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回援
放逐星，惡魔廢墟，深夜。
惡魔領主嘲笑著眼前的人，刃臂抬起，周圍的空間裂開一道道口子，亞空間能量正重塑著這裡。
沼澤表面的水池冒出氣泡，伸出了一條條觸手，那氣泡化為無數眼球盯著雷歐，枯葉散枝長出手腳像一群小人移動著。
它猛地踏地，攜帶著邪能的衝擊波所到之處，廢墟的斷牆與地面碎石紛紛活了過來，重組為長矛先一步朝雷歐刺去，它的攻勢緊隨其後。
一瞬間。
一切被白光籠罩，耳邊只剩嗡鳴。
……
光芒散去後，雷歐在原地維持著揮劍的姿勢。
沼澤消失了，廢墟也不見了蹤影，剛剛的亞空間腐蝕與跋扈的惡魔就仿佛是一場噩夢般從來沒出現過。
嗡鳴聲結束後，正常的聲音終於回到了耳邊，原本的窪地與叢林已然變為了一片火海，照亮了四周的一切。
下一秒，火焰爆燃著沖天而起，雷歐面前出現了一道筆直的深溝延伸至視線盡頭，遠處兩側的湖水隨著重力奔涌灌入溝內。
除了他所站的小塊空地，其餘景象都被來自亞空間的烈焰焚盡，包括那些陣亡了的星際戰士。
這裡的問題已經解決，雷歐也不必過多停留了。
他準備帶著聖劍返回。
頭盔內通訊發出提示音。
「瑪麗菲克修道院遭到混沌戰幫入侵，我們需要您立刻回援。」
.
.
瑪麗菲克修道院外。
警報是在炮火砸進雨林邊緣時響起來的。
外側的堡壘剛剛亮起探照燈，下一秒，爆炸就把半截牆體掀上了天，守在那裡的星際戰士抬槍還擊，紅色曳光撕開雨幕，照見一整片從林線後壓上來的敵人。
頓悟之劍的主力到了。
混沌星際戰士們踏著泥水往前推進，裝甲上布滿褻瀆的突起，後面跟著成片的僕從軍，還有一些在黑暗中抽動肢體的變異物，時不時從泥里鑽出來。
卡拉把正要衝鋒的凱薩琳擋在身後，抬手一槍轟碎撲到近處的變異體頭顱，白髮被雨水打濕貼在臉側，她偏頭看了一眼腹部帶著傷走路都困難的審判官。
「去修道院裡躲著。」
凱薩琳按著熱熔手槍，看了一眼戰線。
「抱歉。」
說完她就轉身鑽進閘門裡
整支戰鬥修女隊伍頂了上去，黑甲修女們在泥水裡展開隊形，爆彈、噴火器、鏈鋸劍同時投入戰鬥，和驅魔者戰團一起堵住多個突破口。
但敵人實在是太多了，沒多久幾名戰鬥修女與身邊的星際戰士一同被轟成了碎渣。
緊接著，雨幕被一道身影撥開。
那個人形身影披著殘破長袍，動力甲扭曲得不成樣子，面容已經失去了人類特徵，鱗片簇擁著的雙眼深處只剩狂熱。他的周身纏繞著不屬於現實的力量，腳下泥水隨著他的步伐翻起細小漣漪。
羅德里戈·內森來了。
他沒有急著衝鋒，只是站在前方，緩緩抬起手，像一個正在布道的瘋子。
「看看你們自己。」他的聲音穿過雨和炮火，居然清楚得讓人煩躁。「還在用血肉守著一座快要腐爛的墓穴，還在跪拜一個把你們當成蟲豸的偽神，你們稱這叫忠誠，我稱之為怯懦。」
一名驅魔者戰士被激怒了，吼著朝他開火，爆彈還沒靠近，就在半空偏開炸裂。
內森笑了，那笑裡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
「覺悟，進化，超越人類的極限，這才是道路，我願意為你們提供最後一次機會，加入頓悟之劍。」
他的目光很快落到卡拉等戰鬥修女身上，停了片刻，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多麼熟悉的樣子，多麼熟悉的姿態，看起來那麼聖潔，做的事情卻與惡魔無異，你們不過是受詛咒者的爪牙，把鎖鏈當作祝福。」
卡拉都懶得理會那些言語有多污穢，抬手點射，把兩個想藉機撲上來的僕從軍腦袋打碎。
內森抬手往前一揮。
頓悟之劍的攻勢驟然拔高。
一股混沌之力砸進防線中央，屍塊一齊被掀上半空，一名星際戰士剛抬起手中鏈鋸劍，整個人就被撕成了兩截，身邊兩名戰士想撲過去接應，卻被內森隔空捏碎了胸甲，當場倒進壕溝失去氣息。
驅魔者戰團的陣地淪陷了。
凱薩琳躲在閘門後，聽著外面不屬於友方的嘈雜喊叫。
快一點，再快一點。
卡拉橫劍劈開撲到近前的僕役，肩甲都被震得發麻，她側臉看向周圍，驅魔者戰團的戰士已經倒下太多了。
砰！！
不知從哪射來的一發熱熔，擊穿了卡拉的左側肩胛。
她忍著沒出聲音，顯然這條手臂已經廢了，她抬起右手撿起左側的爆彈槍，對著試圖靠近的敵人一陣連射。
就在一段壕溝快要徹底失守時，戰場側翼先亮起了一道金光。
一道斬擊劈開暴雨，一整排頓悟之劍叛徒的身軀爆開，碎裂的動力甲和內臟一同飛起，後方幾頭被召來的低階污穢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在餘波里化成了灰。
所有人都朝那邊看去。
雨幕里，一個巨人提著一把發光的大劍走了出來，腳邊泥水都被蒸出白汽，那劍不斷湧出一層層輝流，像是很滿意她的使用者。
雷歐回來了。
他掃了一眼戰場，帶著劍直接殺進側翼敵陣，那些叛徒們根本看不清原體的動作，扭曲的動力甲像薄紙一樣被撕開，幾個剛借混沌之力暴起的頓悟之劍戰士連一招都沒撐住，身體就被連甲帶人一併斬開，一些被召喚出來的僕役還不想死在這裡，一鬨而散逃向遠方。
一名連長看著那邊，嗓音都嘶啞了。
「反擊！全線反擊！」
內森躲到遠方看著雷歐，臉上的那層從容消失不見。
「偽帝之子？」
「看來現在還不是時候……」
內森抬手釋放了一道法術震懾了在場人們的心靈，星際戰士們捂著腦袋伏到地上，雷歐也感到一陣眩暈。
一道閃電劈下，驅魔者戰團面前被一面混雜著電弧與藍色火焰的屏障擋住。
頓悟之劍主力開始有組織地脫離戰場，邊退邊射擊掩護，同樣還試圖把受傷者拖回去，顯然他們不準備在這裡把本錢賠乾淨。
卡拉還想追，雷歐卻抬手止住了她。
「夠了，我先看看你的傷。」
.
此次遭難，驅魔者戰團損失過半，戰鬥修女們也只剩不到十人。
雷歐把手按在卡拉的肩膀上，靈能流淌過後，來自帝皇的偉力治癒了她的貫穿傷。
修道院外圍到處都是屍體和泥水，驅魔者戰士們開始回收同袍遺體，戰鬥修女們在雨里清點傷員。
在趕來的路上，雷歐已經閱讀完凱薩琳使用加密的私人頻道發來的報告。
雷歐轉頭看向趕來的艾米爾，戰團長顯然已經明白事情捂不住了。
「我已知曉真相，你們也不必隱瞞。」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止是復仇這麼簡單了。」
艾米爾沉默了片刻，緩緩低下頭。
「是。」
雷歐看向遠處慢慢升起的朝陽，高空之中漂浮著一艘混沌戰艦。
「與其繼續守在這裡坐以待斃，不如直接殺進他們的大本營，把這幫叛徒連根拔掉。」
惡魔領主嘲笑著眼前的人，刃臂抬起，周圍的空間裂開一道道口子，亞空間能量正重塑著這裡。
沼澤表面的水池冒出氣泡，伸出了一條條觸手，那氣泡化為無數眼球盯著雷歐，枯葉散枝長出手腳像一群小人移動著。
它猛地踏地，攜帶著邪能的衝擊波所到之處，廢墟的斷牆與地面碎石紛紛活了過來，重組為長矛先一步朝雷歐刺去，它的攻勢緊隨其後。
一瞬間。
一切被白光籠罩，耳邊只剩嗡鳴。
……
光芒散去後，雷歐在原地維持著揮劍的姿勢。
沼澤消失了，廢墟也不見了蹤影，剛剛的亞空間腐蝕與跋扈的惡魔就仿佛是一場噩夢般從來沒出現過。
嗡鳴聲結束後，正常的聲音終於回到了耳邊，原本的窪地與叢林已然變為了一片火海，照亮了四周的一切。
下一秒，火焰爆燃著沖天而起，雷歐面前出現了一道筆直的深溝延伸至視線盡頭，遠處兩側的湖水隨著重力奔涌灌入溝內。
除了他所站的小塊空地，其餘景象都被來自亞空間的烈焰焚盡，包括那些陣亡了的星際戰士。
這裡的問題已經解決，雷歐也不必過多停留了。
他準備帶著聖劍返回。
頭盔內通訊發出提示音。
「瑪麗菲克修道院遭到混沌戰幫入侵，我們需要您立刻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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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菲克修道院外。
警報是在炮火砸進雨林邊緣時響起來的。
外側的堡壘剛剛亮起探照燈，下一秒，爆炸就把半截牆體掀上了天，守在那裡的星際戰士抬槍還擊，紅色曳光撕開雨幕，照見一整片從林線後壓上來的敵人。
頓悟之劍的主力到了。
混沌星際戰士們踏著泥水往前推進，裝甲上布滿褻瀆的突起，後面跟著成片的僕從軍，還有一些在黑暗中抽動肢體的變異物，時不時從泥里鑽出來。
卡拉把正要衝鋒的凱薩琳擋在身後，抬手一槍轟碎撲到近處的變異體頭顱，白髮被雨水打濕貼在臉側，她偏頭看了一眼腹部帶著傷走路都困難的審判官。
「去修道院裡躲著。」
凱薩琳按著熱熔手槍，看了一眼戰線。
「抱歉。」
說完她就轉身鑽進閘門裡
整支戰鬥修女隊伍頂了上去，黑甲修女們在泥水裡展開隊形，爆彈、噴火器、鏈鋸劍同時投入戰鬥，和驅魔者戰團一起堵住多個突破口。
但敵人實在是太多了，沒多久幾名戰鬥修女與身邊的星際戰士一同被轟成了碎渣。
緊接著，雨幕被一道身影撥開。
那個人形身影披著殘破長袍，動力甲扭曲得不成樣子，面容已經失去了人類特徵，鱗片簇擁著的雙眼深處只剩狂熱。他的周身纏繞著不屬於現實的力量，腳下泥水隨著他的步伐翻起細小漣漪。
羅德里戈·內森來了。
他沒有急著衝鋒，只是站在前方，緩緩抬起手，像一個正在布道的瘋子。
「看看你們自己。」他的聲音穿過雨和炮火，居然清楚得讓人煩躁。「還在用血肉守著一座快要腐爛的墓穴，還在跪拜一個把你們當成蟲豸的偽神，你們稱這叫忠誠，我稱之為怯懦。」
一名驅魔者戰士被激怒了，吼著朝他開火，爆彈還沒靠近，就在半空偏開炸裂。
內森笑了，那笑裡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
「覺悟，進化，超越人類的極限，這才是道路，我願意為你們提供最後一次機會，加入頓悟之劍。」
他的目光很快落到卡拉等戰鬥修女身上，停了片刻，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多麼熟悉的樣子，多麼熟悉的姿態，看起來那麼聖潔，做的事情卻與惡魔無異，你們不過是受詛咒者的爪牙，把鎖鏈當作祝福。」
卡拉都懶得理會那些言語有多污穢，抬手點射，把兩個想藉機撲上來的僕從軍腦袋打碎。
內森抬手往前一揮。
頓悟之劍的攻勢驟然拔高。
一股混沌之力砸進防線中央，屍塊一齊被掀上半空，一名星際戰士剛抬起手中鏈鋸劍，整個人就被撕成了兩截，身邊兩名戰士想撲過去接應，卻被內森隔空捏碎了胸甲，當場倒進壕溝失去氣息。
驅魔者戰團的陣地淪陷了。
凱薩琳躲在閘門後，聽著外面不屬於友方的嘈雜喊叫。
快一點，再快一點。
卡拉橫劍劈開撲到近前的僕役，肩甲都被震得發麻，她側臉看向周圍，驅魔者戰團的戰士已經倒下太多了。
砰！！
不知從哪射來的一發熱熔，擊穿了卡拉的左側肩胛。
她忍著沒出聲音，顯然這條手臂已經廢了，她抬起右手撿起左側的爆彈槍，對著試圖靠近的敵人一陣連射。
就在一段壕溝快要徹底失守時，戰場側翼先亮起了一道金光。
一道斬擊劈開暴雨，一整排頓悟之劍叛徒的身軀爆開，碎裂的動力甲和內臟一同飛起，後方幾頭被召來的低階污穢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在餘波里化成了灰。
所有人都朝那邊看去。
雨幕里，一個巨人提著一把發光的大劍走了出來，腳邊泥水都被蒸出白汽，那劍不斷湧出一層層輝流，像是很滿意她的使用者。
雷歐回來了。
他掃了一眼戰場，帶著劍直接殺進側翼敵陣，那些叛徒們根本看不清原體的動作，扭曲的動力甲像薄紙一樣被撕開，幾個剛借混沌之力暴起的頓悟之劍戰士連一招都沒撐住，身體就被連甲帶人一併斬開，一些被召喚出來的僕役還不想死在這裡，一鬨而散逃向遠方。
一名連長看著那邊，嗓音都嘶啞了。
「反擊！全線反擊！」
內森躲到遠方看著雷歐，臉上的那層從容消失不見。
「偽帝之子？」
「看來現在還不是時候……」
內森抬手釋放了一道法術震懾了在場人們的心靈，星際戰士們捂著腦袋伏到地上，雷歐也感到一陣眩暈。
一道閃電劈下，驅魔者戰團面前被一面混雜著電弧與藍色火焰的屏障擋住。
頓悟之劍主力開始有組織地脫離戰場，邊退邊射擊掩護，同樣還試圖把受傷者拖回去，顯然他們不準備在這裡把本錢賠乾淨。
卡拉還想追，雷歐卻抬手止住了她。
「夠了，我先看看你的傷。」
.
此次遭難，驅魔者戰團損失過半，戰鬥修女們也只剩不到十人。
雷歐把手按在卡拉的肩膀上，靈能流淌過後，來自帝皇的偉力治癒了她的貫穿傷。
修道院外圍到處都是屍體和泥水，驅魔者戰士們開始回收同袍遺體，戰鬥修女們在雨里清點傷員。
在趕來的路上，雷歐已經閱讀完凱薩琳使用加密的私人頻道發來的報告。
雷歐轉頭看向趕來的艾米爾，戰團長顯然已經明白事情捂不住了。
「我已知曉真相，你們也不必隱瞞。」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止是復仇這麼簡單了。」
艾米爾沉默了片刻，緩緩低下頭。
「是。」
雷歐看向遠處慢慢升起的朝陽，高空之中漂浮著一艘混沌戰艦。
「與其繼續守在這裡坐以待斃，不如直接殺進他們的大本營，把這幫叛徒連根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