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邪帝向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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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年的夏天,魏文去了塞外。

  這次倒不是去找畢玄,而是去找一個地方,那地方跟天魔策有關。

  天魔策是魔門的至高寶典,和長生訣、慈航劍典、戰神圖錄並稱四大奇書。

  當然,在魏文看來是比不上戰神圖錄的,甚至魏文隱隱猜測,另外三大至高寶典都源自於戰神圖錄。

  魔門兩派六道,每一派都有自己的傳承,但完整的十卷天魔策早已失傳。

  魏文倒是不打算找全十卷,畢竟……希望實在渺茫至極,只能說找到幾卷是幾卷。

  天魔策的線索在塞外的一個古墓里,原著里寇仲和徐子陵進去過,差點死在裡面。

  魏文沒有寇仲和徐子陵的主角光環,但他有領域,領域釋放,三百丈內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

  墓道里的機關陷阱,每一塊磚、每一根梁、每一道門,他都能感知到。

  如履平地一般走到了墓室最深處,墓室不大,正中間放著一具石棺,石棺旁邊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幾卷帛書。

  天魔策,六卷。

  魏文拿起帛書一頁一頁地翻看,天魔策的武功詭異霸道,和戰神圖錄的正大光明完全不同。

  魔門的「道」是「逆」,逆天而行,逆勢而為,逆眾生而獨尊。

  對他來說,借鑑作用遠大於其他。】

  【第二十一年的秋天,魏文去了東海,慈航靜齋剛好就坐落在那裡。

  慈航靜齋乃是此界的佛門聖地,其鎮派寶典慈航劍典亦是四大奇書之一。

  魏文對劍典的興趣比對天魔策大得多,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他在低武世界已經練了近六十年的劍,劍法方面的積累遠超過其他任何武學。

  慈航劍典既然號稱「劍道至高」,他到是真想看看這至高到底有多高。

  慈航靜齋在一座海島上,島不大,但很美,滿島都是翠竹和蘭花,山風吹過來帶著竹葉的清香和蘭花的幽香。

  他站在島外的海面上,步態從容間像一片落葉一樣飄在水面上。

  「有客遠來,請進。」

  一個女聲從島上傳來,清越悠揚,當然,這是因為魏文沒有刻意遮掩自身的氣息和存在。

  他踏水而行上了島,沿著一條青石板路往裡走,路兩邊是翠竹,竹林深處有一座小院,院門上掛著一塊匾額——「慈航靜齋」。

  院門開著,院子裡坐著一個白衣女子,面容絕美,氣質出塵,就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當然,絕不是什麼二八年華的少女,只能是梵清惠,慈航靜齋的齋主了。

  魏文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梵清惠給他倒了一杯茶,茶名不知,香氣清雅。

  「施主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無他,想借貴派的劍典一觀。」

  梵清惠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沒有驚訝,沒有拒絕,只是自顧自說道:「我派劍典從不外借。」

  「魏某知道,但魏某此來為的就是慈航劍典。」魏文也很堅持。

  梵清惠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伸出手,並指如劍,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一道劍氣從她指尖激射而出,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跡:「施主若能接下這一劍,劍典便借你一觀。」

  魏文沒有猶豫,也伸出手並指如劍,在空中迎上了那道劍氣。

  兩道劍氣相撞無聲無息,但院子裡的竹子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魏文的劍氣直接將梵清惠的劍氣吞噬了,不是擊碎,而是融合。

  梵清惠臉色一凝眼睛:「施主的劍道……不在我之下。」

  魏文點了點頭,認可了她這找回面子的一句話。

  梵清惠沉吟片刻,心中暗道無奈,站起身來走向屋裡,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說道:「施主,跟我來」。

  魏文跟著她走進了藏經閣,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藏經閣不大,只有一層,書架上竟然只放著一本書——慈航劍典。

  他拿起劍典一頁一頁地翻看,一字一句地記在腦子裡。

  梵清惠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不催也不問。

  過了很久,魏文把劍典放回書架,轉過身來向她道了聲謝。


  「施主看懂了?」梵清惠看他看得如此快,不禁開口問道。

  魏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看懂了一部分而已。」

  梵清惠聞言不禁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個問題:「你知道為什麼這部劍典叫『慈航』嗎?」

  魏文想了想,不確定道:「因為……慈航普渡?」

  「沒錯,」梵清惠點了點頭,「劍典的至高境界不是「殺」,而是「渡」。以劍渡人,以劍渡己,以劍渡天下。」

  魏文愣了一下,這倒是他從未想過的角度,雖然略顯浮誇和假大空。】

  【第二十二年的春天,魏文又去了塞外。

  這一次依然不是去找畢玄,是去找另外一個地方,那個地方……

  話說,邪帝向雨田,百年前魔門最強者,修煉天魔策達到了「破碎虛空」的境界。

  他的弟子們為了爭奪邪帝舍利打得頭破血流,而他早已不知所蹤。

  原著里說向雨田沒有死,只是躲起來了,以道心種魔大法布局天下,以供養自身。

  魏文在塞外的大漠中找了大半個月,魏文終於在一個綠洲里找到了向雨田。

  他確實沒死,只是已經很老了,老得看不出年紀。

  頭髮全白,臉上的皺紋像是被刀刻出來的,穿著一身破爛的黑色道袍,盤腿坐在一棵胡楊樹下。

  他的面前放著一個酒葫蘆,酒葫蘆旁邊放著一把刀。

  「你還是來了。」向雨田說道,他雖然實力高深莫測,但受限於逼近人體壽命大限,聲音沙啞蒼老。

  「是的,我來了。」魏文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邪帝舍利?」向雨田看似在問,心中卻好似早有答案。

  「道友高見,是邪帝舍利。」魏文點了點頭,在上一任邪帝向雨田面前,這些東西本就無法隱藏。

  「邪帝舍利啊……」向雨田笑了一下,那笑容苦澀而淒涼,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悲涼,「這東西你吸收了好啊,總比讓那些不肖弟子搶來搶去強。」

  魏文不答,只是開口問了他一個問題:「道友當年練天魔策,是為了什麼?」

  向雨田想了想苦澀說道:「還能是為了什麼,為了活。」

  「那你活下來了嗎?」魏文這話似乎問了一個寂寞,因為眼前向雨田不是正活著嗎?

  向雨田也不以為意:「活下來了,但活得不像個人。」

  「為什麼?」魏文繼續明知故問。

  「因為天魔策的「道」是「逆」,逆天而行,逆勢而為,逆眾生而獨尊。」向雨田的聲音愈發飄渺,「但一個人逆了天、逆了勢、逆了眾生,最後剩下的只有自己。一個人只有自己,那就是孤家寡人。」

  「那你後悔嗎?」

  向雨田沉默了很久,然後才說了一句「不後悔」,然後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把酒葫蘆遞給魏文。

  魏文也喝了一口,酒很烈,辣得他不禁皺了皺眉。

  向雨田見狀不由得笑了出來:「這酒是我自己釀的,用大漠裡的沙棗,不好喝,但能醉人。」

  兩人在胡楊樹下坐了一整天。

  「你那個世界……」天快黑的時候,向雨田忽然開口說道,頓了頓,繼續道,「比這個世界強大吧?」

  魏文眼神一凝,心中暗道不愧是布局天下的老妖怪。

  「如果有機會,一定帶你去看看。」向雨田笑了,那笑容很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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