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突破
第二天，林輕又來和司景會面了。
這次他沒穿連帽衫，而是一件深灰色的長呢大衣，肩上落了薄薄一層雪。
「前輩。」林輕迎上前。
司景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氣色不錯，看來這幾天收穫頗豐。」
林輕沒有寒暄，直接將圖書館的經過、秦語沫對魔冢殘片的反應，以及所謂「老教授」的提議盡數道來。
司景安靜聽著，直到林輕說完，才緩緩開口：「她果然盯上了魔冢。」
「前輩知道魔冢？」
「略知一二。」司景抬頭望向飄雪的天空，聲音低沉，「魔冢並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時期，某位魔君以自身隕落為代價，封印某件禁忌之物的地方。殘片散落，本就是一種篩選——它在等待能真正繼承那份力量的人。」
林輕心中一凜：「所以秦語沫想讓我集齊殘片，打開魔冢，然後……」
「然後她再奪走那份力量。」司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輕，「魔冢中封印的究竟是什麼，連我也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能打開魔冢的人，必然與那位上古魔君有極深的淵源。」
林輕沉默了。
雪下得愈發細密，落在肩頭、發梢，很快化開。
他想起蕭輕語體內與自己同源的魔氣，想起秦語沫那枚詭異的黑色玉佩，想起莊池念身上青白與黑交織的靈力。
這一切，似乎都隱隱指向同一個源頭。
「那位『老教授』……」林輕緩緩開口，「如果真存在這個人，他很可能也是知情人。」
「自然。」司景從大衣口袋中取出一支煙，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指間，「秦語沫不會憑空捏造一個不存在的人物來引你上鉤。她既然敢提，就說明那人確實存在，並且能讓她相信——可以騙過你。」
「那我該不該去見？」
「見。」司景的回答毫不猶豫，「但要做好準備。見面之前，先弄清那人的底細。」
「怎麼查？」
「大學城一帶，研究古代文字、考古或者神秘學的老教授並不多。」司景將煙收回口袋，「明天我會給你一份名單，你可以先從公開信息入手。如果那人真是魔道中人，履歷上必然有破綻——過於完美的經歷，或者某段時間的空白，都可能是線索。」
林重點頭。
「還有一件事。」司景的語氣嚴肅了些，「在見那人之前，你的覺醒度最好能突破40%。魔冢殘片既然對你有所反應，或許可以藉助它們強行沖關。」
林輕心中一動。
這確實是一個思路。
他手中的三枚殘片都蘊含著精純的魔氣，如果能引導出來，或許真能打破那道無形的屏障。
「我會試試。」他應道。
司景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小心秦語沫。她比你們想像的更危險——一個能在兩個世界間自如穿行、布下如此大局的人，絕不只是個棋子那麼簡單。」
這話讓林輕心頭一緊。
確實，一直以來，秦語沫都表現出一種遊刃有餘的姿態。
她看似在推動蕭輕語執行任務，卻又暗中種下魔種；她自稱聖女，身上卻沒有一絲靈力，反而涌動著詭異的魔氣；她主動接近，卻又始終保持距離，仿佛一切都只是劇本中的情節。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林輕低聲問。
「或許……」司景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風雪吞沒，「她的目的從來就不是刺殺，也不是催化，而是——見證。」
「見證？」
「見證魔君的歸來，或者……徹底消亡。」司景的目光變得深遠，「有些存在，只為某個時刻而活。在那之前，她們可以等待千年。」
林輕還想追問，司景卻已轉身：「回去吧。雪大了。」
他走入細密的雪幕中，背影很快模糊，最終消失在長街盡頭。
林輕站在原地，雪花落滿肩頭。
見證……
如果秦語沫真是為了「見證」而存在，那她的立場就更加撲朔迷離了。她不在乎正邪，不在乎生死，只在乎那個既定的「時刻」。
那她和蕭輕語、和莊池念，又是什麼關係？
林輕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思緒清醒了些。
無論如何，眼下最要緊的，是突破覺醒度，是查清「老教授」的底細，是穩住秦語沫，是繼續接近莊池念背後的雲天集團。
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轉身，踩著積雪往回走。
夜色漸濃，路燈次第亮起，將雪地映成暖黃色。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蕭輕語發來的消息：
「秦語沫下午果然來找我了，問我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圖書館。我答應了。」
林輕回覆：「她有沒有提老教授的事？」
「沒有，只是閒聊，但話里話外都在試探我們最近在忙什麼。我沒多說，只說你最近對古代符文感興趣，經常跑舊貨市場。」
「做得對。明天見面時，如果她再提，你就順勢說我也想見見那位教授，看她什麼反應。」
「好。你那邊怎麼樣？」
「見了司景前輩，有些收穫。晚上細說。」
林輕收起手機，加快了腳步。
到家時，天已完全黑透。
他打開檯燈，從背包里取出三枚魔冢殘片，攤在書桌上。
暗灰色的石片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表面紋路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林輕閉上眼，嘗試調動體內魔氣。
丹田處，那股熟悉的暖流緩緩升起，沿著經脈流轉，最終匯聚於掌心。
他伸出手，輕輕覆在殘片上。
嗡——
殘片齊齊震動，表面的紋路驟然亮起暗紅色的光。
精純的魔氣順著掌心湧入體內，與自身魔氣迅速交融。
林輕能感覺到那道無形的屏障開始鬆動。
39.1%……39.3%……39.7%……
覺醒度緩慢而穩定地攀升。
但就在即將突破40%的臨界點時，異變突生。
三枚殘片忽然劇烈震顫，表面的紅光變得刺眼，一股狂暴的魔氣猛然爆發，沿著手臂直衝識海！
林輕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
那魔氣中仿佛夾雜著無數混亂的意念——憤怒、悲傷、不甘、暴戾……像是千年封存的情緒在瞬間釋放，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吞沒。
他咬緊牙關，強行穩住心神，試圖引導那股魔氣回歸丹田。
但那股力量太強了。
就在意識即將渙散的瞬間，胸口忽然一熱。
一直沉寂的系統界面自動彈出，金色的文字在腦海中閃現：
這次他沒穿連帽衫，而是一件深灰色的長呢大衣，肩上落了薄薄一層雪。
「前輩。」林輕迎上前。
司景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氣色不錯，看來這幾天收穫頗豐。」
林輕沒有寒暄，直接將圖書館的經過、秦語沫對魔冢殘片的反應，以及所謂「老教授」的提議盡數道來。
司景安靜聽著，直到林輕說完，才緩緩開口：「她果然盯上了魔冢。」
「前輩知道魔冢？」
「略知一二。」司景抬頭望向飄雪的天空，聲音低沉，「魔冢並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時期，某位魔君以自身隕落為代價，封印某件禁忌之物的地方。殘片散落，本就是一種篩選——它在等待能真正繼承那份力量的人。」
林輕心中一凜：「所以秦語沫想讓我集齊殘片，打開魔冢，然後……」
「然後她再奪走那份力量。」司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輕，「魔冢中封印的究竟是什麼，連我也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能打開魔冢的人，必然與那位上古魔君有極深的淵源。」
林輕沉默了。
雪下得愈發細密，落在肩頭、發梢，很快化開。
他想起蕭輕語體內與自己同源的魔氣，想起秦語沫那枚詭異的黑色玉佩，想起莊池念身上青白與黑交織的靈力。
這一切，似乎都隱隱指向同一個源頭。
「那位『老教授』……」林輕緩緩開口，「如果真存在這個人，他很可能也是知情人。」
「自然。」司景從大衣口袋中取出一支煙，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指間，「秦語沫不會憑空捏造一個不存在的人物來引你上鉤。她既然敢提，就說明那人確實存在，並且能讓她相信——可以騙過你。」
「那我該不該去見？」
「見。」司景的回答毫不猶豫，「但要做好準備。見面之前，先弄清那人的底細。」
「怎麼查？」
「大學城一帶，研究古代文字、考古或者神秘學的老教授並不多。」司景將煙收回口袋，「明天我會給你一份名單，你可以先從公開信息入手。如果那人真是魔道中人，履歷上必然有破綻——過於完美的經歷，或者某段時間的空白，都可能是線索。」
林重點頭。
「還有一件事。」司景的語氣嚴肅了些，「在見那人之前，你的覺醒度最好能突破40%。魔冢殘片既然對你有所反應，或許可以藉助它們強行沖關。」
林輕心中一動。
這確實是一個思路。
他手中的三枚殘片都蘊含著精純的魔氣，如果能引導出來，或許真能打破那道無形的屏障。
「我會試試。」他應道。
司景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小心秦語沫。她比你們想像的更危險——一個能在兩個世界間自如穿行、布下如此大局的人，絕不只是個棋子那麼簡單。」
這話讓林輕心頭一緊。
確實，一直以來，秦語沫都表現出一種遊刃有餘的姿態。
她看似在推動蕭輕語執行任務，卻又暗中種下魔種；她自稱聖女，身上卻沒有一絲靈力，反而涌動著詭異的魔氣；她主動接近，卻又始終保持距離，仿佛一切都只是劇本中的情節。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林輕低聲問。
「或許……」司景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風雪吞沒，「她的目的從來就不是刺殺，也不是催化，而是——見證。」
「見證？」
「見證魔君的歸來，或者……徹底消亡。」司景的目光變得深遠，「有些存在，只為某個時刻而活。在那之前，她們可以等待千年。」
林輕還想追問，司景卻已轉身：「回去吧。雪大了。」
他走入細密的雪幕中，背影很快模糊，最終消失在長街盡頭。
林輕站在原地，雪花落滿肩頭。
見證……
如果秦語沫真是為了「見證」而存在，那她的立場就更加撲朔迷離了。她不在乎正邪，不在乎生死，只在乎那個既定的「時刻」。
那她和蕭輕語、和莊池念，又是什麼關係？
林輕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思緒清醒了些。
無論如何，眼下最要緊的，是突破覺醒度，是查清「老教授」的底細，是穩住秦語沫，是繼續接近莊池念背後的雲天集團。
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轉身，踩著積雪往回走。
夜色漸濃，路燈次第亮起，將雪地映成暖黃色。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蕭輕語發來的消息：
「秦語沫下午果然來找我了，問我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圖書館。我答應了。」
林輕回覆：「她有沒有提老教授的事？」
「沒有，只是閒聊，但話里話外都在試探我們最近在忙什麼。我沒多說，只說你最近對古代符文感興趣，經常跑舊貨市場。」
「做得對。明天見面時，如果她再提，你就順勢說我也想見見那位教授，看她什麼反應。」
「好。你那邊怎麼樣？」
「見了司景前輩，有些收穫。晚上細說。」
林輕收起手機，加快了腳步。
到家時，天已完全黑透。
他打開檯燈，從背包里取出三枚魔冢殘片，攤在書桌上。
暗灰色的石片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表面紋路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林輕閉上眼，嘗試調動體內魔氣。
丹田處，那股熟悉的暖流緩緩升起，沿著經脈流轉，最終匯聚於掌心。
他伸出手，輕輕覆在殘片上。
嗡——
殘片齊齊震動，表面的紋路驟然亮起暗紅色的光。
精純的魔氣順著掌心湧入體內，與自身魔氣迅速交融。
林輕能感覺到那道無形的屏障開始鬆動。
39.1%……39.3%……39.7%……
覺醒度緩慢而穩定地攀升。
但就在即將突破40%的臨界點時，異變突生。
三枚殘片忽然劇烈震顫，表面的紅光變得刺眼，一股狂暴的魔氣猛然爆發，沿著手臂直衝識海！
林輕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
那魔氣中仿佛夾雜著無數混亂的意念——憤怒、悲傷、不甘、暴戾……像是千年封存的情緒在瞬間釋放，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吞沒。
他咬緊牙關，強行穩住心神，試圖引導那股魔氣回歸丹田。
但那股力量太強了。
就在意識即將渙散的瞬間，胸口忽然一熱。
一直沉寂的系統界面自動彈出，金色的文字在腦海中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