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風寨的懸賞
春去夏來，青州城進入一年中最悶熱的時節。
周記鐵匠鋪的爐火依舊每日升起，周凡的生活，規律得如同滴漏中的水滴。
天未亮起床，生火、備料、打鐵，日落收工，練拳、讀書、睡覺。
《龜息功》已練至小成（23/100），如今即便全力運轉那微弱的後天內力，外表也看不出絲毫異樣。
周大鐵偶爾會疑惑：「凡兒，你這陣子氣色好像更好了，幹活也不見累？」
「可能是夏天胃口好，吃得多了。」周凡總是這樣回答。
父親便不再多問，只是嘟囔一句「年輕就是好」，繼續叮叮噹噹地敲打著鐵器。
周凡的系統任務穩定推進：
【安全生存一年：87/365】
【日常任務：完成鍛造工作（已完成）】
【獎勵：體力微幅提升】
平淡，安穩，這正是周凡要的。
直到六月初七那天下午。
「聽說了嗎？黑風寨那幫雜碎，昨天劫了王家村的嫁妝車隊。」
隔壁布莊的劉掌柜拎著茶壺進來串門，滿臉憤慨。
「新娘子被擄走了三個，新郎官被打斷了腿，聘禮全搶光了。」
周大鐵停下手裡的活，眉頭緊鎖：「官府呢？不是貼了懸賞嗎？」
「懸賞？」劉掌柜啐了一口。
「一百兩銀子，聽起來不少，可誰敢去？」
「黑風寨五十多號人，大當家『黑煞刀』王魁據說是後天六重的高手，咱們青州城的捕頭才後天四重，去送死嗎？」
周凡正在磨一把菜刀，動作平穩，仿佛沒聽見。
但他聽到了。
後天六重。
在這個小城，確實算是高手了。
青州城守軍統領據說也才後天七重，常駐城內的不到三百兵士，大部分連後天一重都不是。
【叮】
【觸發事件：黑風寨之患】
【事件描述：山匪肆虐，百姓遭殃。剿滅黑風寨可獲得官府懸賞及聲望】
【系統建議：謹慎評估自身實力，當前不建議直接對抗】
周凡繼續磨刀。
刀鋒在磨石上發出規律的「沙沙」聲。
刀刃漸漸變得雪亮，映出他平靜的眼睛。
「劉掌柜，喝茶。」周凡起身，給劉掌柜倒了碗涼茶，「天熱，消消火。」
「唉，還是小周懂事。」劉掌柜接過茶，嘆了口氣。
「我就是氣不過，那些江湖大俠，一個個都說行俠仗義，真出事了，全不見人影。」
周大鐵搖頭：「江湖人也要吃飯，沒好處誰拼命？」
「那黑風寨盤踞黑風山三年了，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哪位後天七八重的高手路過，順手除了他們，或者……」周大鐵壓低聲音。
「或者那裡有什麼『奇遇』，讓官府或哪個宗門下決心動手。」
周凡心中一動。
奇遇？
他想起系統商城裡的東西，那些他現在買不起，但理論上存在的「道具」。
【簡易地圖（十里範圍）】：5輪迴點
【迷煙配方】：8輪迴點
【淬毒秘法（基礎）】：12輪迴點
【機關陷阱入門】：15輪迴點
貴，都貴，他一個輪迴點都沒有。
但有些東西，不一定需要輪迴點。
「爹，黑風山是不是在城西三十里？」周凡突然問。
「是啊，怎麼？」
「前陣子李府管家說，他們商隊從西邊回來，好像看到黑風山附近有條小路，很少有人走。」周凡語氣隨意。
「我在想，如果真有這樣的小路，是不是可以繞到黑風寨後面？」
周大鐵和劉掌柜都愣住了。
「小周，你這想法……」劉掌柜撓頭。
「可就算有小路，誰去找？誰去探？找到又怎樣？咱們老百姓又打不過山匪。」
周凡低頭磨刀：「我就是瞎想想。說不定哪天，正好有高手需要這條小路呢？」
這話輕飄飄的，說完就散在風裡。
劉掌柜喝完茶走了，繼續去抱怨世道。
周大鐵繼續打鐵，叮噹聲中夾雜著嘆息。
周凡磨好刀，洗淨手，坐到門檻上，看著西邊天空逐漸聚攏的烏雲。
要下雨了。
---
三天後，六月初十，小雨。
一個說書人進了青州城最大的茶館「聽雨軒」。
這人五十來歲，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背著個破包袱，一副落魄書生模樣。
但他說書的本事不錯，尤其擅長講江湖軼事。
「……話說那『白衣劍客』洛長風，三日前路過咱們青州地界，聽聞黑風寨惡行，勃然大怒！」
醒木一拍，滿堂茶客豎起耳朵。
「洛大俠是何許人也？先天三重高手，曾單人獨劍挑了漠北十八馬賊窩。」
「他在知道黑風寨的惡行後，當即就要殺上黑風山，可那黑風寨地勢險要，只有一條山路可上，寨牆高三丈，滾木礌石齊備，強攻必然傷亡慘重。」
說書人端起茶碗潤喉，吊足了胃口。
「那怎麼辦？」有茶客急問。
「怎麼辦？」說書人放下茶碗，神秘一笑。
「洛大俠不慌不忙，在黑風山周圍轉了三日，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
「他發現了一條隱秘小路，從後山斷崖往上，有一處岩縫，僅容一人通過，直達黑風寨後廚柴房。」
滿堂譁然。
「真有這樣的路？」
「那黑風寨不完了？」
說書人再拍醒木：「正是，昨夜子時，洛大俠孤身一人，從那小路潛入黑風寨。」
「月黑風高，寨中匪徒大多熟睡，只有幾個巡夜的……」
故事講得繪聲繪色：洛長風如何一劍一個，如何救出被擄的百姓，如何與黑煞刀王魁大戰三十回合，最終一劍穿心。
「……今早，有人路過黑風山下，發現寨門大開，屍體橫陳。」
「進去一看，糧倉財物堆積如山，被擄的百姓都已救出，牆上用血寫著八個大字……」
說書人頓了頓，一字一句：
「惡貫滿盈，替天行道！」
茶館沸騰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半天時間傳遍全城。
官府的人中午就快馬出城，下午回來時押著三輛大車的財物，還有十幾個被救出來的百姓，其中包括王家村那三個新娘子。
青州城守親自出面，在城門口表彰「白衣劍客洛長風」的義舉。
並宣布：那一百兩懸賞銀子，已由洛大俠委託官府，全數分給受害百姓。
滿城歡呼。
周凡站在鐵匠鋪門口，看著慶祝的人群從街上走過。
他手裡拿著一把剛修好的鐮刀，刀刃映出他平靜的臉。
周記鐵匠鋪的爐火依舊每日升起，周凡的生活，規律得如同滴漏中的水滴。
天未亮起床，生火、備料、打鐵，日落收工，練拳、讀書、睡覺。
《龜息功》已練至小成（23/100），如今即便全力運轉那微弱的後天內力，外表也看不出絲毫異樣。
周大鐵偶爾會疑惑：「凡兒，你這陣子氣色好像更好了，幹活也不見累？」
「可能是夏天胃口好，吃得多了。」周凡總是這樣回答。
父親便不再多問，只是嘟囔一句「年輕就是好」，繼續叮叮噹噹地敲打著鐵器。
周凡的系統任務穩定推進：
【安全生存一年：87/365】
【日常任務：完成鍛造工作（已完成）】
【獎勵：體力微幅提升】
平淡，安穩，這正是周凡要的。
直到六月初七那天下午。
「聽說了嗎？黑風寨那幫雜碎，昨天劫了王家村的嫁妝車隊。」
隔壁布莊的劉掌柜拎著茶壺進來串門，滿臉憤慨。
「新娘子被擄走了三個，新郎官被打斷了腿，聘禮全搶光了。」
周大鐵停下手裡的活，眉頭緊鎖：「官府呢？不是貼了懸賞嗎？」
「懸賞？」劉掌柜啐了一口。
「一百兩銀子，聽起來不少，可誰敢去？」
「黑風寨五十多號人，大當家『黑煞刀』王魁據說是後天六重的高手，咱們青州城的捕頭才後天四重，去送死嗎？」
周凡正在磨一把菜刀，動作平穩，仿佛沒聽見。
但他聽到了。
後天六重。
在這個小城，確實算是高手了。
青州城守軍統領據說也才後天七重，常駐城內的不到三百兵士，大部分連後天一重都不是。
【叮】
【觸發事件：黑風寨之患】
【事件描述：山匪肆虐，百姓遭殃。剿滅黑風寨可獲得官府懸賞及聲望】
【系統建議：謹慎評估自身實力，當前不建議直接對抗】
周凡繼續磨刀。
刀鋒在磨石上發出規律的「沙沙」聲。
刀刃漸漸變得雪亮，映出他平靜的眼睛。
「劉掌柜，喝茶。」周凡起身，給劉掌柜倒了碗涼茶，「天熱，消消火。」
「唉，還是小周懂事。」劉掌柜接過茶，嘆了口氣。
「我就是氣不過，那些江湖大俠，一個個都說行俠仗義，真出事了，全不見人影。」
周大鐵搖頭：「江湖人也要吃飯，沒好處誰拼命？」
「那黑風寨盤踞黑風山三年了，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哪位後天七八重的高手路過，順手除了他們，或者……」周大鐵壓低聲音。
「或者那裡有什麼『奇遇』，讓官府或哪個宗門下決心動手。」
周凡心中一動。
奇遇？
他想起系統商城裡的東西，那些他現在買不起，但理論上存在的「道具」。
【簡易地圖（十里範圍）】：5輪迴點
【迷煙配方】：8輪迴點
【淬毒秘法（基礎）】：12輪迴點
【機關陷阱入門】：15輪迴點
貴，都貴，他一個輪迴點都沒有。
但有些東西，不一定需要輪迴點。
「爹，黑風山是不是在城西三十里？」周凡突然問。
「是啊，怎麼？」
「前陣子李府管家說，他們商隊從西邊回來，好像看到黑風山附近有條小路，很少有人走。」周凡語氣隨意。
「我在想，如果真有這樣的小路，是不是可以繞到黑風寨後面？」
周大鐵和劉掌柜都愣住了。
「小周，你這想法……」劉掌柜撓頭。
「可就算有小路，誰去找？誰去探？找到又怎樣？咱們老百姓又打不過山匪。」
周凡低頭磨刀：「我就是瞎想想。說不定哪天，正好有高手需要這條小路呢？」
這話輕飄飄的，說完就散在風裡。
劉掌柜喝完茶走了，繼續去抱怨世道。
周大鐵繼續打鐵，叮噹聲中夾雜著嘆息。
周凡磨好刀，洗淨手，坐到門檻上，看著西邊天空逐漸聚攏的烏雲。
要下雨了。
---
三天後，六月初十，小雨。
一個說書人進了青州城最大的茶館「聽雨軒」。
這人五十來歲，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背著個破包袱，一副落魄書生模樣。
但他說書的本事不錯，尤其擅長講江湖軼事。
「……話說那『白衣劍客』洛長風，三日前路過咱們青州地界，聽聞黑風寨惡行，勃然大怒！」
醒木一拍，滿堂茶客豎起耳朵。
「洛大俠是何許人也？先天三重高手，曾單人獨劍挑了漠北十八馬賊窩。」
「他在知道黑風寨的惡行後，當即就要殺上黑風山，可那黑風寨地勢險要，只有一條山路可上，寨牆高三丈，滾木礌石齊備，強攻必然傷亡慘重。」
說書人端起茶碗潤喉，吊足了胃口。
「那怎麼辦？」有茶客急問。
「怎麼辦？」說書人放下茶碗，神秘一笑。
「洛大俠不慌不忙，在黑風山周圍轉了三日，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
「他發現了一條隱秘小路，從後山斷崖往上，有一處岩縫，僅容一人通過，直達黑風寨後廚柴房。」
滿堂譁然。
「真有這樣的路？」
「那黑風寨不完了？」
說書人再拍醒木：「正是，昨夜子時，洛大俠孤身一人，從那小路潛入黑風寨。」
「月黑風高，寨中匪徒大多熟睡，只有幾個巡夜的……」
故事講得繪聲繪色：洛長風如何一劍一個，如何救出被擄的百姓，如何與黑煞刀王魁大戰三十回合，最終一劍穿心。
「……今早，有人路過黑風山下，發現寨門大開，屍體橫陳。」
「進去一看，糧倉財物堆積如山，被擄的百姓都已救出，牆上用血寫著八個大字……」
說書人頓了頓，一字一句：
「惡貫滿盈，替天行道！」
茶館沸騰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半天時間傳遍全城。
官府的人中午就快馬出城，下午回來時押著三輛大車的財物，還有十幾個被救出來的百姓，其中包括王家村那三個新娘子。
青州城守親自出面，在城門口表彰「白衣劍客洛長風」的義舉。
並宣布：那一百兩懸賞銀子，已由洛大俠委託官府，全數分給受害百姓。
滿城歡呼。
周凡站在鐵匠鋪門口，看著慶祝的人群從街上走過。
他手裡拿著一把剛修好的鐮刀，刀刃映出他平靜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