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歲月靜好
看了一會兒，秋謹言眉頭皺了起來，「胡小天的母親是在胡家山下放的時候嫁給大隊主任的？」
曹小北點頭，「怎麼了？那時候很多下放知青都是跟當地人成親的。」
「還有，那個胡主任口碑不行啊，打老婆，還老是往死里打，不過，對他兒子還可以，畢竟就這麼一個孩子……」
秋謹言發現自己的思路一開始就錯了。
他一直以為胡小天就是趙少華，原來不是。
那麼胡小天為什麼會提及趙少華這個名字？趙老師是不會說的，因為他跟他之間，除了師生關係，並不包含其他成分。
細想也不對。
或許也包含了其他成分，例如：對陳茹芸的內疚。
胡小天如果聽說過趙少華這個名字，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聽他母親說的。
怪不得，胡小天做了這麼多事情後，胡主任依舊死保他，甚至願意替他去死。
明明胡小天當著他的面說他就是趙少華，也不改初衷。
秋謹言呼了口氣，這份資料寫得很詳細，幫了大忙了。
「這家人有點邪性，你離他們遠一點。」曹小北站了起來，「任務完成，我先回去了。」
「小北哥，留下來吃飯吧。」
曹小北看了看地上放著的大白菜，跟掛在牆上的鹹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下次。」
剛走出去幾步遠，回頭問道：「糧票你要不要？比黑市便宜，但是比公家發的貴。」
「要！有沒有肉票跟工業券？」
「有，肉票貴一點，工業券能均出來幾張，你要買啥？」
「買台收音機，我師傅腿摔傷了，我怕他無聊。」
「糧票是本地糧票，你要多少？」
「要不，先來個100斤糧票。」秋謹言想說多一點，又怕對方沒那麼多。
對方笑了笑，從挎包里取出一個大的皮夾子，拉開拉鏈，「糧票算你9分錢一斤，肉票還有兩張，半斤一張的，算你一共六毛，哦，五毛吧；工業券有兩張，算你三塊，一共多少，我算算……」
他心算能力挺強的，一會兒功夫就算好了，「一共十二塊六，還有，我這糧票有五張是十市斤，主要太小了帶在身上占地方，你要是不方便，回頭我再給你換過來。」
「沒問題，我這就給你拿錢。」
秋謹言回到自己房間，把書包取了出來，明面上的錢都是放在這裡。
把錢數給他，這價格對方明顯是放了水的，秋謹言心生感激。
對方著急走，秋謹言也沒強留客，送他到了門口。
提著籃子，背著空書包，鎖了門，往城裡走去。
去晚了，肉沒買到，雞蛋買了一籃子，花了兩張工業券，外加40塊錢，買了一台6管2波段的袖珍收音機，又額外花錢，買了幾節電池備用。
滿滿當當地把東西帶回廟裡。
家裡有糧，心裡不慌。
進屋把收音機拿給老道人看，老道人擺擺手，「我哪用得著這個，拿去退了吧，要不送到集市去賣。」
送到集市上去賣，還能賺點。
秋謹言不搭理他，自顧自把收音機打開，調到評書頻道。
【一聲驚堂木！啪！】劉蘭芳特別的嗓音響起。
這是《三俠五義》的評書，老道人的耳朵不自覺地動了動。
秋謹言把收音機擱在他枕頭邊，彎腰把尿壺拿在手上，「你先聽著，等聽厭了，咱就出手賣掉。」
說完不等他回應，提著尿壺就走。
尿壺裡的尿，連同著火塘里耙下來的草木灰，都可以當種菜的肥料。
小黑一路跟腿，走到哪跟到哪。
弄好洗手。
回來開始做飯。
有了雞蛋，那可操作性，就多了。
先來一道青椒炒雞蛋，再蒸一條鹹魚，炒一盆青菜。
中飯就算是弄好了，裝了米飯，上面鋪滿了菜，端進去給老道人吃。
老道人靠在床板上，把收音機貼著耳朵聽，大概是覺得聲音大了費電。
秋謹言哭笑不得。
跟他說了一下，這個不費電，他這才訕訕地把收音機調大音量。
吃好飯，秋謹言在灶台間裡把鹹魚頭混了剩飯一起，放在地上的破碗裡，小黑也不嫌棄，撲過去就吃。
鹹魚頭咬不動，抱著它時不時啃上一口，看起來憨態可掬。
下午，秋謹言把家裡的衣服洗了，晾曬在院子裡，坐在小板凳上，腳邊是小黑狗。
隔著門聽到老道人的收音機在響。
他摸了摸小黑狗的腦袋，心裡有種歲月靜好之感。
老道人的摔腿危機，總算是挺過來了。
1月14日，周一，空氣清冷，周圍的雪依舊沒有融化，但是今天出了太陽，有陽光的地方，看起來就沒那麼冷。
但是教室里，背陰的地方，幾個學生還在不停地搓手，哈氣。
上午是語文考試，監考老師已經在台上髮捲子了。
秋謹言分到的考場是在原班級的隔壁，都是一人一個座位，王宇運氣不錯，竟然跟他分在前後排。
陳向陽跟秋謹言隔著兩個座位，他托著下巴，生無可戀。
至於沙俊、餘勇跟趙敏還有胡小天都不在這個考場。
王宇氣定神閒，就等著秋謹言霸氣側漏。
卷子發了下來，考場上，頓時傳來了悉悉索索的翻動卷面的聲音，緊接著就有人開始動筆了。
遇事不決先填名字，陳向陽默默地把名字跟班級、准考證號碼填寫完畢。
跟著開始從第一道填空題開始看。
當看小說吧，他如是想。
秋謹言不慌不忙，先把整個卷面內容都看了一遍，心裡有了底，開始埋頭寫了起來，寫好的部分，默默地從他的胳膊肘的方向，停在課桌下方。
王宇眼睛一亮，開始飛快地動起筆來。
作文是記敘文，剛好是秋謹言的拿手題材，考場上，『沙沙沙』的寫字聲音不斷傳來。
作文寫好了，看了一下教室里的時間，還早，兩個小時的考試時間，他只花了一個小時就寫完了。
轉了一下鋼筆，從頭檢查了一遍。
估計著身後的王宇應該是抄的差不多了，這才把卷子合了起來。
舉手交卷。
下午考的是歷史，也是2個小時。
考試一共兩天半時間。
秋謹言沿著走廊往外走，看到了原班級里考試的趙敏，她已經停下了筆，在檢查，沒看到胡小天，估計在樓下考場。
他腳步不停，雙手插袋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老道人生活不便，家裡事情多，他沒時間留在現場聽那幫子學生對答案。
曹小北點頭，「怎麼了？那時候很多下放知青都是跟當地人成親的。」
「還有，那個胡主任口碑不行啊，打老婆，還老是往死里打，不過，對他兒子還可以，畢竟就這麼一個孩子……」
秋謹言發現自己的思路一開始就錯了。
他一直以為胡小天就是趙少華，原來不是。
那麼胡小天為什麼會提及趙少華這個名字？趙老師是不會說的，因為他跟他之間，除了師生關係，並不包含其他成分。
細想也不對。
或許也包含了其他成分，例如：對陳茹芸的內疚。
胡小天如果聽說過趙少華這個名字，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聽他母親說的。
怪不得，胡小天做了這麼多事情後，胡主任依舊死保他，甚至願意替他去死。
明明胡小天當著他的面說他就是趙少華，也不改初衷。
秋謹言呼了口氣，這份資料寫得很詳細，幫了大忙了。
「這家人有點邪性，你離他們遠一點。」曹小北站了起來，「任務完成，我先回去了。」
「小北哥，留下來吃飯吧。」
曹小北看了看地上放著的大白菜，跟掛在牆上的鹹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下次。」
剛走出去幾步遠，回頭問道：「糧票你要不要？比黑市便宜，但是比公家發的貴。」
「要！有沒有肉票跟工業券？」
「有，肉票貴一點，工業券能均出來幾張，你要買啥？」
「買台收音機，我師傅腿摔傷了，我怕他無聊。」
「糧票是本地糧票，你要多少？」
「要不，先來個100斤糧票。」秋謹言想說多一點，又怕對方沒那麼多。
對方笑了笑，從挎包里取出一個大的皮夾子，拉開拉鏈，「糧票算你9分錢一斤，肉票還有兩張，半斤一張的，算你一共六毛，哦，五毛吧；工業券有兩張，算你三塊，一共多少，我算算……」
他心算能力挺強的，一會兒功夫就算好了，「一共十二塊六，還有，我這糧票有五張是十市斤，主要太小了帶在身上占地方，你要是不方便，回頭我再給你換過來。」
「沒問題，我這就給你拿錢。」
秋謹言回到自己房間，把書包取了出來，明面上的錢都是放在這裡。
把錢數給他，這價格對方明顯是放了水的，秋謹言心生感激。
對方著急走，秋謹言也沒強留客，送他到了門口。
提著籃子，背著空書包，鎖了門，往城裡走去。
去晚了，肉沒買到，雞蛋買了一籃子，花了兩張工業券，外加40塊錢，買了一台6管2波段的袖珍收音機，又額外花錢，買了幾節電池備用。
滿滿當當地把東西帶回廟裡。
家裡有糧，心裡不慌。
進屋把收音機拿給老道人看，老道人擺擺手，「我哪用得著這個，拿去退了吧，要不送到集市去賣。」
送到集市上去賣，還能賺點。
秋謹言不搭理他，自顧自把收音機打開，調到評書頻道。
【一聲驚堂木！啪！】劉蘭芳特別的嗓音響起。
這是《三俠五義》的評書，老道人的耳朵不自覺地動了動。
秋謹言把收音機擱在他枕頭邊，彎腰把尿壺拿在手上，「你先聽著，等聽厭了，咱就出手賣掉。」
說完不等他回應，提著尿壺就走。
尿壺裡的尿，連同著火塘里耙下來的草木灰，都可以當種菜的肥料。
小黑一路跟腿，走到哪跟到哪。
弄好洗手。
回來開始做飯。
有了雞蛋，那可操作性，就多了。
先來一道青椒炒雞蛋，再蒸一條鹹魚，炒一盆青菜。
中飯就算是弄好了，裝了米飯，上面鋪滿了菜，端進去給老道人吃。
老道人靠在床板上，把收音機貼著耳朵聽，大概是覺得聲音大了費電。
秋謹言哭笑不得。
跟他說了一下，這個不費電，他這才訕訕地把收音機調大音量。
吃好飯，秋謹言在灶台間裡把鹹魚頭混了剩飯一起，放在地上的破碗裡，小黑也不嫌棄，撲過去就吃。
鹹魚頭咬不動，抱著它時不時啃上一口，看起來憨態可掬。
下午，秋謹言把家裡的衣服洗了，晾曬在院子裡，坐在小板凳上，腳邊是小黑狗。
隔著門聽到老道人的收音機在響。
他摸了摸小黑狗的腦袋，心裡有種歲月靜好之感。
老道人的摔腿危機，總算是挺過來了。
1月14日，周一，空氣清冷，周圍的雪依舊沒有融化，但是今天出了太陽，有陽光的地方，看起來就沒那麼冷。
但是教室里，背陰的地方，幾個學生還在不停地搓手，哈氣。
上午是語文考試，監考老師已經在台上髮捲子了。
秋謹言分到的考場是在原班級的隔壁，都是一人一個座位，王宇運氣不錯，竟然跟他分在前後排。
陳向陽跟秋謹言隔著兩個座位，他托著下巴，生無可戀。
至於沙俊、餘勇跟趙敏還有胡小天都不在這個考場。
王宇氣定神閒，就等著秋謹言霸氣側漏。
卷子發了下來，考場上，頓時傳來了悉悉索索的翻動卷面的聲音，緊接著就有人開始動筆了。
遇事不決先填名字，陳向陽默默地把名字跟班級、准考證號碼填寫完畢。
跟著開始從第一道填空題開始看。
當看小說吧，他如是想。
秋謹言不慌不忙，先把整個卷面內容都看了一遍，心裡有了底，開始埋頭寫了起來，寫好的部分，默默地從他的胳膊肘的方向，停在課桌下方。
王宇眼睛一亮，開始飛快地動起筆來。
作文是記敘文，剛好是秋謹言的拿手題材，考場上，『沙沙沙』的寫字聲音不斷傳來。
作文寫好了，看了一下教室里的時間，還早，兩個小時的考試時間，他只花了一個小時就寫完了。
轉了一下鋼筆，從頭檢查了一遍。
估計著身後的王宇應該是抄的差不多了，這才把卷子合了起來。
舉手交卷。
下午考的是歷史，也是2個小時。
考試一共兩天半時間。
秋謹言沿著走廊往外走，看到了原班級里考試的趙敏，她已經停下了筆，在檢查，沒看到胡小天，估計在樓下考場。
他腳步不停，雙手插袋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老道人生活不便，家裡事情多，他沒時間留在現場聽那幫子學生對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