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構思新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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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是周二,放假一天。

  秋謹言哪裡都沒去,貓在家裡,開始書寫他的第一本嚴格意義上的長篇小說。

  《秋老漢交公糧》是寄給了《人民文學》,這本雜誌可是當時最官方的文學刊物,84年到85年都是王蒙作為主編。

  他的風格就是大膽地推新人,可以怎麼說吧,當初莫言的《爆炸》、《紅高粱》,都是他親自選定,並幫忙修改稿件的。

  這篇文章,已經寄出去兩周了,估計還得再等等才會有消息。

  《真假皇姑傳》是寄給了《今古傳奇》,有大半個月,也該有回音了。

  秋謹言一邊想著,一邊把稿紙拿出來,跟之前在作業本上寫不同,有了第一筆稿費之後,他終於有錢買稿紙,稿紙寫起來更加的整齊,計算字數也更容易。

  跟上一本的武俠小說不一樣,這次他寫仙俠。

  名字叫:《仙劍蒼穹》。

  對於一個經歷過網文大爆炸時代的作者來說,寫仙俠是基操。

  跟後世拼腦洞不同,當前還沒那麼多仙俠書出來,眼下隨便用哪個後世爛大街的梗,都能吸引人眼球。

  秋謹言決定把buff疊滿。

  開局就是男主林蕭父親被人陷害,功力全廢,還被打斷了雙腿,從一族之長成為了流落荒廟的乞丐。

  他為了讓父親活下去,進城求醫,被昔日看不上的小人物奚落。

  原本對他示好的姑娘落井下石,兄弟反目成仇,長輩一臉的刻薄。

  原來父親說的是真的,當他沒有了少爺的身份,也就沒有了被善待的資格。

  他怒吼著,「莫欺少年窮!」

  寫到這裡,秋謹言有些心虛,這個梗後世都被寫爛了,但是如今用起來,倒是順手的很。

  吼完這句話之後,他像是一條喪家之犬,拖著病體回到了荒廟裡。

  老父親難得清明了一刻,交給他一枚不起眼的戒指,告訴他,這是他母親留下來的。

  說完就一命嗚呼。

  林蕭葬了父親,將仇恨埋在心裡,為逃避羞辱與追殺,也為了求一條活路,他一個人進入了詭譎的魔窟林中。

  這裡原本是林家修煉的場合,他作為昔日族長之子,自然知道怎麼進入。

  進入魔窟林之後,他遭遇劫殺,被一位神秘的女子救了下來,與此同時,手上的戒指沾染了他的血液後,竟然打開了一個秘境,他得到了一把絕世寶劍……

  林蕭靠著秘境裡的資源開始瘋狂修煉。

  在一次外出時,又遇到那位神秘女子,陰差陽錯之下,反而救了她,一段情愛就此展開……

  此後,他的功力大漲,回去族中,該殺的殺,該打臉的打臉,一個巧合之下,意外發現了父親被害另有真相。

  這一切竟然是林家供奉的上宗的安排。

  為了躲避上宗的迫害,他開始向著更遠的大陸外逃……

  新的地圖展開。

  出了小城,一路尋訪仙緣,後遇宗門,得機緣,一路高走。

  但是仇敵也越來越厲害……

  大綱列好,寫起來飛快。

  一天下來,第一卷寫了8000來字,計劃第一卷寫到3萬字,全書20萬字,屬於長篇範疇了。

  這本書,他依舊是打算投稿到《今古傳奇》,無他,此間稿費最高。

  寫武俠與仙俠,純粹是因為這個有套路,容易寫,來錢快。

  秋謹言心裡有些急迫,他需要錢。

  皇姑廟偏僻,日後他要是考走了,即使要帶老道人走,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成的。

  老道人一個人住在這裡他不放心,記憶里那個管理者說收回就收回,毫無迴旋餘地。

  這種情況之下,他們只能拍拍屁股走人。

  村裡的宅基地倒是可以申請,但是蓋房子一樣需要錢,好的地方早就被人選了,只剩下後山的那些荒僻所在。

  推門出去,老道人已經歇息了。

  一輪模糊的月華映在天空,周圍是墨藍色的夜。

  屋檐上有瑩瑩的光澤。

  空氣清冷,他搓了搓手,身體疲倦,腦中卻一片清明,他乾脆對著月華打了一套拳法,這些日子的鍛鍊效果極好,瘦弱的胳膊上已經有了肌肉線條。

  還有個原因,就是伙食跟上來了。

  進了灶台間,摸著牆壁,燈繩子扯了一下,暖黃的光亮了,也照亮了門口這一方小小天地。

  他拿著腳盆,倒上熱水,好好泡了一會兒,等水冷了,這才擦乾淨,將水倒在院子裡。

  時間到了一月五日,傍晚,秋謹言騎著車,對著后座的趙敏說道:「幫我在書包里拿樣東西出來。」

  「什麼東西?」趙敏一邊問,一邊將他的書包打開。

  裡面除了書跟本子外,還有個包了報紙的盒子。

  她把盒子拿出來,對著秋謹言揚了一下手,「是這個嗎?」

  「是。」秋謹言微微一笑,知道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就是心情愉快。

  「祝你,生日快樂。」

  趙敏一愣。

  他們同齡,生日只差十來天,只要沒過年,生肖也是相同的。

  報紙包得很有技巧,長方形,邊角還用廢報紙撕了個蝴蝶結貼在上面。

  她低頭,靈光一現,「是鋼筆?」

  秋謹言應了一聲,「我第一次得獎,恰好你生日快到了,趙女俠,這算是我第一次送你禮物吧?」

  趙敏摸了摸外包裝,嘴角揚起,「不是第一次,我記得以前過生日,你會帶烘山芋過來給我吃。」

  秋謹言心想,那不算是禮物。

  趙敏有些不捨得拆這個看起來很劣質的包裝。

  她幾乎能夠想像到,少年貓著房間裡,抓耳撓腮地想著,怎麼把盒子包好。

  男生本來就不擅長做這些事情,做這事,還真難為他了。

  趙敏小心地將盒子收好。

  「那我就勉為其難,笑納了。」

  趙敏伸手勾住了他的書包帶,學著他以前的樣子,抬頭看天。

  風從臉頰、耳朵、發梢吹過,冰涼的,自行車還時不時顛簸一下。

  少年的背影很瘦,個子很高,衣服很舊但是漿洗的很乾淨,有皂角的味道。

  安靜了一會兒,她突然開口道:「小道士,我想投稿到詩刊,寫小說我不行,但是我挺喜歡寫詩的,回頭,你幫我看看好嗎?」

  秋謹言應了一聲。

  車子行駛到了職工大院門口,停了下來。

  趙敏接過自行車,發現不遠處自家的妹妹站在門口,像是剛哭過。

  秋謹言見狀也不好就這麼走了,跟了過去。

  朵朵今年13歲,圓臉,臉頰肉乎乎的,眼睛很大,剪了學生頭,愈發顯得臉圓,笑起來的時候可愛。

  哭的時候,也特別讓人心疼。

  她抽噎著迎了過來,「姐,爸不要我們了。」

  趙敏心裡一緊:「誰說的?」

  「我偷聽到的。」

  小姑娘見到了姐姐,眼淚跟珠子似的落下來。

  「我今天放學早,到阿媽單位,他電話里說的。」

  這時候的電話確實不隔音,話筒拿在手裡,雙方的聲音跟免提似的。

  說話間,又有幾個鄰居回來,多嘴問了幾聲,「朵朵,咋哭上了。」

  趙敏要臉,拉著妹妹不讓她說。

  她扭頭看秋謹言,「你先回去吧,晚上還是老時間。」

  今天是她的生日,趙母在單位打電話給趙父,應該一開始是為了這事,後面兩人嗆上了,才有後面的氣話。

  趙敏覺得大人的世界實在是太難懂了。

  好好商量不行麼,非要大動干戈。

  秋謹言應了一聲,見她們進了大鐵門內,這才轉身往馬路方向走。

  記憶里,趙家今年還算太平,他也沒太在意。

  沿著街道往皇姑廟快步走去。

  走著,身後傳來了自行車的動靜。

  他讓到一邊,一股子魚腥味襲來,這裡的路偏僻,路燈極少,今晚有月亮,平時真的全靠熟悉感來認路。

  有兩輛車,其中一人剛超過他,扭頭看了一下。

  腳下一支,停下車,叫了一聲,「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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