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幫我查一個人
「東哥！」秋謹言詫異地看向了對方。
馬東子穿著一身老款軍大衣，蹬著他那輛老破二八槓，身上還背著個帆布挎包，後車座上側搭著一個簍子，停下時，車子失重，還有些傾斜。
說話間，頭髮上還氤氳著霧氣，看樣子騎了挺長時間了。
後面那車差點沒剎住，一個年輕人罵了一聲，「臥槽，東子你也不提醒一下我。」
馬東子眯著眼睛，嘴角揚起，「巧了不是！」
後面那人跟他裝扮一個樣，車子後面也放著一個魚簍。
馬東子衝著秋謹言說道：「上車，我正好要去你家。」
秋謹言看著他的車后座，又看了看前槓，這是要他坐哪？
對方像是明白了過來，哈哈哈一笑，一抬腳下了車，「我陪你走。」
他扭頭朝著身後的年輕人，喊了一嗓子，「曹小北，他就是秋謹言，下來下來，咱推著車走。」
曹小北應了一聲，抬腳下車，「還有多遠？」
秋謹言回了一句：「十分鐘不到。」
三人並肩往皇姑廟方向走，路越走越黑，馬東子從帆布包里摸出一個手電筒，遞給了秋謹言，「你這每天都這麼摸黑走路啊？」
秋謹言打著電筒，笑道：「我都習慣了。」
「東哥，你到我家是看我師傅嗎？」
「嗯，我們在船上搞了些魚，你們用鹽醃製一下。」
馬東子這人話不多，直來直往。
「那你們晚上在我家吃飯吧，我炒個蛋炒飯，這個點，我師傅估計還沒到家呢。」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像秋謹言這麼大的小子估摸著，啥活都會做，至於做的好不好，另當別論。
「行啊，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馬東子既然今天親自過來，就存著交好的心態。
都說雪中送炭難，這時候打下來的情誼才叫牢靠。
「我聽向前說，你上台表演節目了，你還會彈吉他啊？我特麼也學過，太難了。」
「是有點難，主要就是看左右手的配合度，熟能生巧，多練習一下就行了。」
「回頭你教教我？」
「吉他是同學借給我的，表演完了就還給他了。」秋謹言聳聳肩，無奈道。
「我有一把新的，還特麼沒上弦，回頭帶給你。」
「不用、不用，我其實對那個沒啥興趣，我就喜歡看看書，寫寫東西。」秋謹言趕緊拒絕，吉他可不便宜，對方肯送，他也不敢要啊。
「書啊？」馬東子沉默了，他那時候，沒什麼人要念書的，書是四舊嘛！等回過神來，已經學不進去了。
已經擠到後面，跟在隊伍最尾的曹小北笑了起來，「書，我有啊，多的是，回頭我給你帶過來。」
馬東子這才介紹道：「謹言，你小北哥是戶籍警，回頭讓他給你搞些平價票子。」
「小意思，儘管來找我。」曹小北揚聲道。
秋謹言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一眼曹小北，突然問道：「小北哥，那我能不能查別人的戶籍信息？」
曹小北來勁了，「喲，是班上女同學吧？」
「槐臨鎮上的人，不是女同學。」
曹小北應道：「回頭你把名字給我，我們下周就要下鄉，剛好幫你看看。」
秋謹言大喜，「謝謝小北哥。」
前面不遠就是皇姑廟了。
過了田埂，月色照耀下，一大片空地，一側還堆著些碎石子跟早年打砸下來的廢棄料子。
完整的都被人拾了去，剩下些殘破不堪的廢料。
手電筒的光照了過去，大門緊閉，老道果然還沒回來。
三人進了大殿，開了燈，把自行車也推了進去，魚簍子放在水槽邊，把裡面的魚倒出來，兩人捲起袖子，竟然自己動起手來，「小謹言，把菜刀跟鹽拿出來。」
「草魚剖好直接醃了，銀魚你用盆子裝好，明早放篾子上曬一曬。」
四條草魚都是十來斤重的，秋謹言忙打開灶台間的門，順手拉開電燈，把手電筒關了，從碗櫥里摸出一罐粗鹽出來。
那邊已經是嘩啦啦的水聲了。
曹小北一邊刮魚鱗一邊笑道：「小謹言，你這東子哥對你是真的好。」
東子不苟言笑，「他晚上還要上自習，秋爺爺年紀大了，下了班回來再捯飭這玩意兒，太辛苦。」
「就是說嘛，你小子對他們倒是挺上心。」
東子不出聲，繼續沖水。
秋謹言笑道：「謝謝東子哥，謝謝小北哥，我這就給你們做飯。」
中午有剩飯，倒扣在盤子裡。
秋謹言摸出四個雞蛋出來，順便看了一眼，籃子裡只剩下兩隻了。
真是不經吃啊。
他倒是有心想養兩隻母雞，又想到那可惡的黃皮子，頓時熄了心思。
生火做飯。
豬油老道人平時不捨得放，還剩下小半罐。
秋謹言舀出大半出來，就著熱鍋下油，尖辣椒、薑片跟蔥段炒香，放入雞蛋液，香氣撲鼻，最後放米飯，飛快地翻炒，最後撒鹽，放了半勺醬油，出鍋。
門口傳來了動靜，老道人揚聲道：「謹言，家裡來客人了？」
東子袖子卷著，雙手濕噠噠地迎了過去，「秋爺爺是我，馬東子。」
秋謹言在灶台間門口，手裡拿著鍋鏟，「他們倆還給咱送魚來了。」
秋老道放下包，「東子？長這麼大了，路上遇到怕是都認不出了。」
東子嘿嘿一笑，「怪我，知道你住這兒，都不常來，這些魚是我跟朋友今天下船撈的，太多了，送些過來……」
老道人捲起袖子，「送來就行了，怎麼來干起活了，我來。」
曹小北悠悠地說道：「秋爺爺，我們幹完了。」
秋謹言忍俊不禁，「洗洗手，開飯了。」
皂角拿了出去，剩下的活不多了，秋老道就能幹。
幾人進了灶台間，蛋炒飯已經盛出來了，又在鍋里就著熱油炒了雪裡蕻。
蛋炒飯也不多，一人一大碗，就著咸香滾熱的雪裡蕻，眾人吃得大呼過癮。
「小謹言，你這一手廚藝可以啊。」曹小北稱讚道。
秋謹言笑道：「剩飯不多，你們肯定還沒吃飽，一會兒我再給你們下碗麵條。」
曹小北剛想答應，腳背被東子踩了一下，立即改口道：「吃飽了、吃飽了，我們來的時候也吃了東西的。」
東子附和道：「確實，不用再忙活了，一會兒，你跟我的車回學校。」
秋謹言應了一聲，「那行，麻煩東子哥了。」
吃好飯，秋謹言回屋把書包整理了一下，用一張紙把胡小天的信息寫了下來，他父親跟母親等信息也寫在上面，出來遞給了曹小北。
「小北哥，這人跟我有些不對付，我想知道他的底細……」他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曹小北展開看了看，笑了笑：「放心吧，最遲下周給你回音。」
秋謹言鬆了口氣，胡小天身上的疑點很多，還有一點是他很不理解的，趙父知道他來到一中念書，竟然毫不在意……
這就更不對勁了。
馬東子穿著一身老款軍大衣，蹬著他那輛老破二八槓，身上還背著個帆布挎包，後車座上側搭著一個簍子，停下時，車子失重，還有些傾斜。
說話間，頭髮上還氤氳著霧氣，看樣子騎了挺長時間了。
後面那車差點沒剎住，一個年輕人罵了一聲，「臥槽，東子你也不提醒一下我。」
馬東子眯著眼睛，嘴角揚起，「巧了不是！」
後面那人跟他裝扮一個樣，車子後面也放著一個魚簍。
馬東子衝著秋謹言說道：「上車，我正好要去你家。」
秋謹言看著他的車后座，又看了看前槓，這是要他坐哪？
對方像是明白了過來，哈哈哈一笑，一抬腳下了車，「我陪你走。」
他扭頭朝著身後的年輕人，喊了一嗓子，「曹小北，他就是秋謹言，下來下來，咱推著車走。」
曹小北應了一聲，抬腳下車，「還有多遠？」
秋謹言回了一句：「十分鐘不到。」
三人並肩往皇姑廟方向走，路越走越黑，馬東子從帆布包里摸出一個手電筒，遞給了秋謹言，「你這每天都這麼摸黑走路啊？」
秋謹言打著電筒，笑道：「我都習慣了。」
「東哥，你到我家是看我師傅嗎？」
「嗯，我們在船上搞了些魚，你們用鹽醃製一下。」
馬東子這人話不多，直來直往。
「那你們晚上在我家吃飯吧，我炒個蛋炒飯，這個點，我師傅估計還沒到家呢。」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像秋謹言這麼大的小子估摸著，啥活都會做，至於做的好不好，另當別論。
「行啊，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馬東子既然今天親自過來，就存著交好的心態。
都說雪中送炭難，這時候打下來的情誼才叫牢靠。
「我聽向前說，你上台表演節目了，你還會彈吉他啊？我特麼也學過，太難了。」
「是有點難，主要就是看左右手的配合度，熟能生巧，多練習一下就行了。」
「回頭你教教我？」
「吉他是同學借給我的，表演完了就還給他了。」秋謹言聳聳肩，無奈道。
「我有一把新的，還特麼沒上弦，回頭帶給你。」
「不用、不用，我其實對那個沒啥興趣，我就喜歡看看書，寫寫東西。」秋謹言趕緊拒絕，吉他可不便宜，對方肯送，他也不敢要啊。
「書啊？」馬東子沉默了，他那時候，沒什麼人要念書的，書是四舊嘛！等回過神來，已經學不進去了。
已經擠到後面，跟在隊伍最尾的曹小北笑了起來，「書，我有啊，多的是，回頭我給你帶過來。」
馬東子這才介紹道：「謹言，你小北哥是戶籍警，回頭讓他給你搞些平價票子。」
「小意思，儘管來找我。」曹小北揚聲道。
秋謹言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一眼曹小北，突然問道：「小北哥，那我能不能查別人的戶籍信息？」
曹小北來勁了，「喲，是班上女同學吧？」
「槐臨鎮上的人，不是女同學。」
曹小北應道：「回頭你把名字給我，我們下周就要下鄉，剛好幫你看看。」
秋謹言大喜，「謝謝小北哥。」
前面不遠就是皇姑廟了。
過了田埂，月色照耀下，一大片空地，一側還堆著些碎石子跟早年打砸下來的廢棄料子。
完整的都被人拾了去，剩下些殘破不堪的廢料。
手電筒的光照了過去，大門緊閉，老道果然還沒回來。
三人進了大殿，開了燈，把自行車也推了進去，魚簍子放在水槽邊，把裡面的魚倒出來，兩人捲起袖子，竟然自己動起手來，「小謹言，把菜刀跟鹽拿出來。」
「草魚剖好直接醃了，銀魚你用盆子裝好，明早放篾子上曬一曬。」
四條草魚都是十來斤重的，秋謹言忙打開灶台間的門，順手拉開電燈，把手電筒關了，從碗櫥里摸出一罐粗鹽出來。
那邊已經是嘩啦啦的水聲了。
曹小北一邊刮魚鱗一邊笑道：「小謹言，你這東子哥對你是真的好。」
東子不苟言笑，「他晚上還要上自習，秋爺爺年紀大了，下了班回來再捯飭這玩意兒，太辛苦。」
「就是說嘛，你小子對他們倒是挺上心。」
東子不出聲，繼續沖水。
秋謹言笑道：「謝謝東子哥，謝謝小北哥，我這就給你們做飯。」
中午有剩飯，倒扣在盤子裡。
秋謹言摸出四個雞蛋出來，順便看了一眼，籃子裡只剩下兩隻了。
真是不經吃啊。
他倒是有心想養兩隻母雞，又想到那可惡的黃皮子，頓時熄了心思。
生火做飯。
豬油老道人平時不捨得放，還剩下小半罐。
秋謹言舀出大半出來，就著熱鍋下油，尖辣椒、薑片跟蔥段炒香，放入雞蛋液，香氣撲鼻，最後放米飯，飛快地翻炒，最後撒鹽，放了半勺醬油，出鍋。
門口傳來了動靜，老道人揚聲道：「謹言，家裡來客人了？」
東子袖子卷著，雙手濕噠噠地迎了過去，「秋爺爺是我，馬東子。」
秋謹言在灶台間門口，手裡拿著鍋鏟，「他們倆還給咱送魚來了。」
秋老道放下包，「東子？長這麼大了，路上遇到怕是都認不出了。」
東子嘿嘿一笑，「怪我，知道你住這兒，都不常來，這些魚是我跟朋友今天下船撈的，太多了，送些過來……」
老道人捲起袖子，「送來就行了，怎麼來干起活了，我來。」
曹小北悠悠地說道：「秋爺爺，我們幹完了。」
秋謹言忍俊不禁，「洗洗手，開飯了。」
皂角拿了出去，剩下的活不多了，秋老道就能幹。
幾人進了灶台間，蛋炒飯已經盛出來了，又在鍋里就著熱油炒了雪裡蕻。
蛋炒飯也不多，一人一大碗，就著咸香滾熱的雪裡蕻，眾人吃得大呼過癮。
「小謹言，你這一手廚藝可以啊。」曹小北稱讚道。
秋謹言笑道：「剩飯不多，你們肯定還沒吃飽，一會兒我再給你們下碗麵條。」
曹小北剛想答應，腳背被東子踩了一下，立即改口道：「吃飽了、吃飽了，我們來的時候也吃了東西的。」
東子附和道：「確實，不用再忙活了，一會兒，你跟我的車回學校。」
秋謹言應了一聲，「那行，麻煩東子哥了。」
吃好飯，秋謹言回屋把書包整理了一下，用一張紙把胡小天的信息寫了下來，他父親跟母親等信息也寫在上面，出來遞給了曹小北。
「小北哥，這人跟我有些不對付，我想知道他的底細……」他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曹小北展開看了看，笑了笑：「放心吧，最遲下周給你回音。」
秋謹言鬆了口氣，胡小天身上的疑點很多，還有一點是他很不理解的，趙父知道他來到一中念書，竟然毫不在意……
這就更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