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接下了
胡小天愣住了，對方不按常理出牌啊，一般不都是梗著脖子應下就了事了嘛。
在鎮中學的時候，他也不是沒遇到過這樣的人，稍微一挑動就能讓對方跳進套子裡。
「我……」他頭一次，覺得詞窮。
「要是你輸了，不如當著全班的面，大聲說三遍，胡小天不如秋謹言，如何？」
張老師眉頭一皺，正要說話，沒想到胡小天竟然應下了，「一言為定。」
後面幾個刺頭來勁了，「秋謹言加油！」
「安靜！安靜！」張老師哭笑不得，「良性的競爭是可以的，但是不要因此而心生罅隙，行了，你們坐下來吧。」
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上：【學習委員：秋謹言】
秋謹言看著黑板上，自己的名字跟趙敏的名字再次排列在一起，很滿意。
兩人坐回原位，接下來是其他班幹部的評選。
選舉文藝委員的時候，沙俊做了這輩子最勇敢的一次舉動，「何雨！何雨！」
眾人都笑了起來，也跟著起鬨，沒有其他競爭者，何雨高票當選，班幹部選舉，就這麼塵埃落定了。
秋謹言心想，這時候當班幹部其實很容易，只要不是老師指定的人，臉皮厚一點，一般都能通過，以前怎麼就不知道呢。
當了班幹部意味著能進入老師眼裡，一些有用的信息會第一時間收到。
接下來就是調整座位，胖子如願以償地回到了他的老位置上，趙敏則坐到了他們的前排，跟何雨同桌。
沙俊跟刺頭餘勇坐在一起，第一排，胡小天一個人孤零零地被調到了靠右側走廊的位置，沒有人願意跟他同桌。
他也毫不在意，反而讓張老師高看了一眼。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件事了。」張老師笑道：「元旦文藝匯演，雖然時間有點緊，但是要求也不高，大家平時在走廊上不是很喜歡唱歌跳舞的嘛，
我那天還聽到有幾個同學唱『霍元甲』的主題曲，唱的很好啊……」
張老師停頓了一下，目光掃向台下平時活潑的幾個人，最後把目光停在了何雨的臉上，「何雨，你是班上的文娛委員，你帶頭做個示範。」
何雨平時膽子挺大，關鍵時候就有些掉鏈子，站起來的時候，臉都紅了，聲音都有些抖，「同學們，歡迎大家踴躍報名，詩朗誦、唱歌、彈奏樂器，說相聲啥的都可以啊……」
話說了不少，底下沒人發言，平時在班裡吼兩嗓子就算了，真的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表演，還真的有些犯怵。
張老師見大家都不吱聲，促狹一笑，「既然都不踴躍，那我可就指派了！」
「報告老師。」
胡小天站了起來。
張老師樂了，「小天，你想表演什麼節目？」
「班上要出兩個節目是吧，不如，就我跟秋謹言同學吧。」胡小天扭頭，目光停在了秋謹言臉上。
秋謹言：……
這狗東西是跟自己槓上了？
真好啊，省事了。
「怎麼，怕了？還是說，你啥才藝都沒有。」胡小天的語氣帶著些挑釁。
王宇不幹了，嚷了起來，「你有才藝，那你表演個啥啊？」
「英文詩朗誦，If by Life You Were Deceived，秋謹言，你知道作者是誰嗎？」
秋謹言氣樂了，他站了起來，「你既然用普希金的《生活假如欺騙了你》作為才藝表演，又態度這麼誠懇地求我，那我就勉為其難…………」
他微微一笑，「就自彈自唱一首The Beatles的《yesterday》，哦，還是算了，都是中國人裝什麼大尾巴狼啊。」
眾人譁然，誰都沒聽過秋謹言唱歌啊，更別提還自彈自唱了。
彈吉他是在大二下學期的時候，練習了足足有半年，就為了迎新大會上展露一下，教他的那哥們是同宿舍的文青。
能力很強，後來在校園裡還組建了樂團，唱起了校園民謠，秋謹言還去湊了幾次數。
秋謹言唱歌的天賦一般，奈何，他有副好嗓子，加上吉他的加持，很能唬人。
「不會就不會，盡會說大話。」胡小天嘲諷道。
秋謹言偏偏還隔空按了一下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微微一笑：「英文歌沒幾個人有共鳴，就跟英文詩歌一樣，自個兒樂不如眾樂樂，我想好了，就自彈自唱一首《童年》吧。」
「我知道，你不會英文歌，童年誰不會唱，這也叫才藝？」胡小天嘿嘿一笑，繼續嘲諷道。
王宇扯了扯秋謹言的老棉襖衣擺，「別跟他較這個真。」
秋謹言揚聲問道：「張老師，一個人可以表演兩個節目嗎？」
張老師點頭，「那當然可以。」他可聽說了，報名的人數太少了，各班都在動員當中，要是一個人表演兩個，別的班壓力頓減。
「那行吧，我乾脆唱兩首歌，一首《Yesterday》，一首《童年》。」
眾人再次譁然，看熱鬧的居多。
胡小天見大家的神態，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心想，果然是打腫臉充胖子，當即大聲說道：「一言為定。」
秋謹言笑道：「駟馬難追。」
這句話說完，他也不坐下來，而是揚聲道：「家貧，沒有樂器，誰家有吉他，借我用用……」
秋謹言就是有些擔心，這麼久沒碰過吉他了，怕是手生的很。
胡小天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態。
何雨扭頭小聲說道：「我哥有，我回家問問他，能不能借給你用。」
不管怎麼說，秋謹言願意才藝表演都是給她解圍，這個忙應該幫，她渾然忘了，最先開口的是胡小天。
張老師見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想像，不過結果還是令人滿意的。
這兩人今天都讓他吃了一驚，一個鄉鎮上來的學生，跟一個平時老實巴交的學生，竟然都能說一口地道的英語。
論數學，他能說個子丑寅卯來，英語他還真的不行，當初他那個年代學的是俄文，普希金的那首詩，他倒是能用俄語念個標題，朗誦那是別想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早還給了課本。
他滿意地點點頭，「那就這樣，何雨，你統計一下，把節目報上去。」
何雨應了一聲，時間已經不早了，一堂課已經到了尾聲。
張老師也懶得再說什麼，「今天給你們一個福利，提前下課。」
教室里，學生們頓時歡天喜地，開始收拾書包。
張老師又補充了一句，「別喧譁，不能影響別人上課。」
室內的聲音一下子降了好幾個分貝，他這才笑眯眯地，拉開門走了出去，走到了後門，忍不住探頭看了一眼，發現秋謹言正在跟王宇說著什麼，前排的趙敏跟何雨都站在原地。
他探頭的動作被沙俊看到了，立即嚷了一句，「老張還在……」
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張老師：……
他板著臉，扭頭就走。
教室里，王宇問道：「小道士，你是打算現在開始學起來？會不會太趕了。」
前排的胡小天聽到了這句話，嘴角勾了起來，果然如此，他東西少，背著書包，拿著飯盒，大跨步朝外走去。
見他走遠了，何雨這才小聲道：「我哥還有一本《三十天學會彈吉他》的書，我也給你一起拿過來。」
趙敏有些苦惱，「我什麼都幫不了。」
「沒事，到時候，你們給我加油就行。」秋謹言笑道：「走吧，再不走，下課鈴就要響了。」
眾人恍然，魚貫往外走去。
沙俊跟在他們的身後，今天何雨跟他說了好幾句話了，眼看著這幾個人成了個小團體，他想了想，小跑著追上秋謹言。
「我也貢獻一點力量吧，要是文藝委員借不到吉他，我來試試，我堂哥就有一把，早就積灰了……」
王宇一巴掌搭在他肩上，「夠意思啊！老沙！」
何雨跟趙敏也回頭看他，沙俊的胸膛挺得老高，「那是，哥們講義氣，交給我了。」
出了樓道，天地一片白茫茫，雪已經小了，零零散散從天空飄落，地面上有新踩出來的腳印、車轍印。
天色很暗，雪地里泛著銀色的暗光，又帶著幾分通透的冷意。
大家在這裡散開。
趙敏推著車出來，很順理成章地交給秋謹言……
在鎮中學的時候，他也不是沒遇到過這樣的人，稍微一挑動就能讓對方跳進套子裡。
「我……」他頭一次，覺得詞窮。
「要是你輸了，不如當著全班的面，大聲說三遍，胡小天不如秋謹言，如何？」
張老師眉頭一皺，正要說話，沒想到胡小天竟然應下了，「一言為定。」
後面幾個刺頭來勁了，「秋謹言加油！」
「安靜！安靜！」張老師哭笑不得，「良性的競爭是可以的，但是不要因此而心生罅隙，行了，你們坐下來吧。」
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上：【學習委員：秋謹言】
秋謹言看著黑板上，自己的名字跟趙敏的名字再次排列在一起，很滿意。
兩人坐回原位，接下來是其他班幹部的評選。
選舉文藝委員的時候，沙俊做了這輩子最勇敢的一次舉動，「何雨！何雨！」
眾人都笑了起來，也跟著起鬨，沒有其他競爭者，何雨高票當選，班幹部選舉，就這麼塵埃落定了。
秋謹言心想，這時候當班幹部其實很容易，只要不是老師指定的人，臉皮厚一點，一般都能通過，以前怎麼就不知道呢。
當了班幹部意味著能進入老師眼裡，一些有用的信息會第一時間收到。
接下來就是調整座位，胖子如願以償地回到了他的老位置上，趙敏則坐到了他們的前排，跟何雨同桌。
沙俊跟刺頭餘勇坐在一起，第一排，胡小天一個人孤零零地被調到了靠右側走廊的位置，沒有人願意跟他同桌。
他也毫不在意，反而讓張老師高看了一眼。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件事了。」張老師笑道：「元旦文藝匯演，雖然時間有點緊，但是要求也不高，大家平時在走廊上不是很喜歡唱歌跳舞的嘛，
我那天還聽到有幾個同學唱『霍元甲』的主題曲，唱的很好啊……」
張老師停頓了一下，目光掃向台下平時活潑的幾個人，最後把目光停在了何雨的臉上，「何雨，你是班上的文娛委員，你帶頭做個示範。」
何雨平時膽子挺大，關鍵時候就有些掉鏈子，站起來的時候，臉都紅了，聲音都有些抖，「同學們，歡迎大家踴躍報名，詩朗誦、唱歌、彈奏樂器，說相聲啥的都可以啊……」
話說了不少，底下沒人發言，平時在班裡吼兩嗓子就算了，真的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表演，還真的有些犯怵。
張老師見大家都不吱聲，促狹一笑，「既然都不踴躍，那我可就指派了！」
「報告老師。」
胡小天站了起來。
張老師樂了，「小天，你想表演什麼節目？」
「班上要出兩個節目是吧，不如，就我跟秋謹言同學吧。」胡小天扭頭，目光停在了秋謹言臉上。
秋謹言：……
這狗東西是跟自己槓上了？
真好啊，省事了。
「怎麼，怕了？還是說，你啥才藝都沒有。」胡小天的語氣帶著些挑釁。
王宇不幹了，嚷了起來，「你有才藝，那你表演個啥啊？」
「英文詩朗誦，If by Life You Were Deceived，秋謹言，你知道作者是誰嗎？」
秋謹言氣樂了，他站了起來，「你既然用普希金的《生活假如欺騙了你》作為才藝表演，又態度這麼誠懇地求我，那我就勉為其難…………」
他微微一笑，「就自彈自唱一首The Beatles的《yesterday》，哦，還是算了，都是中國人裝什麼大尾巴狼啊。」
眾人譁然，誰都沒聽過秋謹言唱歌啊，更別提還自彈自唱了。
彈吉他是在大二下學期的時候，練習了足足有半年，就為了迎新大會上展露一下，教他的那哥們是同宿舍的文青。
能力很強，後來在校園裡還組建了樂團，唱起了校園民謠，秋謹言還去湊了幾次數。
秋謹言唱歌的天賦一般，奈何，他有副好嗓子，加上吉他的加持，很能唬人。
「不會就不會，盡會說大話。」胡小天嘲諷道。
秋謹言偏偏還隔空按了一下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微微一笑：「英文歌沒幾個人有共鳴，就跟英文詩歌一樣，自個兒樂不如眾樂樂，我想好了，就自彈自唱一首《童年》吧。」
「我知道，你不會英文歌，童年誰不會唱，這也叫才藝？」胡小天嘿嘿一笑，繼續嘲諷道。
王宇扯了扯秋謹言的老棉襖衣擺，「別跟他較這個真。」
秋謹言揚聲問道：「張老師，一個人可以表演兩個節目嗎？」
張老師點頭，「那當然可以。」他可聽說了，報名的人數太少了，各班都在動員當中，要是一個人表演兩個，別的班壓力頓減。
「那行吧，我乾脆唱兩首歌，一首《Yesterday》，一首《童年》。」
眾人再次譁然，看熱鬧的居多。
胡小天見大家的神態，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心想，果然是打腫臉充胖子，當即大聲說道：「一言為定。」
秋謹言笑道：「駟馬難追。」
這句話說完，他也不坐下來，而是揚聲道：「家貧，沒有樂器，誰家有吉他，借我用用……」
秋謹言就是有些擔心，這麼久沒碰過吉他了，怕是手生的很。
胡小天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態。
何雨扭頭小聲說道：「我哥有，我回家問問他，能不能借給你用。」
不管怎麼說，秋謹言願意才藝表演都是給她解圍，這個忙應該幫，她渾然忘了，最先開口的是胡小天。
張老師見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想像，不過結果還是令人滿意的。
這兩人今天都讓他吃了一驚，一個鄉鎮上來的學生，跟一個平時老實巴交的學生，竟然都能說一口地道的英語。
論數學，他能說個子丑寅卯來，英語他還真的不行，當初他那個年代學的是俄文，普希金的那首詩，他倒是能用俄語念個標題，朗誦那是別想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早還給了課本。
他滿意地點點頭，「那就這樣，何雨，你統計一下，把節目報上去。」
何雨應了一聲，時間已經不早了，一堂課已經到了尾聲。
張老師也懶得再說什麼，「今天給你們一個福利，提前下課。」
教室里，學生們頓時歡天喜地，開始收拾書包。
張老師又補充了一句，「別喧譁，不能影響別人上課。」
室內的聲音一下子降了好幾個分貝，他這才笑眯眯地，拉開門走了出去，走到了後門，忍不住探頭看了一眼，發現秋謹言正在跟王宇說著什麼，前排的趙敏跟何雨都站在原地。
他探頭的動作被沙俊看到了，立即嚷了一句，「老張還在……」
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張老師：……
他板著臉，扭頭就走。
教室里，王宇問道：「小道士，你是打算現在開始學起來？會不會太趕了。」
前排的胡小天聽到了這句話，嘴角勾了起來，果然如此，他東西少，背著書包，拿著飯盒，大跨步朝外走去。
見他走遠了，何雨這才小聲道：「我哥還有一本《三十天學會彈吉他》的書，我也給你一起拿過來。」
趙敏有些苦惱，「我什麼都幫不了。」
「沒事，到時候，你們給我加油就行。」秋謹言笑道：「走吧，再不走，下課鈴就要響了。」
眾人恍然，魚貫往外走去。
沙俊跟在他們的身後，今天何雨跟他說了好幾句話了，眼看著這幾個人成了個小團體，他想了想，小跑著追上秋謹言。
「我也貢獻一點力量吧，要是文藝委員借不到吉他，我來試試，我堂哥就有一把，早就積灰了……」
王宇一巴掌搭在他肩上，「夠意思啊！老沙！」
何雨跟趙敏也回頭看他，沙俊的胸膛挺得老高，「那是，哥們講義氣，交給我了。」
出了樓道，天地一片白茫茫，雪已經小了，零零散散從天空飄落，地面上有新踩出來的腳印、車轍印。
天色很暗，雪地里泛著銀色的暗光，又帶著幾分通透的冷意。
大家在這裡散開。
趙敏推著車出來，很順理成章地交給秋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