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青雲劍典
正常情況下，周凡這個「後天一重」的弟子，絕無勝算。
觀禮台上，有長老注意到了這邊。
「那個弟子……要吃虧了。」一位執事搖頭。
趙清河卻眯起了眼：「未必。」
谷中，周凡嘆了口氣。
他不想惹事，但事惹上門，躲也不是辦法。
「那就……切磋一下吧。」
話音未落，陳墨已經出手，一拳直搗面門，正是青雲長拳的「直搗黃龍」，練得倒有幾分火候。
周凡沒有硬接，身形一側，腳下踏出遊魚步，如泥鰍般滑開。
一拳落空，陳墨一愣。
周凡已經繞到他側面，伸指在他肘關節處輕輕一點。
「呃！」陳墨手臂一麻，拳勢頓散。
這一指，用的是《基礎鍛體拳》中的截脈手法，周凡練了千百遍，精準無比。
兩個外門弟子見狀，同時撲上。
周凡不退反進，迎向左邊那人，在兩人即將撞上的瞬間，身形一矮，從對方腋下穿過，同時腳尖在對方膝彎處一勾。
「撲通！」
那人失去平衡倒地。
右邊那人一拳襲來，周凡抬手架住，順勢一帶，借力打力。
對方被自己的力道帶得向前踉蹌，周凡再補上一腳，正中臀部。
「哎喲！」
第二人撲倒。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陳墨還沒反應過來，兩個幫手已經倒地。
他臉色漲紅，怒吼一聲，再次撲上，這次用上了全力。
周凡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不想暴露太多，但陳墨這樣糾纏下去，反而更麻煩。
於是，在陳墨拳頭即將臨身的剎那，周凡動了。
不是後退，不是閃避，而是向前。
一步踏進陳墨懷中，肩頭撞在陳墨胸口。
這一撞，周凡用了三成力。
「砰！」
陳墨倒飛出去，撞在樹上，悶哼一聲，一時爬不起來。
周凡站在原地，拍了拍衣袖，仿佛剛才只是撣去灰塵。
「承讓。」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三個目瞪口呆的弟子。
觀禮台上，一片寂靜。
半晌，紫陽宗的紅袍使者開口：「趙長老，剛才那個弟子……用的是貴宗的青雲長拳？」
趙清河眼神深邃：「是，也不是。」
「哦？」
「青雲長拳的架子，但發力方式……完全不同。」趙清河緩緩道，「精妙，簡潔，實用，不像年輕人會用的手法。」
玄劍門的白衣劍客也開口：「身法也不錯，游魚步練到那個程度，至少下了三年苦功。」
三年？
周凡才入門半年。
趙清河沒有說破，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周凡消失的方向。
這個弟子……藏得太深了。
---
中區內，周凡繼續前行。
剛才那場戰鬥，他刻意控制了表現：用的都是青雲門的功夫，只是技巧更純熟，發力更精準。
看起來，就像一個勤奮刻苦、但天賦有限的普通弟子。
應該……不會太引人注意吧？
他這麼想著，加快了腳步。
中區的令牌更難找，也更多陷阱。
周凡憑藉機關術知識和細緻的觀察，避開了大部分危險，又找到了兩枚令牌。
現在他手中有三枚，已經超過絕大多數弟子。
但他還想更進一步，去內區看看。
內區入口，是一片竹林。
一入竹林，周凡就感覺到了不同。
這裡太安靜了。
沒有鳥鳴，沒有蟲聲，連風都似乎靜止了。
他放慢腳步，警惕地觀察四周。
竹林深處，隱約可見幾枚令牌懸掛，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但周凡沒有貿然去取。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從懷中掏出幾枚石子，這是他在谷中隨手撿的。
「嗖！」
一枚石子射向最近的那枚令牌。
就在石子即將觸碰到令牌的瞬間，竹林地面突然翻開，數道竹箭射出。
「果然有陷阱。」
周凡不驚反喜。
這種程度的機關，正好用來測試他的判斷力。
他連續射出石子，試探出另外幾處陷阱的位置。
然後，他沒有去取那些明顯是誘餌的令牌，而是在竹林中仔細搜尋。
一炷香後，他在一株老竹的竹節中發現了一枚令牌，藏在竹節內部，不劈開竹子根本看不見。
「這才是真正的目標。」周凡取出令牌，收入懷中。
四枚了。
足夠了。
周凡決定退出，再待下去，風險增大，收益卻有限。
但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竹林深處傳來打鬥聲。
而且……有血腥味。
周凡皺眉。
宗門規定不得殺人，但這血腥味太濃了，不像是普通切磋。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決定去看看。
不是出於俠義心腸，而是……好奇。
究竟發生了什麼？
循聲潛行，周凡來到竹林中央的一片空地。
眼前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空地中，三個人正在圍攻一人。
被圍攻的，居然是林風！
圍攻他的三人，都是核心弟子，周凡認得，是青雲門這一代最出色的三人：趙天雄、孫月、李青。
但此刻，這三人眼神凶厲，招招狠辣，完全不像同門切磋，更像……生死搏殺。
林風渾身是血，劍已折斷，但依然頑強抵抗。
他的眼神冰冷如鐵，完全沒有平日的孤傲，只有一種瀕死野獸般的瘋狂。
「交出東西，饒你不死。」趙天雄低吼，一掌拍向林風后心。
林風勉強躲過，卻被孫月一劍刺中肩膀，血花飛濺。
周凡藏在竹叢後，心中飛快分析。
內鬥？
不像，這三人的配合太默契了，明顯是早有預謀。
而且，他們用的武功……不是青雲門的。
趙天雄的掌法陰毒刁鑽，孫月的劍法詭異狠辣，李青的身法如鬼似魅，這絕不是青雲門中正平和的風格。
「你們……是魔教的人？」林風喘息著問。
「聰明。」趙天雄冷笑，「可惜，太晚了，把《青雲劍典》殘篇交出來，給你個痛快。」
《青雲劍典》！
周凡心中一震。
那是青雲門鎮宗絕學，據說只有掌門和幾位太上長老才能修煉。
殘篇？怎麼會在林風手裡？
「休想。」林風咬牙，從懷中掏出一物，是枚玉簡，而不是平常武學的書本。
他要捏碎。
「住手！」趙天雄三人同時撲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周凡動了。
不是衝出去救人，他沒那個實力，也沒那個打算。
而是……扔出了一枚迷煙彈。
觀禮台上，有長老注意到了這邊。
「那個弟子……要吃虧了。」一位執事搖頭。
趙清河卻眯起了眼：「未必。」
谷中，周凡嘆了口氣。
他不想惹事，但事惹上門，躲也不是辦法。
「那就……切磋一下吧。」
話音未落，陳墨已經出手，一拳直搗面門，正是青雲長拳的「直搗黃龍」，練得倒有幾分火候。
周凡沒有硬接，身形一側，腳下踏出遊魚步，如泥鰍般滑開。
一拳落空，陳墨一愣。
周凡已經繞到他側面，伸指在他肘關節處輕輕一點。
「呃！」陳墨手臂一麻，拳勢頓散。
這一指，用的是《基礎鍛體拳》中的截脈手法，周凡練了千百遍，精準無比。
兩個外門弟子見狀，同時撲上。
周凡不退反進，迎向左邊那人，在兩人即將撞上的瞬間，身形一矮，從對方腋下穿過，同時腳尖在對方膝彎處一勾。
「撲通！」
那人失去平衡倒地。
右邊那人一拳襲來，周凡抬手架住，順勢一帶，借力打力。
對方被自己的力道帶得向前踉蹌，周凡再補上一腳，正中臀部。
「哎喲！」
第二人撲倒。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陳墨還沒反應過來，兩個幫手已經倒地。
他臉色漲紅，怒吼一聲，再次撲上，這次用上了全力。
周凡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不想暴露太多，但陳墨這樣糾纏下去，反而更麻煩。
於是，在陳墨拳頭即將臨身的剎那，周凡動了。
不是後退，不是閃避，而是向前。
一步踏進陳墨懷中，肩頭撞在陳墨胸口。
這一撞，周凡用了三成力。
「砰！」
陳墨倒飛出去，撞在樹上，悶哼一聲，一時爬不起來。
周凡站在原地，拍了拍衣袖，仿佛剛才只是撣去灰塵。
「承讓。」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三個目瞪口呆的弟子。
觀禮台上，一片寂靜。
半晌，紫陽宗的紅袍使者開口：「趙長老，剛才那個弟子……用的是貴宗的青雲長拳？」
趙清河眼神深邃：「是，也不是。」
「哦？」
「青雲長拳的架子，但發力方式……完全不同。」趙清河緩緩道，「精妙，簡潔，實用，不像年輕人會用的手法。」
玄劍門的白衣劍客也開口：「身法也不錯，游魚步練到那個程度，至少下了三年苦功。」
三年？
周凡才入門半年。
趙清河沒有說破，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周凡消失的方向。
這個弟子……藏得太深了。
---
中區內，周凡繼續前行。
剛才那場戰鬥，他刻意控制了表現：用的都是青雲門的功夫，只是技巧更純熟，發力更精準。
看起來，就像一個勤奮刻苦、但天賦有限的普通弟子。
應該……不會太引人注意吧？
他這麼想著，加快了腳步。
中區的令牌更難找，也更多陷阱。
周凡憑藉機關術知識和細緻的觀察，避開了大部分危險，又找到了兩枚令牌。
現在他手中有三枚，已經超過絕大多數弟子。
但他還想更進一步，去內區看看。
內區入口，是一片竹林。
一入竹林，周凡就感覺到了不同。
這裡太安靜了。
沒有鳥鳴，沒有蟲聲，連風都似乎靜止了。
他放慢腳步，警惕地觀察四周。
竹林深處，隱約可見幾枚令牌懸掛，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但周凡沒有貿然去取。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從懷中掏出幾枚石子，這是他在谷中隨手撿的。
「嗖！」
一枚石子射向最近的那枚令牌。
就在石子即將觸碰到令牌的瞬間，竹林地面突然翻開，數道竹箭射出。
「果然有陷阱。」
周凡不驚反喜。
這種程度的機關，正好用來測試他的判斷力。
他連續射出石子，試探出另外幾處陷阱的位置。
然後，他沒有去取那些明顯是誘餌的令牌，而是在竹林中仔細搜尋。
一炷香後，他在一株老竹的竹節中發現了一枚令牌，藏在竹節內部，不劈開竹子根本看不見。
「這才是真正的目標。」周凡取出令牌，收入懷中。
四枚了。
足夠了。
周凡決定退出，再待下去，風險增大，收益卻有限。
但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竹林深處傳來打鬥聲。
而且……有血腥味。
周凡皺眉。
宗門規定不得殺人，但這血腥味太濃了，不像是普通切磋。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決定去看看。
不是出於俠義心腸，而是……好奇。
究竟發生了什麼？
循聲潛行，周凡來到竹林中央的一片空地。
眼前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空地中，三個人正在圍攻一人。
被圍攻的，居然是林風！
圍攻他的三人，都是核心弟子，周凡認得，是青雲門這一代最出色的三人：趙天雄、孫月、李青。
但此刻，這三人眼神凶厲，招招狠辣，完全不像同門切磋，更像……生死搏殺。
林風渾身是血，劍已折斷，但依然頑強抵抗。
他的眼神冰冷如鐵，完全沒有平日的孤傲，只有一種瀕死野獸般的瘋狂。
「交出東西，饒你不死。」趙天雄低吼，一掌拍向林風后心。
林風勉強躲過，卻被孫月一劍刺中肩膀，血花飛濺。
周凡藏在竹叢後，心中飛快分析。
內鬥？
不像，這三人的配合太默契了，明顯是早有預謀。
而且，他們用的武功……不是青雲門的。
趙天雄的掌法陰毒刁鑽，孫月的劍法詭異狠辣，李青的身法如鬼似魅，這絕不是青雲門中正平和的風格。
「你們……是魔教的人？」林風喘息著問。
「聰明。」趙天雄冷笑，「可惜，太晚了，把《青雲劍典》殘篇交出來，給你個痛快。」
《青雲劍典》！
周凡心中一震。
那是青雲門鎮宗絕學，據說只有掌門和幾位太上長老才能修煉。
殘篇？怎麼會在林風手裡？
「休想。」林風咬牙，從懷中掏出一物，是枚玉簡，而不是平常武學的書本。
他要捏碎。
「住手！」趙天雄三人同時撲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周凡動了。
不是衝出去救人，他沒那個實力，也沒那個打算。
而是……扔出了一枚迷煙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