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天刀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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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年,魏文開始收網,或者說做一些離開前的準備工作。

  二十年的沉澱足夠了,他在這個世界裡當了二十年的郎中,看了二十年的病,抓了二十年的藥。

  但他來這個世界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當郎中,當郎中只是緣分使然罷了。

  長生訣、和氏璧、邪帝舍利、戰神圖錄……這些他都拿到了,但還有一樣東西他沒拿,不對,不是一樣,是很多樣。

  這天夜裡,魏文關上了藥鋪的門,在屋子裡坐了很久,爐火已經熄了,只剩下灰燼中最後一抹暗紅色的光。

  他打開系統面板,調出詞條列表。

  四十多枚白色詞條,十幾枚綠色,幾枚藍色,幾枚紫色,還有那枚給了他領域,讓他能在行星級就觸摸到法則門檻的金色詞條「武道通神」。

  這些詞條每一個都有用,但真正讓他在這個中武世界裡站穩腳跟的,不是詞條,或者說不只是詞條。

  還有他從低武世界裡帶回來的那些東西,六十年的修煉經驗,幾十萬年的內力積累,以及對「道」的深刻理解。

  他需要把這些東西全部轉化成實力,不是「量」的實力,是「質」的實力。

  而戰神圖錄剛好給了他這樣一把鑰匙,讓他看到了「道」的門檻,只是他還沒有跨過去,只是站在了門檻上往裡看了一眼。

  三大宗師一輩子都在追求跨過這道門檻,傅采林說他的「道」比自己高,畢玄說他的境界比自己高,但那只是「道」的理解,不是「道」的本身。

  畢竟……理解是一回事,做到卻是另一回事,他能對「道」侃侃而談,但能「用」道嗎?

  不能。】

  【魏文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丹田,浩瀚無比的內力在經脈中奔涌,只是這些內力大部分都是「借」來的,不是他「修」來的,應該說只有最開始、最為根基的人那一部分是他自己修來的。

  邪帝舍利的元精是歷代魔帝的,和氏璧的精神念力來源於天地至寶,他只是用歸元功把它們「融」了進去。

  但它們終究不是,或者說不全是他的,就像住在別人家裡,住得再久也不是自己的家。

  他需要把這些內力變成自己的,真正完全屬於他的。

  這絕不只是通過歸元功「融合」,還要通過戰神圖錄去「化」,化天地萬物為己用,化一切能量為本源。

  他開始運轉戰神圖錄的心法,浩瀚的內力在丹田中翻滾、壓縮、提純,像一塊粗糙的鐵坯在烈火中被反覆鍛打。

  那些本就不多的雜質被一點點剝離,些許虛浮被一點點壓實。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也很是痛苦,每剝離一絲雜質,他的經脈就像被針扎了一下,每壓實一縷真氣,他的丹田就像被錘子敲了一下。

  但他沒有停下來,也不能停下來。】

  【第十一天清晨,他睜開眼睛。

  丹田裡那團浩瀚無比的金色真氣已經縮水了一小半,但精純程度卻是以前的兩倍,甚至更高。

  如果說以前的內力是鐵,現在就是鋼!

  不是量變,而是質變。

  魏文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骨骼發出幾聲脆響,肌肉傳來一陣酸痛。

  他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不是任何門派的拳法,只是歸元功的基礎拳架。

  每一拳打出,空氣中都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軌跡,那是他的真氣外放造成的。

  是的,他現在修煉的東西再說是內力,顯然不太恰當了,反倒是真氣更為貼切。

  不是刻意外放,而是真氣太濃,自然而然地溢出了體外,這種「溢」不是浪費,是「勢」的自然流露。

  三大宗師的「勢」也是這樣,不需要刻意釋放,只要站在那裡,勢就出來了。

  收拳之後,他回到屋裡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一飲而盡:「該出去走走了。」

  雖然他還沒想好去哪,或者說先去哪,後去哪,但……還是先出發再說。】

  【第二十一年春天,魏文離開了長安城。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沒有告別,沒有留言,只是在一個清晨,悄悄地走出了城門。

  魏文選擇一路往南走,不是漫無目的地走,是往嶺南走,往塞外走,往東海走。


  三大宗師他已經見過了,戰神殿也已經去過了,長生訣、和氏璧、邪帝舍利都已經到手了。

  但這個世界裡還有很多東西他沒有拿,不是不想拿,是一直在等時機,現在時機到了,只是他是這樣認為的。】

  【他的第一站是嶺南,但不是去找傅采林,是去找一個人——天刀宋缺。

  宋缺是嶺南宋家的家主,天刀刀法天下第一。

  三大宗師之外,宋缺是公認的最強者,他的刀法已經達到了「刀即是道」的境界,一刀斬出,天地變色。

  原著里寇仲的刀法就是跟他學的,從一個只會蠻打蠻拼的毛頭小子,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刀法大家。

  魏文對他的天刀刀法很感興趣,不是想學刀,畢竟現在沒有什麼刀法讓他如此放在心上,而是想看看宋缺的「道」。

  戰神圖錄講的是「道」的本身,他想看看不同的人對「道」的不同理解。

  宋家在山上一座大宅子裡,依山而建,氣勢恢宏。

  魏文到的時候是下午,陽光很好,照在宅子的青瓦上,泛著一層淡淡的光,門口站著兩個家丁,看到魏文走過來上前攔住。

  「找誰?」

  「找宋閥主,就說長安城一個郎中到訪。」

  家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其氣質不凡,倒也沒有上演狗屁倒灶的老套狗血打臉劇情。

  他們轉身進去通報,過了不久,家丁出來了側身讓開。

  魏文跟著他走進宅子,穿過前院、中堂、後院,來到一座花園裡。

  花園不大,但很精緻,假山、流水、亭台、樓閣,一應俱全。

  宋缺坐在亭子裡,面前放著一把刀,刀身漆黑如墨,刀鋒雪亮如銀。】

  【魏文走過去在宋缺對面坐下,端起茶就喝了起來。

  宋缺同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魏文身上停了一下:「你的內力很雜,但……似乎又十分精純。」

  他和寧道奇第一次見他說的話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比寧道奇多了幾分不解。

  魏文笑了笑,沒有接話。

  宋缺放下茶杯,手指在刀身上輕輕敲了一下,刀身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你來找我,是想切磋一番?還是……」

  「沒錯,魏某想看一看道友的天刀!」魏文點了點頭,直言不諱道。】

  【宋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刀柄,其態度已經十分明顯。

  沒有出鞘,只是握住,一股無形的氣勢就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像一座大山從天而降,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就是天刀宋缺的「勢」,不是寧道奇的「空」,不是傅采林的「靜」,不是畢玄的「熱」,而是「重」。

  天刀的重,刀道的重,這一方天地的重。

  魏文沒有被壓垮,同樣釋放出自己的「勢」。

  兩股「勢」在花園中碰撞,無聲無息,但花園裡的花花草草都低下了頭,假山上的流水也慢了。

  宋缺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鬆開了刀柄,那股「勢」也隨之消失了。

  「你的『勢』不錯,真的很不錯。」他此話可謂是由衷而出。

  「道友過獎……」魏文站起身來向他微微點頭示意,然後轉身離開了花園。

  沒有討教,沒有切磋,沒有多餘的話。他看到了他想看的東西——天刀宋缺的「道」。

  那是一種極致的純粹,一生只做一件事,只練一把刀,只求一個道,天刀宋缺獨一無二的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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