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內門弟子
他上前領取內門弟子玉牌時，能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身上——有羨慕，有嫉妒，也有審視。
蘇雨接過玉牌時，目光在周凡臉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皺，似乎想起了什麼，又似乎沒有。
「外門弟子十五名：王明、張虎……」
名單念完，有人歡喜有人愁。
周大鐵在人群中激動得老淚縱橫，周凡卻只是平靜地收好玉牌，回到父親身邊。
「凡兒，你……你成了青雲門內門弟子！」周大鐵聲音發顫，「咱們老周家，祖墳冒青煙了。」
「爹，只是內門而已。」周凡輕聲道，「還有很多事要做。」
【任務完成：成為青雲門內門弟子】
【獎勵：輪迴點30，黃階中品功法《青雲訣·第一層》已發放】
【當前輪迴點：32】
【是否現在學習《青雲訣·第一層》？】
「暫不。」周凡在心中回應。
現在人多眼雜，不是學習新功法的時候。
---
十日後，新弟子入山。
青雲門山門在青州城西八十里的青雲山脈中。
周凡與其他入選弟子乘馬車前往，路上走了整整一天。
到山門時已是傍晚。
只見群峰聳立，雲霧繚繞，山腰處殿宇樓閣隱約可見，真有幾分仙家氣象。
「內門弟子隨我來。」一位執事引著周凡四人穿過山門，來到一處院落。
「這裡是內門弟子居所『聽竹苑』，每人一間房，明日辰時，到傳功堂集合。」
房間不大，但乾淨整潔，有床有桌有櫃，比鐵匠鋪的後屋強多了。
周凡放下簡單的行李——幾件換洗衣物，幾本雜書，還有他偷偷帶來的那三瓶療傷藥。
夜深人靜時，他才喚出系統。
「學習《青雲訣·第一層》。」
功法信息湧入腦海。
這是一套完整的內功心法，比《龜息功》精妙得多，講究「氣貫長虹，生生不息」，修煉出的真氣中正平和，適合打基礎。
周凡盤坐床上，嘗試按照《青雲訣》路線運轉內力。
一運之下，他眉頭微皺。
不對。
這功法……和他體內的內力，似乎有些不兼容。
他練了半年的《基礎鍛體拳》和《龜息功》，內力走的是另一條路線。
現在要改練《青雲訣》，需要先廢掉原有內力，或者……兩者兼修？
【檢測到功法衝突】
【方案一：廢掉現有修為，轉修《青雲訣》（耗時三月，根基穩固）】
【方案二：兩者兼修（耗時半年，但有走火入魔風險）】
【方案三：以《青雲訣》為表，《龜息功》為里（可隱藏真實修為）】
周凡幾乎沒有猶豫。
「選方案三。」
隱藏，永遠是第一位的。
從此，他明面上修煉《青雲訣》，暗地裡繼續修煉《龜息功》和《基礎鍛體拳》。
表面上，他是後天一重的青雲門內門弟子，實際上，他是後天二重、身懷隱藏功法的「普通」弟子。
---
內門弟子的生活，比周凡想像的更規律，也更……微妙。
每日卯時起床，晨練一個時辰。
辰時到傳功堂聽課，學習功法和武道理論。
午飯後是自由修煉時間，可以到練功房、藏書閣，或自己居所修煉。
戌時熄燈休息。
青雲門內等級森嚴。
核心弟子有單獨的小院，有長老親自指點。
內門弟子四人一師，由執事或資深弟子教授。
外門弟子則是大課教學。
周凡的師父姓孫，是個五十多歲的執事，後天八重修為，為人嚴肅刻板。
「你們四人，既入我門下，就要守規矩。」第一堂課，孫執事就立下規矩。
「每日功課必須完成，每月考核必須通過，不得私鬥，不得偷懶，更不得……私下修煉外門功法。」
說最後一句時，他的目光在四人臉上一一掃過。
周凡神色平靜，心中卻是一凜。
這規矩……是針對《青雲訣》之外的所有功法。
看來，得更加小心了。
同門三人，除了周凡，還有兩人。
陳墨，青州城富商之子，十六歲，後天一重巔峰，性格張揚，喜歡炫耀。
劉莽，就是測力時打出七百三十斤的壯碩少年，十七歲，後天二重，性格憨直，但力氣確實大。
還有一個是後來補進來的，叫吳明，沉默寡言，來歷不明。
四人中，周凡表現最「平庸」修煉進度不快不慢，提問不多不少，與人交往不冷不熱。
陳墨常嘲笑他：「周凡，你這樣可不行，咱們內門弟子，將來是要出人頭地的，你這麼悶，怎麼混？」
周凡只是笑笑，不接話。
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個人：蘇雨。
蘇雨被分到了另一位女執事門下，但同在內門區域，偶爾能遇見。
每次遇見，周凡都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帶著審視和探究。
「周師弟。」
有一天練功結束後，蘇雨主動叫住了他。
「蘇師姐。」周凡停下腳步，態度恭敬。
「我們是不是見過？」蘇雨盯著他的眼睛，「在青州城，鐵匠鋪。」
周凡心中微緊，臉上卻露出適當的茫然：「鐵匠鋪？師姐去過我家的鋪子？」
「修過劍。」蘇雨緩緩道，「那天，有幾個黑衣人追問我。」
「哦……」周凡做出回想的樣子，「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那天來了個女客，修完劍就走了，後來確實有幾個騎馬的人問路……師姐當時也在？」
他故意把話說得模糊，把被追問的主體換成黑衣人問路。
蘇雨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可能是我記錯了，周師弟，好好修煉。」
她轉身離開，青衫飄飄。
周凡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中警惕更甚。
這個女人，不簡單。
---
一月後，第一次月度考核。
內容是《青雲長拳》完整十二式，以及《青雲訣》第一層的修煉進度。
周凡再次精準控制表現：拳法打得標準但缺神韻，《青雲訣》修煉到「初窺門徑」的程度，這是內門弟子一個月的正常進度。
考核結果：甲等三人（蘇雨、林風、另一個核心弟子），乙等七人（包括陳墨、劉莽），丙等十五人（包括周凡）。
孫執事點評時，特意點了周凡的名：「周凡，你天賦尚可，但不夠刻苦，下個月若還是丙等，就要降為外門弟子了。」
「弟子明白。」周凡低頭應道。
陳墨在旁邊偷笑，劉莽則投來同情的目光。
周凡心中毫無波瀾。
降為外門？那是不可能的。
下個月，他會努力一些，升到乙等下等，繼續保持中游。
考核結束後，周凡沒有直接回房，而是去了藏書閣。
青雲門藏書閣分三層，外門弟子只能進第一層，內門弟子可進第二層，核心弟子和長老可進第三層。
周凡在第一層轉了轉，大多是江湖軼事、地理誌異、基礎藥理之類的雜書。
他借了幾本藥草圖譜和基礎機關術的書籍，用增進見聞的理由。
回房的路上，他遇到了林風。
這位核心弟子獨自一人站在竹林邊，望著遠山，不知在想什麼。
「林師兄。」周凡禮貌問候。
林風轉過頭，目光銳利如劍：「周凡？」
「是。」
「你很有意思。」林風忽然說。
周凡心頭一跳：「師兄何出此言？」
「我看過所有人的考核。」林風淡淡道。
「你的拳法，每一式都很標準，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出來的，但偏偏在幾個該有變化的地方，你會恰好出錯。」
周凡沉默。
「是在藏拙嗎？」林風問。
「師兄說笑了。」周凡神色不變，「弟子資質愚鈍，只是練得勤些，所以形准而神不足。」
林風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也許吧，不過周師弟，在這個地方，藏得太深，有時反而會引人注意。」
說完，他轉身離去，黑衣融入竹林陰影中。
周凡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林風看出來了？
還是……只是試探？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龜息功，將心中波瀾盡數壓下。
無論如何，計劃不變。
這一世，在青雲門的目標很明確：
第一，安全修煉，不惹麻煩。
第二，學習知識，積累資源。
第三，在合適的時機——比如十年後，二十年後——申請外派，遠離宗門鬥爭。
至於林風、蘇雨這些人……
只要不威脅到自己的安全，隨他們怎麼想。
回到房間，周凡翻開借來的《百草圖譜》，開始記憶各種草藥的形狀、特性、產地。
同時，他打開系統面板：
【當前狀態：】
明面修為：後天一重（《青雲訣》初窺門徑）
真實修為：後天二重（《龜息功》小成58/100）
輪迴點：32
死亡次數：0
持有物品：基礎療傷藥x3（剩餘），簡易地圖
【新任務觸發：學習基礎藥理（0/100）】
【獎勵：藥理知識，解毒丹配方（簡易）】
周凡微微一笑。
看，這就是他想要的：平穩，積累，成長。
也許慢，但絕對安全。
蘇雨接過玉牌時，目光在周凡臉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皺，似乎想起了什麼，又似乎沒有。
「外門弟子十五名：王明、張虎……」
名單念完，有人歡喜有人愁。
周大鐵在人群中激動得老淚縱橫，周凡卻只是平靜地收好玉牌，回到父親身邊。
「凡兒，你……你成了青雲門內門弟子！」周大鐵聲音發顫，「咱們老周家，祖墳冒青煙了。」
「爹，只是內門而已。」周凡輕聲道，「還有很多事要做。」
【任務完成：成為青雲門內門弟子】
【獎勵：輪迴點30，黃階中品功法《青雲訣·第一層》已發放】
【當前輪迴點：32】
【是否現在學習《青雲訣·第一層》？】
「暫不。」周凡在心中回應。
現在人多眼雜，不是學習新功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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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新弟子入山。
青雲門山門在青州城西八十里的青雲山脈中。
周凡與其他入選弟子乘馬車前往，路上走了整整一天。
到山門時已是傍晚。
只見群峰聳立，雲霧繚繞，山腰處殿宇樓閣隱約可見，真有幾分仙家氣象。
「內門弟子隨我來。」一位執事引著周凡四人穿過山門，來到一處院落。
「這裡是內門弟子居所『聽竹苑』，每人一間房，明日辰時，到傳功堂集合。」
房間不大，但乾淨整潔，有床有桌有櫃，比鐵匠鋪的後屋強多了。
周凡放下簡單的行李——幾件換洗衣物，幾本雜書，還有他偷偷帶來的那三瓶療傷藥。
夜深人靜時，他才喚出系統。
「學習《青雲訣·第一層》。」
功法信息湧入腦海。
這是一套完整的內功心法，比《龜息功》精妙得多，講究「氣貫長虹，生生不息」，修煉出的真氣中正平和，適合打基礎。
周凡盤坐床上，嘗試按照《青雲訣》路線運轉內力。
一運之下，他眉頭微皺。
不對。
這功法……和他體內的內力，似乎有些不兼容。
他練了半年的《基礎鍛體拳》和《龜息功》，內力走的是另一條路線。
現在要改練《青雲訣》，需要先廢掉原有內力，或者……兩者兼修？
【檢測到功法衝突】
【方案一：廢掉現有修為，轉修《青雲訣》（耗時三月，根基穩固）】
【方案二：兩者兼修（耗時半年，但有走火入魔風險）】
【方案三：以《青雲訣》為表，《龜息功》為里（可隱藏真實修為）】
周凡幾乎沒有猶豫。
「選方案三。」
隱藏，永遠是第一位的。
從此，他明面上修煉《青雲訣》，暗地裡繼續修煉《龜息功》和《基礎鍛體拳》。
表面上，他是後天一重的青雲門內門弟子，實際上，他是後天二重、身懷隱藏功法的「普通」弟子。
---
內門弟子的生活，比周凡想像的更規律，也更……微妙。
每日卯時起床，晨練一個時辰。
辰時到傳功堂聽課，學習功法和武道理論。
午飯後是自由修煉時間，可以到練功房、藏書閣，或自己居所修煉。
戌時熄燈休息。
青雲門內等級森嚴。
核心弟子有單獨的小院，有長老親自指點。
內門弟子四人一師，由執事或資深弟子教授。
外門弟子則是大課教學。
周凡的師父姓孫，是個五十多歲的執事，後天八重修為，為人嚴肅刻板。
「你們四人，既入我門下，就要守規矩。」第一堂課，孫執事就立下規矩。
「每日功課必須完成，每月考核必須通過，不得私鬥，不得偷懶，更不得……私下修煉外門功法。」
說最後一句時，他的目光在四人臉上一一掃過。
周凡神色平靜，心中卻是一凜。
這規矩……是針對《青雲訣》之外的所有功法。
看來，得更加小心了。
同門三人，除了周凡，還有兩人。
陳墨，青州城富商之子，十六歲，後天一重巔峰，性格張揚，喜歡炫耀。
劉莽，就是測力時打出七百三十斤的壯碩少年，十七歲，後天二重，性格憨直，但力氣確實大。
還有一個是後來補進來的，叫吳明，沉默寡言，來歷不明。
四人中，周凡表現最「平庸」修煉進度不快不慢，提問不多不少，與人交往不冷不熱。
陳墨常嘲笑他：「周凡，你這樣可不行，咱們內門弟子，將來是要出人頭地的，你這麼悶，怎麼混？」
周凡只是笑笑，不接話。
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個人：蘇雨。
蘇雨被分到了另一位女執事門下，但同在內門區域，偶爾能遇見。
每次遇見，周凡都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帶著審視和探究。
「周師弟。」
有一天練功結束後，蘇雨主動叫住了他。
「蘇師姐。」周凡停下腳步，態度恭敬。
「我們是不是見過？」蘇雨盯著他的眼睛，「在青州城，鐵匠鋪。」
周凡心中微緊，臉上卻露出適當的茫然：「鐵匠鋪？師姐去過我家的鋪子？」
「修過劍。」蘇雨緩緩道，「那天，有幾個黑衣人追問我。」
「哦……」周凡做出回想的樣子，「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那天來了個女客，修完劍就走了，後來確實有幾個騎馬的人問路……師姐當時也在？」
他故意把話說得模糊，把被追問的主體換成黑衣人問路。
蘇雨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可能是我記錯了，周師弟，好好修煉。」
她轉身離開，青衫飄飄。
周凡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中警惕更甚。
這個女人，不簡單。
---
一月後，第一次月度考核。
內容是《青雲長拳》完整十二式，以及《青雲訣》第一層的修煉進度。
周凡再次精準控制表現：拳法打得標準但缺神韻，《青雲訣》修煉到「初窺門徑」的程度，這是內門弟子一個月的正常進度。
考核結果：甲等三人（蘇雨、林風、另一個核心弟子），乙等七人（包括陳墨、劉莽），丙等十五人（包括周凡）。
孫執事點評時，特意點了周凡的名：「周凡，你天賦尚可，但不夠刻苦，下個月若還是丙等，就要降為外門弟子了。」
「弟子明白。」周凡低頭應道。
陳墨在旁邊偷笑，劉莽則投來同情的目光。
周凡心中毫無波瀾。
降為外門？那是不可能的。
下個月，他會努力一些，升到乙等下等，繼續保持中游。
考核結束後，周凡沒有直接回房，而是去了藏書閣。
青雲門藏書閣分三層，外門弟子只能進第一層，內門弟子可進第二層，核心弟子和長老可進第三層。
周凡在第一層轉了轉，大多是江湖軼事、地理誌異、基礎藥理之類的雜書。
他借了幾本藥草圖譜和基礎機關術的書籍，用增進見聞的理由。
回房的路上，他遇到了林風。
這位核心弟子獨自一人站在竹林邊，望著遠山，不知在想什麼。
「林師兄。」周凡禮貌問候。
林風轉過頭，目光銳利如劍：「周凡？」
「是。」
「你很有意思。」林風忽然說。
周凡心頭一跳：「師兄何出此言？」
「我看過所有人的考核。」林風淡淡道。
「你的拳法，每一式都很標準，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出來的，但偏偏在幾個該有變化的地方，你會恰好出錯。」
周凡沉默。
「是在藏拙嗎？」林風問。
「師兄說笑了。」周凡神色不變，「弟子資質愚鈍，只是練得勤些，所以形准而神不足。」
林風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也許吧，不過周師弟，在這個地方，藏得太深，有時反而會引人注意。」
說完，他轉身離去，黑衣融入竹林陰影中。
周凡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林風看出來了？
還是……只是試探？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龜息功，將心中波瀾盡數壓下。
無論如何，計劃不變。
這一世，在青雲門的目標很明確：
第一，安全修煉，不惹麻煩。
第二，學習知識，積累資源。
第三，在合適的時機——比如十年後，二十年後——申請外派，遠離宗門鬥爭。
至於林風、蘇雨這些人……
只要不威脅到自己的安全，隨他們怎麼想。
回到房間，周凡翻開借來的《百草圖譜》，開始記憶各種草藥的形狀、特性、產地。
同時，他打開系統面板：
【當前狀態：】
明面修為：後天一重（《青雲訣》初窺門徑）
真實修為：後天二重（《龜息功》小成58/100）
輪迴點：32
死亡次數：0
持有物品：基礎療傷藥x3（剩餘），簡易地圖
【新任務觸發：學習基礎藥理（0/100）】
【獎勵：藥理知識，解毒丹配方（簡易）】
周凡微微一笑。
看，這就是他想要的：平穩，積累，成長。
也許慢，但絕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