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神秘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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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輕語就在這時走進教室,她看到林輕和莊池念對話的場面,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如常走向自己的座位。

  秦語沫跟在她身後,目光在莊池念和林輕之間輕輕一盪,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林輕心中警鈴微作。

  莊池念這句話,看似無心,實則將球踢了回來,並隱隱點出了他近期的關注點。

  她知道了?還是僅僅出于敏銳的直覺?

  「好奇心而已。」林輕神色不變,順著她的話往下說,「畢竟能做出那樣逼真仿生舞者的技術,誰都會好奇背後是什麼樣的實驗室。怎麼,展館還有什麼更讓人大開眼界的東西?」

  莊池念輕笑出聲,那笑聲清脆,卻沒什麼溫度:「說不定真有哦。有些展品,看起來是冷冰冰的機器,內核卻可能藏著意想不到的古老靈魂呢。」

  「古老靈魂」四個字,她說得又輕又慢,像是隨口拈來的比喻。

  但林輕的背脊卻微微繃緊了。

  魔氣感知中,莊池念周身那交織的青白靈力與晦暗氣息,似乎隨著她這句話,極其微弱地波動了一下。

  她在暗示什麼?科技展館裡藏著的「古老靈魂」,是指那枚魔冢殘片,還是……別的?

  沒等他再問,上課鈴驟然響起。

  莊池念已經轉回頭,攤開課本,側臉沉靜,仿佛剛才那暗藏機鋒的對話從未發生。

  整節課,林輕都有些心不在焉。

  莊池念最後那句話,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在他心裡盪開層層疑慮。

  下課鈴響,莊池念合上書,徑直起身離開了教室,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她的背影挺直,步履從容,卻莫名透出一股與周遭青春喧囂格格不入的孤寂感。

  「她好像……有點不一樣了。」蕭輕語走到林輕身邊,低聲道。

  「嗯。」林輕應著,目光仍追著那道消失在走廊轉角的身影,「更謹慎,也更難測了。」

  秦語沫也湊了過來,臉上帶著慣有的溫柔笑意:「池念假期大概被家裡管得緊,壓力大吧。不過她剛才說的科技展館,我也有點興趣呢。輕語,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就當開學放鬆一下。」

  蕭輕語看向林輕。林輕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好啊。」蕭輕語答應下來。

  「那就這麼說定啦。」秦語沫笑容加深,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林輕,「林輕同學也一起吧?人多熱鬧。」

  「看時間。」林輕沒有立刻答應。

  秦語沫也不糾纏,擺擺手回了自己座位。

  午休時,林輕和蕭輕語避開人群,來到教學樓後的老槐樹下。

  冬末的枝椏光禿,陽光稀薄地灑下來。

  「莊池念在提醒我們,或者說,在引導我們去科技展館。」林輕低聲分析,「這指向性太明顯了。但她態度矛盾,不知道什麼意思。」

  「而且秦語沫立刻接話,提出同行。」蕭輕語蹙眉,「她是想監視我們,還是也想確認展館裡的東西?」

  「兩者都有。」林輕眼神沉靜,「周末如果去,就是三方心思各異的巧合同行。莊池念主場,秦語沫窺探,我們探查。局面會很複雜。」

  「去嗎?」蕭輕語問。

  「去。」林輕斬釘截鐵,「殘片就在那裡,繞不開。莊池念既然開了口,這就是一個機會。但我們要變被動為主動。」

  他略一思索,道:「這兩天,我們先自己找時間,去展館外圍摸個底。不用進去,就在周邊用魔氣感知確認殘片的具體方位,觀察安保和布局。等周末秦語沫在場時,我們反而要收斂,以參觀為主,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跟莊池念提起那個頂樓展館的事情。」

  「讓秦語沫以為我們只是普通參觀,而莊池念……」林輕頓了頓,「看她下一步怎麼走。如果她真想讓我們看到什麼,周末一定會創造機會。」

  計劃初定,兩人心中卻並無輕鬆之感。

  莊池念身上那種違和的割裂感,甜美表象下好像有另外一重人格,話語中似是而非的暗示,都讓前方的迷霧更濃。

  就在這時,林輕的手機震動。是一個未知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只有寥寥幾字:

  「慈雲山,玄真觀遺址,東南角老槐下,土三尺。」


  發信人一欄,空空如也。

  林輕瞳孔驟縮。

  這條簡訊來得太巧,恰在周明遠提及慈雲山之後,莊池念語帶玄機之時。

  是誰發的?周明遠的進一步指引?莊池念的暗中傳訊?亦或是……第三方?

  他立刻將簡訊遞給蕭輕語看。

  蕭輕語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讓我們去挖?」

  「坐標、深度都給得清清楚楚。」林輕收起手機,眸色深不見底,「就像有人早早埋好了東西,等著我們去取。」

  先是周明遠指明方向,後是神秘簡訊給出精確坐標。慈雲山之行,從未如此迫切而清晰地被推到他面前。

  科技展館的「古老靈魂」尚未明晰,慈雲山的「三尺之下」又添懸念。

  林輕望向灰濛濛的天空,寒意順著脊椎慢慢爬升。

  他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兩條看似獨立的線索,或許在更深的地下,早已盤根錯節,共同指向一個他們尚未觸及的、更加驚人的秘密。

  而他和蕭輕語,正站在所有線索交錯的中心,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分頭查。」他壓低聲音,字句清晰,「我去慈雲山。你周末跟她們去展館,記住,只看,不問,任何發現都等我回來。」

  蕭輕語點頭,指尖無意識攥緊了袖口:「你一個人去山上……太危險。那條簡訊來歷不明,萬一是陷阱?」

  「所以才要快。」林輕打斷她,眼神銳利如刀,「如果真是陷阱,布局的人一定算準了我們會猶豫、會籌備。反其道而行,打亂節奏,才有機會看到幕後到底是誰在執棋。」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而且,我有種感覺……山里埋著的東西,或許能解釋莊池念為什麼變成現在這樣。」

  這話讓蕭輕語一怔。

  她忽然想起藝術節那晚,莊池念獨自站在空蕩的舞台上,月光照著她半明半暗的側臉,那一瞬間的神情不像十七歲的少女,倒像背負著什麼古老重擔的守夜人。

  「好。」她最終說,「我等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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