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壓制住異常數據
兩人在食堂打了飯，找了個角落坐下。
正吃著，老吳端著餐盤過來了。
「喲，小林又來了？」老吳在李工旁邊坐下，「最近跑得挺勤啊。」
「李工讓我來幫忙整理日誌。」林輕說。
老吳扒了口飯，含糊地說：「多學點好。對了老李，昨天那組數據你看了嗎？我覺得有點問題。」
李工放下筷子：「看了，波動是有點大，但還在可控範圍。下午再測一組看看。」
兩人聊起了技術問題，用的都是專業術語，林輕聽不太懂，就埋頭吃飯。
下午回到實驗室，林輕繼續整理日誌。
他把所有本子都過了一遍，再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內容。
下班前，李工檢查了他的工作，挺滿意：「弄得挺整齊。下周三見。」
「好的李工。」
林輕在B區幫忙的日子就這麼定下來了，周三下午和周五上午都去。
他兩頭跑，在仿生組那邊幹活還是一樣認真，孫工挺滿意他。
到了B區，他多數時間就是記錄數據、整理日誌，不多看也不多問，表現得很本分。
但李工那邊的實驗，好像越來越不順利。
林輕每次記錄數據，都發現那些曲線波動得越來越厲害，有時候甚至會出現突然的尖峰或長時間的停滯。
李工和小張的臉色也越來越差，經常湊在一起低聲爭論，林輕偶爾能聽到「又失敗了」、「撐不住」這類的話。
那間一直關著的小門，進出也更頻繁了。
老吳有時候出來，整個人看著更憔悴，防護服里的衣服都被汗浸濕了。
有兩次林輕甚至看到趙敏也親自進去了，一待就是小半天。
這天周五上午，林輕又在資料室整理日誌。
他翻到一本最近的，發現裡面有幾頁記錄被撕掉了，斷茬很新。他心裡起了疑，但沒表現出來，只是默默記下了日期。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破天荒地看見老吳一個人在食堂角落抽菸，面前擺的飯一口沒動。
林輕想了想，端著餐盤走過去：「吳老師，不吃飯啊？」
老吳抬頭看了他一眼，扯出一個有點疲憊的笑：「沒胃口。坐吧。」
林輕坐下，慢慢吃著飯。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老吳忽然低聲說：「小林，你覺著……咱們搞這些研究，到底是為了啥？」
林輕一愣，放下筷子：「為了科技進步？為了幫更多人？」
老吳搖搖頭，狠狠吸了口煙，又慢慢吐出來：「有時候啊，走著走著就忘了最開始想幹啥了。上頭要結果，要進度，催得緊……有些事，明知道不該那麼干，也得硬著頭皮上。」
他這話說得很含糊，但林輕聽出了裡面的無奈和掙扎。
「吳老師，您是不是……太累了？」林輕試探著問。
老吳擺擺手，把煙掐了：「累了，也快了。算了，不跟你說這些，你還年輕，好好干你的活兒就行。記住，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吃完飯，林輕回到資料室，心裡沉甸甸的。
老吳的話，還有那些異常的記錄、被撕掉的日誌、李工他們的緊張……都指向一件事：B區這個秘密項目，可能出大問題了，而且不是什么小問題。
他想起孫工辦公室那張畫著奇怪設備的圖紙，編號B1-07。
地下實驗室那扇小門後的東西，和B區這裡的項目，會不會是連著的？
林輕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被動地等下去了。
他得想辦法，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多摸清一點情況。
機會很快就來了。
下周三再去B區時，李工接了個緊急電話，臉色大變，招呼小張就往外跑，臨走前對林輕說：「你看好數據！我們馬上回來！」
實驗室里又只剩林輕一個人。
屏幕上，那條代表某種未知信號的曲線，正在瘋狂跳動，數值已經飆升到了紅色警告區域，刺耳的警報聲雖然被靜音了，但閃爍的紅燈異常醒目。
幾乎同時，他口袋裡的萬象羅盤劇烈震動起來，前所未有的燙，指針死死指向那扇小門。
林輕心跳如鼓。他看了一眼緊閉的實驗室大門，又看了看那扇小門。羅盤的反應告訴他，小門後面的東西，此刻正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狀態，而且和他要找的「魔氣」絕對有關。
是繼續坐在這裡記錄這些眼看就要失控的數據，還是……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快速在記錄本上寫下當前時間和異常數值後，他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向那扇小門。
門是電子鎖，他打不開，但門縫下面，似乎有極淡的、暗紅色的微光透出來，伴隨著一種低沉的、仿佛什麼東西在痛苦搏動的聲音。
他蹲下身，想看得更仔細些。
就在這時，小門裡突然傳來「哐當」一聲悶響，像是什麼重物倒地。緊接著，一股更濃烈的不適感隔著門透出來，羅盤燙得他手心生疼。
走廊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李工他們回來了！
林輕立刻退回座位，剛剛坐好，實驗室門就被猛地推開。
李工和小張沖了進來，臉色慘白，看都沒看林輕，徑直撲到主控電腦前。
「快！啟動緊急穩定程序！」李工的聲音都變了調。
小張手忙腳亂地操作著，屏幕上的曲線在幾次劇烈的抖動後，開始緩緩下降，但依然維持在很高的位置。
李工這才喘著粗氣，看了一眼林輕記錄的數值，又看了看似乎被剛才動靜驚到的林輕，勉強穩了穩聲音：「剛……剛才設備有點故障。沒事了，今天數據異常，你別記錄了。先回去吧，這裡我們處理。」
林輕點點頭，什麼也沒問，收拾東西安靜地離開了。
走出小樓，陽光刺眼。他摸了摸口袋裡依然微微發燙的羅盤，心裡清楚：
那個秘密，就快藏不住了。
而剛才小門後的動靜和泄露出的氣息，讓他更加確信，這裡面不僅有集團的秘密實驗，很可能也與他一直在尋找的魔冢殘片直接相關。
他得加快速度了。
李工手指哆嗦著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屏幕上的紅色警報終於停了，但那條曲線還是歪歪扭扭地亂跳。
他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回頭看見林輕還老老實實坐在那兒，手裡的筆沒停，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剛才……沒出什麼事吧？」李工嗓子有點干。
「數據波動很大，我按您說的都記下來了。」林輕把記錄本遞過去，臉上看不出別的表情。
李工接過來掃了幾眼，嗯了一聲，沒多說。
他和旁邊的小張對了個眼神，兩人眼裡都是後怕。
林輕低下頭繼續整理桌上的東西，心裡清楚剛才小門後面肯定出狀況了。那聲悶響和突然增強的魔氣反應不會錯。但他現在什麼都不能問，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接下來幾天，B區實驗室的氣氛更緊張了。
林輕周三再去的時候，發現那扇小門換了新鎖，門口還多了個監控探頭。李工和小張話更少了，老吳也好幾天沒露面。
記錄數據的時候，林輕注意到屏幕上的曲線平穩了很多，幾乎是一條直線，但數值比之前低了一截。
這不像恢復正常，倒像是……被強行壓住了。
周五整理日誌，他特意留意了一下，發現最近幾天的記錄特別簡略，很多細節都沒寫，只簡單標著「測試正常」或者「數據平穩」。
他心裡有數，這個項目八成是遇到大坎了。
周末回學校，他跟蕭輕語說了最近的發現。
「他們肯定在掩蓋什麼。」蕭輕語聽完後說，「但你現在千萬別主動去查。他們現在正是最警惕的時候，你一動就會被盯上。」
「我知道。」林輕點點頭，「我就繼續幹活，他們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周一回到仿生組，孫工給他派了個新活兒，讓他跟著去參加一個產品展示會，就在集團內部的展廳。
「有幾個客戶想看看咱們最新的仿生手臂，你去幫忙調試設備，順便學習怎麼跟客戶溝通。」孫工說。
展示會安排在周三下午，正好和去B區的時間錯開。
林輕提前到了展廳，把幾台演示設備都檢查了一遍。
展廳很大，除了仿生區，還有別的科技產品展示。
他路過一個叫「神經科技體驗區」的角落時，腳步頓了一下。
這兒的布置……怎麼有點像B區那個實驗室的簡化版？
同樣是腦電波監測設備，同樣是機械臂反饋，但這裡的設備看著更新、更精緻，體驗的人也更多，有說有笑的，和B區那種壓抑的氣氛完全不一樣。
「小林，發什麼呆呢？」孫工走過來，「這邊準備好了嗎？」
「好了，孫工。」林輕收回視線，跟著孫工往仿生區走。
正吃著，老吳端著餐盤過來了。
「喲，小林又來了？」老吳在李工旁邊坐下，「最近跑得挺勤啊。」
「李工讓我來幫忙整理日誌。」林輕說。
老吳扒了口飯，含糊地說：「多學點好。對了老李，昨天那組數據你看了嗎？我覺得有點問題。」
李工放下筷子：「看了，波動是有點大，但還在可控範圍。下午再測一組看看。」
兩人聊起了技術問題，用的都是專業術語，林輕聽不太懂，就埋頭吃飯。
下午回到實驗室，林輕繼續整理日誌。
他把所有本子都過了一遍，再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內容。
下班前，李工檢查了他的工作，挺滿意：「弄得挺整齊。下周三見。」
「好的李工。」
林輕在B區幫忙的日子就這麼定下來了，周三下午和周五上午都去。
他兩頭跑，在仿生組那邊幹活還是一樣認真，孫工挺滿意他。
到了B區，他多數時間就是記錄數據、整理日誌，不多看也不多問，表現得很本分。
但李工那邊的實驗，好像越來越不順利。
林輕每次記錄數據，都發現那些曲線波動得越來越厲害，有時候甚至會出現突然的尖峰或長時間的停滯。
李工和小張的臉色也越來越差，經常湊在一起低聲爭論，林輕偶爾能聽到「又失敗了」、「撐不住」這類的話。
那間一直關著的小門，進出也更頻繁了。
老吳有時候出來，整個人看著更憔悴，防護服里的衣服都被汗浸濕了。
有兩次林輕甚至看到趙敏也親自進去了，一待就是小半天。
這天周五上午，林輕又在資料室整理日誌。
他翻到一本最近的，發現裡面有幾頁記錄被撕掉了，斷茬很新。他心裡起了疑，但沒表現出來，只是默默記下了日期。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破天荒地看見老吳一個人在食堂角落抽菸，面前擺的飯一口沒動。
林輕想了想，端著餐盤走過去：「吳老師，不吃飯啊？」
老吳抬頭看了他一眼，扯出一個有點疲憊的笑：「沒胃口。坐吧。」
林輕坐下，慢慢吃著飯。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老吳忽然低聲說：「小林，你覺著……咱們搞這些研究，到底是為了啥？」
林輕一愣，放下筷子：「為了科技進步？為了幫更多人？」
老吳搖搖頭，狠狠吸了口煙，又慢慢吐出來：「有時候啊，走著走著就忘了最開始想幹啥了。上頭要結果，要進度，催得緊……有些事，明知道不該那麼干，也得硬著頭皮上。」
他這話說得很含糊，但林輕聽出了裡面的無奈和掙扎。
「吳老師，您是不是……太累了？」林輕試探著問。
老吳擺擺手，把煙掐了：「累了，也快了。算了，不跟你說這些，你還年輕，好好干你的活兒就行。記住，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吃完飯，林輕回到資料室，心裡沉甸甸的。
老吳的話，還有那些異常的記錄、被撕掉的日誌、李工他們的緊張……都指向一件事：B區這個秘密項目，可能出大問題了，而且不是什么小問題。
他想起孫工辦公室那張畫著奇怪設備的圖紙，編號B1-07。
地下實驗室那扇小門後的東西，和B區這裡的項目，會不會是連著的？
林輕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被動地等下去了。
他得想辦法，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多摸清一點情況。
機會很快就來了。
下周三再去B區時，李工接了個緊急電話，臉色大變，招呼小張就往外跑，臨走前對林輕說：「你看好數據！我們馬上回來！」
實驗室里又只剩林輕一個人。
屏幕上，那條代表某種未知信號的曲線，正在瘋狂跳動，數值已經飆升到了紅色警告區域，刺耳的警報聲雖然被靜音了，但閃爍的紅燈異常醒目。
幾乎同時，他口袋裡的萬象羅盤劇烈震動起來，前所未有的燙，指針死死指向那扇小門。
林輕心跳如鼓。他看了一眼緊閉的實驗室大門，又看了看那扇小門。羅盤的反應告訴他，小門後面的東西，此刻正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狀態，而且和他要找的「魔氣」絕對有關。
是繼續坐在這裡記錄這些眼看就要失控的數據，還是……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快速在記錄本上寫下當前時間和異常數值後，他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向那扇小門。
門是電子鎖，他打不開，但門縫下面，似乎有極淡的、暗紅色的微光透出來，伴隨著一種低沉的、仿佛什麼東西在痛苦搏動的聲音。
他蹲下身，想看得更仔細些。
就在這時，小門裡突然傳來「哐當」一聲悶響，像是什麼重物倒地。緊接著，一股更濃烈的不適感隔著門透出來，羅盤燙得他手心生疼。
走廊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李工他們回來了！
林輕立刻退回座位，剛剛坐好，實驗室門就被猛地推開。
李工和小張沖了進來，臉色慘白，看都沒看林輕，徑直撲到主控電腦前。
「快！啟動緊急穩定程序！」李工的聲音都變了調。
小張手忙腳亂地操作著，屏幕上的曲線在幾次劇烈的抖動後，開始緩緩下降，但依然維持在很高的位置。
李工這才喘著粗氣，看了一眼林輕記錄的數值，又看了看似乎被剛才動靜驚到的林輕，勉強穩了穩聲音：「剛……剛才設備有點故障。沒事了，今天數據異常，你別記錄了。先回去吧，這裡我們處理。」
林輕點點頭，什麼也沒問，收拾東西安靜地離開了。
走出小樓，陽光刺眼。他摸了摸口袋裡依然微微發燙的羅盤，心裡清楚：
那個秘密，就快藏不住了。
而剛才小門後的動靜和泄露出的氣息，讓他更加確信，這裡面不僅有集團的秘密實驗，很可能也與他一直在尋找的魔冢殘片直接相關。
他得加快速度了。
李工手指哆嗦著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屏幕上的紅色警報終於停了，但那條曲線還是歪歪扭扭地亂跳。
他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回頭看見林輕還老老實實坐在那兒，手裡的筆沒停，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剛才……沒出什麼事吧？」李工嗓子有點干。
「數據波動很大，我按您說的都記下來了。」林輕把記錄本遞過去，臉上看不出別的表情。
李工接過來掃了幾眼，嗯了一聲，沒多說。
他和旁邊的小張對了個眼神，兩人眼裡都是後怕。
林輕低下頭繼續整理桌上的東西，心裡清楚剛才小門後面肯定出狀況了。那聲悶響和突然增強的魔氣反應不會錯。但他現在什麼都不能問，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接下來幾天，B區實驗室的氣氛更緊張了。
林輕周三再去的時候，發現那扇小門換了新鎖，門口還多了個監控探頭。李工和小張話更少了，老吳也好幾天沒露面。
記錄數據的時候，林輕注意到屏幕上的曲線平穩了很多，幾乎是一條直線，但數值比之前低了一截。
這不像恢復正常，倒像是……被強行壓住了。
周五整理日誌，他特意留意了一下，發現最近幾天的記錄特別簡略，很多細節都沒寫，只簡單標著「測試正常」或者「數據平穩」。
他心裡有數，這個項目八成是遇到大坎了。
周末回學校，他跟蕭輕語說了最近的發現。
「他們肯定在掩蓋什麼。」蕭輕語聽完後說，「但你現在千萬別主動去查。他們現在正是最警惕的時候，你一動就會被盯上。」
「我知道。」林輕點點頭，「我就繼續幹活，他們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周一回到仿生組，孫工給他派了個新活兒，讓他跟著去參加一個產品展示會，就在集團內部的展廳。
「有幾個客戶想看看咱們最新的仿生手臂，你去幫忙調試設備，順便學習怎麼跟客戶溝通。」孫工說。
展示會安排在周三下午，正好和去B區的時間錯開。
林輕提前到了展廳，把幾台演示設備都檢查了一遍。
展廳很大，除了仿生區，還有別的科技產品展示。
他路過一個叫「神經科技體驗區」的角落時，腳步頓了一下。
這兒的布置……怎麼有點像B區那個實驗室的簡化版？
同樣是腦電波監測設備，同樣是機械臂反饋，但這裡的設備看著更新、更精緻，體驗的人也更多，有說有笑的，和B區那種壓抑的氣氛完全不一樣。
「小林，發什麼呆呢？」孫工走過來，「這邊準備好了嗎？」
「好了，孫工。」林輕收回視線，跟著孫工往仿生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