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的資料拿來了
他連忙趕了過去，貼著門問道：「誰？」
「我，你有勝叔。」
秋謹言心裡一驚，連忙把門打開。
門外混雜著寒氣的風呼地颳了進來，穿堂風冷死人。
許有勝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像是摔了一跤，身上的衣服有污漬，他的二八槓就靠在一旁。
「謹言，你見到小敏了嗎？」
秋謹言的腦子「嗡」地一下，「她怎麼了？」
「她沒來你這裡！？」許有勝急了，「她車不是壞了嘛，回去被她媽說了一下，臉掛不住，跑出去了。
我們還以為她是上晚自習去了，沒想到等了半天也沒見回來。」
「學校找過了嗎？」秋謹言問道。
「找過了，不在啊。」
他看著秋謹言，「他們說你晚上也沒來。」
「我師傅摔斷腿，剛從醫院回來。」
秋謹言反手將大門給合上，反鎖後，拿了對方手裡的電筒，抬腳就往不遠處的林子裡走，「別等著，快點找啊。」
「你瞎轉個啥。」許有勝連忙推著自行車跟上。
「你現在外面等著。」秋謹言踩著深淺不一的林地朝里走去。
林子裡堆了一些早年廢棄的水泥管道，秋謹言快步走了過去，果然，先是在管道旁看到了一堆還有些火星子的灰燼。
跟著是草蓆遮住的管道口，管道原本是圓形，下面裂開，裡面鋪了很多稻草。
這是秋謹言跟趙敏小時候的安全屋。
上了初二就再也沒進去過了。
秋謹言發現，這裡竟然維護的挺好。
手電筒的光在搖晃，他看到了穿著滑雪衫，抱著膝蓋，戴著絨線帽，裹著圍巾，正熟睡過去的趙敏。
手電筒的光照在她的臉上，她有些迷糊地睜開眼，秋謹言怕她嚇著了，迅速把手電筒頭朝下。
「是我，秋謹言。」
身後不遠處，許有勝喊了一嗓子，「謹言，謹言？」
秋謹言站了起來，「人找到了。」
那邊頓時傳來了自行車往裡推的動靜。
「小道士。」他聽到了趙敏在叫他。
他半蹲下來，少女有些迷惘地看著他，「你去哪兒了？我找不到你。」
他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還好，不燙。
「你等一下。」少女低頭，伸直了雙腿，一隻看起來只有幾個月大的黑色小奶狗，就躺在她懷裡。
一人一狗在手電筒的照耀下，有種說不出來的呆萌。
秋謹言彎腰，先把狗單手接住，跟著少女抓住了他的手腕，鑽了出來。
這趟回去，少不了挨一頓批。
秋謹言一手抱著狗，咯吱窩夾著手電筒，另一隻手牽著她。
「我師傅摔傷了腿，去醫院忙了大半天，忘了請假了，你是咋回事？」
少女期期艾艾，「我見你沒來，就過來找你了，你家門是關著的，我就想著到這裡待一會兒，等到你就回去，沒想到，這裡有隻狗……」
「沒想到你還睡著了！」秋謹言沒好聲氣地說道。
他提著手裡的那隻小奶狗，這狗大概率是把這裡當它的窩了，這麼久都沒有狗媽媽出現，說不定已經被人打了。
一到冬天，就有人會到鄉下偷狗。
他有些頭疼，這么小的狗，怕是難養活。
沒到林子口，少女又說道：「那個，能不能把小黑放在你這裡養啊？」
「我媽怕狗。」她趕緊補充了一句。
「行。」秋謹言扭頭道：「一會兒你先跟你舅舅服個軟。」
少女蚊子哼似的應了一聲。
「小敏！」許有勝見手電筒光照過來了，喊了一聲。
得到回應後，推著車站在原地等。
「這裡你經常來嗎？」秋謹言抽空小聲問道。
「沒，就暑假來過一次……」
出了林子，秋謹言把手電筒交給趙敏。
許有勝一把拽過她，「你這孩子。」手舉在半空，遲遲沒落下。
「對不起。」蚊子哼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的手高抬輕放，「算了，先回去吧。」
直到這時候，他才突然晃過神來，扭頭問秋謹言，「你師傅要緊嗎？」
「右腿打了石膏，靜養就行了。」
「那就好，太晚了，我就不去看他了。」
「我懂，你們回去慢一點。」
「嗯。」
兩人推著自行車，踩著雪，往外走去。
漸漸燈光也看不到了。
秋謹言回到廟裡，發現老道人還在睡覺，鬆了口氣。
提著小奶狗進了灶台間，下了一碗麵，麵條搗碎了，放在一隻破碗裡，看看小狗能不能吃。
要是不能吃的話，就麻煩了。
麵條很軟，小狗湊近，呼啦呼啦地吃了起來。
草狗果然好養活。
秋謹言直接在灶台間的乾草堆里，給它做了個窩，這才精疲力竭地回房間睡覺。
半夜，聽到有東西拱門。
迷糊開門，那隻小奶狗嗚嗚叫了起來。
秋謹言無奈，一手提著它，送回灶台間，想了想，抱了乾草，回房間。
就在自己床尾地上搭了個窩。
小東西趴在裡面，不叫了。
秋謹言呼了口氣，再次爬上床，秒睡。
凌晨，再次被小東西嗚嗚叫著吵醒，他爬了起來，拉開電燈，快速把衣服穿好。
先去煮粥，跟著出來洗漱。
這才到老道人房間裡看看情況。
老道人已經醒了，正在看著天光發呆，見秋謹言進來，撐著坐了起來。
「苦了你了。」
話音剛落，看到他腳邊跟過來的小奶狗，愣了一下。
秋謹言彎腰把它提了起來，「昨晚撿的。」
老道人伸手摸了摸，小狗奮起舔了一下他的手指，老道人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這么小，先養著吧。」
廟裡多了一隻小動物，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老道人覺得躺床的日子，也沒那麼難熬了，秋謹言借了好幾本課外書，讓他躺在床上看，看累了就逗狗。
一月十三日，考試前一天，剛好是禮拜天。
曹小北騎著車到了皇姑廟。
門外的臘梅花已經盛放了，伴著些積雪，很奪人眼球。
他一下車，就誇了一句，秋謹言招呼他進去。
他也不客氣，先喝了一碗熱糖水，這才一屁股坐在灶台間的小板凳上，門檻後，小黑趴在那裡，眼睛滴溜溜地看著他。
「呦，養狗了。」他從挎包里取出一張信紙，「那小子的資料都寫在這裡了，我謄寫的。」
字有些狗爬，但是看得懂。
秋謹言坐在他身邊，仔細看了起來。
「我，你有勝叔。」
秋謹言心裡一驚，連忙把門打開。
門外混雜著寒氣的風呼地颳了進來，穿堂風冷死人。
許有勝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像是摔了一跤，身上的衣服有污漬，他的二八槓就靠在一旁。
「謹言，你見到小敏了嗎？」
秋謹言的腦子「嗡」地一下，「她怎麼了？」
「她沒來你這裡！？」許有勝急了，「她車不是壞了嘛，回去被她媽說了一下，臉掛不住，跑出去了。
我們還以為她是上晚自習去了，沒想到等了半天也沒見回來。」
「學校找過了嗎？」秋謹言問道。
「找過了，不在啊。」
他看著秋謹言，「他們說你晚上也沒來。」
「我師傅摔斷腿，剛從醫院回來。」
秋謹言反手將大門給合上，反鎖後，拿了對方手裡的電筒，抬腳就往不遠處的林子裡走，「別等著，快點找啊。」
「你瞎轉個啥。」許有勝連忙推著自行車跟上。
「你現在外面等著。」秋謹言踩著深淺不一的林地朝里走去。
林子裡堆了一些早年廢棄的水泥管道，秋謹言快步走了過去，果然，先是在管道旁看到了一堆還有些火星子的灰燼。
跟著是草蓆遮住的管道口，管道原本是圓形，下面裂開，裡面鋪了很多稻草。
這是秋謹言跟趙敏小時候的安全屋。
上了初二就再也沒進去過了。
秋謹言發現，這裡竟然維護的挺好。
手電筒的光在搖晃，他看到了穿著滑雪衫，抱著膝蓋，戴著絨線帽，裹著圍巾，正熟睡過去的趙敏。
手電筒的光照在她的臉上，她有些迷糊地睜開眼，秋謹言怕她嚇著了，迅速把手電筒頭朝下。
「是我，秋謹言。」
身後不遠處，許有勝喊了一嗓子，「謹言，謹言？」
秋謹言站了起來，「人找到了。」
那邊頓時傳來了自行車往裡推的動靜。
「小道士。」他聽到了趙敏在叫他。
他半蹲下來，少女有些迷惘地看著他，「你去哪兒了？我找不到你。」
他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還好，不燙。
「你等一下。」少女低頭，伸直了雙腿，一隻看起來只有幾個月大的黑色小奶狗，就躺在她懷裡。
一人一狗在手電筒的照耀下，有種說不出來的呆萌。
秋謹言彎腰，先把狗單手接住，跟著少女抓住了他的手腕，鑽了出來。
這趟回去，少不了挨一頓批。
秋謹言一手抱著狗，咯吱窩夾著手電筒，另一隻手牽著她。
「我師傅摔傷了腿，去醫院忙了大半天，忘了請假了，你是咋回事？」
少女期期艾艾，「我見你沒來，就過來找你了，你家門是關著的，我就想著到這裡待一會兒，等到你就回去，沒想到，這裡有隻狗……」
「沒想到你還睡著了！」秋謹言沒好聲氣地說道。
他提著手裡的那隻小奶狗，這狗大概率是把這裡當它的窩了，這麼久都沒有狗媽媽出現，說不定已經被人打了。
一到冬天，就有人會到鄉下偷狗。
他有些頭疼，這么小的狗，怕是難養活。
沒到林子口，少女又說道：「那個，能不能把小黑放在你這裡養啊？」
「我媽怕狗。」她趕緊補充了一句。
「行。」秋謹言扭頭道：「一會兒你先跟你舅舅服個軟。」
少女蚊子哼似的應了一聲。
「小敏！」許有勝見手電筒光照過來了，喊了一聲。
得到回應後，推著車站在原地等。
「這裡你經常來嗎？」秋謹言抽空小聲問道。
「沒，就暑假來過一次……」
出了林子，秋謹言把手電筒交給趙敏。
許有勝一把拽過她，「你這孩子。」手舉在半空，遲遲沒落下。
「對不起。」蚊子哼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的手高抬輕放，「算了，先回去吧。」
直到這時候，他才突然晃過神來，扭頭問秋謹言，「你師傅要緊嗎？」
「右腿打了石膏，靜養就行了。」
「那就好，太晚了，我就不去看他了。」
「我懂，你們回去慢一點。」
「嗯。」
兩人推著自行車，踩著雪，往外走去。
漸漸燈光也看不到了。
秋謹言回到廟裡，發現老道人還在睡覺，鬆了口氣。
提著小奶狗進了灶台間，下了一碗麵，麵條搗碎了，放在一隻破碗裡，看看小狗能不能吃。
要是不能吃的話，就麻煩了。
麵條很軟，小狗湊近，呼啦呼啦地吃了起來。
草狗果然好養活。
秋謹言直接在灶台間的乾草堆里，給它做了個窩，這才精疲力竭地回房間睡覺。
半夜，聽到有東西拱門。
迷糊開門，那隻小奶狗嗚嗚叫了起來。
秋謹言無奈，一手提著它，送回灶台間，想了想，抱了乾草，回房間。
就在自己床尾地上搭了個窩。
小東西趴在裡面，不叫了。
秋謹言呼了口氣，再次爬上床，秒睡。
凌晨，再次被小東西嗚嗚叫著吵醒，他爬了起來，拉開電燈，快速把衣服穿好。
先去煮粥，跟著出來洗漱。
這才到老道人房間裡看看情況。
老道人已經醒了，正在看著天光發呆，見秋謹言進來，撐著坐了起來。
「苦了你了。」
話音剛落，看到他腳邊跟過來的小奶狗，愣了一下。
秋謹言彎腰把它提了起來，「昨晚撿的。」
老道人伸手摸了摸，小狗奮起舔了一下他的手指，老道人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這么小，先養著吧。」
廟裡多了一隻小動物，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老道人覺得躺床的日子，也沒那麼難熬了，秋謹言借了好幾本課外書，讓他躺在床上看，看累了就逗狗。
一月十三日，考試前一天，剛好是禮拜天。
曹小北騎著車到了皇姑廟。
門外的臘梅花已經盛放了，伴著些積雪，很奪人眼球。
他一下車，就誇了一句，秋謹言招呼他進去。
他也不客氣，先喝了一碗熱糖水，這才一屁股坐在灶台間的小板凳上，門檻後，小黑趴在那裡，眼睛滴溜溜地看著他。
「呦，養狗了。」他從挎包里取出一張信紙，「那小子的資料都寫在這裡了，我謄寫的。」
字有些狗爬，但是看得懂。
秋謹言坐在他身邊，仔細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