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醫堂問診,全身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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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洵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抱拳道:「多謝管事。」

  「不過……」

  周岳望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許洵那隻血肉模糊的右手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先去醫堂,把手治了。」

  「你這手再不治,就真的廢了。」

  「等你傷好了,再去煉器堂報導。」

  他頓了頓,又道:「老夫可不想好不容易出了個好苗子,還沒長起來就把自己折騰廢了。」

  許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三根手指歪歪扭扭地耷拉著,骨頭從皮下凸起,觸目驚心。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劇痛襲來,骨頭摩擦的咔咔聲清晰可聞。

  「是,弟子遵命。」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周岳望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

  灰袍獵獵,步伐沉穩,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之外。

  許洵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中那個沉甸甸的布袋,心中思緒萬千。

  靈石,丹藥,中品功法,這些固然珍貴。

  但對他來說,最珍貴的,是周管事最後那句話。

  煉器堂,他可以去煉器堂了。

  那些廢棄的法器碎片、煉毀的靈礦殘渣,那些被所有人視為垃圾的東西,在他手中,將化腐朽為神奇。

  「許師兄,你真的要去煉器堂處理廢渣?」

  付橫空湊過來,滿臉不解,「那種地方,又髒又累,你去了豈不是浪費?」

  「許師兄,你如今是松風院第一,完全可以爭取更好的差事。」

  丁慕白也皺起眉頭:「煉器堂的廢渣任務,實在配不上你的身份。」

  馮雪亭咬著嘴唇,眼眶還紅著,卻沒有說話,只是擔憂地看著許洵那隻還在滴血的手。

  楊春依舊沉默,但他的眼中,也閃過一絲疑惑。

  許洵看了四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自有分寸。」

  他淡淡道,「你們不必擔心。」

  他沒有解釋,也無法解釋。

  有些事,只能藏在心底,爛在肚子裡。

  等到有一天,當他在廢料堆中淘出第一桶金,當他一飛沖天的時候,所有人自然會明白。

  「走吧,去醫堂。」

  他抬起那隻血肉模糊的手,在陽光下晃了晃,「再不去,這隻手就真的廢了。」

  五人轉身,向外走去。

  身後,數百道目光依舊追隨著他們的背影,敬畏、羨慕、嫉妒、感慨,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在廣場上空久久不散。

  「許洵,我不會放過你的!」

  而遠處,王野孤獨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人群邊緣。

  醫堂坐落在松風院西北角,一處僻靜的院落。

  青磚灰瓦,古木參天,院中飄散著淡淡的藥香,混著草木的清苦氣息,沁人心脾。

  門楣上懸著一塊斑駁的匾額,上書「濟世堂」三字,筆力遒勁,顯然是有些年頭了。

  許洵五人穿過院門,沿著青石小徑向內走去。

  付橫空和丁慕白一左一右攙著許洵,馮雪亭在前頭引路,楊春跟在最後,那雙狹長的眼眸不時掃過四周,警惕如舊。

  許洵的右臂搭在付橫空肩上,左腿一瘸一拐,每一步都牽動著渾身的傷口,劇痛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湧來。

  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密,臉色越來越白。

  堂內光線昏暗,幾排藥櫃靠牆而立,密密麻麻的小抽屜上貼著紅紙黑字的藥名。

  櫃檯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正伏案寫著什麼,聞聲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布滿皺紋卻精神矍鑠的臉。

  「周醫師。」

  馮雪亭上前一步,聲音輕柔,「許師兄受傷了,周管事讓我們來找您。」

  老者放下筆,站起身來,目光在五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許洵身上。

  「傷哪兒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眉頭微微皺起。

  許洵抬起右手,將那隻血肉模糊的手掌伸到老者面前。

  三根手指歪歪扭扭地耷拉著,骨頭從皮下凸起,觸目驚心。

  布條早已被震碎,殘留的碎片粘在傷口上,與乾涸的血痂混在一起,看上去慘不忍睹。

  周醫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走上前來,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托起許洵的手腕,湊近了細看。

  他的手指很輕,很穩,如同拈花一般,但許洵還是感覺到一陣鑽心的疼痛,額頭的青筋猛地一跳。

  「中指、無名指、小指,三根指骨斷裂,粉碎性骨折。」

  周醫師鬆開手,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骨頭碎片不少,需要仔細清理,否則日後癒合不良,會影響手指活動。」

  他頓了頓,目光從許洵的手上移開,落在他身上:「還有哪裡傷了?」

  許洵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身,撩起衣袍。

  左腿小腿上一片青紫,腫脹得幾乎比右腿粗了一圈,皮膚下隱隱可見暗紅色的淤血。

  他又解開衣襟,露出胸口和肋部,左肩胛處一片烏青,右肋下方有明顯的凹陷,呼吸時隱隱作痛。

  「嗯?」

  周醫師的眼睛微微睜大,臉上那副淡然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他伸出手,在許洵的肋骨上輕輕按了按,每按一處,許洵的眉頭就跳一下,但他始終沒有出聲。

  「左腿小腿骨裂,沒有錯位,算是萬幸。」

  周醫師收回手,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肋骨兩根骨裂,右肩胛骨骨裂,左肩胛骨骨裂……你這是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骨頭啊!」

  他抬起頭,看著許洵,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你小子是怎麼走來的?」

  「這種傷勢,一般人早就躺在擔架上被人抬過來了,你倒好,自己走著來了醫堂?」

  付橫空忍不住插嘴:「周醫師,許師兄剛才還在擂台上跟人打了一場,把對手打趴下之後,自己走下來的。」

  周醫師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嘆息一聲:「打了那麼狠的一場,還能自己走下來,自己走到醫堂……老夫在醫堂幹了三十年,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的。」

  他低頭又看了看許洵那隻血肉模糊的手,看了看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忽然問道:「你這手,是怎麼傷的?」

  「砸石頭砸的。」

  許洵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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