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白事】途徑
【職籙】二字一出，陳鎮和陳墨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爹，細說。」
剛還有些畏懼的陳墨又湊近了些，小聲問道。
陳觀山頷首，深呼吸一口氣，這才繼續說道：
「此事其實還涉及到了另外一人，也就是我前段時間送走的黃家那個。」
陳鎮略一回憶，立馬想起了那樁沾了邪祟的活計，「黃明？」
「對，就是他。」
陳觀山點點頭，「黃明和徐九……徐九就是外邊躺著的那個，倆人都是城南的打更人，搭夥走一條線走了五六年了。」
「前些時日，他倆一塊打更的時候，黃明意外撿到一樣東西……」
陳觀山又賣了個關子。
陳鎮略一思索，「別說黃明撿到的就是那張【職籙】？」
「對。」
「黃明當時撿到那份【職籙】後，又驚又喜。他原以為自己瞞住了同行的徐九，可沒曾想，徐九也將這一幕看在了眼裡。」
「事後徐九問黃明撿到了什麼，黃明不說。」
陳墨聽著也點了點頭，「是了，【職籙】這東西，誰撿到了都想獨吞，黃明怎麼可能告訴徐九？」
「所以黃明其實也是被徐九殺的？」
陳鎮想到了這點，問道。
「嗯。」
陳觀山點點頭，繼續說道：「徐九問黃明的時候，黃明不說，徐九就知道黃明想獨吞了。」
「徐九想殺黃明，結果沒曾想黃明事先察覺到了這點，他便把這【職籙】交給了他的一位好友……」
「那好友就是張鐵匠？」
陳墨問道。
「對。」
陳觀山嘆了口氣，「徐九殺了黃明後，沒找到【職籙】，後邊不知他怎麼又找到了張鐵匠，把張鐵匠也殺了。」
「最後更是順著張鐵匠找到了我們家，說明徐九也沒從張鐵匠那拿到【職籙】。」
陳墨說著忽而抬頭，看向眼前的陳觀山，他壓低了嗓音，問道：「爹，那你知道這【職籙】在哪嗎？」
陳觀山手指不自覺的在自己的膝蓋上邊敲擊著，他沉默了許久，最後點了點頭。
「知道。」
屋內一片寂靜。
落針可聞。
過了好一會，陳觀山才繼續說道：「昨晚上張鐵匠的亡魂找到我，便將這【職籙】的位置告訴了我。」
「但它用自己的亡魂給我下了咒，要我給它報仇，殺了徐九。
如此一來，那【職籙】便是它給我的報酬。
可若是沒給它報仇，直接去取了【職籙】，那詛咒便會生效，它要我們陳家盡數橫死！」
陳墨聽著眼前一亮，「那現在你和大哥殺了徐九，那詛咒不就沒用了，【職籙】是我們陳家的了？！」
陳墨說著愈發激動，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是。」
陳觀山說完，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陳墨，然後說道：「清流，這份【職籙】，我準備……給你大哥用。」
陳墨一愣，立馬回道：
「那肯定得給大哥啊，大哥有了【職籙】，就能成為俗修，他成了俗修，就能活下去了啊。」
陳墨說完才反應過來，然後幽怨的看了陳觀山一眼。
「爹你不會覺得我想要這份【職籙】吧？」
聽陳墨這麼一說，陳觀山就知道自己低估了他們倆兄弟之間的感情。
陳鎮也是看了眼床上的陳墨，心中不由有些發酸。
有了【職籙】就意味著能成為俗修，成為世人眼中的人上人。
可就這麼一個機會擺在陳墨面前，他竟然拱手就讓了出來。
「嘿，大哥，以後我可就靠你罩著了！」
陳墨說完還對著陳鎮嬉皮笑臉的挑了挑眉。
「你可是我二弟，我不罩著你罩著誰？」陳鎮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陳墨老臉一黑。
陳觀山接著說道：「那就這樣說定了，明天一早我就將那【職籙】取回來，給鎮兒用。」
「好。」
陳墨連忙點頭。
陳鎮則是沉吟道：「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說什麼謝謝了，總之今後有我在，你們都可以放心。」
「現在也放心。」
陳觀山看著子侄和睦，也頗為欣喜，雙手攏袖，倚靠在旁邊的牆上，繼續說道：
「嘿，我們老陳家也該出個俗修了。」
「對！」陳墨用力點點頭，「只要大哥成了俗修，就能去相應的行會掛名，我們家也就能成為【俗家】，【俗家】可是不用交朝廷的稅，也不用交行會的捐嘞。」
「還有這好事？！」
陳鎮倒是頭一次聽說。
「是。」
陳觀山說道：「張鐵匠說那職籙是【白事】序列，等鎮兒你成了俗修，就能去【白事】聯合會掛個名。」
陳觀山說著，咧嘴笑了笑，「等到那時，我們家不用交捐稅，就能剩下一大筆錢。」
「而且不管是朝廷還是其他人，跟我們陳家人說話都會好聲好氣了。」
陳墨接著說道。
陳鎮聽了則是心裡忍不住嘀咕……怎麼成了俗修，好像就跟登天了一樣。
但轉念一想，對這世界的普通人來說，成了俗修還真就跟登天差不多。
「對了鎮兒，你……」
陳觀山說著話鋒一轉，連看陳鎮的目光都帶著一絲上下打量的意味。
不等他說完，陳鎮就立馬轉移了話題。
他知道陳觀山多半要問他的實力來源，但是這點陳鎮還沒想到怎麼誆騙。
「徐九還在找【職籙】，這就說明他還不是俗修，可他既然不是俗修，怎麼能這般輕易殺死黃明和張鐵匠？」
陳鎮更是記得，剛剛徐九可是在他面前表演了一招空手接白刃。
「徐九家裡應該也是有點東西的。」
陳觀山說完看著陳鎮笑了笑，「咱家也有，等忙完這事我就教你。」
陳鎮點了點頭，隨後又道：
「【職籙】是個好事，現在的問題是，徐九的屍體怎麼處理？」
這話一出，陳墨也壓下心中的欣喜，轉而神色冷靜的說道：
「徐九是打更人，某種程度上來說，也都是在替朝廷做事，現在他和黃明先後身死，保不准縣衙那邊就會調查。」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就是，黃明他家裡人是知道這份【職籙】存在的，張鐵匠家不知，若是朝廷真的來尋的話……保不准就會查到這份【職籙】。」
陳觀山說完，陳墨眼中精光一閃。
「所以關鍵就是不能讓徐九的屍體被朝廷發現，這樣一來就算朝廷那邊真的找到【職籙】這線索，也會覺得是徐九從張鐵匠那拿到職籙後出逃了。」
聽著他們父子倆的分析，陳鎮也說道：
「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徐九的屍體送出城去不難，但要想不被任何人發現。」
「不必如此麻煩。」
陳墨說著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杆。
陳鎮和陳觀山隨之看來。
「簡單，用化屍水將徐九的屍體融了就好了。」陳墨淡定的說道。
「化屍水？這可不便宜。」
陳觀山皺了皺眉。
「沒事，我有。」
陳墨整理了一下衣領，淡定的說道。
陳觀山聽完沉默半晌，忽而說道：「我讓你在書院進學，你就給我學這個？」
「爹，細說。」
剛還有些畏懼的陳墨又湊近了些，小聲問道。
陳觀山頷首，深呼吸一口氣，這才繼續說道：
「此事其實還涉及到了另外一人，也就是我前段時間送走的黃家那個。」
陳鎮略一回憶，立馬想起了那樁沾了邪祟的活計，「黃明？」
「對，就是他。」
陳觀山點點頭，「黃明和徐九……徐九就是外邊躺著的那個，倆人都是城南的打更人，搭夥走一條線走了五六年了。」
「前些時日，他倆一塊打更的時候，黃明意外撿到一樣東西……」
陳觀山又賣了個關子。
陳鎮略一思索，「別說黃明撿到的就是那張【職籙】？」
「對。」
「黃明當時撿到那份【職籙】後，又驚又喜。他原以為自己瞞住了同行的徐九，可沒曾想，徐九也將這一幕看在了眼裡。」
「事後徐九問黃明撿到了什麼，黃明不說。」
陳墨聽著也點了點頭，「是了，【職籙】這東西，誰撿到了都想獨吞，黃明怎麼可能告訴徐九？」
「所以黃明其實也是被徐九殺的？」
陳鎮想到了這點，問道。
「嗯。」
陳觀山點點頭，繼續說道：「徐九問黃明的時候，黃明不說，徐九就知道黃明想獨吞了。」
「徐九想殺黃明，結果沒曾想黃明事先察覺到了這點，他便把這【職籙】交給了他的一位好友……」
「那好友就是張鐵匠？」
陳墨問道。
「對。」
陳觀山嘆了口氣，「徐九殺了黃明後，沒找到【職籙】，後邊不知他怎麼又找到了張鐵匠，把張鐵匠也殺了。」
「最後更是順著張鐵匠找到了我們家，說明徐九也沒從張鐵匠那拿到【職籙】。」
陳墨說著忽而抬頭，看向眼前的陳觀山，他壓低了嗓音，問道：「爹，那你知道這【職籙】在哪嗎？」
陳觀山手指不自覺的在自己的膝蓋上邊敲擊著，他沉默了許久，最後點了點頭。
「知道。」
屋內一片寂靜。
落針可聞。
過了好一會，陳觀山才繼續說道：「昨晚上張鐵匠的亡魂找到我，便將這【職籙】的位置告訴了我。」
「但它用自己的亡魂給我下了咒，要我給它報仇，殺了徐九。
如此一來，那【職籙】便是它給我的報酬。
可若是沒給它報仇，直接去取了【職籙】，那詛咒便會生效，它要我們陳家盡數橫死！」
陳墨聽著眼前一亮，「那現在你和大哥殺了徐九，那詛咒不就沒用了，【職籙】是我們陳家的了？！」
陳墨說著愈發激動，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是。」
陳觀山說完，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陳墨，然後說道：「清流，這份【職籙】，我準備……給你大哥用。」
陳墨一愣，立馬回道：
「那肯定得給大哥啊，大哥有了【職籙】，就能成為俗修，他成了俗修，就能活下去了啊。」
陳墨說完才反應過來，然後幽怨的看了陳觀山一眼。
「爹你不會覺得我想要這份【職籙】吧？」
聽陳墨這麼一說，陳觀山就知道自己低估了他們倆兄弟之間的感情。
陳鎮也是看了眼床上的陳墨，心中不由有些發酸。
有了【職籙】就意味著能成為俗修，成為世人眼中的人上人。
可就這麼一個機會擺在陳墨面前，他竟然拱手就讓了出來。
「嘿，大哥，以後我可就靠你罩著了！」
陳墨說完還對著陳鎮嬉皮笑臉的挑了挑眉。
「你可是我二弟，我不罩著你罩著誰？」陳鎮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陳墨老臉一黑。
陳觀山接著說道：「那就這樣說定了，明天一早我就將那【職籙】取回來，給鎮兒用。」
「好。」
陳墨連忙點頭。
陳鎮則是沉吟道：「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說什麼謝謝了，總之今後有我在，你們都可以放心。」
「現在也放心。」
陳觀山看著子侄和睦，也頗為欣喜，雙手攏袖，倚靠在旁邊的牆上，繼續說道：
「嘿，我們老陳家也該出個俗修了。」
「對！」陳墨用力點點頭，「只要大哥成了俗修，就能去相應的行會掛名，我們家也就能成為【俗家】，【俗家】可是不用交朝廷的稅，也不用交行會的捐嘞。」
「還有這好事？！」
陳鎮倒是頭一次聽說。
「是。」
陳觀山說道：「張鐵匠說那職籙是【白事】序列，等鎮兒你成了俗修，就能去【白事】聯合會掛個名。」
陳觀山說著，咧嘴笑了笑，「等到那時，我們家不用交捐稅，就能剩下一大筆錢。」
「而且不管是朝廷還是其他人，跟我們陳家人說話都會好聲好氣了。」
陳墨接著說道。
陳鎮聽了則是心裡忍不住嘀咕……怎麼成了俗修，好像就跟登天了一樣。
但轉念一想，對這世界的普通人來說，成了俗修還真就跟登天差不多。
「對了鎮兒，你……」
陳觀山說著話鋒一轉，連看陳鎮的目光都帶著一絲上下打量的意味。
不等他說完，陳鎮就立馬轉移了話題。
他知道陳觀山多半要問他的實力來源，但是這點陳鎮還沒想到怎麼誆騙。
「徐九還在找【職籙】，這就說明他還不是俗修，可他既然不是俗修，怎麼能這般輕易殺死黃明和張鐵匠？」
陳鎮更是記得，剛剛徐九可是在他面前表演了一招空手接白刃。
「徐九家裡應該也是有點東西的。」
陳觀山說完看著陳鎮笑了笑，「咱家也有，等忙完這事我就教你。」
陳鎮點了點頭，隨後又道：
「【職籙】是個好事，現在的問題是，徐九的屍體怎麼處理？」
這話一出，陳墨也壓下心中的欣喜，轉而神色冷靜的說道：
「徐九是打更人，某種程度上來說，也都是在替朝廷做事，現在他和黃明先後身死，保不准縣衙那邊就會調查。」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就是，黃明他家裡人是知道這份【職籙】存在的，張鐵匠家不知，若是朝廷真的來尋的話……保不准就會查到這份【職籙】。」
陳觀山說完，陳墨眼中精光一閃。
「所以關鍵就是不能讓徐九的屍體被朝廷發現，這樣一來就算朝廷那邊真的找到【職籙】這線索，也會覺得是徐九從張鐵匠那拿到職籙後出逃了。」
聽著他們父子倆的分析，陳鎮也說道：
「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徐九的屍體送出城去不難，但要想不被任何人發現。」
「不必如此麻煩。」
陳墨說著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杆。
陳鎮和陳觀山隨之看來。
「簡單，用化屍水將徐九的屍體融了就好了。」陳墨淡定的說道。
「化屍水？這可不便宜。」
陳觀山皺了皺眉。
「沒事，我有。」
陳墨整理了一下衣領，淡定的說道。
陳觀山聽完沉默半晌，忽而說道：「我讓你在書院進學，你就給我學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