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龜息功
女子正要離開，街道西頭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三匹快馬飛馳而來，馬上騎士皆穿黑衣，腰佩長刀，面色冷峻。
女子臉色微變，下意識後退半步，手按劍柄。
周凡心臟一緊。
【警告：檢測到潛在危險源】
【建議：立即進入店內避險】
系統提示冰冷彈出。
但周凡沒動。
他站在原地，目光低垂，仿佛只是在收拾工具。
餘光卻將一切都收入眼中。
三匹馬，三個黑衣人，那女子的緊張姿態，街道兩側迅速關上的門窗。
馬在鐵匠鋪前驟停。
為首的黑衣人是個疤臉漢子，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女子，又瞥向周凡：「修劍的？」
周凡抬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茫然和一點畏懼：「是，剛給這位姑娘修好。」
「看見一個受傷的白衣男人經過嗎？」疤臉漢子聲音沙啞。
「三十多歲，左肩有傷。」
周凡搖頭：「上午只來了這位姑娘和幾位農戶。」
他答得自然，眼神誠懇，手上還拿著沾滿炭灰的抹布。
一個普通、膽小、埋頭幹活的鐵匠兒子形象，毫無破綻。
疤臉漢子盯著他看了兩秒，又轉向女子：「你，從哪裡來？」
「青州城南，回娘家探親。」女子聲音平靜，但周凡注意到她握劍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探親帶劍？」
「世道不太平，女子獨行，總要有防身之物。」
疤臉漢子眯起眼。
街道上一時寂靜，只有馬匹不安的響鼻聲。
周凡感覺到空氣仿佛凝固了，後頸汗毛微微豎起。
他體內那微弱的後天一重氣息本能地運轉起來，又被他強行壓下。
不能顯露，一絲一毫都不能。
良久，疤臉漢子一揮手：「走！」
三騎馬蹄聲再次響起，向東而去，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女子長舒一口氣，看向周凡，眼神複雜：「多謝。」
「我什麼也沒做。」周凡低頭擦桌子。
「有時候，什麼也不做，就是最大的幫忙。」
女子從懷中摸出一塊碎銀，放在桌上，「多的，算是謝禮。」
說完，她快步離開，轉眼沒入小巷。
周凡看著桌上那塊碎銀，約莫二兩重。
他收起銀子，繼續打掃鋪子，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中午吃飯時，周大鐵從後院出來，隨口問：「劍修好了？我好像聽到馬蹄聲。」
「嗯，修好了，幾個問路的，已經走了。」周凡夾了一筷子鹹菜。
周大鐵沒多問，只是嘟囔：「最近江湖人越來越多了……聽說城外黑風寨又鬧騰了，劫了好幾個商隊。」
「官府貼了懸賞，一百兩銀子呢。」
黑風寨。
周凡記下這個名字。
系統任務里有「協助剿滅黑風寨」的選項，獎勵可觀，但他從未考慮過。
一百兩銀子，不少。
但比起壽終正寢的輪迴點，不值一提。
【叮】
【觸發隱藏事件：江湖追殺】
【事件描述：你意外捲入一場江湖追殺，但未暴露自身】
【獎勵：危機感知能力微幅提升】
【新任務生成：在青州城安全生存一年（1/365）】
【任務獎勵：輪迴點10點（基礎）】
周凡扒著飯，心中平靜。
危機感知提升？不錯。
但更重要的是那個生存任務——一年安全，獎勵10輪迴點。
系統商城裡，為來世兌換最便宜的「後天一重修為」就要50點。
他得活五年，才能攢夠兌換下一世起步修為的點數。
「慢慢來。」他對自己說。
下午，周凡繼續打鐵。
錘起錘落，火星四濺。
李府的三十把鋤頭要在明天交貨，今天必須完成一半。
單調、重複、勞累。
但周凡每一錘都認真。
他感受著鐵塊在高溫下變軟，在錘擊下變形，在淬火中硬化。
這個過程有種奇異的美感，將無序變為有序，將脆弱變為堅韌。
就像他的人生規劃。
這一世，他不求精彩，只求穩固。
傍晚收工時，周凡發現工具架角落多了一本小冊子。
灰撲撲的封面，沒有書名。
他拿起來，翻開。
第一頁寫著：《龜息功·殘篇》
「斂氣歸元，藏神於內。呼吸綿長，生機不顯。練至大成，可隱修為，假死三日……」
周凡瞳孔微縮。
他迅速合上冊子，看向門外，空無一人。
又看向後院，父親正在收拾廢料。
誰放的？
上午那女子？還是……
他不動聲色地將冊子塞入懷中，若無其事地繼續打掃。
夜裡，周凡在油燈下仔細研讀《龜息功》。
只有三頁，確實是殘篇，但內容完整描述了如何收斂氣息、隱藏修為的法門。
對他而言，這比什麼武功秘籍都珍貴。
能隱藏修為，就能更好地「苟」下去。
「系統，鑑定此功法。」
【鑑定中……】
【名稱：龜息功（殘篇）】
【品級：黃階下品】
【效果：收斂氣息，隱藏修為（最高可隱藏一個大境界）】
【是否學習？】
「學習。」
冊子化為流光沒入周凡眉心。
大量信息湧入腦海，呼吸法、運氣路線、心神調控……
他盤坐床上，按照法門嘗試。
一呼一吸，逐漸變得綿長微弱。
體內那絲後天一重的氣息，慢慢收斂、沉澱，最後完全隱匿。
一刻鐘後，周凡睜開眼睛。
他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十六歲少年，相貌普通，眼神平靜，身上再無絲毫習武之人的氣息。
就像一個真正的、普通的鐵匠兒子。
【龜息功掌握：入門（1/100）】
「很好。」周凡低語。
窗外，青州城的燈火漸次熄滅。
偶爾有打更人的梆子聲，有遠處傳來的犬吠。
這是一個平凡的夜。
但對周凡而言，這是重要的一步。
有了龜息功，他能更好地隱藏自己。
有了系統任務，他有明確的長期目標。
江湖？武林？天下風雲？
都與他無關。
這一世，他只有一個目標：活到老，活到自然死亡，拿到完整的輪迴獎勵。
然後，下一世，再下一世，在無限的輪迴中，一步一步，走向真正的無敵。
「睡覺。」周凡吹滅油燈。
黑暗中，他躺在床上，聽著父親在隔壁房間平穩的鼾聲。
鐵匠鋪很簡陋，木板床很硬，被子有股陳年的味道。
但周凡睡得很踏實。
三匹快馬飛馳而來，馬上騎士皆穿黑衣，腰佩長刀，面色冷峻。
女子臉色微變，下意識後退半步，手按劍柄。
周凡心臟一緊。
【警告：檢測到潛在危險源】
【建議：立即進入店內避險】
系統提示冰冷彈出。
但周凡沒動。
他站在原地，目光低垂，仿佛只是在收拾工具。
餘光卻將一切都收入眼中。
三匹馬，三個黑衣人，那女子的緊張姿態，街道兩側迅速關上的門窗。
馬在鐵匠鋪前驟停。
為首的黑衣人是個疤臉漢子，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女子，又瞥向周凡：「修劍的？」
周凡抬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茫然和一點畏懼：「是，剛給這位姑娘修好。」
「看見一個受傷的白衣男人經過嗎？」疤臉漢子聲音沙啞。
「三十多歲，左肩有傷。」
周凡搖頭：「上午只來了這位姑娘和幾位農戶。」
他答得自然，眼神誠懇，手上還拿著沾滿炭灰的抹布。
一個普通、膽小、埋頭幹活的鐵匠兒子形象，毫無破綻。
疤臉漢子盯著他看了兩秒，又轉向女子：「你，從哪裡來？」
「青州城南，回娘家探親。」女子聲音平靜，但周凡注意到她握劍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探親帶劍？」
「世道不太平，女子獨行，總要有防身之物。」
疤臉漢子眯起眼。
街道上一時寂靜，只有馬匹不安的響鼻聲。
周凡感覺到空氣仿佛凝固了，後頸汗毛微微豎起。
他體內那微弱的後天一重氣息本能地運轉起來，又被他強行壓下。
不能顯露，一絲一毫都不能。
良久，疤臉漢子一揮手：「走！」
三騎馬蹄聲再次響起，向東而去，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女子長舒一口氣，看向周凡，眼神複雜：「多謝。」
「我什麼也沒做。」周凡低頭擦桌子。
「有時候，什麼也不做，就是最大的幫忙。」
女子從懷中摸出一塊碎銀，放在桌上，「多的，算是謝禮。」
說完，她快步離開，轉眼沒入小巷。
周凡看著桌上那塊碎銀，約莫二兩重。
他收起銀子，繼續打掃鋪子，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中午吃飯時，周大鐵從後院出來，隨口問：「劍修好了？我好像聽到馬蹄聲。」
「嗯，修好了，幾個問路的，已經走了。」周凡夾了一筷子鹹菜。
周大鐵沒多問，只是嘟囔：「最近江湖人越來越多了……聽說城外黑風寨又鬧騰了，劫了好幾個商隊。」
「官府貼了懸賞，一百兩銀子呢。」
黑風寨。
周凡記下這個名字。
系統任務里有「協助剿滅黑風寨」的選項，獎勵可觀，但他從未考慮過。
一百兩銀子，不少。
但比起壽終正寢的輪迴點，不值一提。
【叮】
【觸發隱藏事件：江湖追殺】
【事件描述：你意外捲入一場江湖追殺，但未暴露自身】
【獎勵：危機感知能力微幅提升】
【新任務生成：在青州城安全生存一年（1/365）】
【任務獎勵：輪迴點10點（基礎）】
周凡扒著飯，心中平靜。
危機感知提升？不錯。
但更重要的是那個生存任務——一年安全，獎勵10輪迴點。
系統商城裡，為來世兌換最便宜的「後天一重修為」就要50點。
他得活五年，才能攢夠兌換下一世起步修為的點數。
「慢慢來。」他對自己說。
下午，周凡繼續打鐵。
錘起錘落，火星四濺。
李府的三十把鋤頭要在明天交貨，今天必須完成一半。
單調、重複、勞累。
但周凡每一錘都認真。
他感受著鐵塊在高溫下變軟，在錘擊下變形，在淬火中硬化。
這個過程有種奇異的美感，將無序變為有序，將脆弱變為堅韌。
就像他的人生規劃。
這一世，他不求精彩，只求穩固。
傍晚收工時，周凡發現工具架角落多了一本小冊子。
灰撲撲的封面，沒有書名。
他拿起來，翻開。
第一頁寫著：《龜息功·殘篇》
「斂氣歸元，藏神於內。呼吸綿長，生機不顯。練至大成，可隱修為，假死三日……」
周凡瞳孔微縮。
他迅速合上冊子，看向門外，空無一人。
又看向後院，父親正在收拾廢料。
誰放的？
上午那女子？還是……
他不動聲色地將冊子塞入懷中，若無其事地繼續打掃。
夜裡，周凡在油燈下仔細研讀《龜息功》。
只有三頁，確實是殘篇，但內容完整描述了如何收斂氣息、隱藏修為的法門。
對他而言，這比什麼武功秘籍都珍貴。
能隱藏修為，就能更好地「苟」下去。
「系統，鑑定此功法。」
【鑑定中……】
【名稱：龜息功（殘篇）】
【品級：黃階下品】
【效果：收斂氣息，隱藏修為（最高可隱藏一個大境界）】
【是否學習？】
「學習。」
冊子化為流光沒入周凡眉心。
大量信息湧入腦海，呼吸法、運氣路線、心神調控……
他盤坐床上，按照法門嘗試。
一呼一吸，逐漸變得綿長微弱。
體內那絲後天一重的氣息，慢慢收斂、沉澱，最後完全隱匿。
一刻鐘後，周凡睜開眼睛。
他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十六歲少年，相貌普通，眼神平靜，身上再無絲毫習武之人的氣息。
就像一個真正的、普通的鐵匠兒子。
【龜息功掌握：入門（1/100）】
「很好。」周凡低語。
窗外，青州城的燈火漸次熄滅。
偶爾有打更人的梆子聲，有遠處傳來的犬吠。
這是一個平凡的夜。
但對周凡而言，這是重要的一步。
有了龜息功，他能更好地隱藏自己。
有了系統任務，他有明確的長期目標。
江湖？武林？天下風雲？
都與他無關。
這一世，他只有一個目標：活到老，活到自然死亡，拿到完整的輪迴獎勵。
然後，下一世，再下一世，在無限的輪迴中，一步一步，走向真正的無敵。
「睡覺。」周凡吹滅油燈。
黑暗中，他躺在床上，聽著父親在隔壁房間平穩的鼾聲。
鐵匠鋪很簡陋，木板床很硬，被子有股陳年的味道。
但周凡睡得很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