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罰聖劍
放逐星，雨林深處。
雷歐始終鎖定著那幾頭猛獸的氣息，跟著它們挪動。
他穿行在藤蔓間快步側移，緩緩接近營地，就在這時，猛獸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雷歐明白這是掠食者捕食前的寧靜，他要在它們出手的瞬間截斷攻勢。
不遠處的人聲傳入耳中，他們在談遷徙路線和糧食分配，卻沒人注意附近林子暗藏的兇險。
這些人怎麼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
透過營地邊的密林，雷歐探頭看見了一個抱著水桶的女人，和同伴說話時背對著他這邊。
空地有一根巨大的倒伏樹幹，樹幹伸出的枝杈上簡單綁著篷布，火堆被石塊圍著，旁邊堆著麻袋和箱子，幾頭馱獸拴在一邊，瘦得能數清肋骨。
平民擠在火堆周圍，使用破鍋煮水，有個孩子抱著一根短管槍，老人靠著箱子喘氣。
他確信那些猛獸正潛伏在某處，與他一同觀察著空地上的人類。
突然，另一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慘叫聲。
雷歐從密林里衝出來，腳掌踩碎一截朽木，猛地跳起來，越過面前那根倒著的樹幹。
緊接著他看見了一頭灰綠色長有鱗片的巨獸，個頭跟自己差不多高，它正撲向火堆旁擠著的人。
他腳下蹬著木頭，再次提速，肩膀帶著慣性撞進那頭猛獸側肋，肘尖砸下去時能感覺到那碗口粗的肋骨斷裂的觸感，那怪物下一刻才反應過來，嚎叫著被打得翻滾，背部砸進泥里，嘴裡嘟囔著。
營地的人先聽見響聲，隨後看見一尊金甲巨人從林子裡闖出，火光映在他的甲片上，孩子嚇得把槍口對準他，幾個男人把傷員往後拖，嗓子裡發出不成句的警告。
雷歐沒有回頭，這些人類幫不到自己。
他盯著倒地那隻猛獸，觀察它的弱點，正準備踩碎它的脖頸，側面又有兩團影子踏水而出，一左一右，爪子拍在枯枝上，碎屑飛起，速度比剛才那隻更快。
他往前踏半步，先用肩甲頂開左側那隻。
右手扣住另一隻巨獸的下頜，手腕一擰，接著慣性把它的頭按進泥水裡，膝蓋壓住它背脊，左手順勢抓住它的前肢，往外一扯，搗碎了關節。它嘶叫著掙扎側躺在地上，雷歐抬腳踩住它胸口，手臂發力把它的腦袋扯到近前，拳頭砸下去。
第一拳，第二拳。
直到它的頭顱塌陷。
這一切只發生在雷歐撲過來之後的十秒內。
最初那隻肋骨折斷的巨獸還沒死，這麼短的時間裡它忍受了傷痛，重整旗鼓沖了過來。
雷歐朝側面邁出一步，接著打出一記上勾拳，原體的力量之大甚至將面前與自己一般高的巨獸迎面打翻在地，雷歐緊跟撲了過去抱住了它的脖子，肩臂一齊發力，他聽到了一聲脆響。
還沒等雷歐確認獵物是否死亡，後背傳來的力量將他撞飛，動力背包的壓力系統發出警告，盔甲撐住了力道，但這一下鈍擊依然傷到了雷歐。
他回頭看見了一頭長滿尖角的醜陋野獸，只見它張開滿是利齒的大嘴，一根攜帶倒刺的舌頭猛地射出，纏住了雷歐的手腕，
雷歐還沒站穩，就被拖拽著過去，但原體毫不驚慌，他另一隻手握緊拳頭，在靠近的剎那間將劣勢轉為一次進攻。
一聲悶響，那野獸頭上的數根犄角被擊碎，舌頭還未收回就被雷歐扯斷，傳來一聲慘叫。
雷歐沒有絲毫猶豫，抓起它掉落的一根斷角，鑿進它的顱骨之中，偉力驅使著尖銳的武器擊穿了野獸的骨骼，攪碎了它的大腦。
營地的危機終於解除了。
此時雷歐才感受到肩胛骨傳來的疼痛，血脈噴張的戰鬥讓他忘記了傷勢。
火堆邊的人群依然呆立在原地看著雷歐，他們不清楚這個巨人是敵是友。
雷歐的聲音透過頭盔外放。
「我是帝國的人，你們安全了。」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帝國天鷹。
一個瘦高的老人拄著木杖從人群里擠出來，臉上沾著泥，他看了看雷歐的盔甲。
老人把手按在胸口，做了個不標準的天鷹禮，「謝謝您，天上來的大人。」
.
營地火堆旁。
雷歐蹲下些，和他平視。
這個老人是一名祭祀，平時教孩子認字，給人抄寫契約。
隨後的對話中，雷歐得知了這顆星球的歷史。
這裡原本是帝國收復的星球，後來因為亞空間風暴，放逐星與外界隔絕了幾個世紀，他們遺忘了那些先進技術。
但倖存的人類也成功在這顆星球存活繁衍下來。
也因為他們堅韌的意志，放逐星成為了驅魔者戰團招募新兵的母星。
銀河系中這樣的星球數不勝數。
在交談中，平民們告訴雷歐：
雨林深處一個方向，最近發生了可怕的異象。
穿著盔甲的戰士也去過那裡，但再也沒見過他們。
這些凡人在雷歐面前依然戰戰兢兢，他自己也沒打算過多打擾。
得知了地點後，雷歐轉身沒入雨林。
.
.
他來到了凡人們口中的禁地。
那是一片翻騰的沼澤，一片建築斜著半沉其中，牆面被藤蔓纏住，地面塌陷成坑。
褻瀆的紋飾隨處可見，散落著的帝國天鷹被塗上鮮血。
雷歐走到一處十幾米寬的淺坑邊，低頭看見堆在一起的紅甲屍體，星際戰士們的動力甲被撕開，地上是鏈鋸劍斷齒和爆彈殼，還有被拖拽留下的血線。
見到帝國的戰士被如此對待，雷歐怒火中燒，他忍著沒有發出聲音。
以防黑暗中還有更危險的東西。
坑底另一側，幾十米遠的地方，一具阿斯塔特的屍體靠在斷牆邊，雙手還握著一把巨大的劍，那個大小實在不適合拿著她的阿斯塔特屍體。
石頭周圍圍著幾隻小惡魔，它們一邊好奇地繞圈走，一邊從嘴裡發出急促的低語，卻不敢靠近劍鋒。
看來雷歐發現了他的任務目標，那位智庫連長已經犧牲了。
他抬起左手，手指比了一個開槍的手勢。靈能化作數發無聲的箭矢，貼著空氣飛出，箭矢扎進惡魔胸口時沒有爆響，只帶起一團金光，幾隻惡魔像被點燃的紙，塌成灰。
惡魔之間的聯繫是常人難以理解的，哪怕雷歐已經竭盡避免發出聲音，建築廢墟中還是傳來了一陣怒吼聲，聽起來裡面的怪物在為子嗣的死亡感到悲傷。
雷歐快速飛奔至智庫的屍體旁，打量著這把劍。
她很漂亮，那把劍目測長度在兩米五左右，完美符合原體使用的尺寸，簡潔的護手包裹著寬大的劍身，銀灰色的劍刃上刻了一行銘文。
「以此凡鐵，承彼神焰」
建築內部傳來轟鳴，牆體開裂，一頭更龐大的惡魔從黑暗裡擠出來，盤根錯節的軀幹連接著四個馬蹄，上半身兩條手臂末端長著螃蟹的鰲鉗，它那長著雙角的細長顱嘴吐著舌頭。
隨著它抖動後背的鬃毛，腳下的地面起伏，石頭像水面一樣濺起波紋，周圍的環境在回應著它的呼吸。
雷歐伸手握住劍柄，入手有些重量，劍身上的銘文被喚醒。
金光與電火迅速充盈著線條，靈能如同流水般從護手一路涌動至劍尖，反覆往返。聖劍感應到邪魔產生激烈反應，向四周激起了一道道震盪波，泥土渣子與水滴隨著震顫緩慢浮起，濃霧被衝擊撥開，這片廢墟的視野逐漸清晰。
他看著那頭領主，深呼吸，感受著掌心的天罰聖劍對自己力量的共鳴，以及她對復仇的渴望。
「這裡便是你的終點了。」
雷歐始終鎖定著那幾頭猛獸的氣息，跟著它們挪動。
他穿行在藤蔓間快步側移，緩緩接近營地，就在這時，猛獸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雷歐明白這是掠食者捕食前的寧靜，他要在它們出手的瞬間截斷攻勢。
不遠處的人聲傳入耳中，他們在談遷徙路線和糧食分配，卻沒人注意附近林子暗藏的兇險。
這些人怎麼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
透過營地邊的密林，雷歐探頭看見了一個抱著水桶的女人，和同伴說話時背對著他這邊。
空地有一根巨大的倒伏樹幹，樹幹伸出的枝杈上簡單綁著篷布，火堆被石塊圍著，旁邊堆著麻袋和箱子，幾頭馱獸拴在一邊，瘦得能數清肋骨。
平民擠在火堆周圍，使用破鍋煮水，有個孩子抱著一根短管槍，老人靠著箱子喘氣。
他確信那些猛獸正潛伏在某處，與他一同觀察著空地上的人類。
突然，另一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慘叫聲。
雷歐從密林里衝出來，腳掌踩碎一截朽木，猛地跳起來，越過面前那根倒著的樹幹。
緊接著他看見了一頭灰綠色長有鱗片的巨獸，個頭跟自己差不多高，它正撲向火堆旁擠著的人。
他腳下蹬著木頭，再次提速，肩膀帶著慣性撞進那頭猛獸側肋，肘尖砸下去時能感覺到那碗口粗的肋骨斷裂的觸感，那怪物下一刻才反應過來，嚎叫著被打得翻滾，背部砸進泥里，嘴裡嘟囔著。
營地的人先聽見響聲，隨後看見一尊金甲巨人從林子裡闖出，火光映在他的甲片上，孩子嚇得把槍口對準他，幾個男人把傷員往後拖，嗓子裡發出不成句的警告。
雷歐沒有回頭，這些人類幫不到自己。
他盯著倒地那隻猛獸，觀察它的弱點，正準備踩碎它的脖頸，側面又有兩團影子踏水而出，一左一右，爪子拍在枯枝上，碎屑飛起，速度比剛才那隻更快。
他往前踏半步，先用肩甲頂開左側那隻。
右手扣住另一隻巨獸的下頜，手腕一擰，接著慣性把它的頭按進泥水裡，膝蓋壓住它背脊，左手順勢抓住它的前肢，往外一扯，搗碎了關節。它嘶叫著掙扎側躺在地上，雷歐抬腳踩住它胸口，手臂發力把它的腦袋扯到近前，拳頭砸下去。
第一拳，第二拳。
直到它的頭顱塌陷。
這一切只發生在雷歐撲過來之後的十秒內。
最初那隻肋骨折斷的巨獸還沒死，這麼短的時間裡它忍受了傷痛，重整旗鼓沖了過來。
雷歐朝側面邁出一步，接著打出一記上勾拳，原體的力量之大甚至將面前與自己一般高的巨獸迎面打翻在地，雷歐緊跟撲了過去抱住了它的脖子，肩臂一齊發力，他聽到了一聲脆響。
還沒等雷歐確認獵物是否死亡，後背傳來的力量將他撞飛，動力背包的壓力系統發出警告，盔甲撐住了力道，但這一下鈍擊依然傷到了雷歐。
他回頭看見了一頭長滿尖角的醜陋野獸，只見它張開滿是利齒的大嘴，一根攜帶倒刺的舌頭猛地射出，纏住了雷歐的手腕，
雷歐還沒站穩，就被拖拽著過去，但原體毫不驚慌，他另一隻手握緊拳頭，在靠近的剎那間將劣勢轉為一次進攻。
一聲悶響，那野獸頭上的數根犄角被擊碎，舌頭還未收回就被雷歐扯斷，傳來一聲慘叫。
雷歐沒有絲毫猶豫，抓起它掉落的一根斷角，鑿進它的顱骨之中，偉力驅使著尖銳的武器擊穿了野獸的骨骼，攪碎了它的大腦。
營地的危機終於解除了。
此時雷歐才感受到肩胛骨傳來的疼痛，血脈噴張的戰鬥讓他忘記了傷勢。
火堆邊的人群依然呆立在原地看著雷歐，他們不清楚這個巨人是敵是友。
雷歐的聲音透過頭盔外放。
「我是帝國的人，你們安全了。」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帝國天鷹。
一個瘦高的老人拄著木杖從人群里擠出來，臉上沾著泥，他看了看雷歐的盔甲。
老人把手按在胸口，做了個不標準的天鷹禮，「謝謝您，天上來的大人。」
.
營地火堆旁。
雷歐蹲下些，和他平視。
這個老人是一名祭祀，平時教孩子認字，給人抄寫契約。
隨後的對話中，雷歐得知了這顆星球的歷史。
這裡原本是帝國收復的星球，後來因為亞空間風暴，放逐星與外界隔絕了幾個世紀，他們遺忘了那些先進技術。
但倖存的人類也成功在這顆星球存活繁衍下來。
也因為他們堅韌的意志，放逐星成為了驅魔者戰團招募新兵的母星。
銀河系中這樣的星球數不勝數。
在交談中，平民們告訴雷歐：
雨林深處一個方向，最近發生了可怕的異象。
穿著盔甲的戰士也去過那裡，但再也沒見過他們。
這些凡人在雷歐面前依然戰戰兢兢，他自己也沒打算過多打擾。
得知了地點後，雷歐轉身沒入雨林。
.
.
他來到了凡人們口中的禁地。
那是一片翻騰的沼澤，一片建築斜著半沉其中，牆面被藤蔓纏住，地面塌陷成坑。
褻瀆的紋飾隨處可見，散落著的帝國天鷹被塗上鮮血。
雷歐走到一處十幾米寬的淺坑邊，低頭看見堆在一起的紅甲屍體，星際戰士們的動力甲被撕開，地上是鏈鋸劍斷齒和爆彈殼，還有被拖拽留下的血線。
見到帝國的戰士被如此對待，雷歐怒火中燒，他忍著沒有發出聲音。
以防黑暗中還有更危險的東西。
坑底另一側，幾十米遠的地方，一具阿斯塔特的屍體靠在斷牆邊，雙手還握著一把巨大的劍，那個大小實在不適合拿著她的阿斯塔特屍體。
石頭周圍圍著幾隻小惡魔，它們一邊好奇地繞圈走，一邊從嘴裡發出急促的低語，卻不敢靠近劍鋒。
看來雷歐發現了他的任務目標，那位智庫連長已經犧牲了。
他抬起左手，手指比了一個開槍的手勢。靈能化作數發無聲的箭矢，貼著空氣飛出，箭矢扎進惡魔胸口時沒有爆響，只帶起一團金光，幾隻惡魔像被點燃的紙，塌成灰。
惡魔之間的聯繫是常人難以理解的，哪怕雷歐已經竭盡避免發出聲音，建築廢墟中還是傳來了一陣怒吼聲，聽起來裡面的怪物在為子嗣的死亡感到悲傷。
雷歐快速飛奔至智庫的屍體旁，打量著這把劍。
她很漂亮，那把劍目測長度在兩米五左右，完美符合原體使用的尺寸，簡潔的護手包裹著寬大的劍身，銀灰色的劍刃上刻了一行銘文。
「以此凡鐵，承彼神焰」
建築內部傳來轟鳴，牆體開裂，一頭更龐大的惡魔從黑暗裡擠出來，盤根錯節的軀幹連接著四個馬蹄，上半身兩條手臂末端長著螃蟹的鰲鉗，它那長著雙角的細長顱嘴吐著舌頭。
隨著它抖動後背的鬃毛，腳下的地面起伏，石頭像水面一樣濺起波紋，周圍的環境在回應著它的呼吸。
雷歐伸手握住劍柄，入手有些重量，劍身上的銘文被喚醒。
金光與電火迅速充盈著線條，靈能如同流水般從護手一路涌動至劍尖，反覆往返。聖劍感應到邪魔產生激烈反應，向四周激起了一道道震盪波，泥土渣子與水滴隨著震顫緩慢浮起，濃霧被衝擊撥開，這片廢墟的視野逐漸清晰。
他看著那頭領主，深呼吸，感受著掌心的天罰聖劍對自己力量的共鳴，以及她對復仇的渴望。
「這裡便是你的終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