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線索
「見面本身或許沒問題。」司景緩緩道，「但你要記住，秦語沫安排這場見面，絕不只是為了鑑別古物。她的目的是觀察你，觀察你對魔冢殘片的了解程度，甚至觀察你和蕭輕語之間的互動。所以，你既要表現出適當的興趣和尊重，又不能暴露太多。殘片可以帶，但不要主動提及魔氣相關，除非那位周教授先開口。如果他是圈內人，他自然會引向那個方向；如果他不是……那這就是秦語沫對你的一次試探。」
「我明白了。」林輕應道。
「不錯。還有，注意他身邊有沒有其他特別的人，或者書店裡有沒有不協調的布置。魔道中人行事，總喜歡留些後手。」
掛斷電話後，林輕深吸一口氣。周末的會面，將是他第一次正面接觸秦語沫背後的關係網。是人是鬼，屆時便知。
下午放學後，林輕送蕭輕語回家。路上，他將司景的提醒轉述給她。
「也就是說，我們主要是去被觀察的。」蕭輕語總結道。
「對。所以放輕鬆，就像真的去見一位老學者那樣。」林輕握了握她的手，「不過，我們也要觀察他們。那位周教授的神態、語氣，秦語沫和他之間的互動，甚至書店的環境，都是信息。」
蕭輕語點頭，隨即想起什麼：「對了，你昨天說的新能力是什麼？」
林輕看了看四周，確認無人，才低聲說：「能感知到微弱的魔氣波動。我昨晚嘗試了一下，在這座城市裡，感應到了另外幾處可能存在殘片的地方。」
蕭輕語眼睛微微睜大：「在哪裡？」
「其中一處，是雲天集團的科技展館。」
蕭輕語腳步一頓，臉色凝重起來：「果然和莊池念有關……我們要去看看嗎？」
「暫時不急。」林輕搖頭，「先集中精力應付周末的會面。科技展館是公開場所，就算有殘片，也跑不了。等見過周教授，摸清秦語沫的一些底細，我們再找機會去探查。」
說話間，已到了蕭輕語家小區門口。暮色四合，路燈漸次亮起，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那……周末見。」蕭輕語鬆開手，有些不自在地捋了捋耳邊的頭髮。
「周末見。」林輕看著她，忽然想起那夜雪中的吻，心中微動，卻只是抬手，替她將圍巾攏得更緊些，「這幾天，小心些。如果秦語沫私下再找你，說什麼都先應著，回來我們再商量。」
「嗯。」蕭輕語應著，臉頰有些發熱，匆匆轉身進了小區。
林輕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才收回目光。他轉身離開，沒走幾步，卻忽然心有所感，停下腳步，回頭望向斜對面街角的那家便利店。
玻璃窗後，似乎有個身影一閃而過。
林輕眼神微冷，沒有追過去，只是不動聲色地開啟了魔氣感知。
空氣中，只有城市駁雜的氣息，並無明顯的魔氣殘留。要麼是普通人，要麼……對方隱匿氣息的功夫極好。
林輕收回視線，腳步未停地繼續往家的方向走。
暮色已濃，街道兩側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將積雪融化的水漬映照得斑駁陸離。
方才那一瞥的身影他並未看清，或許是秦語沫的人，或許是別的什麼，此刻深究並無意義。對方既已隱匿，便是暫且按兵不動，他亦不必打草驚蛇。
回到家中，他並未立刻開燈，而是站在窗邊，借著外頭路燈透進來的微光，看向手中那三枚暗灰色的殘片。
突破40%覺醒度後，魔氣感知雖尚初級，卻能隱約捕捉到它們與遠方幾處微弱波動之間若有似無的聯繫。其中雲天科技展館那一處，信號最為清晰。
「莊池念……」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將殘片收入抽屜。
周末的會面在即，秦語沫背後的「周教授」究竟是人是鬼，很快就會揭曉。
在此之前，他需要儘可能多地了解對手——無論是秦語沫，還是那位隱藏在幕後的莊家。
手機震動，是司景發來的信息：
「周明遠，師大歷史系退休教授，六十七歲，專攻商周甲骨與戰國簡帛，學術聲譽清白，無異常社會關係。曾出版《古文字源流考》《先秦符契探微》等專著。三年前因腿疾淡出學界，深居簡出。公開履歷無破綻。」
緊接著又是一條：
「過於乾淨也可能是偽飾。知古齋書店背景已查，店主為周明遠早年學生，書店二樓雅間確為周偶爾會友之處。建議保持警惕，勿輕信表象。」
林輕回覆：「明白。會留意細節。」
他坐到書桌前，攤開筆記本，將目前所有線索與疑點逐一列出：
秦語沫——自稱聖女，身懷魔氣玉佩，目標疑似催化魔君覺醒或「見證」某個時刻；
蕭輕語——記憶可能被篡改，體內被種魔種，系統任務矛盾，真實身份存疑；
莊池念——靈力與魔氣交織，與雲天集團關聯極深，疑似失蹤的第二位聖女，行蹤詭秘；
魔冢殘片——散落各地，對特定魔氣有反應，集齊可定位「魔冢」，秦語沫意圖染指；
周明遠——表面清白的學者，卻被秦語沫引為「鑑別」殘片的橋樑；
雲天集團——莊池念背後的商業帝國，疑似藏有殘片，且與修仙界、魔道可能存在隱秘聯繫。
筆尖在「雲天集團」四字下重重劃了一道橫線。
司景說得對，莊池念的一切秘密，或許都源於此。科技展館裡的殘片，是意外流出，還是刻意放置的誘餌？若為後者，那放置之人，是想釣誰上鉤？
他合上筆記本，閉目凝神，運轉體內魔氣。突破40%後，丹田處那股暖流愈發渾厚，流轉間隱隱帶著風雷之聲，經脈亦比往日更為堅韌。
魔氣感知雖範圍有限，但已能辨清不同源頭的氣息差異。秦語沫玉佩中的魔氣陰冷黏膩，殘片中的魔氣蒼涼暴戾，而他自己體內的魔氣，則在這幾日融合殘片能量後，多了一絲厚重古拙的意蘊。
忽然，他心念微動，想起《仙魔錄》中顯現的那幅畫面。黑袍魔君背對屍山血海，青白陣光漫天壓來。那魔君的背影，竟與他內視時感應到的自身魔氣虛影有三分神似。
「上古魔君……魔冢……篩選……」
他睜開眼，眸中暗芒流轉。
或許，從他覺醒魔君血脈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踏入了一場橫跨千年的棋局。秦語沫、蕭輕語、莊池念，乃至司景，都可能是棋手，也可能是棋子。而他要做的，便是在這迷霧重重的棋盤上，走出自己的路。
「我明白了。」林輕應道。
「不錯。還有，注意他身邊有沒有其他特別的人，或者書店裡有沒有不協調的布置。魔道中人行事，總喜歡留些後手。」
掛斷電話後，林輕深吸一口氣。周末的會面，將是他第一次正面接觸秦語沫背後的關係網。是人是鬼，屆時便知。
下午放學後，林輕送蕭輕語回家。路上，他將司景的提醒轉述給她。
「也就是說，我們主要是去被觀察的。」蕭輕語總結道。
「對。所以放輕鬆，就像真的去見一位老學者那樣。」林輕握了握她的手，「不過，我們也要觀察他們。那位周教授的神態、語氣，秦語沫和他之間的互動，甚至書店的環境，都是信息。」
蕭輕語點頭，隨即想起什麼：「對了，你昨天說的新能力是什麼？」
林輕看了看四周，確認無人，才低聲說：「能感知到微弱的魔氣波動。我昨晚嘗試了一下，在這座城市裡，感應到了另外幾處可能存在殘片的地方。」
蕭輕語眼睛微微睜大：「在哪裡？」
「其中一處，是雲天集團的科技展館。」
蕭輕語腳步一頓，臉色凝重起來：「果然和莊池念有關……我們要去看看嗎？」
「暫時不急。」林輕搖頭，「先集中精力應付周末的會面。科技展館是公開場所，就算有殘片，也跑不了。等見過周教授，摸清秦語沫的一些底細，我們再找機會去探查。」
說話間，已到了蕭輕語家小區門口。暮色四合，路燈漸次亮起，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那……周末見。」蕭輕語鬆開手，有些不自在地捋了捋耳邊的頭髮。
「周末見。」林輕看著她，忽然想起那夜雪中的吻，心中微動，卻只是抬手，替她將圍巾攏得更緊些，「這幾天，小心些。如果秦語沫私下再找你，說什麼都先應著，回來我們再商量。」
「嗯。」蕭輕語應著，臉頰有些發熱，匆匆轉身進了小區。
林輕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才收回目光。他轉身離開，沒走幾步，卻忽然心有所感，停下腳步，回頭望向斜對面街角的那家便利店。
玻璃窗後，似乎有個身影一閃而過。
林輕眼神微冷，沒有追過去，只是不動聲色地開啟了魔氣感知。
空氣中，只有城市駁雜的氣息，並無明顯的魔氣殘留。要麼是普通人，要麼……對方隱匿氣息的功夫極好。
林輕收回視線，腳步未停地繼續往家的方向走。
暮色已濃，街道兩側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將積雪融化的水漬映照得斑駁陸離。
方才那一瞥的身影他並未看清，或許是秦語沫的人，或許是別的什麼，此刻深究並無意義。對方既已隱匿，便是暫且按兵不動，他亦不必打草驚蛇。
回到家中，他並未立刻開燈，而是站在窗邊，借著外頭路燈透進來的微光，看向手中那三枚暗灰色的殘片。
突破40%覺醒度後，魔氣感知雖尚初級，卻能隱約捕捉到它們與遠方幾處微弱波動之間若有似無的聯繫。其中雲天科技展館那一處，信號最為清晰。
「莊池念……」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將殘片收入抽屜。
周末的會面在即，秦語沫背後的「周教授」究竟是人是鬼，很快就會揭曉。
在此之前，他需要儘可能多地了解對手——無論是秦語沫，還是那位隱藏在幕後的莊家。
手機震動，是司景發來的信息：
「周明遠，師大歷史系退休教授，六十七歲，專攻商周甲骨與戰國簡帛，學術聲譽清白，無異常社會關係。曾出版《古文字源流考》《先秦符契探微》等專著。三年前因腿疾淡出學界，深居簡出。公開履歷無破綻。」
緊接著又是一條：
「過於乾淨也可能是偽飾。知古齋書店背景已查，店主為周明遠早年學生，書店二樓雅間確為周偶爾會友之處。建議保持警惕，勿輕信表象。」
林輕回覆：「明白。會留意細節。」
他坐到書桌前，攤開筆記本，將目前所有線索與疑點逐一列出：
秦語沫——自稱聖女，身懷魔氣玉佩，目標疑似催化魔君覺醒或「見證」某個時刻；
蕭輕語——記憶可能被篡改，體內被種魔種，系統任務矛盾，真實身份存疑；
莊池念——靈力與魔氣交織，與雲天集團關聯極深，疑似失蹤的第二位聖女，行蹤詭秘；
魔冢殘片——散落各地，對特定魔氣有反應，集齊可定位「魔冢」，秦語沫意圖染指；
周明遠——表面清白的學者，卻被秦語沫引為「鑑別」殘片的橋樑；
雲天集團——莊池念背後的商業帝國，疑似藏有殘片，且與修仙界、魔道可能存在隱秘聯繫。
筆尖在「雲天集團」四字下重重劃了一道橫線。
司景說得對，莊池念的一切秘密，或許都源於此。科技展館裡的殘片，是意外流出，還是刻意放置的誘餌？若為後者，那放置之人，是想釣誰上鉤？
他合上筆記本，閉目凝神，運轉體內魔氣。突破40%後，丹田處那股暖流愈發渾厚，流轉間隱隱帶著風雷之聲，經脈亦比往日更為堅韌。
魔氣感知雖範圍有限，但已能辨清不同源頭的氣息差異。秦語沫玉佩中的魔氣陰冷黏膩，殘片中的魔氣蒼涼暴戾，而他自己體內的魔氣，則在這幾日融合殘片能量後，多了一絲厚重古拙的意蘊。
忽然，他心念微動，想起《仙魔錄》中顯現的那幅畫面。黑袍魔君背對屍山血海，青白陣光漫天壓來。那魔君的背影，竟與他內視時感應到的自身魔氣虛影有三分神似。
「上古魔君……魔冢……篩選……」
他睜開眼，眸中暗芒流轉。
或許，從他覺醒魔君血脈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踏入了一場橫跨千年的棋局。秦語沫、蕭輕語、莊池念，乃至司景，都可能是棋手，也可能是棋子。而他要做的，便是在這迷霧重重的棋盤上，走出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