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一世，我只想壽終正寢
青州城，春末。
傍晚的餘暉灑在城西周記鐵匠鋪的招牌上，爐火早已熄滅，只留一地鐵屑和冷卻的煤渣。
周凡放下手中的鐵錘，用粗布擦了擦汗。
他今年十六歲，體格卻已如成年男子般結實，這是三年打鐵生涯的饋贈。
粗布短衫下，手臂肌肉線條分明，皮膚上遍布細小的燙傷疤痕。
「凡兒，收工了。」
父親周大鐵從裡屋走出，五十出頭的年紀，背已微駝，臉上是常年被爐火燻烤出的暗紅色。
他將兩個粗面饅頭和一碗菜湯放在簡陋的木桌上：「吃完早點歇著，明天李府還要三十把鋤頭。」
「知道了，爹。」
周凡應了一聲，在木凳上坐下。
他咀嚼著寡淡的饅頭，目光卻穿過敞開的店門，望向街上漸稀的行人。
三年前，他醒來就成了這個鐵匠之子。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冰冷，機械的聲音直接在腦海里響起：
【無限轉世系統綁定成功】
【當前世界：武俠世界·大炎王朝】
【主線任務：完成一次壽終正寢的輪迴】
【輪迴規則：自然死亡可獲得輪迴點數，意外死亡則重生至三天前】
【警告：死亡次數過多將大幅削減最終獎勵】
【新手福利：首次重生免費（死亡後觸發）】
周凡花了三天才接受現實。
「江湖……武林……」
他默默想著這些詞彙。
青州城雖小，卻也常有江湖人士路過。
佩刀的、帶劍的、騎馬飛馳的，個個眼神凌厲，身上帶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上個月，城東酒館兩個江湖人起了衝突，一刀下去，旁觀的店小二腦袋就搬了家。
官府來了人，記錄在案，然後不了了之。
周大鐵常說：「咱平頭百姓，離那些人遠點，他們手裡的刀劍，可不認你是鐵匠還是裁縫。」
周凡深以為然。
【叮】
【日常任務刷新：完成十件農具鍛造（0/10）】
【獎勵：微量體力提升】
系統面板在眼前展開，只有他能看見。
三年來，每天都有這樣的日常任務，獎勵微薄但穩定。
周凡全部完成了——打鐵、挑水、跑步、讀書識字，各種任務都有。
他的身體比同齡人強壯得多，耐力驚人，甚至隱約感受到體內有一股微弱的氣流在流轉。
那是後天一重的標誌，在這個世界不算什麼，但對一個鐵匠之子來說，已是意外之喜。
「爹，我去後院練會兒。」周凡吃完最後一口饅頭。
「別太晚，明天還要上工。」
後院不大，堆著柴火和廢鐵料。
周凡扎穩馬步，開始練習一套粗淺的拳法——《基礎鍛體拳》，是系統任務獎勵的。
招式簡單，就是舒展筋骨、鍛鍊氣血的法子。
他練得很認真，每一式都力求標準。
三年來，他試過很多方法打聽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
從茶館說書人那裡，從偶爾來修武器的江湖客那裡，從父親年輕時走南闖北的故事裡……
後天九重，鍛體鍊氣。
先天九重，真氣外放。
宗師九重，領域初成。
再往上，就是傳說中的武道大宗師，乃至破碎虛空。
「後天一重……還差得遠。」
周凡收拳吐氣，白色氣霧在春夜微涼的空氣中凝成一縷。
「按這個速度，靠日常任務，五年能到後天三重就不錯了。」
太慢。
但周凡不急。
系統的主線是「壽終正寢」，不是「天下無敵」。
他算過帳：如果現在跑去闖蕩江湖，以他這點本事，意外死亡的概率太高。
而每次死亡重生，雖然能回到三天前，但最終獎勵會削減。
面板上的首次免費也在變相的告訴他，重生還有他不知道的代價。
他要的是最大化收益——活到老死，拿到完整獎勵，兌換修為和道具，下一世開局就能站在更高起點。
「這一世，我只做三件事。」周凡望著夜空星辰，默默規劃。
「第一，活下去。第二，積累資源和知識。第三，摸清這個世界的基本規則。」
「江湖恩怨？宗門爭鬥？奇遇寶藏？」
「與我無關。」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周凡已經生好爐火，拉著風箱。
火苗竄起，映紅了他年輕而平靜的臉。
第一批客人是城外農戶，來取預定的鐮刀。
周凡一一交付，收錢記帳，動作麻利。
父親周大鐵在裡間打造李府那批鋤頭，錘擊聲富有節奏。
「小周師傅，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
老農摸著光滑的鐮刀刃口。
「比城東劉記的強。」
「您過獎了。」周凡微笑，不多話。
上午過半時，鐵匠鋪來了個不一樣的客人。
是個女子，二十出頭，一身青衫，腰佩長劍。
她容貌秀麗，但眉宇間帶著風塵之色，左手手臂處，衣衫有破損，隱隱透出血跡。
「師傅，能修劍嗎？」女子聲音清冷。
周凡抬眼，目光在她劍上停留一瞬，劍鞘普通，但劍柄磨損嚴重，顯然是常用之兵。
更重要的是，她站立的姿勢，重心始終保持在可隨時發力的狀態。
江湖人，而且是實戰經驗豐富的江湖人。
「能修。」周凡點頭。
「姑娘劍有什麼問題？」
「劍刃卷了兩處，劍格鬆動。」女子將劍遞過來，動作間帶著戒備。
周凡接過，沒有拔劍——這是規矩。
他掂量了一下重量，又仔細看了看劍鞘接口處：「卷刃可以重磨，劍格要拆開重新固定，半個時辰，三十文。」
「二十文。」
「二十五文，包好用。」
女子看了他一眼，點頭：「快些，我趕路。」
周凡開始工作。
他沒有多問，也不多看。
這種江湖客，最忌諱被人打探。
他只是專注地修理——加熱、鍛打、淬火、打磨。
動作流暢，每一錘都恰到好處。
後院傳來父親的錘擊聲，前鋪只有風箱的呼哧聲和磨石的沙沙聲。
女子靠在門邊，目光警惕地掃視街道，偶爾瞥向周凡。
見這年輕鐵匠始終低頭做事，不問不看不語，她的戒備稍松。
「小師傅手藝不錯。」半個時辰後，女子試了試修好的劍，劍光如秋水。
「在鐵匠鋪可惜了。」
周凡只是笑笑，收錢，遞劍。
傍晚的餘暉灑在城西周記鐵匠鋪的招牌上，爐火早已熄滅，只留一地鐵屑和冷卻的煤渣。
周凡放下手中的鐵錘，用粗布擦了擦汗。
他今年十六歲，體格卻已如成年男子般結實，這是三年打鐵生涯的饋贈。
粗布短衫下，手臂肌肉線條分明，皮膚上遍布細小的燙傷疤痕。
「凡兒，收工了。」
父親周大鐵從裡屋走出，五十出頭的年紀，背已微駝，臉上是常年被爐火燻烤出的暗紅色。
他將兩個粗面饅頭和一碗菜湯放在簡陋的木桌上：「吃完早點歇著，明天李府還要三十把鋤頭。」
「知道了，爹。」
周凡應了一聲，在木凳上坐下。
他咀嚼著寡淡的饅頭，目光卻穿過敞開的店門，望向街上漸稀的行人。
三年前，他醒來就成了這個鐵匠之子。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冰冷，機械的聲音直接在腦海里響起：
【無限轉世系統綁定成功】
【當前世界：武俠世界·大炎王朝】
【主線任務：完成一次壽終正寢的輪迴】
【輪迴規則：自然死亡可獲得輪迴點數，意外死亡則重生至三天前】
【警告：死亡次數過多將大幅削減最終獎勵】
【新手福利：首次重生免費（死亡後觸發）】
周凡花了三天才接受現實。
「江湖……武林……」
他默默想著這些詞彙。
青州城雖小，卻也常有江湖人士路過。
佩刀的、帶劍的、騎馬飛馳的，個個眼神凌厲，身上帶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上個月，城東酒館兩個江湖人起了衝突，一刀下去，旁觀的店小二腦袋就搬了家。
官府來了人，記錄在案，然後不了了之。
周大鐵常說：「咱平頭百姓，離那些人遠點，他們手裡的刀劍，可不認你是鐵匠還是裁縫。」
周凡深以為然。
【叮】
【日常任務刷新：完成十件農具鍛造（0/10）】
【獎勵：微量體力提升】
系統面板在眼前展開，只有他能看見。
三年來，每天都有這樣的日常任務，獎勵微薄但穩定。
周凡全部完成了——打鐵、挑水、跑步、讀書識字，各種任務都有。
他的身體比同齡人強壯得多，耐力驚人，甚至隱約感受到體內有一股微弱的氣流在流轉。
那是後天一重的標誌，在這個世界不算什麼，但對一個鐵匠之子來說，已是意外之喜。
「爹，我去後院練會兒。」周凡吃完最後一口饅頭。
「別太晚，明天還要上工。」
後院不大，堆著柴火和廢鐵料。
周凡扎穩馬步，開始練習一套粗淺的拳法——《基礎鍛體拳》，是系統任務獎勵的。
招式簡單，就是舒展筋骨、鍛鍊氣血的法子。
他練得很認真，每一式都力求標準。
三年來，他試過很多方法打聽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
從茶館說書人那裡，從偶爾來修武器的江湖客那裡，從父親年輕時走南闖北的故事裡……
後天九重，鍛體鍊氣。
先天九重，真氣外放。
宗師九重，領域初成。
再往上，就是傳說中的武道大宗師，乃至破碎虛空。
「後天一重……還差得遠。」
周凡收拳吐氣，白色氣霧在春夜微涼的空氣中凝成一縷。
「按這個速度，靠日常任務，五年能到後天三重就不錯了。」
太慢。
但周凡不急。
系統的主線是「壽終正寢」，不是「天下無敵」。
他算過帳：如果現在跑去闖蕩江湖，以他這點本事，意外死亡的概率太高。
而每次死亡重生，雖然能回到三天前，但最終獎勵會削減。
面板上的首次免費也在變相的告訴他，重生還有他不知道的代價。
他要的是最大化收益——活到老死，拿到完整獎勵，兌換修為和道具，下一世開局就能站在更高起點。
「這一世，我只做三件事。」周凡望著夜空星辰，默默規劃。
「第一，活下去。第二，積累資源和知識。第三，摸清這個世界的基本規則。」
「江湖恩怨？宗門爭鬥？奇遇寶藏？」
「與我無關。」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周凡已經生好爐火，拉著風箱。
火苗竄起，映紅了他年輕而平靜的臉。
第一批客人是城外農戶，來取預定的鐮刀。
周凡一一交付，收錢記帳，動作麻利。
父親周大鐵在裡間打造李府那批鋤頭，錘擊聲富有節奏。
「小周師傅，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
老農摸著光滑的鐮刀刃口。
「比城東劉記的強。」
「您過獎了。」周凡微笑，不多話。
上午過半時，鐵匠鋪來了個不一樣的客人。
是個女子，二十出頭，一身青衫，腰佩長劍。
她容貌秀麗，但眉宇間帶著風塵之色，左手手臂處，衣衫有破損，隱隱透出血跡。
「師傅，能修劍嗎？」女子聲音清冷。
周凡抬眼，目光在她劍上停留一瞬，劍鞘普通，但劍柄磨損嚴重，顯然是常用之兵。
更重要的是，她站立的姿勢，重心始終保持在可隨時發力的狀態。
江湖人，而且是實戰經驗豐富的江湖人。
「能修。」周凡點頭。
「姑娘劍有什麼問題？」
「劍刃卷了兩處，劍格鬆動。」女子將劍遞過來，動作間帶著戒備。
周凡接過，沒有拔劍——這是規矩。
他掂量了一下重量，又仔細看了看劍鞘接口處：「卷刃可以重磨，劍格要拆開重新固定，半個時辰，三十文。」
「二十文。」
「二十五文，包好用。」
女子看了他一眼，點頭：「快些，我趕路。」
周凡開始工作。
他沒有多問，也不多看。
這種江湖客，最忌諱被人打探。
他只是專注地修理——加熱、鍛打、淬火、打磨。
動作流暢，每一錘都恰到好處。
後院傳來父親的錘擊聲，前鋪只有風箱的呼哧聲和磨石的沙沙聲。
女子靠在門邊，目光警惕地掃視街道，偶爾瞥向周凡。
見這年輕鐵匠始終低頭做事，不問不看不語，她的戒備稍松。
「小師傅手藝不錯。」半個時辰後，女子試了試修好的劍，劍光如秋水。
「在鐵匠鋪可惜了。」
周凡只是笑笑，收錢，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