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初見Mina桑
名井南終於還是被他說得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很明顯的笑，只是嘴角輕輕彎了一點，像風吹過水麵時晃開的那一下細紋，轉瞬即逝。可就是這麼一點變化，瞬間把她原本偏冷的氣質沖淡了不少，整個人一下子柔和下來。
姜凱文看著她，心裡更確定了幾分。
這女生多半也是練習生，而且八成不是普通練習生。長得太出挑了，氣質也和周圍人不太一樣。再加上英語說得自然，走路時那種鬆弛又穩的感覺，怎麼看都不像剛進公司的人。
於是他順著話就問了出來。
「你也是練習生嗎？」
名井南腳步沒停，只是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
姜凱文還真認真打量了她兩秒。
「我覺得像。」他說，「而且應該是那種很厲害的。」
名井南聽完，眼裡的笑意又多了一點，像是覺得這人說話還挺直接。
「為什麼？」
「因為你看起來就很從容。」姜凱文說，「不像剛進公司的人。還有你走路那個感覺，一看就練了很多年。」
他說到這兒，像是怕自己講得太空，又補了一句：「如果有鏡頭拍你，應該會很好看的。」
她安靜聽著，也沒急著回答，過了兩秒才淡淡說了一句：「你觀察得挺仔細。」
「沒辦法。」姜凱文聳了聳肩，「我現在屬於人生地不熟，想不多看兩眼都不行。」
她沒說話，只是把帽檐往下壓了一點，像是有點無奈，又像是不太習慣別人這麼直白地誇她。
兩個人就這麼並肩往前走。
JYP樓里的走廊很安靜，練習室那邊偶爾會傳來一點音樂聲和拍點聲，隔著牆悶悶的。燈光很亮，照得地板都泛著一點冷白色的光。
大概是因為好不容易碰上一個能順暢說英語的人，姜凱文的嘴算是徹底打開了。
「我今天第二天到韓國。」他說，「嚴格來說，連時差都還沒完全倒過來。」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我爸到現在都不太支持我來這邊。」姜凱文繼續說，「他覺得我腦子一熱，放著好好的路不走，非跑來當練習生。」
名井南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你還是來了。」
「對啊。」姜凱文笑了笑，「不然我現在應該坐在哪個辦公室里，聽別人跟我聊以後該去哪個大學，學什麼專業，人生規劃怎麼排。光想想我都要窒息了。」
她聽到這句，唇角似乎又動了一下。
姜凱文見她沒排斥聊天，膽子也大了點，接著往下說：「而且今天本來是來簽約的，結果我那個陪我來的法務在和公司的人談事情，我一個人坐在會議室，坐了五分鐘就快無聊死了。出來想透口氣，最後直接把自己繞丟了。」
這回，她是真的笑了一下。很輕的一聲，像是沒忍住一樣。
「你笑了。」姜凱文立刻說道。
「沒有。」
「明明有。」
「那也只是一點點。」
「那說明我講的東西還是有點好笑的。」
名井南沒接這句，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像是覺得他這人還挺會順杆爬。
走了幾步後，她忽然開口：「剛來的人，都會有一點這種感覺把。」
「哪種感覺？」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來對了地方。」
姜凱文聽得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名井南。
這句話她說得很平靜，語氣也很淡，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讓人覺得她不是隨口一說，而是真的經歷過。
「你以前也有過？」他問。
她安靜了半秒，才輕聲說：「有吧。」
「原來你也會這樣。」姜凱文忍不住笑，「我還以為你這種人，看起來就像完全不會緊張的類型。」
名井南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前輩也不是一開始就是前輩的。」
姜凱文腳步一下頓住了半拍。
前輩？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走廊另一頭正好迎面走來兩個練習生一樣的人。那兩人看到她，立刻停下來，彎腰打招呼。
「Mina前輩，您好。」
空氣安靜了一秒。姜凱文站在原地，腦子也跟著空了一下。
……Mina前輩？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人。
而她只是很自然地點了點頭，像這種場面早就習慣了，隨後才重新看向他。
帽檐下那雙眼睛裡，終於浮起了一點更明顯的笑意。
「現在知道了？」
姜凱文沉默了兩秒，抬手按了按額角，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
「……你剛剛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你也沒問。」
「我問了啊。」姜凱文立刻反駁，「我問你是不是練習生。」
「我沒有承認。」她說。
「也沒否認。」
「那是你的判斷。」
她說得理直氣壯，偏偏語氣還很平，聽著居然真有幾分無辜。
姜凱文被她這一句堵得沒話說，最後只能低頭笑了。
「行，是我大意了。」
他停下腳步，站直了些，像模像樣地重新看向她，甚至還帶了點故意做出來的鄭重。
「那我重新自我介紹一次。」
名井南看著他，沒說話，像是在等他的下文。
姜凱文清了清嗓子。
「前輩您好，我是今天第一次來JYP簽約、並且在簽約前成功把自己弄丟的姜凱文。」
這次，名井南是真的被他逗笑了。
笑意從眼尾一點點漾開，不誇張，但很明顯。那一瞬間，她整個人身上那層原本顯得有點疏離的安靜感，像是忽然裂開了一條小縫，露出裡面更柔和的一面。
姜凱文看著她，莫名也跟著心情好了起來。
他本來還覺得韓國這邊一切都陌生，樓也陌生，人也陌生，語言更陌生。可這樣一笑，剛才那點孤零零的感覺，好像突然就散掉不少。
名井南先收住了笑，抬了抬下巴示意前面。
「你要找的會議室，應該在那邊。」
姜凱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了稍微有些眼熟的門牌號，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原來真在這邊……我剛剛到底是怎麼走成那樣的。」
「繞了挺遠。」她說。
「看得出來麽？」
「挺明顯的。」
姜凱文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忍不住問她：「前輩平時也會負責撿迷路的新人嗎？」
「不會。」
她回答得很快。
「通常他們至少會說韓語。」
姜凱文一下就笑出了聲。
「好吧，這確實是我的問題。」
「知道就好。」
「那我是不是算特殊案例？」
名井南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淡淡的：「可以這麼說。」
兩個人終於走到會議室門口。
門沒有完全關嚴，裡面已經隱約傳來了工作人員說話的聲音，聽起來談得還算順利。姜凱文站在門口，忽然又沒急著進去，而是轉頭看向她。
這一次，他的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不少。
「真的，謝謝你，前輩。」
名井南輕輕點了下頭。
「不客氣。」
「我剛才要是沒碰到你，可能真要在這棟樓里轉到晚上。」
「那倒不至於。」她說得很平常，像只是隨口一句。
姜凱文卻笑了：「希望我以後也能一直有這麼好的運氣。」
「先把韓語學好再說吧。」
「……這個建議很中肯。」
名井南看著他，眼底還留著一點有興趣的笑意。
「下次別亂走了。」
「這個我不敢保證。」姜凱文很誠實，「我方向感一直一般，到了新地方尤其容易出問題。」
「那就少一個人亂跑。」
「明白了，前輩。」
他說得一本正經，倒把名井南搞得又有點想笑，只是這次沒再明顯表現出來。
不是那種很明顯的笑，只是嘴角輕輕彎了一點，像風吹過水麵時晃開的那一下細紋，轉瞬即逝。可就是這麼一點變化，瞬間把她原本偏冷的氣質沖淡了不少，整個人一下子柔和下來。
姜凱文看著她，心裡更確定了幾分。
這女生多半也是練習生，而且八成不是普通練習生。長得太出挑了，氣質也和周圍人不太一樣。再加上英語說得自然，走路時那種鬆弛又穩的感覺，怎麼看都不像剛進公司的人。
於是他順著話就問了出來。
「你也是練習生嗎？」
名井南腳步沒停，只是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
姜凱文還真認真打量了她兩秒。
「我覺得像。」他說，「而且應該是那種很厲害的。」
名井南聽完，眼裡的笑意又多了一點，像是覺得這人說話還挺直接。
「為什麼？」
「因為你看起來就很從容。」姜凱文說，「不像剛進公司的人。還有你走路那個感覺，一看就練了很多年。」
他說到這兒，像是怕自己講得太空，又補了一句：「如果有鏡頭拍你，應該會很好看的。」
她安靜聽著，也沒急著回答，過了兩秒才淡淡說了一句：「你觀察得挺仔細。」
「沒辦法。」姜凱文聳了聳肩，「我現在屬於人生地不熟，想不多看兩眼都不行。」
她沒說話，只是把帽檐往下壓了一點，像是有點無奈，又像是不太習慣別人這麼直白地誇她。
兩個人就這麼並肩往前走。
JYP樓里的走廊很安靜，練習室那邊偶爾會傳來一點音樂聲和拍點聲，隔著牆悶悶的。燈光很亮，照得地板都泛著一點冷白色的光。
大概是因為好不容易碰上一個能順暢說英語的人，姜凱文的嘴算是徹底打開了。
「我今天第二天到韓國。」他說，「嚴格來說，連時差都還沒完全倒過來。」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我爸到現在都不太支持我來這邊。」姜凱文繼續說，「他覺得我腦子一熱，放著好好的路不走，非跑來當練習生。」
名井南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你還是來了。」
「對啊。」姜凱文笑了笑，「不然我現在應該坐在哪個辦公室里，聽別人跟我聊以後該去哪個大學，學什麼專業，人生規劃怎麼排。光想想我都要窒息了。」
她聽到這句，唇角似乎又動了一下。
姜凱文見她沒排斥聊天，膽子也大了點，接著往下說：「而且今天本來是來簽約的，結果我那個陪我來的法務在和公司的人談事情，我一個人坐在會議室，坐了五分鐘就快無聊死了。出來想透口氣，最後直接把自己繞丟了。」
這回，她是真的笑了一下。很輕的一聲，像是沒忍住一樣。
「你笑了。」姜凱文立刻說道。
「沒有。」
「明明有。」
「那也只是一點點。」
「那說明我講的東西還是有點好笑的。」
名井南沒接這句，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像是覺得他這人還挺會順杆爬。
走了幾步後，她忽然開口：「剛來的人，都會有一點這種感覺把。」
「哪種感覺？」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來對了地方。」
姜凱文聽得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名井南。
這句話她說得很平靜，語氣也很淡，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讓人覺得她不是隨口一說，而是真的經歷過。
「你以前也有過？」他問。
她安靜了半秒，才輕聲說：「有吧。」
「原來你也會這樣。」姜凱文忍不住笑，「我還以為你這種人，看起來就像完全不會緊張的類型。」
名井南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前輩也不是一開始就是前輩的。」
姜凱文腳步一下頓住了半拍。
前輩？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走廊另一頭正好迎面走來兩個練習生一樣的人。那兩人看到她，立刻停下來，彎腰打招呼。
「Mina前輩，您好。」
空氣安靜了一秒。姜凱文站在原地，腦子也跟著空了一下。
……Mina前輩？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人。
而她只是很自然地點了點頭，像這種場面早就習慣了，隨後才重新看向他。
帽檐下那雙眼睛裡，終於浮起了一點更明顯的笑意。
「現在知道了？」
姜凱文沉默了兩秒，抬手按了按額角，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
「……你剛剛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你也沒問。」
「我問了啊。」姜凱文立刻反駁，「我問你是不是練習生。」
「我沒有承認。」她說。
「也沒否認。」
「那是你的判斷。」
她說得理直氣壯，偏偏語氣還很平，聽著居然真有幾分無辜。
姜凱文被她這一句堵得沒話說，最後只能低頭笑了。
「行，是我大意了。」
他停下腳步，站直了些，像模像樣地重新看向她，甚至還帶了點故意做出來的鄭重。
「那我重新自我介紹一次。」
名井南看著他，沒說話，像是在等他的下文。
姜凱文清了清嗓子。
「前輩您好，我是今天第一次來JYP簽約、並且在簽約前成功把自己弄丟的姜凱文。」
這次，名井南是真的被他逗笑了。
笑意從眼尾一點點漾開，不誇張，但很明顯。那一瞬間，她整個人身上那層原本顯得有點疏離的安靜感，像是忽然裂開了一條小縫，露出裡面更柔和的一面。
姜凱文看著她，莫名也跟著心情好了起來。
他本來還覺得韓國這邊一切都陌生，樓也陌生，人也陌生，語言更陌生。可這樣一笑，剛才那點孤零零的感覺，好像突然就散掉不少。
名井南先收住了笑，抬了抬下巴示意前面。
「你要找的會議室，應該在那邊。」
姜凱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了稍微有些眼熟的門牌號，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原來真在這邊……我剛剛到底是怎麼走成那樣的。」
「繞了挺遠。」她說。
「看得出來麽？」
「挺明顯的。」
姜凱文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忍不住問她：「前輩平時也會負責撿迷路的新人嗎？」
「不會。」
她回答得很快。
「通常他們至少會說韓語。」
姜凱文一下就笑出了聲。
「好吧，這確實是我的問題。」
「知道就好。」
「那我是不是算特殊案例？」
名井南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淡淡的：「可以這麼說。」
兩個人終於走到會議室門口。
門沒有完全關嚴，裡面已經隱約傳來了工作人員說話的聲音，聽起來談得還算順利。姜凱文站在門口，忽然又沒急著進去，而是轉頭看向她。
這一次，他的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不少。
「真的，謝謝你，前輩。」
名井南輕輕點了下頭。
「不客氣。」
「我剛才要是沒碰到你，可能真要在這棟樓里轉到晚上。」
「那倒不至於。」她說得很平常，像只是隨口一句。
姜凱文卻笑了：「希望我以後也能一直有這麼好的運氣。」
「先把韓語學好再說吧。」
「……這個建議很中肯。」
名井南看著他，眼底還留著一點有興趣的笑意。
「下次別亂走了。」
「這個我不敢保證。」姜凱文很誠實，「我方向感一直一般，到了新地方尤其容易出問題。」
「那就少一個人亂跑。」
「明白了，前輩。」
他說得一本正經，倒把名井南搞得又有點想笑，只是這次沒再明顯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