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衝突與宴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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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銅長矛的寒光,已逼至貝爾隆身前三尺。

  衛隊長面色冷硬,手死死按在劍柄上,指節泛白,眼中再無半分顧忌,只剩蠻橫的強硬。

  他早已探遍天際,不見龍影,不聞龍聲,眼前這個銀髮紫眸的坦格利安,在他眼裡,不過是個沒了巨龍依仗的外邦人,根本不配讓布拉佛斯退讓半分。

  「最後問一次,放下兵刃,隨我回海王殿候審!」衛隊長厲聲喝斥,聲音裡帶著即將動手的狠厲,身後衛兵齊齊往前踏了一步,矛尖更迫近幾分,冰冷的鋒芒幾乎要劃破空氣。

  碼頭周遭的路人嚇得連連後退,連大氣都不敢喘,整片區域死寂一片,只剩海浪拍岸的沉悶聲響,和雙方緊繃到極致的呼吸聲。

  貝爾隆身後的侍衛瞬間全數拔刀,刀劍出鞘的脆響劃破寂靜,六人呈扇形將他死死護在中央,甲葉碰撞,眼神凌厲,做好了拼死一戰的準備。

  喬治·馬丁也立刻上前一步,紅袍被海風獵獵吹動,手中橡木法杖緊握,指尖泛起淡淡的火芒,周身氣息緊繃,隨時準備催動火焰禦敵。萊拉臉色發白,卻依舊緊緊抱著布包,縮在侍衛身後,寸步不離。

  貝爾隆立在人群中央,身姿挺拔如松,銀髮被海風拂動,紫眸沉靜無波,卻藏著一絲冷冽的漠然。

  他指尖微微蜷縮,只需一個意念,高空雲層中的陽炎便會即刻破雲而出,金色龍息會瞬間將這片碼頭,連同這些傲慢的衛兵,一同化為灰燼。

  衝突一觸即發,衛隊長眼中厲色一閃,正要下令動手,口中的呵斥剛到嘴邊。

  「住手!誰敢在碼頭放肆!」

  一聲沉喝驟然從巷道口傳來,聲音清亮威嚴,帶著不容違抗的力道,硬生生打斷了這場即將爆發的廝殺。

  眾人齊齊轉頭望去,只見一名身著深灰錦袍、繡著海王殿海事紋章的男子,帶著兩名侍從快步走來,步履沉穩,神色肅穆,周身沒有衛兵的粗莽,卻有身居高位的凜然氣度。

  他快步穿過衛兵陣列,先是狠狠瞪了衛隊長一眼,那眼神里的斥責與慍怒,讓原本囂張的衛隊長瞬間僵在原地,握著劍柄的手緩緩鬆開,氣焰瞬間矮了半截。

  男子徑直走到貝爾隆面前,微微躬身,行以城邦待客的平等禮節,語氣恭敬卻不卑微,只是以城邦官員的身份致歉:「貝爾隆殿下,在下海王殿外事主事塞蒙,奉海王之命在此等候殿下多時,是屬下監管不力,讓衛隊長魯莽失禮,險些冒犯殿下,還望殿下海涵。」

  衛隊長聞言,臉色驟變,連忙躬身行禮,滿心惶恐:「塞蒙主事,我只是按令行事,不知這位是海王貴客……」

  「不知便可擅動刀兵?」塞蒙厲聲打斷他,語氣嚴厲,「海王早有吩咐,殿下乃是邦交貴客,需以禮相待,你竟敢在碼頭圍堵並兵戎相向,壞了城邦禮數,回頭自行去海王殿領罰!」

  衛隊長不敢反駁,只得垂首聽命,連忙揮手示意衛兵撤去矛陣,衛兵們齊齊後退,收回長矛,分列兩側,方才的緊繃氣氛終於稍稍緩和,卻依舊殘留著未散的緊張。

  塞蒙這才轉頭,再次看向貝爾隆,神色緩和幾分:「殿下息怒,這場誤會皆是底下人不懂規矩所致,海王已在海王殿備下宴席,專為殿下接風,也想當面與殿下敘談,還請殿下隨我移步,切莫與這些粗莽之人計較。」

  貝爾隆垂在身側的手緩緩鬆開,眼底的冷意稍減,卻依舊沒有半分鬆動。他清楚,這並非單純的誤會,布拉佛斯之人本就因瓦雷利亞舊事懼怕巨龍,可未見龍蹤,便立刻生出輕視之心,方才的圍堵,獨家!上個世紀末專訪及《權游從霍格沃茲開始》創作幕後,僅限。本就是一場赤裸裸的試探與挑釁。

  但他此行目的本就是黑白之院,此刻在碼頭動手,只會徹底與布拉佛斯交惡,反倒斷了尋找千面之神的線索。海王設宴,正好藉機探明這座城邦的態度,也弄清楚那份刻在他們骨子裡的恐懼,究竟從何而來。

  「既然是海王邀約,我便隨你走一趟。」貝爾隆語氣平淡,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他抬手示意身後侍衛與祭司收起兵刃,隨後邁步前行,銀髮在晨光里泛著冷光,步履從容,全然沒有方才險些衝突的慌亂。

  塞蒙鬆了口氣,連忙側身引路,一行人沿著青石步道,朝著布拉佛斯高地的海王殿行去。沿途路人依舊遠遠觀望,看向貝爾隆的眼神,滿是對龍裔的敬畏,這座城邦對巨龍的恐懼,早已刻進骨血,即便未見龍影,也不敢再有半分怠慢。

  海王殿依山而建,以青石築成,莊嚴肅穆,面朝大海,殿門矗立著兩尊海獸石雕,透著鎮海的威嚴。步入殿內,高柱林立,殿中陳設簡潔卻不失大氣,主位之上,端坐著手持海象牙權杖的布拉佛斯海王。


  海王年近五旬,面容剛毅,眼神深邃如深海,身著深藍織錦長袍,周身沒有城主的驕縱,卻有執掌狹海航道的威嚴。

  他見貝爾隆入內,並未起身,只是抬手示意旁側客席,既不刻意逢迎,也不倨傲無禮,恰是自由貿易城邦對強者的態度。

  待侍從奉上酒水,殿內只剩二人,氣氛再度變得沉靜,帶著無聲的試探。

  海王率先開口,聲音低沉渾厚,目光落在貝爾隆身上,帶著直白的審視:「碼頭之事,是我管教不嚴,讓殿下見笑了。」

  「我不在意禮數,只在意緣由。」貝爾隆端起酒杯,指尖輕叩杯沿,語氣平靜,「布拉佛斯既懼我坦格利安,又敢在碼頭圍堵,這份矛盾,我想知道根源。」

  海王沉默片刻,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是深埋數百年的恐懼與舊怨,他緩緩開口,道出那段布拉佛斯代代相傳的過往:「殿下該知曉,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當年以巨龍征服列國,奴役萬民,我布拉佛斯的先祖,皆是從瓦雷利亞逃出來的奴隸。」

  「先祖們為了躲避龍焰與奴役,遠渡重洋,躲到這片荒礁,才建起這座城邦。」海王抬眼,直視貝爾隆,語氣沉重,「自城立之日起,巨龍便是布拉佛斯最大的禁忌,我們怕龍焰焚城,怕重蹈被奴役的覆轍,這份恐懼,已經流傳了數百年。」

  「我們聽聞你攜龍踏入厄索斯,全城皆驚,既怕你龍焰臨城,又未見龍蹤,便有底下人生出僥倖,才有了碼頭的魯莽之舉。」海王直言不諱,眼中的忌憚毫無掩飾,「布拉佛斯不懼強權,卻唯獨怕龍,這是刻在族人骨血里的印記,抹不掉。」

  貝爾隆靜靜聽著,終於明白這份矛盾的根源,並非針對他本人,而是針對那段奴役的過往,針對巨龍本身。

  「我來此,不為焚城,不為奴役。」貝爾隆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只為尋千面之神,此前有刺客奉其名刺殺我,我要一個說法。」

  海王眸色一動,神色變得嚴肅:「黑白之院乃是千面之神的聖地,向來不問外事,布拉佛斯從不插手其中之事。但殿下既來,便是客,我可助你前往黑白之院,只是殿下需答應,莫讓巨龍現身城中,驚擾百姓。」

  「龍在我身邊,我不主動滋事,但若有人再敢冒犯,龍焰之下,絕不留情。」貝爾隆語氣淡然,卻帶著十足的威懾。

  海王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心中忌憚更甚,他清楚,眼前這位龍裔,絕非易與之輩,這場布拉佛斯之行,註定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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