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詭異的陳觀山
陳鎮腳步未停，心神早已沉入識海。
原本空空蕩蕩的兩界爐旁，此時又已經能看到一縷雪白煙氣。
造化之氣！
跟先前吸收墨斗時所產生的那點近乎透明的煙氣相比，眼前這縷煙氣明顯濃郁了許多。
不再透明，而是呈現出雪白色。
而這，還只是他沒敢將老鐵錘里的俗氣吸盡的結果。
百年老物件，全靠內里積攢的俗氣鎮邪驅祟。
一旦吸光，便成了一塊普通的廢鐵，和燒火棍沒什麼兩樣。
一來他怕當場吸光，動靜太大被陳觀山和張家的人察覺。
二來，人家是走投無路才拿出保命的家底。
事不能做絕，江湖路遠，總得留一線餘地。
陳鎮心念一動，那縷雪白的造化之氣便應聲沒入爐身。
下一瞬，一股遠比之前渾厚數倍的暖流，從丹田處轟然炸開，順著周身經脈奔涌流淌。
原本只有食指粗細的武道氣機，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壯大。
不過一呼一吸之間，便漲到了拇指粗細，在經脈里流轉間，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感。
連那祟氣入體以來，始終如附骨之疽般纏在四肢百骸的陰冷虛弱感，也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蕩然無存！
……突破到凝氣境了？
陳鎮心頭一動，連忙分出心神，觸向兩界爐中央那柱天香。
裊裊煙氣升騰，一行小字清晰浮現：
【修為：蓄氣境巔峰】
還差臨門一腳。
但他隨即看向右側的人香，壽元數字已然刷新：
【香主：陳鎮】
【壽元：30天】
足足漲了10天壽元！
這一趟沒白來！
不僅摸到了蓄氣境的天花板，壽元也再一次充裕起來。
只要再找一兩件夠年份的老物件，吸納足夠的俗氣，突破凝氣境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悄悄攥了攥拳，指節捏得咔咔輕響。
體內渾厚的氣機微微鼓盪，連周遭的空氣都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以他如今蓄氣境巔峰的修為，再配合疊浪拳，就算正面遇上凝氣境初期的武夫，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只是順著巷口一路往家走，陳鎮漸漸察覺出了不對勁。
明明剛賺了二兩銀子，解了家裡的燃眉之急。
可走在前面的陳觀山，卻始終脊背緊繃，一路沉默寡言，連腳步都比來時沉了許多。
更反常的是，他走幾步，便會下意識回頭望一眼荷花巷的方向。
眼神裡帶著掩不住的凝重，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跟在他們身後。
「二叔，你沒事吧？」
陳鎮湊近半步，壓低了聲音問道。
「嗯？」
陳觀山猛地回過神，瞅了他一眼，臉上硬擠出一抹笑，「沒事，瞎操心什麼……對了鎮兒，你這病，瞧著是真好了不少？」
「是好多了。」
陳鎮笑了笑，順著他的話頭說道：
「許是二叔嬸嬸照顧得好，這幾天身上都不怎麼虛了。」
「那就好，那就好。」
陳觀山臉上這才露出點真切的笑意，又反覆叮囑。
「那墨斗你好好收著，貼身帶，別離身。」
「好嘞。」
叔侄二人回到喪鋪時，天邊已經染了暮色。
湊活吃了頓晚飯。
陳鎮和家裡打了聲招呼，心念一動，便再次穿梭到了武道世界。
這邊恰好是天光大亮的清晨。
長河門的小院裡，早飯已經送到了房門口，精米白粥，醬肉饅頭，比俗世家裡的飯食豐盛了數倍。
陳鎮飽餐了一頓，便和同院的另外三個新人一起，在院子裡修煉《長河功》。
練了半個時辰，他便回了自己房間，關上門，再次溝通兩界爐。
他留了一半造化之氣沒動，此刻心念一動，盡數灌入爐中，轉換為疊浪拳的拳勁感悟。
不過瞬息之間，無數關於疊浪拳的發力訣竅、氣機運轉法門，便如同醍醐灌頂般湧入腦海。
他下意識抬手一拳轟出，拳風呼嘯，竟隱隱帶出三道疊在一起的氣爆聲！
六疊浪！
……也不知道長河門的其他武夫是什麼水準，不過我這蓄氣境就能施展出六疊浪。
怎麼的也算得上是武道天才了吧？
陳鎮眼中精光一閃，又嘗試著調動體內大半氣機，想要衝擊傳說中的九疊浪。
可拳勁剛起，經脈便傳來一陣滯澀的脹痛感。
他如今只是蓄氣境巔峰，氣機底蘊終究不夠，根本撐不起九疊浪那連綿不絕的勁力消耗。
幾番嘗試下來，他最終確定，自己如今能穩穩掌控的極限，是七疊浪。
「蓄氣境能打出七疊浪，不知道能不能正面硬殺凝氣境的武夫？」
陳鎮收拳而立，指尖微微發麻，心頭卻燃起一股戰意。
……
翌日清晨。
陳鎮從武道世界返回時，二嬸早已把早飯端上了桌。
一家人圍著八仙桌坐著，本該是熱熱鬧鬧的早飯時間，氣氛卻格外壓抑。
陳觀山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個雜糧包子，半天沒咬下去一口，眼神放空，魂不守舍的，連粥灑在了衣襟上都沒察覺。
陳鎮和陳墨對視了眼，兩人都看出了陳觀山的不對勁。
「哼，爹爹昨晚上還偷偷出門，不帶我，說不定就是去偷吃了！」
只有懵懂的陳圓圓，舉著個菜包子，氣鼓鼓地咬了一大口，奶聲奶氣地打破了沉默。
「別胡說。」
陳二叔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你就是偷吃了！」
陳圓圓堅持自己的想法。
「二叔昨晚出去了？」
陳鎮不動聲色的問道。
昨天自從張家出來後，陳二叔就一直魂不守舍的，陳鎮問他他也不說。
「就是起夜，別聽你妹妹瞎扯。」
陳二叔端起自己的老茶喝了口，「我吃飽了，你們吃吧。」
說完他便自顧回了房間。
陳鎮看了眼陳墨，後者不解的搖搖頭。
他什麼都不知道。
陳鎮三兩口吃完手裡的包子，剛想起身去二叔房裡問問，房門卻先一步開了。
陳觀山已經背上了他那個裝著入殮傢伙事的木箱，只丟下一句「我有事出去一趟」，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喪鋪大門。
他一走，二嬸黃月如便繃不住了。
她看著陳鎮，小聲問道：「鎮兒，你們昨天去老張家，到底出什麼事了？怎麼你二叔回來，就跟丟了魂似的？」
「也沒什麼……就是張鐵匠的屍身有點邪門，不過張家拿出了祖傳的老鐵錘鎮著，我和二叔順順利利就入殮完了，沒出岔子。」
陳鎮也滿心疑惑。
按說這事已經了了，二叔到底在怕什麼？
「早就跟他說了，那些沾了邪祟的活計不能接，不能接，他偏不聽！」
黃月如急得眼圈發紅，坐在桌邊嘀嘀咕咕，臉色煞白。
本就回家拿束脩的陳墨臉色也有些難看。
「嬸嬸你別擔心，二叔在這行幹了半輩子，心裡有數，保不准就是遇到點想不通的行內事，過兩天就好了。」
陳鎮笑著安撫了兩句，心裡卻早已提起了警惕。
接下來一整天，陳鎮哪裡都沒去，就在自己房間搬運氣機，順帶等著陳觀山回來。
結果等了一天都沒見著。
直到日落時分，他才踩著斜陽，失魂落魄的回來。
不等一家人詢問，他就擺了擺手，「沒什麼，就是遇到點想不通的事，過幾天就好了，沒必要擔心。」
「爹，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你……」
陳墨還想開口，陳觀山便拿出一個鼓囊囊的荷包，塞進了他懷裡。
「這是你下半年的束脩，還有些零用。
明天一早吃過早飯你就回書院吧，好好進學，爭取給我們老陳家也出個狀元。」
陳觀山咧咧嘴，又給自家大兒理了理衣領。
陳墨張了張嘴，卻幾次都沒能說出話來。
懵懵懂懂什麼都還不知道的陳圓圓則是提著小木凳在屋裡跑來跑去，嘴裡不停的喊著。
「駕，駕，駕……」
「……」
是夜。
臨安城早已陷入沉睡，整條巷子都靜得可怕，只有偶爾幾聲犬吠，遠遠傳來。
陳鎮今晚沒敢在武道世界多待，只傍晚過去吃了頓飯，確認了兩天後教頭才會來指點，便立刻折返了回來。
如今陳二叔不知出了什麼事情，由不得他不小心。
深夜寂靜，陳鎮盤膝坐在床上，一邊搬運著《長河功》的氣機，一邊分神留意著院中的動靜。
他如今已是蓄氣境巔峰，耳力遠超常人，只要院子裡邊稍有些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也不知過了多久。
「啪嗒。」
一聲極輕的響動，從院子裡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院牆上掉了下來。
緊接著，巷子裡的狗吠聲，驟然響成一片！
陳鎮瞬間停下氣機運轉，屏住了呼吸。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吱呀」一聲輕響，陳觀山的房門，開了。
……二叔又要出門？
陳鎮幾乎是下意識地站起身，腳步放得極輕，貼在了房門後。
很快，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從他房門外的走廊上經過，徑直走向了院子。
院外的狗吠聲，竟詭異地停了。
陳鎮心頭一緊，猶豫不過三秒，便伸手拉開了自己的房門。
原本空空蕩蕩的兩界爐旁，此時又已經能看到一縷雪白煙氣。
造化之氣！
跟先前吸收墨斗時所產生的那點近乎透明的煙氣相比，眼前這縷煙氣明顯濃郁了許多。
不再透明，而是呈現出雪白色。
而這，還只是他沒敢將老鐵錘里的俗氣吸盡的結果。
百年老物件，全靠內里積攢的俗氣鎮邪驅祟。
一旦吸光，便成了一塊普通的廢鐵，和燒火棍沒什麼兩樣。
一來他怕當場吸光，動靜太大被陳觀山和張家的人察覺。
二來，人家是走投無路才拿出保命的家底。
事不能做絕，江湖路遠，總得留一線餘地。
陳鎮心念一動，那縷雪白的造化之氣便應聲沒入爐身。
下一瞬，一股遠比之前渾厚數倍的暖流，從丹田處轟然炸開，順著周身經脈奔涌流淌。
原本只有食指粗細的武道氣機，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壯大。
不過一呼一吸之間，便漲到了拇指粗細，在經脈里流轉間，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感。
連那祟氣入體以來，始終如附骨之疽般纏在四肢百骸的陰冷虛弱感，也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蕩然無存！
……突破到凝氣境了？
陳鎮心頭一動，連忙分出心神，觸向兩界爐中央那柱天香。
裊裊煙氣升騰，一行小字清晰浮現：
【修為：蓄氣境巔峰】
還差臨門一腳。
但他隨即看向右側的人香，壽元數字已然刷新：
【香主：陳鎮】
【壽元：30天】
足足漲了10天壽元！
這一趟沒白來！
不僅摸到了蓄氣境的天花板，壽元也再一次充裕起來。
只要再找一兩件夠年份的老物件，吸納足夠的俗氣，突破凝氣境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悄悄攥了攥拳，指節捏得咔咔輕響。
體內渾厚的氣機微微鼓盪，連周遭的空氣都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以他如今蓄氣境巔峰的修為，再配合疊浪拳，就算正面遇上凝氣境初期的武夫，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只是順著巷口一路往家走，陳鎮漸漸察覺出了不對勁。
明明剛賺了二兩銀子，解了家裡的燃眉之急。
可走在前面的陳觀山，卻始終脊背緊繃，一路沉默寡言，連腳步都比來時沉了許多。
更反常的是，他走幾步，便會下意識回頭望一眼荷花巷的方向。
眼神裡帶著掩不住的凝重，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跟在他們身後。
「二叔，你沒事吧？」
陳鎮湊近半步，壓低了聲音問道。
「嗯？」
陳觀山猛地回過神，瞅了他一眼，臉上硬擠出一抹笑，「沒事，瞎操心什麼……對了鎮兒，你這病，瞧著是真好了不少？」
「是好多了。」
陳鎮笑了笑，順著他的話頭說道：
「許是二叔嬸嬸照顧得好，這幾天身上都不怎麼虛了。」
「那就好，那就好。」
陳觀山臉上這才露出點真切的笑意，又反覆叮囑。
「那墨斗你好好收著，貼身帶，別離身。」
「好嘞。」
叔侄二人回到喪鋪時，天邊已經染了暮色。
湊活吃了頓晚飯。
陳鎮和家裡打了聲招呼，心念一動，便再次穿梭到了武道世界。
這邊恰好是天光大亮的清晨。
長河門的小院裡，早飯已經送到了房門口，精米白粥，醬肉饅頭，比俗世家裡的飯食豐盛了數倍。
陳鎮飽餐了一頓，便和同院的另外三個新人一起，在院子裡修煉《長河功》。
練了半個時辰，他便回了自己房間，關上門，再次溝通兩界爐。
他留了一半造化之氣沒動，此刻心念一動，盡數灌入爐中，轉換為疊浪拳的拳勁感悟。
不過瞬息之間，無數關於疊浪拳的發力訣竅、氣機運轉法門，便如同醍醐灌頂般湧入腦海。
他下意識抬手一拳轟出，拳風呼嘯，竟隱隱帶出三道疊在一起的氣爆聲！
六疊浪！
……也不知道長河門的其他武夫是什麼水準，不過我這蓄氣境就能施展出六疊浪。
怎麼的也算得上是武道天才了吧？
陳鎮眼中精光一閃，又嘗試著調動體內大半氣機，想要衝擊傳說中的九疊浪。
可拳勁剛起，經脈便傳來一陣滯澀的脹痛感。
他如今只是蓄氣境巔峰，氣機底蘊終究不夠，根本撐不起九疊浪那連綿不絕的勁力消耗。
幾番嘗試下來，他最終確定，自己如今能穩穩掌控的極限，是七疊浪。
「蓄氣境能打出七疊浪，不知道能不能正面硬殺凝氣境的武夫？」
陳鎮收拳而立，指尖微微發麻，心頭卻燃起一股戰意。
……
翌日清晨。
陳鎮從武道世界返回時，二嬸早已把早飯端上了桌。
一家人圍著八仙桌坐著，本該是熱熱鬧鬧的早飯時間，氣氛卻格外壓抑。
陳觀山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個雜糧包子，半天沒咬下去一口，眼神放空，魂不守舍的，連粥灑在了衣襟上都沒察覺。
陳鎮和陳墨對視了眼，兩人都看出了陳觀山的不對勁。
「哼，爹爹昨晚上還偷偷出門，不帶我，說不定就是去偷吃了！」
只有懵懂的陳圓圓，舉著個菜包子，氣鼓鼓地咬了一大口，奶聲奶氣地打破了沉默。
「別胡說。」
陳二叔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你就是偷吃了！」
陳圓圓堅持自己的想法。
「二叔昨晚出去了？」
陳鎮不動聲色的問道。
昨天自從張家出來後，陳二叔就一直魂不守舍的，陳鎮問他他也不說。
「就是起夜，別聽你妹妹瞎扯。」
陳二叔端起自己的老茶喝了口，「我吃飽了，你們吃吧。」
說完他便自顧回了房間。
陳鎮看了眼陳墨，後者不解的搖搖頭。
他什麼都不知道。
陳鎮三兩口吃完手裡的包子，剛想起身去二叔房裡問問，房門卻先一步開了。
陳觀山已經背上了他那個裝著入殮傢伙事的木箱，只丟下一句「我有事出去一趟」，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喪鋪大門。
他一走，二嬸黃月如便繃不住了。
她看著陳鎮，小聲問道：「鎮兒，你們昨天去老張家，到底出什麼事了？怎麼你二叔回來，就跟丟了魂似的？」
「也沒什麼……就是張鐵匠的屍身有點邪門，不過張家拿出了祖傳的老鐵錘鎮著，我和二叔順順利利就入殮完了，沒出岔子。」
陳鎮也滿心疑惑。
按說這事已經了了，二叔到底在怕什麼？
「早就跟他說了，那些沾了邪祟的活計不能接，不能接，他偏不聽！」
黃月如急得眼圈發紅，坐在桌邊嘀嘀咕咕，臉色煞白。
本就回家拿束脩的陳墨臉色也有些難看。
「嬸嬸你別擔心，二叔在這行幹了半輩子，心裡有數，保不准就是遇到點想不通的行內事，過兩天就好了。」
陳鎮笑著安撫了兩句，心裡卻早已提起了警惕。
接下來一整天，陳鎮哪裡都沒去，就在自己房間搬運氣機，順帶等著陳觀山回來。
結果等了一天都沒見著。
直到日落時分，他才踩著斜陽，失魂落魄的回來。
不等一家人詢問，他就擺了擺手，「沒什麼，就是遇到點想不通的事，過幾天就好了，沒必要擔心。」
「爹，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你……」
陳墨還想開口，陳觀山便拿出一個鼓囊囊的荷包，塞進了他懷裡。
「這是你下半年的束脩，還有些零用。
明天一早吃過早飯你就回書院吧，好好進學，爭取給我們老陳家也出個狀元。」
陳觀山咧咧嘴，又給自家大兒理了理衣領。
陳墨張了張嘴，卻幾次都沒能說出話來。
懵懵懂懂什麼都還不知道的陳圓圓則是提著小木凳在屋裡跑來跑去，嘴裡不停的喊著。
「駕，駕，駕……」
「……」
是夜。
臨安城早已陷入沉睡，整條巷子都靜得可怕，只有偶爾幾聲犬吠，遠遠傳來。
陳鎮今晚沒敢在武道世界多待，只傍晚過去吃了頓飯，確認了兩天後教頭才會來指點，便立刻折返了回來。
如今陳二叔不知出了什麼事情，由不得他不小心。
深夜寂靜，陳鎮盤膝坐在床上，一邊搬運著《長河功》的氣機，一邊分神留意著院中的動靜。
他如今已是蓄氣境巔峰，耳力遠超常人，只要院子裡邊稍有些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也不知過了多久。
「啪嗒。」
一聲極輕的響動，從院子裡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院牆上掉了下來。
緊接著，巷子裡的狗吠聲，驟然響成一片！
陳鎮瞬間停下氣機運轉，屏住了呼吸。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吱呀」一聲輕響，陳觀山的房門，開了。
……二叔又要出門？
陳鎮幾乎是下意識地站起身，腳步放得極輕，貼在了房門後。
很快，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從他房門外的走廊上經過，徑直走向了院子。
院外的狗吠聲，竟詭異地停了。
陳鎮心頭一緊，猶豫不過三秒，便伸手拉開了自己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