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粘杆短打秘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傍晚先回家,陳默給蕭檸包了幾斤醬驢肉。

  「拿回家給蕭叔方姨他們嘗嘗,真不用我送你?」

  「我又不是小孩兒,還能走丟不成。」

  蕭檸白了他一眼,從東四六條到她家不算近,再加上現在是冬天,她心疼陳默為了送自己這一來一回。

  站在大門外,看著自行車走遠直至消失,陳默才回屋。

  翌日一大早。

  穿越後的第一個新年,難免讓人有些亢奮的睡不著。

  陳默早早起床,在書桌上準備好紅方紙,今年自家不貼對聯,但是貼個福字還是很有必要的。

  研磨,自己親手寫了幾個福字,門窗上貼幾個小的,一進院的垂花門牆上貼個大的。

  早晨對付幾口羊湯驢肉,拿著一些早就準備好的吃食布匹,陳默去了趙振茂家。

  「師父!」

  車子還沒停穩,聲兒就傳進了屋裡,趙振茂披著衣服罵罵咧咧的出來。

  「來了來了,叫魂呢,大年三十兒跑我這兒來幹嘛。」

  陳默樂呵呵的:「昨兒光顧著玩兒了,沒趕上,給您和師母送點年貨。」

  「這都是什麼?」

  「米麵糧油,豬肉羊肉,還有我自己滷的醬驢肉,對了,這是我在百貨大樓買的布,正好看見就買了。」

  「拿走拿走,」

  趙振茂推搡道:「你要來家裡吃飯,陪我喝兩盅,隨時歡迎,這得花多少錢,浪費這個錢幹嘛。」

  陳默那管他,自行車停好,拎著東西就進屋。

  到門口已經有人迎了過來,是趙振茂的大兒子趙大勇,像是剛起床。

  名字聽上去五大三粗的,實際上特文氣,方正臉,肩膀單薄戴著眼鏡。

  趙振茂介紹道:「這是我兒子趙大勇,這就是陳默,」

  「你好勇叔。」

  「你好你好,」趙大勇打量著陳默,在陝省他就收到了家裡的信件,自家老子要收徒。

  他剛開始還不信,這個歲數了,一般情況下誰還收徒,除非遇見特別好的苗子。

  趙大勇的目光從陳默身上挪到了兩手提溜的東西,這關門弟子挺闊的。

  師母上前,一個勁兒的嫌他亂花錢,尤其是那布料,非要給錢票。

  「師母,這我不能要,您要是硬塞,我這就走。」

  趙振茂在一旁沒好氣道:「行了,收下吧,下不為例!」

  臨近中午,趙秀君從火車站終於趕回來,算上第三代小子,一大家子滿噹噹十三口人。

  倆人可這陳默一陣打聽,趙大勇邀請道:

  「陳默,等你在北大畢業,來我們陝省工作吧,我們這邊太缺人手了。」

  「別聽他的陳默,」趙秀君懟道:「你剛才也說了,家裡面就你一個人,等畢了業先結婚再說。」

  趙大勇不樂意了,「一個人正好,無牽無掛,過去工作上也好開展,到時候在本地沒準還能碰見心儀的姑娘,陳默....」

  「行了行了,人小默有對象,在北師大讀書,以後工作的事以後說,你們倆一年到頭也回不來兩次,你們回不來不要緊,可我這孫子孫女兒都見不著,不像話!」

  趙振茂是不想讓陳默去地方上的,工作是工作,可他們這行,紮根地方上就很難再調動回來了。

  好不容易有個小徒弟,平常耳邊嘰嘰喳喳的煩人是煩人,可挺順耳,這要是再走,真成孤家寡人了。

  中午一大家子吃飯,趙振茂算著日子,把拜師儀式定在了初六。

  主要是等三位師兄師姐,都是天南海北分散著。

  從趙家出來,陳默又去了一趟周城家,雖然沒有師徒名義,但是有師徒之實。

  返程回家的路上,冷不丁在前門大街路道上看見有人鋪了攤子。

  沒有賣東西,就一麻袋片兒,上面蜷縮著兩個狗崽子。

  陳默本來不在意,可最後還是折返了回去。

  「兄弟,你這是,買狗?」

  「賣,家裡上個月剛生了一窩,能送的都送了,多一張嘴多一口飯,養活不起,你要不要來一條?」


  陳默停下車,上前蹲下,抓住後脖子拎起來。

  正宗土狗,一條黃的一條黑的,拎起來尾巴縮在兩腿間,蔫兒了吧唧的。

  「瞅著不精神啊。」

  年輕人搓著手:「一共六隻,這兩隻是挑剩下的,不過應該能養活,你要是不想養,回去等大一大燉狗肉也行。」

  陳默放下剛想起身,他剛才真動了養條狗的心思,畢竟家裡就自己一個人,養條狗算是有個伴兒。

  可這狗蔫蔫兒的,指不定有什麼病,抱回去就死了。

  剛想算了,就聽見攤主這話。

  猶豫了幾秒,問道:「多少錢?」

  攤主笑道:「我這也是沒招兒了,大年三十兒的,賣掉掙個零花錢,一條三塊,你要想全要,五塊錢兩條!」

  兩條狗崽子縮在麻袋片上報團取暖,嘴裡還哼哼唧唧的。

  陳默掏出五塊錢:「兩條我全要了。」

  「得嘞,這袋子也給你,我給你裝。」

  攤主樂呵呵的把狗裝麻袋裡,口子系好,也不怕悶死。

  回到家,兩條狗從麻袋裡放出來,站在原地也不敢亂走,眼珠子四處瞅。

  「啾啾啾...」

  陳默喊了兩聲,沒狗應,不過有一點挺招人喜歡的,他去哪冷饅頭,這倆狗崽子在原地猶豫了片刻,小碎步跟了過來。

  「好狗好狗,年三十兒能遇見,就是緣分,以後你就叫大黃,算了,叫得福,你就叫得財。」

  兩條狗也沒應,應該是餓狠了,對著冷饅頭可勁啃,最後吃完還舔了舔地。

  下午胡一覽竄過來,手裡拎著餃子。

  「哎呦,這什麼東西,哪兒來的狗,哥,你養的?」一進門,沒看清差點踩著。

  陳默靠在紫檀榻上,屁股下面是一整個軟墊,旁邊就是靠牆暖氣片。

  「別給我踩死了,」

  「哥,這是我媽包的餃子,豬肉大蔥餡兒的,今晚要不去我家吃飯得了,人多熱鬧。」

  「好意我心領了,大過年的,一個人兒也是家,去哪兒都不像話。」

  陳默說著放下書,看向他:「回收站關了?」

  「關了,沒想到越到冬天生意越好,今兒中午剛關,給何自力他們每人包了一個十塊錢的紅包,對了哥,這是今天上午收的,像是令牌,鎏金的,我拿不準主意,你看看這是什麼。」

  胡一覽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糊糊的牌子,銅製的,上面有些模糊。

  「放雍和宮那邊得了唄,還帶過來。」

  陳默不以為意,要麼是包了老漿的銅鏡,要麼真就是個令牌,可這玩意兒還能是金子不成。

  接過手,整體為長方圓角形制,正面鎏刻淺紋蟠龍,旁邊滿漢雙文『粘杆侍衛』四字。

  刀筆剛勁,背面無紋飾,整體表面落了一層像是歲月沉澱的黑漆古包漿。

  眉心觸動,視線內的景色煥然一變,陳默再抬頭,發現牌子上寫著粘杆處值房。

  一個身穿深藍色侍衛服的年輕人由遠及近,走入屋內。

  屋內侍衛轉身交接,值房側間是供人歇息,存放隨身物件的地方。

  這次回溯相當短暫,陳默已經感覺開始回歸,目光下意識落在桌面上,發現是幾本線裝書,沒有被拉成的景色所影響。

  「粘杆短打秘要?」

  陳默沒有過多思考的時間,最後伸手抓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