在看到曹飛揚又踢開了被子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哎，一個女孩子，怎麼睡覺這麼不老實，老是愛蹬被子！」
說完母親放下手中還沒織好的帽子，向她走去，把被子輕輕地蓋到她的身上。
當被子落到曹飛揚身上的一刻，一顆晶瑩剔透的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下來……
在夢境與現實的交織中，曹飛揚醒了過來。
醒來後的曹飛揚睫毛上仍舊掛著一滴很小的淚珠。曹飛揚知道，她剛才又做了同樣的一個夢！
夢中的那個地方是他們一家以前居住的破舊的老房子，夢中的那段時光就是母親嘴裡常掛的他們一家以前最艱苦的歲月。當時她的父親生意失敗，負債跑路，留下了他們姐弟三人跟著母親相依為命。
是的，那段時光對母親來說也許是她一生中最為艱苦的時光，可是對於曹飛揚來說，那一直是她心底最幸福的時光。因為那段時光，曹飛揚的母親總是對別人說：「等我老公在外面賺到了錢就會回來！」因為那段時光曹飛揚的母親是他們姐弟三人活著的依靠，而曹飛揚的父親則是他們母子四人活著的希望。那種一家人團結一致，共同面對困難的日子一直讓曹飛揚覺得無比幸福。那種幸福的感覺曾經圍繞在曹飛揚身邊很久很久，讓她在學習上，生活上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會勇往直前，無堅不摧。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它們離她越來越遠，她曾拼命去抓，卻始終抓不住。
「也許它已經徹底離我遠去，消失不見，不再回來了！」無數次，曹飛揚在心底對自己說。
可是就在她以為它們真的已經徹底消失不見時，午夜夢回，它又悄無聲息地潛回了她的夢鄉……
每一個和曹飛揚接觸過的人都說曹飛揚是個好孩子，因為她有著超乎同齡人的堅強懂事，可是沒有人看到過真實的她，因為沒有人見過她午夜留下的淚滴。
當然真實的曹飛揚，姜尚寒也沒有見過。在姜尚寒眼中，曹飛揚只是個比他幸運的女孩，因為他母親早逝，家庭貧困不和睦，而曹飛揚父母健全，不愁吃穿。
第二天早上陽光灑入了窗台，曹飛揚睜開蓬鬆的雙眼，當她意識到昨晚自己是和姜尚寒睡在一張床上時立刻警覺了起來。當她發現自己身上除了穿的衣服變得皺巴巴以為，並沒有什麼不妥時，她看向姜尚寒。
其實，姜尚寒早就醒了。醒來之後的他時不時拿眼偷瞄曹飛揚。看到曹飛揚一直沒有醒，他連動都不敢動，怕一個不小心就驚動了睡夢中的曹飛揚。
當曹飛揚醒來翻了個身，看向他時，他假裝胳膊被曹飛揚枕酸了，伸了伸懶腰。
當恢復理智的曹飛揚確定昨晚她和姜尚寒確實什麼都沒有發生時，她終於放下心來大口呼吸清晨清新的空氣。
眼看時間還早，兩個想要繼續賴床的孩子都沒有要即刻起床的意思。
「我想貼身抱抱你！」姜尚寒突然說。
曹飛揚遲疑了一會，心想：抱一下應該沒有關係，昨晚我們都睡在一張床上了不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於是，曹飛揚張開手臂去迎接姜尚寒的擁抱。
可是抱住了曹飛揚後的姜尚寒似乎並沒有滿足，因為他慢慢地伸手去扯曹飛揚身上的裙子。
曹飛揚這才想起姜尚寒剛才說的是要「貼身」抱一下她，明白了姜尚寒意思的她瞬間紅了臉，但她還是按照姜尚寒的要求脫下了身上的連衣裙。
姜尚寒和穿著內衣和安全底褲的曹飛揚擁抱著睡了好一會兒，突然說道：「都是洗衣服的味道！」
「那當然！」沒有體會到姜尚寒此話用意的曹飛揚接著說道，「洗衣服的時候我就喜歡先用洗衣粉泡著，這樣洗好晾乾的衣服每一件都有洗衣粉的香味。」
姜尚寒突然覺得眼前這個曾被整個寢室所有室友說成是百年一遇的女朋友其實也不是那麼完美，因為至少有時候她老實木訥得讓人覺得掃興，不過想想此時他們那些人大多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所以也懶得和他們理論了。
吃過午飯，兩人決定就此分別。因為姜尚寒下午有課要上，而曹飛揚也要趕回學校參加第二天的軍訓。
在姜尚寒學校門口的公交站牌下，曹飛揚和姜尚寒兩人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一前一後默默地站著。
想到一個暑假沒見，昨天下午才剛剛來到這裡，今天中午又要匆匆離開，曹飛揚的心中五味雜陳，而姜尚寒的內心又何嘗不是呢。
「待會你不用送我去火車站了，因為下午你還有課要上，來來回回的，太累！」眼看等待的公交車還沒來，曹飛揚抬頭佯裝堅強對姜尚寒說。
姜尚寒看了曹飛揚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舍，卻一言未發。
「反正國慶快到了，等國慶放假了，我們還可以再見！」曹飛揚笑著說道，「況且現在我已經有了小靈通，等我回去以後就可以給你打電話了！」
姜尚寒想到曾經曹飛揚總是三天兩頭打他們寢室的電話，有時他們寢室的電話占線了，她居然會打到隔壁寢室去，如果隔壁寢室的電話也占線了，她甚至會打到隔壁的隔壁去，然後蠻橫的說：「我找姜尚寒，麻煩你到隔壁的隔壁寢室去幫我叫一下」。可是接電話的人不一定都知道誰是他姜尚寒，只好在宿舍門口大叫：「那誰，誰叫姜尚寒呢，電話都打到我們宿舍來了！」
後來不到一個學期，整個樓層的男生都知道了那個總是跑到別人寢室接電話的他就叫姜尚寒，而大家也親切地把曹飛揚成為「南方小草姑娘」。
可是，姜尚寒想到後來他曾辜負了她，對她說過那麼多傷人的話，這讓他不敢再往下想。
公交車突然過來了一輛，可是看車牌，那不是開往火車站方向。姜尚寒頓時鬆了口氣。想到下一輛公交車如果是開往火車站方向，那麼曹飛揚就會上去，然後遠離他，姜尚寒的心中一陣難受。
「找女朋友一定要找本校的，實在不行就找一個城市的，異地戀太累了，總是分分合合的，心累！」想到之前室友說過的話，姜尚寒終於明白其中的深意。
就在這時，一輛公交車停到了兩人跟前，正是開往火車站方向的公交車。
曹飛揚看了一眼公交車車窗上寫著的大大的「開往火車站」後又看了姜尚寒一眼，最後無奈地向公交車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