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回到仿生組
展示會很順利，客戶對產品挺滿意。
結束之後，林輕幫忙收拾設備，看見兩個穿著西裝的人從神經科技體驗區出來，邊走邊聊：
「這個體驗版做得不錯，比預期效果好。」
「是啊，穩定多了。那邊也該按這個思路調整……」
後面的話聽不清了，但林輕心裡一動——那邊？是指B區嗎？
接下來幾天，他發現B區實驗室確實有點變化。
再去的時候，李工讓他記錄的數據項目變少了，有些複雜的波形圖不再讓他接觸。
實驗室里多了幾個新面孔，像是來幫忙的技術支持，老吳還是沒出現。
周五上午整理完日誌，李工叫住他：「小林，下周三你不用過來了。」
林輕一愣：「項目結束了？」
「不是，是這階段的工作告一段落。」李工臉上沒什麼表情，「你回仿生組好好干，孫工前幾天還誇你學得快。」
「好的，李工。」林輕沒多問，收拾東西離開了。
走出小樓，他回頭看了一眼。
三樓的窗戶依然亮著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他心裡明白，B區這邊的大門暫時對他關上了。
不過沒關係，在仿生組一樣能繼續觀察，而且那裡更安全，不容易引起懷疑。
回主樓的路上，他給蕭輕語發了條消息：「B區的活暫停了，以後專心在仿生組。」
很快收到回覆：「也好。先穩一穩。」
林輕收起手機，抬頭看了看雲天大廈高聳的樓體。
實習還有半個月，時間還夠。
既然B區暫時進不去，那就先在仿生組紮根，等待下一次機會。
回到仿生組後，林輕的日子又恢復了之前的節奏。
每天跟著孫工調試設備、整理數據，偶爾跑跑腿，像個再普通不過的實習生。
孫工對他挺放心，一些簡單的獨立任務也開始交給他做。
B區那邊像是被徹底隔開了，林輕再沒收到過去的通知。
他有時下班路過那棟小樓，會下意識看一眼三樓的窗。
燈總亮著，窗簾也總是拉著，靜悄悄的，和周圍忙碌的環境格格不入。
陳知行不知從哪兒聽說了林輕不再去B區的事，在茶水間撞見時，又陰陽怪氣地刺了兩句：「喲，不是挺受器重嗎？怎麼，那邊不要你了？」
林輕正接著水，頭也沒抬：「工作安排而已。」
「哼，我看是露餡了吧。」陳知行壓低聲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整天鬼鬼祟祟的……我勸你老實點，雲天集團不是你能搞小動作的地方。」
林輕關掉水龍頭，看了他一眼：「謝謝提醒。你也管好自己，別再弄混試劑了。」
陳知行臉一黑，扭頭走了。
林輕端著水杯回到工位，心裡卻琢磨著陳知行的話。
這小子雖然討厭，但嗅覺倒是挺靈。
不過眼下B區進不去，急也沒用，只能等。
機會比他預想的來得快。
幾天後，孫工臨時被派去外地參加一個行業會議，要離開三天。
走之前，他把實驗室的日常維護交給了林輕。
「我不在這幾天，你照常做測試記錄，設備每天開機預熱半小時，別讓閒雜人進來就行。」孫工交代得很簡單，「有問題隨時打電話。」
「明白，孫工放心。」林輕應道。
孫工一走，實驗室里就剩林輕一個人。
其他研究員都有自己的項目，很少過來串門。
頭兩天風平浪靜，林輕按時完成工作，下班鎖門，一切如常。
第三天下午，他正在整理上周的測試報告，內線電話突然響了。
接起來，是趙敏的聲音：「林輕，你現在來一趟29樓小會議室，帶上仿生組最近一個月的測試數據匯總。」
「好的趙總監，馬上到。」
林輕迅速拷貝好數據，拿著U盤上了29樓。
小會議室里除了趙敏，還坐著兩個他沒見過的中年男人，穿著便裝，但坐姿筆挺，神色嚴肅。
「數據帶來了？」趙敏問。
「帶來了。」林輕遞上U盤。
其中一個男人接過去，插進電腦里快速瀏覽起來。
趙敏對林輕擺擺手：「你先在外面等一會兒。」
林輕退出會議室，帶上門，在走廊的休息椅上坐下。
心裡有點疑惑：那兩個人不像集團員工，也不像客戶，看數據的樣子倒像是……在檢查什麼。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門開了。
趙敏和那兩人一起走出來，低聲交談了幾句，兩人點點頭，朝電梯方向去了。
趙敏這才看向林輕：「數據沒問題，你回去繼續工作吧。」
「趙總監，」林輕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是出什麼事了嗎？」
趙敏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集團最近在配合有關部門做技術安全審查，各項目組的數據都要過一遍。你回去跟組裡人說一聲，最近所有數據記錄務必準確、完整，不要有疏漏。」
「明白了。」
回到實驗室，林輕琢磨著趙敏的話。
技術安全審查？聽起來合理，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會不會和B區那個不穩定的項目有關？
他想起之前看到過的被撕掉的日誌頁，還有老吳那些含糊的話。
接下來的幾天，集團里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走廊里常見到陌生面孔，各實驗室都被要求整理備查資料，連平常散漫的陳知行都老實了不少。
周五下午，林輕在樓梯間遇到了好久不見的老吳。
老吳夾著個公文包，腳步匆匆，臉色比之前更差，眼下一片青黑。
「吳老師。」林輕叫了一聲。
老吳愣了一下，看清是他，勉強笑了笑：「是小林啊……還在仿生組？」
「嗯。您最近還好嗎？」
老吳搖搖頭，沒直接回答，只低聲說了句：「最近少打聽，少走動，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說完就快步下樓了。
林輕站在樓梯間，看著老吳消失在轉角，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晚上和蕭輕語吃飯時，他把這些事都說了。
「審查可能是真的，但也可能是為了掩蓋別的事。」
蕭輕語分析道，「B區項目如果真出了問題，集團肯定會想辦法捂蓋子。你現在什麼都別做，觀察就行。」
林輕點點頭：「我知道。孫工明天就回來了，我還是老老實實當我的實習生。」
第二天孫工回來，果然帶來了更明確的通知：集團進入內部整頓期，所有非核心實驗暫停，實習生的工作量也減少了，不准再跨組調動。
陳知行知道後倒挺高興，因為大家都閒了，他也不用再干那些雜活。
林輕卻覺得，這表面的平靜之下，暗流正在涌動。
他不急，實習還剩最後一周，他有足夠耐心等到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刻。
周末晚上，他一個人在學校操場散步，抬頭望著遠處雲天大廈的輪廓，默默握緊了口袋裡的萬象羅盤。
結束之後，林輕幫忙收拾設備，看見兩個穿著西裝的人從神經科技體驗區出來，邊走邊聊：
「這個體驗版做得不錯，比預期效果好。」
「是啊，穩定多了。那邊也該按這個思路調整……」
後面的話聽不清了，但林輕心裡一動——那邊？是指B區嗎？
接下來幾天，他發現B區實驗室確實有點變化。
再去的時候，李工讓他記錄的數據項目變少了，有些複雜的波形圖不再讓他接觸。
實驗室里多了幾個新面孔，像是來幫忙的技術支持，老吳還是沒出現。
周五上午整理完日誌，李工叫住他：「小林，下周三你不用過來了。」
林輕一愣：「項目結束了？」
「不是，是這階段的工作告一段落。」李工臉上沒什麼表情，「你回仿生組好好干，孫工前幾天還誇你學得快。」
「好的，李工。」林輕沒多問，收拾東西離開了。
走出小樓，他回頭看了一眼。
三樓的窗戶依然亮著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他心裡明白，B區這邊的大門暫時對他關上了。
不過沒關係，在仿生組一樣能繼續觀察，而且那裡更安全，不容易引起懷疑。
回主樓的路上，他給蕭輕語發了條消息：「B區的活暫停了，以後專心在仿生組。」
很快收到回覆：「也好。先穩一穩。」
林輕收起手機，抬頭看了看雲天大廈高聳的樓體。
實習還有半個月，時間還夠。
既然B區暫時進不去，那就先在仿生組紮根，等待下一次機會。
回到仿生組後，林輕的日子又恢復了之前的節奏。
每天跟著孫工調試設備、整理數據，偶爾跑跑腿，像個再普通不過的實習生。
孫工對他挺放心，一些簡單的獨立任務也開始交給他做。
B區那邊像是被徹底隔開了，林輕再沒收到過去的通知。
他有時下班路過那棟小樓，會下意識看一眼三樓的窗。
燈總亮著，窗簾也總是拉著，靜悄悄的，和周圍忙碌的環境格格不入。
陳知行不知從哪兒聽說了林輕不再去B區的事，在茶水間撞見時，又陰陽怪氣地刺了兩句：「喲，不是挺受器重嗎？怎麼，那邊不要你了？」
林輕正接著水，頭也沒抬：「工作安排而已。」
「哼，我看是露餡了吧。」陳知行壓低聲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整天鬼鬼祟祟的……我勸你老實點，雲天集團不是你能搞小動作的地方。」
林輕關掉水龍頭，看了他一眼：「謝謝提醒。你也管好自己，別再弄混試劑了。」
陳知行臉一黑，扭頭走了。
林輕端著水杯回到工位，心裡卻琢磨著陳知行的話。
這小子雖然討厭，但嗅覺倒是挺靈。
不過眼下B區進不去，急也沒用，只能等。
機會比他預想的來得快。
幾天後，孫工臨時被派去外地參加一個行業會議，要離開三天。
走之前，他把實驗室的日常維護交給了林輕。
「我不在這幾天，你照常做測試記錄，設備每天開機預熱半小時，別讓閒雜人進來就行。」孫工交代得很簡單，「有問題隨時打電話。」
「明白，孫工放心。」林輕應道。
孫工一走，實驗室里就剩林輕一個人。
其他研究員都有自己的項目，很少過來串門。
頭兩天風平浪靜，林輕按時完成工作，下班鎖門，一切如常。
第三天下午，他正在整理上周的測試報告，內線電話突然響了。
接起來，是趙敏的聲音：「林輕，你現在來一趟29樓小會議室，帶上仿生組最近一個月的測試數據匯總。」
「好的趙總監，馬上到。」
林輕迅速拷貝好數據，拿著U盤上了29樓。
小會議室里除了趙敏，還坐著兩個他沒見過的中年男人，穿著便裝，但坐姿筆挺，神色嚴肅。
「數據帶來了？」趙敏問。
「帶來了。」林輕遞上U盤。
其中一個男人接過去，插進電腦里快速瀏覽起來。
趙敏對林輕擺擺手：「你先在外面等一會兒。」
林輕退出會議室，帶上門，在走廊的休息椅上坐下。
心裡有點疑惑：那兩個人不像集團員工，也不像客戶，看數據的樣子倒像是……在檢查什麼。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門開了。
趙敏和那兩人一起走出來，低聲交談了幾句，兩人點點頭，朝電梯方向去了。
趙敏這才看向林輕：「數據沒問題，你回去繼續工作吧。」
「趙總監，」林輕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是出什麼事了嗎？」
趙敏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集團最近在配合有關部門做技術安全審查，各項目組的數據都要過一遍。你回去跟組裡人說一聲，最近所有數據記錄務必準確、完整，不要有疏漏。」
「明白了。」
回到實驗室，林輕琢磨著趙敏的話。
技術安全審查？聽起來合理，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會不會和B區那個不穩定的項目有關？
他想起之前看到過的被撕掉的日誌頁，還有老吳那些含糊的話。
接下來的幾天，集團里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走廊里常見到陌生面孔，各實驗室都被要求整理備查資料，連平常散漫的陳知行都老實了不少。
周五下午，林輕在樓梯間遇到了好久不見的老吳。
老吳夾著個公文包，腳步匆匆，臉色比之前更差，眼下一片青黑。
「吳老師。」林輕叫了一聲。
老吳愣了一下，看清是他，勉強笑了笑：「是小林啊……還在仿生組？」
「嗯。您最近還好嗎？」
老吳搖搖頭，沒直接回答，只低聲說了句：「最近少打聽，少走動，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說完就快步下樓了。
林輕站在樓梯間，看著老吳消失在轉角，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晚上和蕭輕語吃飯時，他把這些事都說了。
「審查可能是真的，但也可能是為了掩蓋別的事。」
蕭輕語分析道，「B區項目如果真出了問題，集團肯定會想辦法捂蓋子。你現在什麼都別做，觀察就行。」
林輕點點頭：「我知道。孫工明天就回來了，我還是老老實實當我的實習生。」
第二天孫工回來，果然帶來了更明確的通知：集團進入內部整頓期，所有非核心實驗暫停，實習生的工作量也減少了，不准再跨組調動。
陳知行知道後倒挺高興，因為大家都閒了，他也不用再干那些雜活。
林輕卻覺得，這表面的平靜之下，暗流正在涌動。
他不急，實習還剩最後一周，他有足夠耐心等到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刻。
周末晚上，他一個人在學校操場散步，抬頭望著遠處雲天大廈的輪廓，默默握緊了口袋裡的萬象羅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