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所謂「頂級陪玩」的退休生活，以及那場價值一個億的「父子局」
可樂小說，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
魔都的夏天，空氣里總是飄著一股子柏油路被曬化了的焦苦味。
距離「諸神黃昏」副本通關已經過去了半個月。魔都的秩序恢復得很快，快到那些曾經長出翅膀或者能手搓雷球的「覺醒者」們，現在已經能熟練地利用異能來送外賣、通下水道以及在漫展上充當自帶特效的Coser。
正如墨風在「Wind售後中心」官網上掛出的那句slogan：「超能力不是用來毀滅世界的，是用來讓生活變得不那麼卷的。」
現在的「重啟」電競館，已經正式掛牌為「Wind全球售後服務總部」。雖然門臉依舊破舊，但門口停著的豪車已經從路口排到了高架橋下。
墨風今天起得很晚。
他穿著那件領口已經洗得有些松大的白色老頭衫，腳下一雙五塊錢的塑膠拖鞋，手裡端著一個印著「為人民服務」字樣的搪瓷缸子，裡面泡著枸杞和紅棗。
「墨風！你看看這都幾點了？門口那幫『修仙』的都快把咱們地磚踩裂了！」唐果果風風火火地從後台衝出來，手裡拿著個iPad，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預約單。
「果果，淡定。養生第一條，不動無名火。」墨風慢悠悠地吹了口浮在水面上的枸杞，「那些人是來修邏輯Bug的，又不是來投胎的，急什麼？」
「能不急嗎？今天這位可是『重量級』。」唐果果把iPad直接懟到墨風臉前，壓低聲音說，「京城王家的那位小祖宗，王撕蔥……哦不，王少聰的表弟，人稱『電競小旋風』的王大錘。他說他卡在《荒原大陸》的轉職任務半個月了，要是今天再過不去，他就要把他爹剛買的那支職業戰隊給原地解散了。」
墨風瞥了一眼屏幕上的ID：【爺傲、奈我何】。
「這名字，撲面而來的葬愛家族風啊。」墨風吸溜了一口熱水，「行吧，看在戰隊那幫無辜選手的份上，讓他進來。不過先說好，咱們這兒的規矩：按小時計費，不包過，差評不退錢。」
不一會兒，一個頭髮梳得蒼蠅上去都得劈叉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王大錘一進門，先是嫌棄地扇了扇鼻子，似乎這裡的空氣裡帶著貧窮的酸味。「你就是那個Wind？那個傳說中連神都能格式化的代練？」
墨風沒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神不神的先兩說，倒是你，兄弟，你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腎虛是病，得治。」
「你管誰叫兄弟呢？我這叫『電競之魂』的勳章！」王大錘一拍桌子，隨手甩出一疊厚厚的支票，「一個億！只要你幫我把那個『虛空主宰』給刷了，這錢就是你的。另外，魔都外灘那塊LED大屏，我給你包一個月，天天循環播放你的證件照！」
「證件照就不必了，我還沒想過轉行當遺像模特。」墨風放下茶缸，示意他坐下。
「開機，上線。讓我看看你的『電競之魂』到底碎成什麼樣了。」
王大錘哼了一聲，登錄了他的帳號。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鈔能力」堆出來的極品號。全身上下全是全服唯一的紅武，寵物是一條甚至還在掉幀的高級巨龍，甚至連走路帶的特效都得耗費普通玩家半個月的顯卡壽命。
但當墨風看到他的戰鬥數據時，直接被氣笑了。
「兄弟，你這操作……怎麼說呢，哪怕是在鍵盤上撒把米，讓雞來啄，這走位都比你<i class="icon icon-uniE0E3"></i><i class="icon icon-uniE01A"></i>。」墨風指著屏幕上的錄像回放，「你這『虛空閃爍』是為了拉風嗎？你那是直接往BOSS嘴裡閃啊！BOSS都沒見過這麼主動的外賣。」
「那我有什麼辦法？那BOSS有『因果律誘導』，我一按技能它就預判我的預判！」王大錘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
「那是你腦子裡全是『我要秀』，人家大議長留下的殘餘邏輯最喜歡吃這種虛榮心。」墨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那隻還纏著繃帶的右手。
「看好了。這單我不收你一個億，我只要你一件事：過完這關，滾回家去給你爸磕個頭，承認你自己是個菜雞，以後別再禍害職業選手了。」
墨風接過了滑鼠。
那一瞬間，整個電競館的氣場變了。
如果說剛才的墨風是個公園下棋的老大爺，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柄已經切入系統核心的屠龍刀。
「林姐，幫我接入『感官同步』。今天咱們玩點高科技的，給這位少爺直播一下什麼叫『微操』。」
林清在那頭輕笑一聲：「收到。『Wind全息投影』已上線。少爺們，看好了，這波操作建議反覆觀看並背誦全文。」
那是轉職任務的最終BOSS——【邏輯之殤】。
「它會根據你的操作頻率產生反制。」墨風一邊解說，一邊極其緩慢地在鍵盤上按了一下，「所以我現在的操作頻率，是……零。」
王大錘傻了：「不動？不動那不是等死嗎？」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尊足以毀天滅地的虛空BOSS，在那一瞬間竟然也停了下來。它那原本瘋狂流轉的代碼眼眸，此刻顯得有些困惑。由於墨風進入了絕對的「靜態邏輯」，BOSS的預判系統直接陷入了死循環。
「第一課：在絕對的強者面前，不操作也是一種操作。這叫『頂級拉扯』。」
收藏，隨時隨地繼續閱讀《三角洲：天使！魔王！雙人格頂護》。
墨風猛地眼神一凜，右手快如閃電地在鍵盤上划過一道殘影。
「凡人技——幀間瞬殺！」
屏幕上那個簡陋的、甚至沒有穿任何防具的角色，在零點一秒內，竟然在虛空中分裂出了數百個殘影。每一個殘影都對應著BOSS邏輯的一個漏洞點。
這不是技能，這是墨風利用自己對遊戲引擎底層代碼的理解，強行製造出的「虛假多線程」。
「臥槽！那是……那是『千手觀音』打法？」旁邊圍觀的髒辮少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導師這手速，怕不是單身了一萬年？」
「別瞎說。」墨風淡淡地回了一句，「我這叫『單身三年的怨念』。」
轟——！
那個讓王大錘卡了半個月的「虛空主宰」，在墨風的一套連招下，連台詞都沒來得及說，直接原地解體，化作了漫天的經驗值。
王大錘癱在椅子上，嘴巴大得能塞下一個鹹鴨蛋。
「這……這就完了？我那一個億的副本，你就用了不到十秒？」
「錢是用來買時間的，不是用來買智商的。」墨風鬆開滑鼠，順手從王大錘懷裡順走了一塊還沒開封的進口巧克力。
「任務結清。果果，送客。記得把那一個億的支票退給他，咱們Wind售後，不收這種『智商稅』。」
送走了失魂落魄的王大錘，電競館裡恢復了短暫的寧靜。
林清通過全息投影走了出來，神情嚴肅：「墨風，雖然你剛才那一手很帥，但你注意到沒有，那個BOSS的底層邏輯，正在自我修復。」
墨風點點頭，剝開巧克力塞進嘴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我知道。大議長雖然散了，但『眾神殿』留下的那套精英主義的邏輯還沒死。這個世界雖然變回了凡人的世界，但凡人一旦掌握了力量，很快就會想成為新的神。」
「你不可能永遠幫他們『撤回差評』。」林清嘆了口氣。
「所以我才要當這個導師啊。」墨風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些正在忙碌的覺醒者們。
那個能控火的妹子，現在正在路邊攤幫忙烤冷麵，火候控制得極其精準，每一份冷麵都散發著靈魂的香氣。
那個能黑掉紅綠燈的髒辮，現在正沉迷於幫養老院修理那些老掉牙的收音機。
「只要他們覺得，用這種力量能換來一份有尊嚴的生活，他們就不會想著去當什麼狗屁神靈。」
墨風轉過頭，看向唐果果。
果果正趴在櫃檯上，數著剛才王大錘留下的那一疊用來抵扣網費的「小費」，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貓。
「墨風，剛才林姐說，現在全球電競協會想邀請你回去當『終身名譽會長』，你覺得呢？」
「不去。」墨風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當了會長就得穿西裝、開早會、還得跟那幫老頭子扯皮。哪有我現在當網管舒服？」
「可是他們說，津貼一年有好幾個『零』哦。」
「……其實，穿西裝也不是不可以，我身材還是挺撐衣服的。」墨風瞬間改口。
唐果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還是先去把後院那堆積壓的舊滑鼠修好吧，那是下周『夕陽紅電競大賽』要用的裝備。」
夜深了。
墨風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閃爍著微弱的光。
那是他父母留下的那個神秘App，上面除了「Wind」的圖標，現在又多了一個灰色的、不斷閃爍的感嘆號。
【未知區域信號：有人正在嘗試重啟『審判之輪』。】【地點：魔都地底，1000米。】
墨風盯著那個感嘆號，良久，自嘲地笑了笑。
「這屆反派是真的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啊。說好的退休生活呢？說好的生煎包自由呢？」
他打開抽屜，裡面放著那張三年前全家福的照片。照片裡的他，笑得還很青澀。
「爸，媽。既然這世界的Bug修不完，那我就當那個永遠在線的『運維』吧。」
他手指輕彈，在那個App里輸入了一行代碼：
一瞬間，散布在魔都各個角落的、那一百零八位「初代學徒」的手機同時亮起。
正在烤冷麵的妹子熄滅了火焰，眼神犀利。
正在送外賣的漢子停下了機車，扭了扭脖子。
正在指揮交通的髒辮少年，對著攝像頭比了個中指，隨後身形消失在空氣中。
「墨風，你又要出去？」唐果果披著外套走出來，眼神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墨風走到她面前，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不是出去，是去『掃個雷』。放心，趕得回來吃早上的生煎。」
他戴上那副沒有鏡片的黑框眼鏡，推開了電競館的大門。
門外，魔都的燈火依舊燦爛，像是無數個凡人的夢想在星空下交織。
而在那燈火照不到的陰影里，一個黑紅色的身影正踏風而行。
「既然這單『售後』沒寫期限，那我就陪你們，玩到一個世紀以後吧。」
魔都的夜，依舊很長。
但那個名為「Wind」的男人，從未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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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的夏天，空氣里總是飄著一股子柏油路被曬化了的焦苦味。
距離「諸神黃昏」副本通關已經過去了半個月。魔都的秩序恢復得很快，快到那些曾經長出翅膀或者能手搓雷球的「覺醒者」們，現在已經能熟練地利用異能來送外賣、通下水道以及在漫展上充當自帶特效的Coser。
正如墨風在「Wind售後中心」官網上掛出的那句slogan：「超能力不是用來毀滅世界的，是用來讓生活變得不那麼卷的。」
現在的「重啟」電競館，已經正式掛牌為「Wind全球售後服務總部」。雖然門臉依舊破舊，但門口停著的豪車已經從路口排到了高架橋下。
墨風今天起得很晚。
他穿著那件領口已經洗得有些松大的白色老頭衫，腳下一雙五塊錢的塑膠拖鞋，手裡端著一個印著「為人民服務」字樣的搪瓷缸子，裡面泡著枸杞和紅棗。
「墨風！你看看這都幾點了？門口那幫『修仙』的都快把咱們地磚踩裂了！」唐果果風風火火地從後台衝出來，手裡拿著個iPad，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預約單。
「果果，淡定。養生第一條，不動無名火。」墨風慢悠悠地吹了口浮在水面上的枸杞，「那些人是來修邏輯Bug的，又不是來投胎的，急什麼？」
「能不急嗎？今天這位可是『重量級』。」唐果果把iPad直接懟到墨風臉前，壓低聲音說，「京城王家的那位小祖宗，王撕蔥……哦不，王少聰的表弟，人稱『電競小旋風』的王大錘。他說他卡在《荒原大陸》的轉職任務半個月了，要是今天再過不去，他就要把他爹剛買的那支職業戰隊給原地解散了。」
墨風瞥了一眼屏幕上的ID：【爺傲、奈我何】。
「這名字，撲面而來的葬愛家族風啊。」墨風吸溜了一口熱水，「行吧，看在戰隊那幫無辜選手的份上，讓他進來。不過先說好，咱們這兒的規矩：按小時計費，不包過，差評不退錢。」
不一會兒，一個頭髮梳得蒼蠅上去都得劈叉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王大錘一進門，先是嫌棄地扇了扇鼻子，似乎這裡的空氣裡帶著貧窮的酸味。「你就是那個Wind？那個傳說中連神都能格式化的代練？」
墨風沒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神不神的先兩說，倒是你，兄弟，你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腎虛是病，得治。」
「你管誰叫兄弟呢？我這叫『電競之魂』的勳章！」王大錘一拍桌子，隨手甩出一疊厚厚的支票，「一個億！只要你幫我把那個『虛空主宰』給刷了，這錢就是你的。另外，魔都外灘那塊LED大屏，我給你包一個月，天天循環播放你的證件照！」
「證件照就不必了，我還沒想過轉行當遺像模特。」墨風放下茶缸，示意他坐下。
「開機，上線。讓我看看你的『電競之魂』到底碎成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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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鈔能力」堆出來的極品號。全身上下全是全服唯一的紅武，寵物是一條甚至還在掉幀的高級巨龍，甚至連走路帶的特效都得耗費普通玩家半個月的顯卡壽命。
但當墨風看到他的戰鬥數據時，直接被氣笑了。
「兄弟，你這操作……怎麼說呢，哪怕是在鍵盤上撒把米，讓雞來啄，這走位都比你<i class="icon icon-uniE0E3"></i><i class="icon icon-uniE01A"></i>。」墨風指著屏幕上的錄像回放，「你這『虛空閃爍』是為了拉風嗎？你那是直接往BOSS嘴裡閃啊！BOSS都沒見過這麼主動的外賣。」
「那我有什麼辦法？那BOSS有『因果律誘導』，我一按技能它就預判我的預判！」王大錘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
「那是你腦子裡全是『我要秀』，人家大議長留下的殘餘邏輯最喜歡吃這種虛榮心。」墨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那隻還纏著繃帶的右手。
「看好了。這單我不收你一個億，我只要你一件事：過完這關，滾回家去給你爸磕個頭，承認你自己是個菜雞，以後別再禍害職業選手了。」
墨風接過了滑鼠。
那一瞬間，整個電競館的氣場變了。
如果說剛才的墨風是個公園下棋的老大爺，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柄已經切入系統核心的屠龍刀。
「林姐，幫我接入『感官同步』。今天咱們玩點高科技的，給這位少爺直播一下什麼叫『微操』。」
林清在那頭輕笑一聲：「收到。『Wind全息投影』已上線。少爺們，看好了，這波操作建議反覆觀看並背誦全文。」
那是轉職任務的最終BOSS——【邏輯之殤】。
「它會根據你的操作頻率產生反制。」墨風一邊解說，一邊極其緩慢地在鍵盤上按了一下，「所以我現在的操作頻率，是……零。」
王大錘傻了：「不動？不動那不是等死嗎？」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尊足以毀天滅地的虛空BOSS，在那一瞬間竟然也停了下來。它那原本瘋狂流轉的代碼眼眸，此刻顯得有些困惑。由於墨風進入了絕對的「靜態邏輯」，BOSS的預判系統直接陷入了死循環。
「第一課：在絕對的強者面前，不操作也是一種操作。這叫『頂級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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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風猛地眼神一凜，右手快如閃電地在鍵盤上划過一道殘影。
「凡人技——幀間瞬殺！」
屏幕上那個簡陋的、甚至沒有穿任何防具的角色，在零點一秒內，竟然在虛空中分裂出了數百個殘影。每一個殘影都對應著BOSS邏輯的一個漏洞點。
這不是技能，這是墨風利用自己對遊戲引擎底層代碼的理解，強行製造出的「虛假多線程」。
「臥槽！那是……那是『千手觀音』打法？」旁邊圍觀的髒辮少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導師這手速，怕不是單身了一萬年？」
「別瞎說。」墨風淡淡地回了一句，「我這叫『單身三年的怨念』。」
轟——！
那個讓王大錘卡了半個月的「虛空主宰」，在墨風的一套連招下，連台詞都沒來得及說，直接原地解體，化作了漫天的經驗值。
王大錘癱在椅子上，嘴巴大得能塞下一個鹹鴨蛋。
「這……這就完了？我那一個億的副本，你就用了不到十秒？」
「錢是用來買時間的，不是用來買智商的。」墨風鬆開滑鼠，順手從王大錘懷裡順走了一塊還沒開封的進口巧克力。
「任務結清。果果，送客。記得把那一個億的支票退給他，咱們Wind售後，不收這種『智商稅』。」
送走了失魂落魄的王大錘，電競館裡恢復了短暫的寧靜。
林清通過全息投影走了出來，神情嚴肅：「墨風，雖然你剛才那一手很帥，但你注意到沒有，那個BOSS的底層邏輯，正在自我修復。」
墨風點點頭，剝開巧克力塞進嘴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我知道。大議長雖然散了，但『眾神殿』留下的那套精英主義的邏輯還沒死。這個世界雖然變回了凡人的世界，但凡人一旦掌握了力量，很快就會想成為新的神。」
「你不可能永遠幫他們『撤回差評』。」林清嘆了口氣。
「所以我才要當這個導師啊。」墨風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些正在忙碌的覺醒者們。
那個能控火的妹子，現在正在路邊攤幫忙烤冷麵，火候控制得極其精準，每一份冷麵都散發著靈魂的香氣。
那個能黑掉紅綠燈的髒辮，現在正沉迷於幫養老院修理那些老掉牙的收音機。
「只要他們覺得，用這種力量能換來一份有尊嚴的生活，他們就不會想著去當什麼狗屁神靈。」
墨風轉過頭，看向唐果果。
果果正趴在櫃檯上，數著剛才王大錘留下的那一疊用來抵扣網費的「小費」，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貓。
「墨風，剛才林姐說，現在全球電競協會想邀請你回去當『終身名譽會長』，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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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們說，津貼一年有好幾個『零』哦。」
「……其實，穿西裝也不是不可以，我身材還是挺撐衣服的。」墨風瞬間改口。
唐果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還是先去把後院那堆積壓的舊滑鼠修好吧，那是下周『夕陽紅電競大賽』要用的裝備。」
夜深了。
墨風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閃爍著微弱的光。
那是他父母留下的那個神秘App，上面除了「Wind」的圖標，現在又多了一個灰色的、不斷閃爍的感嘆號。
【未知區域信號：有人正在嘗試重啟『審判之輪』。】【地點：魔都地底，1000米。】
墨風盯著那個感嘆號，良久，自嘲地笑了笑。
「這屆反派是真的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啊。說好的退休生活呢？說好的生煎包自由呢？」
他打開抽屜，裡面放著那張三年前全家福的照片。照片裡的他，笑得還很青澀。
「爸，媽。既然這世界的Bug修不完，那我就當那個永遠在線的『運維』吧。」
他手指輕彈，在那個App里輸入了一行代碼：
一瞬間，散布在魔都各個角落的、那一百零八位「初代學徒」的手機同時亮起。
正在烤冷麵的妹子熄滅了火焰，眼神犀利。
正在送外賣的漢子停下了機車，扭了扭脖子。
正在指揮交通的髒辮少年，對著攝像頭比了個中指，隨後身形消失在空氣中。
「墨風，你又要出去？」唐果果披著外套走出來，眼神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墨風走到她面前，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不是出去，是去『掃個雷』。放心，趕得回來吃早上的生煎。」
他戴上那副沒有鏡片的黑框眼鏡，推開了電競館的大門。
門外，魔都的燈火依舊燦爛，像是無數個凡人的夢想在星空下交織。
而在那燈火照不到的陰影里，一個黑紅色的身影正踏風而行。
「既然這單『售後』沒寫期限，那我就陪你們，玩到一個世紀以後吧。」
魔都的夜，依舊很長。
但那個名為「Wind」的男人，從未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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