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頒獎
少年的聲音清亮，低音處又帶著些溫和的氣聲，吉他的琴音跟之前的大喇叭播放的音樂截然不同。
清新中又帶著些青春遺憾的感覺，在場中蔓延。
萬校長聽得心曠神怡，跟著旋律輕輕地打著拍子，坐在他左側的是地理錢老師，兩人關係看起來相當不錯，時不時還低語幾句。
台下，趙敏雖然已經聽過秋謹言的表演了，但是這次畢竟是正式場合，她的目光停留在秋謹言脖子上的圍巾上。
有種難以言說的甜蜜從心裡升起。
眼裡的這個少年，衣衫破舊，漿洗的發白，卻像是最溫潤的玉，熠熠生輝。
一首歌終了，台下掌聲中還夾雜著三班幾個男生的叫好聲，張老師也懶得喝止了，坐在前排，咧嘴微笑。
「接下來是一首英文歌，《yesterday》不要把遺憾留在昨天，珍惜當下的每一刻。」
秋謹言側著頭，看著琴弦，左手熟練地按著和弦，右手靈巧地撥動。
歌聲像是低語，又像是少年的悔恨，遺憾貫穿始終，那些憂傷，像是青春的求而不得，又像是從指縫裡漏下的不能回頭的年華……
向老師在老張面前嘆了口氣，「真好聽啊。」
老張點頭，眼裡都是驚喜，這節目本來就是湊數的，過得去就行了，像是前面初中部，一個《洪湖水浪打浪》的歌曲，當中破了音，台下的人一樣聽得津津有味。
又不是搞文娛專業的，但是秋謹言的演出，平白無故地把檔次給拔高了一籌。
在他後面上台的人，怕是心理壓力要大了。
老張的腦海里浮現出胡小天的樣子，這少年人他有些看不懂，不過成績卻是實打實的好。
希望接下來他上台不要有心理壓力。
想到這裡，他回頭去找胡小天。
禮堂里燈光是亮著的，能看到胡小天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
他的眼睛一動不動，嘴角微微下撇。
何雨已經過去了，彎腰跟他說著什麼，不一會兒，兩人一起貓著腰，往後台走去。
張老師鬆了口氣。
台上最後一段旋律結束。
秋謹言拿著吉他站了起來，對著台下再一次鞠躬，轉身就走。
主持人上台，絲滑地轉場。
何雨他們上來的地方，恰好跟秋謹言錯過。
他回到台下，剛坐穩，陳向陽就衝著他舉起了大拇指，「哥們，你一點都不怯場啊，穩如老狗。」
秋謹言笑了起來，把吉他放好，這玩意兒等節目結束得還給沙俊。
台上評價完他的歌聲之後，開始播報下一個節目了。
「接下來，有請高二三班的胡小天同學上台！他今天表演的節目是，英文詩歌朗誦……」
胡小天今天穿了一身簇新的外套，頭髮梳理的很整齊，快步上台。
站在台上頗有幾分玉樹臨風之感，朗誦起來，也是一板一眼。
但是有了秋謹言的珠玉在側，他在台上念，台下還在議論剛剛秋謹言的表演，沒幾個人在真正聽他的朗誦。
還有好幾個低年級的小姑娘回頭，不斷地朝著三班的方向看。
王宇隔著陳向陽跟秋謹言說道：「你聽聽，他念的個啥玩意，文縐縐的，一點都不帶勁。」
陳向陽附和道：「英文也不標準。」
王宇驚了，「老陳，你還能聽得出來這個？」
陳向陽嘿嘿一笑，「讀著不順暢，聽是聽不懂的，這輩子都不想懂。」
這首詩不長沒一會兒就念完了。
台下掌聲稀稀拉拉的，很多人壓根就沒聽明白。
胡小天心裡莫名有些憋屈，轉身就走。
何雨的任務完成了，終於可以舒心地回到趙敏身旁，安心地看表演。
但是此刻，演出已經到了尾聲。
她哀嘆了一句，「當班幹部還真不容易啊。」
現場的幾個老師開始打分，不一會兒結果報給了萬校長。
他看了看，點了點頭，交給一旁的湯副校長去處理。
湯副校長指著最上面的名單說道：「唱這種靡靡之音，不能第一，讓他第二吧。」
錢老師看了個正著，「這歌中央廣播台也放過的，哪裡是靡靡之音啊，對學生不能這麼上綱上線。」
萬校長原本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見錢老師認真起來，也附和道：「就按老師們的評分結果來吧。」
湯副校長臉色有些不好看，還是點了點頭，走了出去，把名單遞給了等在一旁的主持人。
「哎哎哎，別吱聲，頒獎了。」王宇一把按住陳向陽。
秋謹言抬起頭來，不遠處何雨也在緊張的抓緊趙敏的手，「會不會是我們班？」
「最好是我們班！」
她一邊絮叨一邊專注地看著台上。
「這次的獎項，一等獎一名，二等獎兩名，三等獎三名，每位上台的同學，都會發一份鼓勵獎……
經過評委老師們一致推選，三等獎的得主是，高一一班的王霞……
二等獎的得主是，高二三班的胡小天，初二四班的黃秀麗……」
台上放著激昂的音樂，叫到名字的學生都是一臉的興奮，上台後，站在一邊，等著頒獎。
美術老師背著一台120海鷗黑白相機，站在台下，正在對焦。
胡小天站在人群中，有幾分鶴立雞群之感，這時候的學生個頭高的不多，他一米七三已經很令人矚目了。
王宇愣了一下，「臥槽，小道士，你不會落選了吧？」
「鎮定，還有個一等獎呢。」陳向陽沉穩的很。
主持人還挺老道，「大家安靜一下，接下來就是本場的重頭戲了，有請一等獎獲得者，高二三班的秋謹言上台來領獎……」
王宇原地跳了起來。
陳向陽伸手把秋謹言懷裡的吉他拿在手上。
看著秋謹言踏著音樂的節拍，快步繞過過道往台上走去。
到了台上，被老師安排著，緊鄰胡小天站立，兩人身上的衣服一新一舊，明明是秋謹言更寒磣，但是他站在那裡，身姿挺拔，眉眼清疏，硬生生地把旁人都比了下去。
何雨戳了戳趙敏，「以前怎麼不覺得秋謹言這傢伙這麼耐看呢？」
趙敏依舊盯著他的那條不是很合適的圍巾，這傻子，今天這場合，怎麼把它給戴出來了。
早知道應該織的長一點，少女的心思百轉千回。
台上已經開始頒獎了。
萬校長最後才給秋謹言頒獎，在他拿起獎品的一刻，轉身並排站立，秋謹言微微將肩膀擺正，將緊挨著胡小天擠到了後排位置。
台下的美術老師喊了一嗓子，「都笑一笑。」
秋謹言手裡舉著『英雄』牌鋼筆盒子，完全遮住了後面胡小天的臉。
秋謹言跟萬校長的笑容定格在膠捲中。
王宇跟陳向陽一伙人已經瘋了，在台下鬧騰著。
被張老師轉過頭來，狠狠瞪了幾眼，這才開始消停。
胡小天手裡拿著的是一本漢語詞典，這是二等獎的獎品。
頒獎結束。
他跟秋謹言一前一後走了下來。
看著秋謹言的背影，他有種被他克制住的錯覺，心中升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清新中又帶著些青春遺憾的感覺，在場中蔓延。
萬校長聽得心曠神怡，跟著旋律輕輕地打著拍子，坐在他左側的是地理錢老師，兩人關係看起來相當不錯，時不時還低語幾句。
台下，趙敏雖然已經聽過秋謹言的表演了，但是這次畢竟是正式場合，她的目光停留在秋謹言脖子上的圍巾上。
有種難以言說的甜蜜從心裡升起。
眼裡的這個少年，衣衫破舊，漿洗的發白，卻像是最溫潤的玉，熠熠生輝。
一首歌終了，台下掌聲中還夾雜著三班幾個男生的叫好聲，張老師也懶得喝止了，坐在前排，咧嘴微笑。
「接下來是一首英文歌，《yesterday》不要把遺憾留在昨天，珍惜當下的每一刻。」
秋謹言側著頭，看著琴弦，左手熟練地按著和弦，右手靈巧地撥動。
歌聲像是低語，又像是少年的悔恨，遺憾貫穿始終，那些憂傷，像是青春的求而不得，又像是從指縫裡漏下的不能回頭的年華……
向老師在老張面前嘆了口氣，「真好聽啊。」
老張點頭，眼裡都是驚喜，這節目本來就是湊數的，過得去就行了，像是前面初中部，一個《洪湖水浪打浪》的歌曲，當中破了音，台下的人一樣聽得津津有味。
又不是搞文娛專業的，但是秋謹言的演出，平白無故地把檔次給拔高了一籌。
在他後面上台的人，怕是心理壓力要大了。
老張的腦海里浮現出胡小天的樣子，這少年人他有些看不懂，不過成績卻是實打實的好。
希望接下來他上台不要有心理壓力。
想到這裡，他回頭去找胡小天。
禮堂里燈光是亮著的，能看到胡小天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
他的眼睛一動不動，嘴角微微下撇。
何雨已經過去了，彎腰跟他說著什麼，不一會兒，兩人一起貓著腰，往後台走去。
張老師鬆了口氣。
台上最後一段旋律結束。
秋謹言拿著吉他站了起來，對著台下再一次鞠躬，轉身就走。
主持人上台，絲滑地轉場。
何雨他們上來的地方，恰好跟秋謹言錯過。
他回到台下，剛坐穩，陳向陽就衝著他舉起了大拇指，「哥們，你一點都不怯場啊，穩如老狗。」
秋謹言笑了起來，把吉他放好，這玩意兒等節目結束得還給沙俊。
台上評價完他的歌聲之後，開始播報下一個節目了。
「接下來，有請高二三班的胡小天同學上台！他今天表演的節目是，英文詩歌朗誦……」
胡小天今天穿了一身簇新的外套，頭髮梳理的很整齊，快步上台。
站在台上頗有幾分玉樹臨風之感，朗誦起來，也是一板一眼。
但是有了秋謹言的珠玉在側，他在台上念，台下還在議論剛剛秋謹言的表演，沒幾個人在真正聽他的朗誦。
還有好幾個低年級的小姑娘回頭，不斷地朝著三班的方向看。
王宇隔著陳向陽跟秋謹言說道：「你聽聽，他念的個啥玩意，文縐縐的，一點都不帶勁。」
陳向陽附和道：「英文也不標準。」
王宇驚了，「老陳，你還能聽得出來這個？」
陳向陽嘿嘿一笑，「讀著不順暢，聽是聽不懂的，這輩子都不想懂。」
這首詩不長沒一會兒就念完了。
台下掌聲稀稀拉拉的，很多人壓根就沒聽明白。
胡小天心裡莫名有些憋屈，轉身就走。
何雨的任務完成了，終於可以舒心地回到趙敏身旁，安心地看表演。
但是此刻，演出已經到了尾聲。
她哀嘆了一句，「當班幹部還真不容易啊。」
現場的幾個老師開始打分，不一會兒結果報給了萬校長。
他看了看，點了點頭，交給一旁的湯副校長去處理。
湯副校長指著最上面的名單說道：「唱這種靡靡之音，不能第一，讓他第二吧。」
錢老師看了個正著，「這歌中央廣播台也放過的，哪裡是靡靡之音啊，對學生不能這麼上綱上線。」
萬校長原本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見錢老師認真起來，也附和道：「就按老師們的評分結果來吧。」
湯副校長臉色有些不好看，還是點了點頭，走了出去，把名單遞給了等在一旁的主持人。
「哎哎哎，別吱聲，頒獎了。」王宇一把按住陳向陽。
秋謹言抬起頭來，不遠處何雨也在緊張的抓緊趙敏的手，「會不會是我們班？」
「最好是我們班！」
她一邊絮叨一邊專注地看著台上。
「這次的獎項，一等獎一名，二等獎兩名，三等獎三名，每位上台的同學，都會發一份鼓勵獎……
經過評委老師們一致推選，三等獎的得主是，高一一班的王霞……
二等獎的得主是，高二三班的胡小天，初二四班的黃秀麗……」
台上放著激昂的音樂，叫到名字的學生都是一臉的興奮，上台後，站在一邊，等著頒獎。
美術老師背著一台120海鷗黑白相機，站在台下，正在對焦。
胡小天站在人群中，有幾分鶴立雞群之感，這時候的學生個頭高的不多，他一米七三已經很令人矚目了。
王宇愣了一下，「臥槽，小道士，你不會落選了吧？」
「鎮定，還有個一等獎呢。」陳向陽沉穩的很。
主持人還挺老道，「大家安靜一下，接下來就是本場的重頭戲了，有請一等獎獲得者，高二三班的秋謹言上台來領獎……」
王宇原地跳了起來。
陳向陽伸手把秋謹言懷裡的吉他拿在手上。
看著秋謹言踏著音樂的節拍，快步繞過過道往台上走去。
到了台上，被老師安排著，緊鄰胡小天站立，兩人身上的衣服一新一舊，明明是秋謹言更寒磣，但是他站在那裡，身姿挺拔，眉眼清疏，硬生生地把旁人都比了下去。
何雨戳了戳趙敏，「以前怎麼不覺得秋謹言這傢伙這麼耐看呢？」
趙敏依舊盯著他的那條不是很合適的圍巾，這傻子，今天這場合，怎麼把它給戴出來了。
早知道應該織的長一點，少女的心思百轉千回。
台上已經開始頒獎了。
萬校長最後才給秋謹言頒獎，在他拿起獎品的一刻，轉身並排站立，秋謹言微微將肩膀擺正，將緊挨著胡小天擠到了後排位置。
台下的美術老師喊了一嗓子，「都笑一笑。」
秋謹言手裡舉著『英雄』牌鋼筆盒子，完全遮住了後面胡小天的臉。
秋謹言跟萬校長的笑容定格在膠捲中。
王宇跟陳向陽一伙人已經瘋了，在台下鬧騰著。
被張老師轉過頭來，狠狠瞪了幾眼，這才開始消停。
胡小天手裡拿著的是一本漢語詞典，這是二等獎的獎品。
頒獎結束。
他跟秋謹言一前一後走了下來。
看著秋謹言的背影，他有種被他克制住的錯覺，心中升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