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實習結束
林輕握著口袋裡的羅盤，望著遠處大廈的輪廓。
羅盤這會兒安安靜靜的，沒什麼反應，但他心裡清楚，事情遠沒有結束。
實習最後一周了，集團里氣氛還是很緊繃。
走廊里貼了新的「安全自查」標語，連茶水間的閒聊都少了，大家各忙各的，碰面也只是點點頭。
周一下午，孫工把林輕叫到一邊，低聲說：「上面通知了，這周五實習就正式結束。周三有個簡單的結業交流會，實習生都要參加，趙總監也會來。你準備一下，到時候說幾句感想就行，別太張揚。」
「好的，孫工。」林輕點點頭。
回到工位，他看了看電腦屏幕。
最近沒什麼新任務，就是整理些舊檔案，清點設備。
活兒輕鬆，時間卻顯得有點難熬。
周二中午在食堂，周薇端著盤子湊過來，小聲說：「聽說明天的交流會，可能還有個別優秀實習生表彰……你說會是誰啊？」
林輕扒了口飯：「不知道。反正輪不到我。」
「也是。」周薇笑了笑，「咱們就踏實混到結束就行。對了，你實習鑑定表孫工給你寫了嗎？聽說那個很重要，以後找工作說不定用得上。」
「還沒，明天問問。」
兩人正說著，陳知行端著盤子從旁邊走過，斜了林輕一眼，沒說話，徑直走到遠處一張桌子坐下。
周薇壓低聲音：「他還那樣，死要面子。不過聽說他最近在材料組也沒搞出什麼名堂，估計表彰也懸。」
林輕「嗯」了一聲，沒接話。
他心思不在這上面。
吃完飯回實驗室的路上，他在樓梯間又碰到了老吳。
老吳正靠在窗邊抽菸，臉色灰撲撲的，眼裡的血絲更重了。
「吳老師。」林輕打了個招呼。
老吳轉過頭，看見是他，扯了扯嘴角：「明天就結束了吧？」
「嗯，周五最後一天。」
「挺好。」老吳深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來，「早點離開這兒，是好事。」
林輕聽出他話裡有話，但沒追問，只點點頭：「您也多保重。」
老吳擺擺手，沒再說話。
周三下午兩點，實習生結業交流會在29層小會議室準時開始。
二十多個實習生坐得整整齊齊，趙敏和人力資源部的王主管坐在前面。
流程很簡單，王主管先總結了一下這期實習的情況，誇大家表現都不錯，然後讓幾個組長提名表揚的實習生起來說幾句。
陳知行果然被材料組的組長點到了，他站起來，話說得挺漂亮，感謝這個感謝那個，眼角餘光卻時不時瞥向林輕這邊。
林輕低著頭，看著手裡的筆記本，沒反應。
輪到仿生組，孫工輕咳了一聲，說：「我們組的林輕，踏實肯干，學習能力強，幫了不少忙。」然後示意林輕也說兩句。
林輕站起來，簡單說了幾句感謝的話，語氣平靜，沒什麼起伏，說完就坐下了。
趙敏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目光在實習生臉上掃過，最後在林輕那兒停了兩秒，又移開了。
表彰環節結束，王主管宣布實習正式結束，讓大家周五前辦好離職手續，領實習證明。
散會後，林輕收拾東西準備走，趙敏忽然叫住他：「林輕，你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出去了，趙敏關上門，轉身看著他：「實習結束了，有什麼想法？」
「學到了很多，謝謝集團給的機會。」林輕說。
趙敏點點頭，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遞給他：「你的實習鑑定，孫工寫得不錯。另外，」她頓了頓，「B區那邊雖然暫時停了，但項目還沒結束。以後如果還有合作機會，希望你能保持現在的態度。」
林輕接過鑑定表，上面果然是好評。
他抬起頭：「謝謝趙總監。如果有機會，我一定盡力。」
「好，去吧。」趙敏擺擺手。
走出會議室，林輕輕輕舒了口氣。
最後這段對話，聽起來像是客套，但他總覺得趙敏話裡有話。
周五，林輕辦完所有手續，領了實習證明，最後檢查了一遍工位，把鑰匙交給孫工。
孫工拍拍他肩膀：「以後有空常聯繫。你是個好苗子，不管以後幹什麼，踏實點，沒錯。」
「謝謝孫工。」林輕認真道了謝。
走出雲天大廈時，正是下午三點多。
陽光有點刺眼，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座高聳的玻璃大樓。
兩個月實習，看似平靜，底下卻暗流涌動。
那間神秘實驗室，那個黑盒子，B區異常的波動，老吳疲憊的眼神……這些碎片還沒拼成完整的圖，但他知道，線索已經埋下了。
他摸出口袋裡的萬象羅盤，指針安靜地指著大廈的方向，微微發燙。
實習結束了，但事情，顯然還沒完。
林輕把羅盤收好，轉身朝地鐵站走去。
風迎面吹來，帶著初夏的熱氣。
他得先回學校，把這段時間的事好好跟蕭輕語捋一捋。
林輕回到學校，先給蕭輕語發了條消息，約她在校外那家常去的咖啡館見面。
蕭輕語來得很快，推門進來時還微微喘著氣，額角有層薄汗，看樣子是跑過來的。
她在林輕對面坐下，點了杯熱可可，等服務員走遠了才壓低聲音問：「怎麼樣？在雲天集團這兩個月，發現什麼了？」
林輕把實習期間的事大概說了一遍。
從第一天入職，到後來分配到仿生組，跟著孫工幹活，再到無意中聽見老吳和趙敏的爭吵，後來被派去B區測試，遇到異常波動，最後是那個神秘實驗室和黑盒子。
蕭輕語聽得眉頭越皺越緊。
「趙敏……她肯定知道什麼。那個黑盒子，你說你碰到的時候羅盤反應特別強烈？」
「對，指針轉得跟要飛出去一樣。」林輕從口袋裡掏出萬象羅盤，放在桌上。
羅盤這會兒安安靜靜，只有靠近蕭輕語時，指針會極其輕微地朝她偏一點點。
蕭輕語盯著羅盤看了會兒，又抬頭看林輕：「你覺得，雲天集團到底在搞什麼？那些所謂的仿生科技項目，是不是幌子？」
「至少不全是幌子。」林輕想了想說，「我確實接觸到了一些很先進的技術，也學到了東西。但B區那地方……還有老吳的狀態，絕對有問題。趙敏把我調離B區，表面上是怕我影響進度，實際上可能是怕我發現更多。」
「那莊池念呢？」蕭輕語問，「你這兩個月見到她了嗎？」
林輕搖頭：「一次都沒碰上。但她爸是集團董事，她肯定知道內情。還有……」他頓了頓，「你還記得秦語沫之前說，她認識一個研究古代文字的老教授嗎？」
蕭輕語眼神一凜：「記得。怎麼了？」
「我在集團里，聽到一些老員工私下聊天，提到集團內部確實有個顧問團，裡面就有研究古文字和符號學的專家。但具體是誰，他們也不清楚，說權限很高，普通員工接觸不到。」
林輕喝了一口已經涼掉的咖啡，「我懷疑，秦語沫說的那個老教授，可能就是集團的人。」
蕭輕語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杯子裡的熱可可。
「所以……秦語沫、莊池念，還有雲天集團，很可能是一邊的。他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讓你覺醒，然後……打開那個什麼魔冢？」
「根據司景之前透露的，應該是這樣。」林輕語氣平靜，「雲天集團背後就是修仙界的魔道勢力，他們穿越到現代，失去了修行能力，所以想造出一個真正的魔君，打開魔冢，利用魔冢的力量打開陣法，帶他們殺回修仙界。」
「那你……」蕭輕語看著他，聲音有些緊，「你現在覺醒度多少了？」
林輕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實習這兩個月，不知不覺又漲了點，現在大概五十五左右，我能感覺到力量在變強，對魔氣的控制也熟練了很多。而且，溯源之瞳的能力，我後來又對別的東西試過幾次。」
蕭輕語身體微微前傾：「看到什麼了？」
「一些碎片。」林輕說，「比如對一塊看起來很普通的舊石板用，能看到它幾十年前被人從河邊撿起來，用來墊過雞窩，後來又被扔在垃圾堆里。畫面很零碎，但確實是過去真實發生過的片段。」
他沒有提上次對蕭輕語使用能力時看到的那些畫面，被篡改的記憶，還有那道強大的禁制。
他隱約覺得，現在還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羅盤這會兒安安靜靜的，沒什麼反應，但他心裡清楚，事情遠沒有結束。
實習最後一周了，集團里氣氛還是很緊繃。
走廊里貼了新的「安全自查」標語，連茶水間的閒聊都少了，大家各忙各的，碰面也只是點點頭。
周一下午，孫工把林輕叫到一邊，低聲說：「上面通知了，這周五實習就正式結束。周三有個簡單的結業交流會，實習生都要參加，趙總監也會來。你準備一下，到時候說幾句感想就行，別太張揚。」
「好的，孫工。」林輕點點頭。
回到工位，他看了看電腦屏幕。
最近沒什麼新任務，就是整理些舊檔案，清點設備。
活兒輕鬆，時間卻顯得有點難熬。
周二中午在食堂，周薇端著盤子湊過來，小聲說：「聽說明天的交流會，可能還有個別優秀實習生表彰……你說會是誰啊？」
林輕扒了口飯：「不知道。反正輪不到我。」
「也是。」周薇笑了笑，「咱們就踏實混到結束就行。對了，你實習鑑定表孫工給你寫了嗎？聽說那個很重要，以後找工作說不定用得上。」
「還沒，明天問問。」
兩人正說著，陳知行端著盤子從旁邊走過，斜了林輕一眼，沒說話，徑直走到遠處一張桌子坐下。
周薇壓低聲音：「他還那樣，死要面子。不過聽說他最近在材料組也沒搞出什麼名堂，估計表彰也懸。」
林輕「嗯」了一聲，沒接話。
他心思不在這上面。
吃完飯回實驗室的路上，他在樓梯間又碰到了老吳。
老吳正靠在窗邊抽菸，臉色灰撲撲的，眼裡的血絲更重了。
「吳老師。」林輕打了個招呼。
老吳轉過頭，看見是他，扯了扯嘴角：「明天就結束了吧？」
「嗯，周五最後一天。」
「挺好。」老吳深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來，「早點離開這兒，是好事。」
林輕聽出他話裡有話，但沒追問，只點點頭：「您也多保重。」
老吳擺擺手，沒再說話。
周三下午兩點，實習生結業交流會在29層小會議室準時開始。
二十多個實習生坐得整整齊齊，趙敏和人力資源部的王主管坐在前面。
流程很簡單，王主管先總結了一下這期實習的情況，誇大家表現都不錯，然後讓幾個組長提名表揚的實習生起來說幾句。
陳知行果然被材料組的組長點到了，他站起來，話說得挺漂亮，感謝這個感謝那個，眼角餘光卻時不時瞥向林輕這邊。
林輕低著頭，看著手裡的筆記本，沒反應。
輪到仿生組，孫工輕咳了一聲，說：「我們組的林輕，踏實肯干，學習能力強，幫了不少忙。」然後示意林輕也說兩句。
林輕站起來，簡單說了幾句感謝的話，語氣平靜，沒什麼起伏，說完就坐下了。
趙敏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目光在實習生臉上掃過，最後在林輕那兒停了兩秒，又移開了。
表彰環節結束，王主管宣布實習正式結束，讓大家周五前辦好離職手續，領實習證明。
散會後，林輕收拾東西準備走，趙敏忽然叫住他：「林輕，你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出去了，趙敏關上門，轉身看著他：「實習結束了，有什麼想法？」
「學到了很多，謝謝集團給的機會。」林輕說。
趙敏點點頭，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遞給他：「你的實習鑑定，孫工寫得不錯。另外，」她頓了頓，「B區那邊雖然暫時停了，但項目還沒結束。以後如果還有合作機會，希望你能保持現在的態度。」
林輕接過鑑定表，上面果然是好評。
他抬起頭：「謝謝趙總監。如果有機會，我一定盡力。」
「好，去吧。」趙敏擺擺手。
走出會議室，林輕輕輕舒了口氣。
最後這段對話，聽起來像是客套，但他總覺得趙敏話裡有話。
周五，林輕辦完所有手續，領了實習證明，最後檢查了一遍工位，把鑰匙交給孫工。
孫工拍拍他肩膀：「以後有空常聯繫。你是個好苗子，不管以後幹什麼，踏實點，沒錯。」
「謝謝孫工。」林輕認真道了謝。
走出雲天大廈時，正是下午三點多。
陽光有點刺眼，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座高聳的玻璃大樓。
兩個月實習，看似平靜，底下卻暗流涌動。
那間神秘實驗室，那個黑盒子，B區異常的波動，老吳疲憊的眼神……這些碎片還沒拼成完整的圖，但他知道，線索已經埋下了。
他摸出口袋裡的萬象羅盤，指針安靜地指著大廈的方向，微微發燙。
實習結束了，但事情，顯然還沒完。
林輕把羅盤收好，轉身朝地鐵站走去。
風迎面吹來，帶著初夏的熱氣。
他得先回學校，把這段時間的事好好跟蕭輕語捋一捋。
林輕回到學校，先給蕭輕語發了條消息，約她在校外那家常去的咖啡館見面。
蕭輕語來得很快，推門進來時還微微喘著氣，額角有層薄汗，看樣子是跑過來的。
她在林輕對面坐下，點了杯熱可可，等服務員走遠了才壓低聲音問：「怎麼樣？在雲天集團這兩個月，發現什麼了？」
林輕把實習期間的事大概說了一遍。
從第一天入職，到後來分配到仿生組，跟著孫工幹活，再到無意中聽見老吳和趙敏的爭吵，後來被派去B區測試，遇到異常波動，最後是那個神秘實驗室和黑盒子。
蕭輕語聽得眉頭越皺越緊。
「趙敏……她肯定知道什麼。那個黑盒子，你說你碰到的時候羅盤反應特別強烈？」
「對，指針轉得跟要飛出去一樣。」林輕從口袋裡掏出萬象羅盤，放在桌上。
羅盤這會兒安安靜靜，只有靠近蕭輕語時，指針會極其輕微地朝她偏一點點。
蕭輕語盯著羅盤看了會兒，又抬頭看林輕：「你覺得，雲天集團到底在搞什麼？那些所謂的仿生科技項目，是不是幌子？」
「至少不全是幌子。」林輕想了想說，「我確實接觸到了一些很先進的技術，也學到了東西。但B區那地方……還有老吳的狀態，絕對有問題。趙敏把我調離B區，表面上是怕我影響進度，實際上可能是怕我發現更多。」
「那莊池念呢？」蕭輕語問，「你這兩個月見到她了嗎？」
林輕搖頭：「一次都沒碰上。但她爸是集團董事，她肯定知道內情。還有……」他頓了頓，「你還記得秦語沫之前說，她認識一個研究古代文字的老教授嗎？」
蕭輕語眼神一凜：「記得。怎麼了？」
「我在集團里，聽到一些老員工私下聊天，提到集團內部確實有個顧問團，裡面就有研究古文字和符號學的專家。但具體是誰，他們也不清楚，說權限很高，普通員工接觸不到。」
林輕喝了一口已經涼掉的咖啡，「我懷疑，秦語沫說的那個老教授，可能就是集團的人。」
蕭輕語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杯子裡的熱可可。
「所以……秦語沫、莊池念，還有雲天集團，很可能是一邊的。他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讓你覺醒，然後……打開那個什麼魔冢？」
「根據司景之前透露的，應該是這樣。」林輕語氣平靜，「雲天集團背後就是修仙界的魔道勢力，他們穿越到現代，失去了修行能力，所以想造出一個真正的魔君，打開魔冢，利用魔冢的力量打開陣法，帶他們殺回修仙界。」
「那你……」蕭輕語看著他，聲音有些緊，「你現在覺醒度多少了？」
林輕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實習這兩個月，不知不覺又漲了點，現在大概五十五左右，我能感覺到力量在變強，對魔氣的控制也熟練了很多。而且，溯源之瞳的能力，我後來又對別的東西試過幾次。」
蕭輕語身體微微前傾：「看到什麼了？」
「一些碎片。」林輕說，「比如對一塊看起來很普通的舊石板用，能看到它幾十年前被人從河邊撿起來，用來墊過雞窩，後來又被扔在垃圾堆里。畫面很零碎，但確實是過去真實發生過的片段。」
他沒有提上次對蕭輕語使用能力時看到的那些畫面，被篡改的記憶，還有那道強大的禁制。
他隱約覺得，現在還不是說這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