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天下第一莊試營業!玻璃裝飾品亮瞎所有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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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天下第一莊試營業!玻璃裝飾品亮瞎所有人的眼!!

  辰時二刻,兩扇百年銀杏木包銅的大門悄沒聲地滑開了。

  沒有吵鬧,沒有敲鑼打鼓。

  先飄出來一股清冷的香氣,像雪裡的梅花,又像月亮底下的竹子,接著有古琴音從深處流出來,彈的是《流水》的調子,空靈乾淨。

  門裡頭兩邊,各站著八個穿石青色杭綢短褂、腰扎玄色織錦帶的知客,相對著躬下身,齊聲說:「漱玉迎君,請隨引步。」

  聲音不高,像玉碰玉的動靜。

  客人按順序往裡走,跨過門檻的剎那,幾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睛看過去,是一片被晨光照亮的琉璃世界。

  地上鋪的是一尺見方的漢白玉板,磨得跟鏡子似的,倒映著天光和雲影。

  四周牆上的多寶閣、隔斷的屏風、轉角的花幾,架子都是無色的水晶琉璃。

  裡頭擺著北宋官窯的雨過天青瓷器、和田籽玉雕的山水、還有天然成形帶著煙霞紋路的靈璧奇石。

  但最抓人眼球的,是大廳正中間懸著的那盞「九霄環佩」燈。

  燈架子是紫檀木的,雕成九層蓮台。

  每一層蓮瓣,都由幾百片淺粉、月白、鴉青三色的琉璃拼成,薄得像指甲,透得像冰。

  蓮心那兒,沒點蠟燭,卻掛著一枚拳頭大的夜明珠,其實是精心打磨的巨型玻璃球,裡頭嵌了螢石和反光箔片。

  這時候晨光斜著照進來,經過琉璃瓣千百次的折射,再和珠光混在一起,灑下滿屋子流動的、像有實感的七彩光霧。

  人站在裡頭,像走在彩虹之間,像踏進水晶仙宮。

  靜得很。

  只有琴音在流。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倒吸涼氣的聲音,抖著響起來:「這、這水晶琉璃————能透亮到這個地步?還這麼大片,一點瑕疵沒有?」

  「何止!你細看那燈的結構,蓮瓣一層疊一層卻不擋光,暗合勾股割圓的道理!這不是匠人手藝,是天工啊!」

  「漢白玉鋪地————《墨子》里說吃飽了才求好看」,這兒已經到求好看」的化境了。」

  低聲議論慢慢起來,最後匯成一片壓不住的驚嘆。

  陳寒躲在月亮門後頭,看著這場面,眼睛裡光一閃一閃的。他要的就是這種超出尋常金銀的震撼。

  「東家,」心腹夥計悄步走過來,「黃老爺的馬車到側門了。

  陳寒精神一振:「快請!引到二樓「觀山閣」,別和前頭的人混了。」

  側門外,朱元璋戴著一頂普通的六合巾,像個家底厚實但不張揚的老書生。

  馬皇后陪在旁邊,氣度溫和安靜。後頭跟著四個少年:

  太子朱標,二十出頭,穿月白直裰,眉眼溫潤,舉動間已經有山一樣的沉穩。

  秦王朱,十九歲,眼睛活泛,不住打量莊子高牆,滿臉好奇。

  晉王朱,十七歲,氣質偏文靜,只看不說話,眼裡也藏著新鮮。

  燕王朱棣,十五歲,一身靛藍箭袖,腰扎皮帶,站得像棵松樹。眼神利得像剛磨好的劍,嘴角抿著,對這趟好像不太樂意。

  ——

  朱元璋回頭瞥了一眼,低聲說:「老四,繃著臉幹嘛?宮裡演武,天天能練。這兒的世情,未必容易見到。」

  朱棣悶聲說:「爹,這種奢靡地方————」

  「知道它奢,才曉得儉樸的可貴;看見它巧,才明白樸實的真。多看,多想。」朱元璋打斷他,話裡有話。

  這時候側門輕輕開了,一個穿素錦的知客無聲地作揖:「黃老爺、夫人,幾位公子,東家已經在閣里等著了,請隨我來。」

  一行人跟著他沿安靜的遊廊繞過去,竹影花香里,直接上了二樓「觀山閣」。

  這閣子布置得清雅,分成三塊:

  靠窗擺著一排湘妃竹榻和雲石小几,能遠看紫金山的霧氣;

  中間放著一張又大又穩的紫檀圓桌;裡頭用一架琉璃嵌雪浪紋的屏風隔出個小角落,裡頭有書案棋盤,幽靜自成天地。

  三面窗戶,一面看山,一面看河,一面能微微俯瞰前廳的熱鬧,卻聽不見吵嚷。


  陳寒已經在閣里等著了。

  見人進來,他臉上露出一種恰好的、懂分寸的熱情,拱手迎上來。

  「黃公!夫人!總算把您二位盼來了,莊子都亮堂了!」他禮數周全,接著目光掃過四個少年,笑著夸,「這四位肯定是府上的公子?個個芝蘭玉樹,都是人中俊傑,黃公教得好!」

  在老黃家人面前,總不能沒大沒小的喊老黃,得給人家留面子,這是陳寒做人的宗旨0

  朱元璋捻著鬍子,眼裡掠過一絲得意,擺手說:「小子們頑皮,當不起這麼夸。今天帶來見見世面罷了。」

  陳寒笑著引大家坐下。

  閣子裡的擺設,又和樓下的輝煌不一樣。

  地上鋪著厚厚的西域進貢的纏枝蓮紋毯,踩上去沒聲音。

  椅子是特製的「養和椅」,仿唐朝胡床改的,用沉香木做架子,鋪著天鵝絨軟墊,貼著腰背。

  茶几是整塊「冰紋琉璃」做的,底下襯著深青緞子,上頭擺一套汝窯天青釉的「雨過天青雲破處」茶具,素淨到極點。

  朱坐下,輕輕「咦」了一聲:「這椅子————像榻又不是榻,托著腰靠著背,妙!」

  朱櫚也小心坐下,臉上露出訝異又舒服的表情。

  朱標沉穩地坐了,微微點頭。

  朱棣還站著,自光掃過琉璃茶几、汝窯茶具,最後落在窗外,臉色沒動。

  陳寒心裡有數了,親自拿起一把南瓜形的紫砂壺,給朱元璋夫婦倒茶。

  茶水倒進那薄得像蛋殼的汝窯杯里,湯色杏黃,清得見底。

  「黃公,夫人,請品。這是顧渚山今年頭一茬紫筍」,水是昨天從惠山天下第二泉」打回來的,用銀鍋慢火煎的。」陳寒奉上茶,話說得不緊不慢。

  朱元璋接過來,先看顏色,再聞香氣,然後輕輕啜了一口,閉眼片刻,才嘆道:「火候、水候、茶候,三樣都准,難得。」

  他細看手裡的杯子,「這汝窯的器物,溫潤含蓄,比樓下那些琉璃,另有一種往裡收的貴氣。」

  馬皇后也微笑:「琉璃晃眼,瓷器養心。陳東家安排,費心了。」

  正說著,門外又有腳步聲。

  徐達和劉伯溫前一後進來了。

  徐達還是一身半舊的棉袍,洗得清爽,身邊跟著十二歲的長子徐允恭和十五歲的長女徐妙雲。

  徐妙雲穿著淡紫綾子的襦裙,外罩月白比甲,梳雙平髻,只簪一根珍珠小簪。

  她身量已經顯出來了,模樣清麗,最打眼的是那雙眼睛,靜得像深潭,看人時有種超過年紀的淡然和明白。

  劉伯溫身邊是長子劉璉,書生打扮,守著禮數。

  兩邊見了禮,朱元璋笑著說:「魏兄,溫先生,近來可好?」

  陳寒張羅著安排座位,不經意地,把朱棣和徐妙雲的座位對著放了。

  朱棣看見徐妙雲坐下,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很快移開視線。

  徐妙雲則眼觀鼻,鼻觀心,姿態嫻雅,沒抬眼。

  朱元璋和馬皇后交換了個眼神,馬皇后眼裡有點無奈,朱元璋像沒看見,和徐達聊起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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