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慈雲山
秦語沫看著林輕，眼神清澈，帶著純粹的求知慾：「林輕，你覺得呢？你的碎片和這劍，會不會真的有關聯？」
林輕沉默片刻，緩緩道：「紋路確實相似。但我的碎片材質特異，這劍是青銅，質地不同。」
「紋可摹刻，質難仿造。」周明遠頷首，「小友所言不錯。但若二者同屬一陣，材質不同或許正說明……陣法需要不同屬性的載體，各司其職。」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林輕點頭，不再追問，轉而道：「教授這劍，可否拍照？我想回去再仔細研究。」
「可以。」周明遠很爽快，「但請勿外傳。此物畢竟來歷特殊，老朽不欲多生事端。」
「明白。」
林輕用手機從不同角度拍了幾張照片。
過程中，他始終留意著周明遠和秦語沫的反應。
周明遠神色坦然，目光大多停留在劍上，偶爾與他對視，也是溫和帶笑。
秦語沫則更多地看著他，眼神專注，仿佛在觀察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拍完照，林輕收起手機。
周明遠將木匣蓋上，動作輕柔，仿佛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今日請二位來，除了觀劍，其實另有一事。」周明遠話鋒一轉，看向林輕，「小友對古物既有興趣，又得此異片，想必緣分不淺。老朽近日查閱舊籍，偶然尋得一處線索——城西慈雲北麓，舊時有一古觀，名為玄真，清末已毀，遺址尚存。地方志載，該觀明代曾藏有一批異金石，紋路詭奇，後散佚無蹤。」
他頓了頓，緩緩道：「老朽懷疑，小友所得碎片，或許與那批異金石有關。若小友有意，或可往慈雲山一探。當然，年代久遠，遺址恐怕早已湮沒，即便尋到些什麼，也未必與碎片相關，只是……多一條線索罷了。」
慈雲山？玄真觀？
林輕心中一動。魔氣感知中，城西方向確實有一處微弱的波動，之前未曾細查，如今看來，竟可能與周明遠所說的地點重合。
「多謝教授指點。」他誠懇道謝，「有機會我會去看看。」
周明遠微笑：「不必客氣。學術之道，本就在於分享與探尋。」
之後又閒聊片刻，林輕與蕭輕語起身告辭。
周明遠送至樓梯口，秦語沫則跟著他們下樓，一直送到文創園門口。
「周教授對你是真的很欣賞呢。」秦語沫笑著對林輕說，眼神真誠，「他很少主動和人分享這些私人收藏和研究線索。」
「是我的榮幸。」林輕應道。
「慈雲山那邊，如果你真想去，我可以陪你一起。」秦語沫語氣自然，「我爸爸以前喜歡爬山攝影，我去過幾次，對北麓地形還算熟悉。」
「到時候再說吧，可能得等開學後有時間了。」
「也好。」秦語沫點頭，隨即轉向蕭輕語，「輕語，下周就開學了，學生會要提前準備招新，你這周末有空嗎？我們碰個頭？」
「好，你定時間通知我。」
「嗯，那我先走啦，教授還有些事要問我。」秦語沫揮揮手，轉身返回小樓。
林輕和蕭輕語並肩走出文創園，直到拐過街角，確定無人跟隨，才放緩腳步。
「你怎麼看？」蕭輕語低聲問。
「劍是真的，紋路關聯也是真的。」林輕目光沉靜，「但周明遠主動引出慈雲山的線索，太刻意了。就像他知道我在找什麼，特意遞過來一張地圖。」
「是陷阱？」
「不一定。」林輕搖頭，「也可能是試探，他想看看我會不會去，去了又會發現什麼。」
「那柄劍……」蕭輕語猶豫了一下，「我感覺很奇怪。它沒有魔氣，卻讓我很不舒服，好像它在排斥我。」
林輕看向她：「你也感覺到了？」
「嗯。靠近的時候，體內魔種隱約有躁動，但很快又平息了，像是被什麼壓制了。」
壓制？
林輕回想起劍身上那縷被淨化過的魔氣痕跡。
如果這劍真是封印之器，且曾鎮壓過魔物，那它對魔氣產生排斥甚至壓制，便說得通了。
問題是，周明遠知道這劍的特性嗎？如果知道，他今日特意展示給身懷魔種的蕭輕語看，又是何意？
「先回去。」林輕收回思緒，「劍的照片我發你，一起研究。至於慈雲山……」
他望向西邊天際，冬日灰白的雲層低垂。
「去是要去的，但不能按他們給的劇本走。」
兩天後，開學日。
校園裡重現喧囂，積雪已化盡，只剩下背陰處幾處殘冰。林輕剛走進教室，便察覺到一道目光。
靠窗的位置，莊池念安靜地坐著，面前攤著一本嶄新的課本。
「林輕同學，一個假期不見，可還好？」莊池念率先開口，笑道。
林輕也很自然：「莊大小姐一到假期就不見人了，除了比賽的那個寒假，都約你不出來。」
莊池念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爸爸說，等我上大學了就給我接管一點家裡的產業，每次放假都要我在家學習這學習那，我頭都大了。」
莊池念這話，引起了周圍同學的一陣鄙視。
胡云凡走過來，說著：「哎，真好，不努力就只能回家繼承家業，不像我，不努力讀書就只能去電子廠打螺絲了。」
胡云凡這話半是調侃半是酸澀，引得周圍幾個同學也鬨笑起來。莊池念無奈地搖搖頭，一副「你們不懂我煩惱」的模樣，眼底卻掠過一絲疲憊。
林輕順勢在她前排的空位坐下，轉身閒聊般問道：「看來雲天集團的繼承人也不好當。最近又在忙什麼新課題？還是科技展館那些項目？」
他語氣隨意，目光卻悄然鎖住莊池念的每一絲反應。
莊池念托著腮，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仿佛真的在思考：「展館啊……最近倒是有批新展品在調試，挺有意思的仿生機械。不過，」
她話鋒一轉，抬眼看向林輕，笑容依舊甜美，眼底卻像蒙了層霧，「林輕同學怎麼突然對我們家的小展覽感興趣了？上次藝術節之後，你好像對科技的東西特別上心。」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窗外的喧鬧聲隔著玻璃傳來，顯得室內格外安靜。
林輕沉默片刻，緩緩道：「紋路確實相似。但我的碎片材質特異，這劍是青銅，質地不同。」
「紋可摹刻，質難仿造。」周明遠頷首，「小友所言不錯。但若二者同屬一陣，材質不同或許正說明……陣法需要不同屬性的載體，各司其職。」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林輕點頭，不再追問，轉而道：「教授這劍，可否拍照？我想回去再仔細研究。」
「可以。」周明遠很爽快，「但請勿外傳。此物畢竟來歷特殊，老朽不欲多生事端。」
「明白。」
林輕用手機從不同角度拍了幾張照片。
過程中，他始終留意著周明遠和秦語沫的反應。
周明遠神色坦然，目光大多停留在劍上，偶爾與他對視，也是溫和帶笑。
秦語沫則更多地看著他，眼神專注，仿佛在觀察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拍完照，林輕收起手機。
周明遠將木匣蓋上，動作輕柔，仿佛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今日請二位來，除了觀劍，其實另有一事。」周明遠話鋒一轉，看向林輕，「小友對古物既有興趣，又得此異片，想必緣分不淺。老朽近日查閱舊籍，偶然尋得一處線索——城西慈雲北麓，舊時有一古觀，名為玄真，清末已毀，遺址尚存。地方志載，該觀明代曾藏有一批異金石，紋路詭奇，後散佚無蹤。」
他頓了頓，緩緩道：「老朽懷疑，小友所得碎片，或許與那批異金石有關。若小友有意，或可往慈雲山一探。當然，年代久遠，遺址恐怕早已湮沒，即便尋到些什麼，也未必與碎片相關，只是……多一條線索罷了。」
慈雲山？玄真觀？
林輕心中一動。魔氣感知中，城西方向確實有一處微弱的波動，之前未曾細查，如今看來，竟可能與周明遠所說的地點重合。
「多謝教授指點。」他誠懇道謝，「有機會我會去看看。」
周明遠微笑：「不必客氣。學術之道，本就在於分享與探尋。」
之後又閒聊片刻，林輕與蕭輕語起身告辭。
周明遠送至樓梯口，秦語沫則跟著他們下樓，一直送到文創園門口。
「周教授對你是真的很欣賞呢。」秦語沫笑著對林輕說，眼神真誠，「他很少主動和人分享這些私人收藏和研究線索。」
「是我的榮幸。」林輕應道。
「慈雲山那邊，如果你真想去，我可以陪你一起。」秦語沫語氣自然，「我爸爸以前喜歡爬山攝影，我去過幾次，對北麓地形還算熟悉。」
「到時候再說吧，可能得等開學後有時間了。」
「也好。」秦語沫點頭，隨即轉向蕭輕語，「輕語，下周就開學了，學生會要提前準備招新，你這周末有空嗎？我們碰個頭？」
「好，你定時間通知我。」
「嗯，那我先走啦，教授還有些事要問我。」秦語沫揮揮手，轉身返回小樓。
林輕和蕭輕語並肩走出文創園，直到拐過街角，確定無人跟隨，才放緩腳步。
「你怎麼看？」蕭輕語低聲問。
「劍是真的，紋路關聯也是真的。」林輕目光沉靜，「但周明遠主動引出慈雲山的線索，太刻意了。就像他知道我在找什麼，特意遞過來一張地圖。」
「是陷阱？」
「不一定。」林輕搖頭，「也可能是試探，他想看看我會不會去，去了又會發現什麼。」
「那柄劍……」蕭輕語猶豫了一下，「我感覺很奇怪。它沒有魔氣，卻讓我很不舒服，好像它在排斥我。」
林輕看向她：「你也感覺到了？」
「嗯。靠近的時候，體內魔種隱約有躁動，但很快又平息了，像是被什麼壓制了。」
壓制？
林輕回想起劍身上那縷被淨化過的魔氣痕跡。
如果這劍真是封印之器，且曾鎮壓過魔物，那它對魔氣產生排斥甚至壓制，便說得通了。
問題是，周明遠知道這劍的特性嗎？如果知道，他今日特意展示給身懷魔種的蕭輕語看，又是何意？
「先回去。」林輕收回思緒，「劍的照片我發你，一起研究。至於慈雲山……」
他望向西邊天際，冬日灰白的雲層低垂。
「去是要去的，但不能按他們給的劇本走。」
兩天後，開學日。
校園裡重現喧囂，積雪已化盡，只剩下背陰處幾處殘冰。林輕剛走進教室，便察覺到一道目光。
靠窗的位置，莊池念安靜地坐著，面前攤著一本嶄新的課本。
「林輕同學，一個假期不見，可還好？」莊池念率先開口，笑道。
林輕也很自然：「莊大小姐一到假期就不見人了，除了比賽的那個寒假，都約你不出來。」
莊池念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爸爸說，等我上大學了就給我接管一點家裡的產業，每次放假都要我在家學習這學習那，我頭都大了。」
莊池念這話，引起了周圍同學的一陣鄙視。
胡云凡走過來，說著：「哎，真好，不努力就只能回家繼承家業，不像我，不努力讀書就只能去電子廠打螺絲了。」
胡云凡這話半是調侃半是酸澀，引得周圍幾個同學也鬨笑起來。莊池念無奈地搖搖頭，一副「你們不懂我煩惱」的模樣，眼底卻掠過一絲疲憊。
林輕順勢在她前排的空位坐下，轉身閒聊般問道：「看來雲天集團的繼承人也不好當。最近又在忙什麼新課題？還是科技展館那些項目？」
他語氣隨意，目光卻悄然鎖住莊池念的每一絲反應。
莊池念托著腮，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仿佛真的在思考：「展館啊……最近倒是有批新展品在調試，挺有意思的仿生機械。不過，」
她話鋒一轉，抬眼看向林輕，笑容依舊甜美，眼底卻像蒙了層霧，「林輕同學怎麼突然對我們家的小展覽感興趣了？上次藝術節之後，你好像對科技的東西特別上心。」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窗外的喧鬧聲隔著玻璃傳來，顯得室內格外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