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含苞待放
菜全部燒好，恰好沙俊一行人回來了，每人肩上都扛著一捆柴火。
見有烘山芋，不顧手髒，拿起來就剝……
廟裡鬧哄哄的，秋謹言快手快腳，不一會兒，大殿的長桌上，擺上了六菜一湯。
有雞、有魚，怕是過年也沒這麼豐盛。
長桌後看不清模樣的雕塑，乍一看，還挺滲得慌，看習慣了反而覺得那雕塑模樣有點子萌。
雕塑黑漆漆的，長期沒人給它塗金粉，加上氧化了，身量不高最多一米五左右。
據說當初有人想劈開它，剛站到案台上就摔了下去，還折了腿，後來就沒人打它的主意了。
連帶著保住了大門口，掉了半邊部首的舊牌匾。
趙敏正對著雕塑，只覺得親切。
她跟其他人不一樣，她早就習慣了這東西的存在，小時候，她還跟雕塑求過事情，具體什麼事情，她已經不記得。
這裡的一切都讓她覺得親切，老道人吃飯飛快，就想著快吃完，把地盤讓給這幫小的，省得他們幾個不自在。
在吃了一口沸騰魚片後，老道人實在忍不住了，「謹言，這菜你哪兒學的？」
「巢城飯店呀，以前我放學總愛去那邊看，吃不到，看總是沒事吧。」秋謹言笑道。
老道人心裡一酸，不問了。
胖子嚷嚷了起來，「我去那邊吃過，那些菜都沒你做的好吃。」
沙俊頭點得跟撥浪鼓似的，以前他只覺得秋謹言有些迂腐，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像是顛覆了他的認知似的，連他都不知道，他已經對秋謹言言聽計從了。
陳向陽有些疑惑地看向了秋謹言，小聲道：「那邊的幾個大廚其實手藝很普通的。」
秋謹言抬頭，陳向陽在他的記憶里，屬於很低調的一個學渣，經常替餘勇擦屁股的存在。
重活一世，他的眼光完全不同了。
陳向陽的鬆弛感還有身上的穿著，必定是富養出來的，這傢伙深藏不露啊。
「向陽，看來你也是個老饕嘛。」秋謹言嘴角揚起，「你的意思是，假如我開個飯店，能秒殺他們？」
『秒殺』這詞聽得新鮮，飯桌上，幾個小年輕都笑了起來，王宇直接舉手，「那我高低入個份子錢。」
胖子家境也還可以，屬於吃飽穿暖有小零花的那種，大錢是沒有的。
陳向陽笑道：「我也入個份子。」
那邊老道人幾口喝好了雞湯，拿著空碗筷就站了起來，「你們幾個慢慢吃啊，我吃飽了，去睡個午覺。」
幾個人目送老道人離開，聽到房門『吱呀』合上的聲音後，一個個都精神了。
剛剛大家說話都收著，畢竟長輩在。
閒聊了幾句後，陳向陽突然開口道：「有件事，我覺得還是說出來比較好。」
眾人看向他，他端著飯碗，筷子夾了一片魚肉，邊吃邊說：「胡小天的姑父你們知道是誰嗎？」
眾人搖頭，他這才八卦道：「是湯副校長，不然你們以為他能插班到我們學校？」
餘勇驚呼道：「臥槽，你不早說。」
陳向陽笑道：「我也是後面才知道的，反正已經得罪了，就這樣唄，怕個雞……」瞥了一眼在場的女生，話音一轉，改口說道：「怕個雞毛。」
「那他還算是低調啊！」何雨小聲議論道。
「還有一件事，電影院旁邊那個巷子裡，生意最火的那家掛紅燈的『錄像室』，開店的老闆姓何，叫啥不知道，熟人都叫他二賴子，胡小天好像跟他有點子關係，前天我去那邊看到他了。」
秋謹言的手指輕輕觸動了一下，他臉色如常，繼續聽著。
餘勇肩膀撞了他一下，「去看通宵場？也不叫上我。」
何雨的表情有些古怪，她往趙敏身後縮了縮，她哪見過學生還會去錄像廳混的。
一般這種人都是街頭小混混，不正經的。
「沒，我是去給我哥送點東西。」陳向陽眉頭皺了起來，「我不喜歡那種地方，你也少去。」
「哦。」餘勇有些意興闌珊，他想去也不行，他沒錢，平時跟著陳向陽後面混的。
王宇贊道：「向陽，沒想到你小子還挺正派啊，我也不喜歡那種地方，煙味嗆死人。」
聽著陳向陽提供的情報，秋謹言上輩子沒想明白的事情，突然間就串聯了起來。
他瞥了趙敏一眼，這小妮子壓根就不感興趣話題，正在吃得起勁，以往怎麼沒發現她是個吃貨呢。
沸騰魚裡面放了尖辣椒，少女的嘴唇已經辣得紅彤彤的，上唇微微翹起，有個巧妙的弧度，眼睛微微下撇，睫毛長長的像是兩把刷子，在臥蠶處投下淡淡的陰影。
白皙的肌膚上泛起健康的紅暈來。
他想起上一世最後見她的情景，跟眼前這個生動活潑，又帶著些萌的形象截然相反。
秋謹言的心，有些抽著疼。
肩上搭了一隻手，他扭頭。
王宇湊上前，「哎，你說，那個胡木頭會不會找外面人來搞你？」
「現在不會。」秋謹言不緊不慢地說道。
「為啥不會？」王宇問道。
「他以為他會贏。」
對面的陳向陽第一個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
他嘴角揚起，第一次覺得對面的這個小道士同學很有意思，上午彈琴的時候，最多覺得他才藝挺好，現在麼，跟聰明人說話，太有意思了。
餘勇一愣，「啥意思？我咋聽不懂啊？」
陳向陽懶得搭理他，自顧自吃了起來。
這飯菜也有意思，這裡至少有兩道菜，他壓根就沒在巢城飯店裡吃到過，是這小子自己捯飭出來的。
自己老爹果然沒說錯，有些天才你沒法用常理去理解。
在他的心目中，秋謹言儼然已經成了天才流。
餘勇還在追問，「啥意思啊？」
趙敏抬頭，明明沒怎麼聽大家的對話，卻聽懂了，「他覺得勝券在握唄，對手下敗將不用花心思來對付的。」
王宇睜大了眼睛，「臥槽，就是說，要是他輸了還是會用下三濫的手段來搞小道士？」
餘勇這回聽懂了，眉頭一挑，跟著又耷拉了下來，一想到對方那個當副校長的姑父，心裡就犯嘀咕。
陳向陽瞥了他一眼，心裡有些失望。
是刺頭就好好當刺頭，他也願意配合，當個刺頭都顧前思後的，沒意思。
趙敏順著胖子的話說道：「他要是敢對小道士下手，我跟他沒完。」
秋謹言微微一笑，叫她趙女俠不是沒有緣由的，從小到大，人前人後，趙敏總是會第一時間護著他。
他心裡暗道：以後換我護著你。
何雨扯了一下趙敏的衣襟，開口問道：「他之前說是你爸的學生，是真的假的？」
趙敏有些無奈，「是真的，我妹妹說他成績特別好，學啥都快，在他們中學還挺有名的。」
桌上的飯菜幾乎都吃完了，只剩下小半份雞湯，趙敏主動收拾起桌子，大家乾脆一起動手，把空碗筷都收拾好放進水槽里。
等終於都忙好，大家帶上自己的板凳跟碗筷，再原路返回，趙敏經過大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來腳步。
池塘旁的梅花樹竟然已經生出了花苞，看樣子，過兩天就能盛放了。
秋謹言送她們出去，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前面何雨回頭叫了她一聲，趙敏回過神來，推著車快步跟上了。
冬日暖陽，照在秋謹言的身上，少年目送他們離去，這才折返。
見有烘山芋，不顧手髒，拿起來就剝……
廟裡鬧哄哄的，秋謹言快手快腳，不一會兒，大殿的長桌上，擺上了六菜一湯。
有雞、有魚，怕是過年也沒這麼豐盛。
長桌後看不清模樣的雕塑，乍一看，還挺滲得慌，看習慣了反而覺得那雕塑模樣有點子萌。
雕塑黑漆漆的，長期沒人給它塗金粉，加上氧化了，身量不高最多一米五左右。
據說當初有人想劈開它，剛站到案台上就摔了下去，還折了腿，後來就沒人打它的主意了。
連帶著保住了大門口，掉了半邊部首的舊牌匾。
趙敏正對著雕塑，只覺得親切。
她跟其他人不一樣，她早就習慣了這東西的存在，小時候，她還跟雕塑求過事情，具體什麼事情，她已經不記得。
這裡的一切都讓她覺得親切，老道人吃飯飛快，就想著快吃完，把地盤讓給這幫小的，省得他們幾個不自在。
在吃了一口沸騰魚片後，老道人實在忍不住了，「謹言，這菜你哪兒學的？」
「巢城飯店呀，以前我放學總愛去那邊看，吃不到，看總是沒事吧。」秋謹言笑道。
老道人心裡一酸，不問了。
胖子嚷嚷了起來，「我去那邊吃過，那些菜都沒你做的好吃。」
沙俊頭點得跟撥浪鼓似的，以前他只覺得秋謹言有些迂腐，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像是顛覆了他的認知似的，連他都不知道，他已經對秋謹言言聽計從了。
陳向陽有些疑惑地看向了秋謹言，小聲道：「那邊的幾個大廚其實手藝很普通的。」
秋謹言抬頭，陳向陽在他的記憶里，屬於很低調的一個學渣，經常替餘勇擦屁股的存在。
重活一世，他的眼光完全不同了。
陳向陽的鬆弛感還有身上的穿著，必定是富養出來的，這傢伙深藏不露啊。
「向陽，看來你也是個老饕嘛。」秋謹言嘴角揚起，「你的意思是，假如我開個飯店，能秒殺他們？」
『秒殺』這詞聽得新鮮，飯桌上，幾個小年輕都笑了起來，王宇直接舉手，「那我高低入個份子錢。」
胖子家境也還可以，屬於吃飽穿暖有小零花的那種，大錢是沒有的。
陳向陽笑道：「我也入個份子。」
那邊老道人幾口喝好了雞湯，拿著空碗筷就站了起來，「你們幾個慢慢吃啊，我吃飽了，去睡個午覺。」
幾個人目送老道人離開，聽到房門『吱呀』合上的聲音後，一個個都精神了。
剛剛大家說話都收著，畢竟長輩在。
閒聊了幾句後，陳向陽突然開口道：「有件事，我覺得還是說出來比較好。」
眾人看向他，他端著飯碗，筷子夾了一片魚肉，邊吃邊說：「胡小天的姑父你們知道是誰嗎？」
眾人搖頭，他這才八卦道：「是湯副校長，不然你們以為他能插班到我們學校？」
餘勇驚呼道：「臥槽，你不早說。」
陳向陽笑道：「我也是後面才知道的，反正已經得罪了，就這樣唄，怕個雞……」瞥了一眼在場的女生，話音一轉，改口說道：「怕個雞毛。」
「那他還算是低調啊！」何雨小聲議論道。
「還有一件事，電影院旁邊那個巷子裡，生意最火的那家掛紅燈的『錄像室』，開店的老闆姓何，叫啥不知道，熟人都叫他二賴子，胡小天好像跟他有點子關係，前天我去那邊看到他了。」
秋謹言的手指輕輕觸動了一下，他臉色如常，繼續聽著。
餘勇肩膀撞了他一下，「去看通宵場？也不叫上我。」
何雨的表情有些古怪，她往趙敏身後縮了縮，她哪見過學生還會去錄像廳混的。
一般這種人都是街頭小混混，不正經的。
「沒，我是去給我哥送點東西。」陳向陽眉頭皺了起來，「我不喜歡那種地方，你也少去。」
「哦。」餘勇有些意興闌珊，他想去也不行，他沒錢，平時跟著陳向陽後面混的。
王宇贊道：「向陽，沒想到你小子還挺正派啊，我也不喜歡那種地方，煙味嗆死人。」
聽著陳向陽提供的情報，秋謹言上輩子沒想明白的事情，突然間就串聯了起來。
他瞥了趙敏一眼，這小妮子壓根就不感興趣話題，正在吃得起勁，以往怎麼沒發現她是個吃貨呢。
沸騰魚裡面放了尖辣椒，少女的嘴唇已經辣得紅彤彤的，上唇微微翹起，有個巧妙的弧度，眼睛微微下撇，睫毛長長的像是兩把刷子，在臥蠶處投下淡淡的陰影。
白皙的肌膚上泛起健康的紅暈來。
他想起上一世最後見她的情景，跟眼前這個生動活潑，又帶著些萌的形象截然相反。
秋謹言的心，有些抽著疼。
肩上搭了一隻手，他扭頭。
王宇湊上前，「哎，你說，那個胡木頭會不會找外面人來搞你？」
「現在不會。」秋謹言不緊不慢地說道。
「為啥不會？」王宇問道。
「他以為他會贏。」
對面的陳向陽第一個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
他嘴角揚起，第一次覺得對面的這個小道士同學很有意思，上午彈琴的時候，最多覺得他才藝挺好，現在麼，跟聰明人說話，太有意思了。
餘勇一愣，「啥意思？我咋聽不懂啊？」
陳向陽懶得搭理他，自顧自吃了起來。
這飯菜也有意思，這裡至少有兩道菜，他壓根就沒在巢城飯店裡吃到過，是這小子自己捯飭出來的。
自己老爹果然沒說錯，有些天才你沒法用常理去理解。
在他的心目中，秋謹言儼然已經成了天才流。
餘勇還在追問，「啥意思啊？」
趙敏抬頭，明明沒怎麼聽大家的對話，卻聽懂了，「他覺得勝券在握唄，對手下敗將不用花心思來對付的。」
王宇睜大了眼睛，「臥槽，就是說，要是他輸了還是會用下三濫的手段來搞小道士？」
餘勇這回聽懂了，眉頭一挑，跟著又耷拉了下來，一想到對方那個當副校長的姑父，心裡就犯嘀咕。
陳向陽瞥了他一眼，心裡有些失望。
是刺頭就好好當刺頭，他也願意配合，當個刺頭都顧前思後的，沒意思。
趙敏順著胖子的話說道：「他要是敢對小道士下手，我跟他沒完。」
秋謹言微微一笑，叫她趙女俠不是沒有緣由的，從小到大，人前人後，趙敏總是會第一時間護著他。
他心裡暗道：以後換我護著你。
何雨扯了一下趙敏的衣襟，開口問道：「他之前說是你爸的學生，是真的假的？」
趙敏有些無奈，「是真的，我妹妹說他成績特別好，學啥都快，在他們中學還挺有名的。」
桌上的飯菜幾乎都吃完了，只剩下小半份雞湯，趙敏主動收拾起桌子，大家乾脆一起動手，把空碗筷都收拾好放進水槽里。
等終於都忙好，大家帶上自己的板凳跟碗筷，再原路返回，趙敏經過大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來腳步。
池塘旁的梅花樹竟然已經生出了花苞，看樣子，過兩天就能盛放了。
秋謹言送她們出去，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前面何雨回頭叫了她一聲，趙敏回過神來，推著車快步跟上了。
冬日暖陽，照在秋謹言的身上，少年目送他們離去，這才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