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按常理出牌
下午最後一堂課是班會。
秋謹言趴在走廊上，一邊翻看著《少年文藝》一邊看著天空飄雪。
樓下操場上幾個學生堆了雪人，堆得惟妙惟肖。
王宇擠了過來，看著飄雪發呆，小胖子像是有了心事。
「怎麼了？」秋謹言側頭問道。
「哎，我爸昨天問我將來想幹嘛。」胖子一臉的惆悵，「我想了半天，說……」
「說你想去少林寺。」秋謹言插了一句。
胖子的神情變了，瞪大了眼睛，「臥槽，你怎麼知道。」
「你阿爸沒揍你啊？」
「我爸沒揍我，我媽削了我一頓。」胖子看著飄雪，扭頭問秋謹言，「小道士，你說人為什麼要長大。」
「這問題太深奧了，我很難回答。」
秋謹言伸手接了一片雪花。
「我看了電視報，說是放寒假，就開始就要放《射鵰英雄傳》了，到時候你乾脆住我家，跟我擠一擠，每天晚上放兩集。」
胖子的惆悵維持不到一分鐘，就換成了興奮。
秋謹言笑道：「我師傅一個人在廟裡，我不放心。」
皇姑廟畢竟左右都沒有人家，屬於荒僻所在，快到年關了，就怕有些流竄來的人會搞事情。
兩人正說著，張老師上來了，手裡拿著一本冊子，另一隻手拿著一把黑布傘。
剛從轉角露出身子來，上課鈴聲敲響了。
走廊上的學生四散開來，如雛鳥鳥歸巢，各回各班。
張老師在門口把傘放下，跺了跺腳，這才大踏步走了進來，順手把門合上，室內昏暗，他順手開了日光燈。
燈管已經兩頭髮黑了，一側的鎮流器嗡嗡作響，「咔」一聲之後，燈光這才亮了起來。
「今天我們開個班會。」張老師也不廢話，直截了當地開了個頭。
「我們班目前，加上已經退學的，跟今年的插班生，一共是55個人……」
「今年我們文理科分班，有些同學之前是從別的班轉過來的，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大家應該都已經很熟悉了。」
趙敏壓低了聲音，對秋謹言說道：「肯定要重新選舉班幹部了，小道士，你想不想當個班委啥的？」
「隨緣吧，真的要選，當個學習委員吧，畢竟……」
他展顏一笑道：「我可是要當班級第一名的人。」
趙敏差點沒忍住，趕緊捂住嘴，但是眼睛藏不住，滿滿地都是笑意。
台上的張老師向這邊看過來了。
連忙坐直了身子，放下手，咬了咬嘴唇，低著頭忍住笑意。
以前也不覺得秋謹言會這麼幽默，好像從他這次病後，變了挺多，大概這就是他口中所說的，開竅了。
張老師咳了一聲，「今天有三件事，第一件事，班級重組後就順延了一下之前的任命，有些位置還是空置的，像是學習委員跟文娛委員，今天我們重新選舉一下；
第二件事，各位同學的座位需要進行調整，這次我們打算用民主的方式，也就是說，你們想跟誰坐一塊，可以提出來，當然咯，男同學得跟男同學坐一塊，女同學跟女同學坐一塊……」
底下笑聲一片。
他也樂了，咳了一聲繼續說道：
「第三，今年的元旦，學校要搞一次文藝匯演，我們文科班要出兩個節目，大家可以踴躍報名。」
他停頓了一下，「有獎品的，報名參加的同學會發個本子，文藝匯演上也會設立三個獎項，一等獎好像是一支鋼筆，後面兩個獎項是啥，我沒記住。」
他說的語氣帶著笑意，很有感染力，課堂上氣氛很輕鬆。
「那就從選舉開始，一共選舉出七個班幹部，大家先踴躍報名，萬一選上了呢？」張老師開玩笑道。
「都不出聲啊，那我先報了。」張老師叫道：「班長，大家覺得誰更合適，也可以自己推薦。」
「趙敏！」幾乎是異口同聲。
張老師笑了，正要轉身在黑板上把班長的名單擬一下。
「哐當」有挪動凳子的聲音傳來，第一排有人站了起來，是新來的轉校生胡小天。
「報告老師。」
張老師好奇地看著他，「你說。」
「我也想當班長。」
話音一落，像是一滴水滴進了熱油里，班級里，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
大家議論紛紛。
秋謹言側頭看向趙敏。
胡小天智商再高，此時也只是個不到18歲的少年，為了引起趙敏的注意，用的法子跟男生揪喜歡女生辮子的做法，並沒有什麼兩樣。
趙敏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對胡小天的厭惡又添加了幾分。
「安靜。」張老師手隔空虛按了一下。
「對胡小天的這種行為，大家應該鼓勵，想當班幹部是進步的表現，那麼現在，我們投票表決。」
話音剛落，胡小天又舉起了手，「選舉之前，我有話要說。」
「其實我當班長還是當學習委員都可以，這個職位的班幹部，首先就得是成績好的那批人吧。」
胡小天站直了身子，「這次期末考試，我會成為班級第一的，到那時，我希望你們可以重新選一下。」
「吹牛吧……」下面嘲諷的聲音不絕於耳。
胡小天轉過身，看著趙敏，「你敢不敢跟我爭這第一？」
沒想到趙敏沒站起來，反而是她旁邊那個秋謹言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你問錯人了，這次期末考試，我也想當班級第一。」
兩人的視線隔空對視。
班級上學生都鬧騰了起來，王宇帶頭喊了起來，「秋謹言、秋謹言。」
在這一刻，班級里的同學們像是遇到了外來的敵人，一下子統一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
「安靜！」張老師呵斥道，底下的聲音漸漸小了。
他有些頭疼，看著這兩個人。
胡小天的成績他是知道的，發揮好的話，考第一還真的有希望，但是對於秋謹言，這個期中考試才考第11名的人來說，短短一個來月想衝到第一名，那是做白日夢。
張老師清了清嗓子，「大家有這個競爭意識，是好事，期末考試也快了，那就希望大家都能考出好的成績。」
「你們先坐下。」
秋謹言坐了下去，胡小天看了看他，胸中憋著一股子氣，也坐了下去。
「有人要投胡小天的票嗎？」
班上鴉雀無聲，胡小天頭一次覺得在班上如坐針氈，曾經在鎮中學的萬人敬仰，跟現在的冷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此刻無比期待著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這是他翻身的機會，他要狠狠打所有人的臉。
張老師在黑板上寫道：【班長，趙敏】
「接下來是選舉學習委員……」
趙敏戳了戳秋謹言的胳膊，「到你了，上。」少女的眼神透著幾分狡黠。
沒想到秋謹言真的站了起來，他笑嘻嘻地環顧四周，都當了這麼多年社畜了，這點拉關係的話語技巧還是有的。
「咱都是三班的老同學了，這個學習委員我想當，都投我一票唄，往後大家有啥不懂得題目儘管來問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王宇又興奮了，偷偷回頭給他舉了個大拇指。
沙俊也是一樣，起鬨道：「選秋謹言！」
幾個刺頭也在後面嚷嚷。
張老師無奈，「選秋謹言的舉手。」
嘩啦啦，班上少說有一大半都把手舉起來了。
張老師點了一下人數，又問道：「還有人要競選嗎？」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第一排的胡小天。
胡小天果然站了起來，他回頭看著秋謹言道：「我知道，現在我就是競選也當不了，但是，你敢跟我打賭嗎？」
「就賭接下來的考試成績，我要在成績上壓倒你……你要是輸了，就把學習委員這個位置讓出來……」
秋謹言樂了，這話聽著就中二。
他笑嘻嘻地問道：「那我有什麼好處？」
話音一落，整個教室里的學生們，又笑了起來。
特別是身後的那幾個刺頭，更是鬧騰了起來。
秋謹言趴在走廊上，一邊翻看著《少年文藝》一邊看著天空飄雪。
樓下操場上幾個學生堆了雪人，堆得惟妙惟肖。
王宇擠了過來，看著飄雪發呆，小胖子像是有了心事。
「怎麼了？」秋謹言側頭問道。
「哎，我爸昨天問我將來想幹嘛。」胖子一臉的惆悵，「我想了半天，說……」
「說你想去少林寺。」秋謹言插了一句。
胖子的神情變了，瞪大了眼睛，「臥槽，你怎麼知道。」
「你阿爸沒揍你啊？」
「我爸沒揍我，我媽削了我一頓。」胖子看著飄雪，扭頭問秋謹言，「小道士，你說人為什麼要長大。」
「這問題太深奧了，我很難回答。」
秋謹言伸手接了一片雪花。
「我看了電視報，說是放寒假，就開始就要放《射鵰英雄傳》了，到時候你乾脆住我家，跟我擠一擠，每天晚上放兩集。」
胖子的惆悵維持不到一分鐘，就換成了興奮。
秋謹言笑道：「我師傅一個人在廟裡，我不放心。」
皇姑廟畢竟左右都沒有人家，屬於荒僻所在，快到年關了，就怕有些流竄來的人會搞事情。
兩人正說著，張老師上來了，手裡拿著一本冊子，另一隻手拿著一把黑布傘。
剛從轉角露出身子來，上課鈴聲敲響了。
走廊上的學生四散開來，如雛鳥鳥歸巢，各回各班。
張老師在門口把傘放下，跺了跺腳，這才大踏步走了進來，順手把門合上，室內昏暗，他順手開了日光燈。
燈管已經兩頭髮黑了，一側的鎮流器嗡嗡作響，「咔」一聲之後，燈光這才亮了起來。
「今天我們開個班會。」張老師也不廢話，直截了當地開了個頭。
「我們班目前，加上已經退學的，跟今年的插班生，一共是55個人……」
「今年我們文理科分班，有些同學之前是從別的班轉過來的，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大家應該都已經很熟悉了。」
趙敏壓低了聲音，對秋謹言說道：「肯定要重新選舉班幹部了，小道士，你想不想當個班委啥的？」
「隨緣吧，真的要選，當個學習委員吧，畢竟……」
他展顏一笑道：「我可是要當班級第一名的人。」
趙敏差點沒忍住，趕緊捂住嘴，但是眼睛藏不住，滿滿地都是笑意。
台上的張老師向這邊看過來了。
連忙坐直了身子，放下手，咬了咬嘴唇，低著頭忍住笑意。
以前也不覺得秋謹言會這麼幽默，好像從他這次病後，變了挺多，大概這就是他口中所說的，開竅了。
張老師咳了一聲，「今天有三件事，第一件事，班級重組後就順延了一下之前的任命，有些位置還是空置的，像是學習委員跟文娛委員，今天我們重新選舉一下；
第二件事，各位同學的座位需要進行調整，這次我們打算用民主的方式，也就是說，你們想跟誰坐一塊，可以提出來，當然咯，男同學得跟男同學坐一塊，女同學跟女同學坐一塊……」
底下笑聲一片。
他也樂了，咳了一聲繼續說道：
「第三，今年的元旦，學校要搞一次文藝匯演，我們文科班要出兩個節目，大家可以踴躍報名。」
他停頓了一下，「有獎品的，報名參加的同學會發個本子，文藝匯演上也會設立三個獎項，一等獎好像是一支鋼筆，後面兩個獎項是啥，我沒記住。」
他說的語氣帶著笑意，很有感染力，課堂上氣氛很輕鬆。
「那就從選舉開始，一共選舉出七個班幹部，大家先踴躍報名，萬一選上了呢？」張老師開玩笑道。
「都不出聲啊，那我先報了。」張老師叫道：「班長，大家覺得誰更合適，也可以自己推薦。」
「趙敏！」幾乎是異口同聲。
張老師笑了，正要轉身在黑板上把班長的名單擬一下。
「哐當」有挪動凳子的聲音傳來，第一排有人站了起來，是新來的轉校生胡小天。
「報告老師。」
張老師好奇地看著他，「你說。」
「我也想當班長。」
話音一落，像是一滴水滴進了熱油里，班級里，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
大家議論紛紛。
秋謹言側頭看向趙敏。
胡小天智商再高，此時也只是個不到18歲的少年，為了引起趙敏的注意，用的法子跟男生揪喜歡女生辮子的做法，並沒有什麼兩樣。
趙敏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對胡小天的厭惡又添加了幾分。
「安靜。」張老師手隔空虛按了一下。
「對胡小天的這種行為，大家應該鼓勵，想當班幹部是進步的表現，那麼現在，我們投票表決。」
話音剛落，胡小天又舉起了手，「選舉之前，我有話要說。」
「其實我當班長還是當學習委員都可以，這個職位的班幹部，首先就得是成績好的那批人吧。」
胡小天站直了身子，「這次期末考試，我會成為班級第一的，到那時，我希望你們可以重新選一下。」
「吹牛吧……」下面嘲諷的聲音不絕於耳。
胡小天轉過身，看著趙敏，「你敢不敢跟我爭這第一？」
沒想到趙敏沒站起來，反而是她旁邊那個秋謹言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你問錯人了，這次期末考試，我也想當班級第一。」
兩人的視線隔空對視。
班級上學生都鬧騰了起來，王宇帶頭喊了起來，「秋謹言、秋謹言。」
在這一刻，班級里的同學們像是遇到了外來的敵人，一下子統一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
「安靜！」張老師呵斥道，底下的聲音漸漸小了。
他有些頭疼，看著這兩個人。
胡小天的成績他是知道的，發揮好的話，考第一還真的有希望，但是對於秋謹言，這個期中考試才考第11名的人來說，短短一個來月想衝到第一名，那是做白日夢。
張老師清了清嗓子，「大家有這個競爭意識，是好事，期末考試也快了，那就希望大家都能考出好的成績。」
「你們先坐下。」
秋謹言坐了下去，胡小天看了看他，胸中憋著一股子氣，也坐了下去。
「有人要投胡小天的票嗎？」
班上鴉雀無聲，胡小天頭一次覺得在班上如坐針氈，曾經在鎮中學的萬人敬仰，跟現在的冷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此刻無比期待著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這是他翻身的機會，他要狠狠打所有人的臉。
張老師在黑板上寫道：【班長，趙敏】
「接下來是選舉學習委員……」
趙敏戳了戳秋謹言的胳膊，「到你了，上。」少女的眼神透著幾分狡黠。
沒想到秋謹言真的站了起來，他笑嘻嘻地環顧四周，都當了這麼多年社畜了，這點拉關係的話語技巧還是有的。
「咱都是三班的老同學了，這個學習委員我想當，都投我一票唄，往後大家有啥不懂得題目儘管來問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王宇又興奮了，偷偷回頭給他舉了個大拇指。
沙俊也是一樣，起鬨道：「選秋謹言！」
幾個刺頭也在後面嚷嚷。
張老師無奈，「選秋謹言的舉手。」
嘩啦啦，班上少說有一大半都把手舉起來了。
張老師點了一下人數，又問道：「還有人要競選嗎？」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第一排的胡小天。
胡小天果然站了起來，他回頭看著秋謹言道：「我知道，現在我就是競選也當不了，但是，你敢跟我打賭嗎？」
「就賭接下來的考試成績，我要在成績上壓倒你……你要是輸了，就把學習委員這個位置讓出來……」
秋謹言樂了，這話聽著就中二。
他笑嘻嘻地問道：「那我有什麼好處？」
話音一落，整個教室里的學生們，又笑了起來。
特別是身後的那幾個刺頭，更是鬧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