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一獎勵，想去煉器堂
許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已經不成樣子的手，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疼。」
他淡淡道。
楊春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許洵，那雙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敬意。
而遠處，王野踉蹌著走下擂台，身後空無一人。
那些曾經圍在他身邊的跟班，那些曾經阿諛奉承的同門，此刻都遠遠地站著，沒有一個人上前扶他。
他低著頭，一步一步，走向人群的邊緣。
他的背影，孤獨而淒涼。
從今天起，松風院第一天才，不再是他。
李滄瀾走後，廣場上的死寂又持續了片刻。
數百名弟子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擂台下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身上，敬畏、震撼、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片沉默的凝視。
許洵站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鮮血順著右手的指尖滴落，在青石檯面上匯聚成一攤觸目驚心的暗紅。
他的衣衫破爛，渾身是傷，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如同一柄歷經千錘百鍊的利劍，雖已傷痕累累，卻鋒芒不減。
付橫空四人圍在他身邊，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但他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他的耳中還在迴響著方才那些拳拳到肉的碰撞聲，骨裂的咔嚓聲，以及王野被他一拳轟飛時那聲沉悶的墜地聲。
那些聲音，比任何歡呼都動聽，比任何讚美都真實。
就在這時，周岳望高大的身影從高台上走了下來。
他一步一步踏上擂台，腳步沉穩而有力，灰袍在風中微微拂動，那張素來嚴肅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種複雜的神情，有讚許，有感慨，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欣慰。
許洵轉身，抱拳道：「周管事。」
周岳望擺了擺手，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看著許洵那張滿是血污卻依舊平靜的臉，看著他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他那隻血肉模糊、斷了三根手指的右手，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許洵，你很好。」
五個字，分量極重。
從這位執教松風院十餘年、素來以嚴厲著稱的管事口中說出，足以讓任何一個新弟子受寵若驚。
許洵心中微動，面上卻依舊平靜，只是低聲道：「管事謬讚了。」
「老夫從不謬讚。」
周岳望擺了擺手，語氣淡然，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真切的讚許，「你能贏王野，靠的不是天賦，是意志。」
「這種東西，比天賦難得，也比天賦有用。」
「好好珍惜，別把它丟了。」
許洵鄭重點頭：「弟子謹記。」
周岳望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布袋，遞到許洵面前。
「這是你應得的。」
他淡淡道，「第一名的獎勵，下品靈石十塊，聚氣丹三枚。」
「藏經閣的中品功法，等你傷好了，自己去挑。」
許洵伸手接過布袋。
布袋入手沉甸甸的，裡面傳來靈石碰撞的清脆聲響，以及丹藥瓶罐的輕微晃動。
他沒有打開看，只是再次抱拳：「多謝管事。」
周岳望點了點頭，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站在那裡，目光落在許洵臉上，沉默了良久，才又開口：「你的通脈，是昨天晚上突破的？」
許洵微微一怔，沒想到他會問這個，隨即點頭：「是。」
「昨天還是感氣，一夜之間通脈。」
周岳望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老夫執教松風院十餘年，見過天才無數，有七日感氣的，有半月通脈的，有天生靈根出眾的，有家族資源堆砌的。」
「但像你這樣，把自己雙手砸成那樣，硬生生砸開通脈的，老夫是第一次見。」
他的目光落在許洵那隻鮮血淋漓的右手上，落在那些崩裂的傷口上，落在那三根歪歪扭扭耷拉著的斷指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你的手，去找醫堂的趙醫師看看，就說是我說的，讓他用最好的藥。」
「別廢了，廢了可惜。」
許洵抱拳：「多謝管事。」
周岳望點了點頭，轉身欲走。
許洵心中一動，忽然開口：「周管事請留步。」
周岳望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還有何事？」
許洵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早已盤算許久的話說了出來：「弟子有一事相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周岳望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許洵心中一橫，開口道：「弟子想請管事幫忙安排，讓弟子去煉器堂，接處理廢渣廢料的任務。」
這話一出，周岳望的眉頭猛地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付橫空四人更是面面相覷，滿臉不解。
煉器堂處理廢渣廢料？
那是又髒又累、靈氣駁雜、於修行無益的苦差事，但凡有點追求的弟子都不願意去。
許洵剛剛拿下松風院第一，正是風光無限的時候，怎麼會主動要求去那種地方？
「煉器堂？」
「廢渣廢料？」
周岳望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疑惑和不解，「你確定？」
「弟子確定。」
許洵點頭，目光堅定。
周岳望沉默了片刻，上下打量著許洵，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要將他看穿。
許洵坦然迎著他的目光，不閃不避。
他知道自己這個請求不合常理，一個剛剛拿下第一的天才，不去爭取更好的修煉資源，反而要去處理廢渣廢料，任誰聽了都會覺得奇怪。但他沒辦法，他不能說出真正的理由。
「老夫本以為你會要求去靈藥園，或者藏經閣做執勤弟子，甚至是想去內門弟子的洞府附近修煉。」
周岳望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沒想到你要求這麼低。」
「處理廢渣廢料，那種地方，靈氣駁雜，氣味難聞，待久了還會侵蝕經脈。」
「一般的弟子躲都來不及，你倒好，主動往那兒鑽。」
許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他的答覆。
「罷了，既然你執意要去，老夫也不攔你。」
周岳望看了他良久，終於點了點頭：「煉器堂那邊，老夫幫你打個招呼便是。」
「不疼。」
他淡淡道。
楊春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許洵，那雙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敬意。
而遠處，王野踉蹌著走下擂台，身後空無一人。
那些曾經圍在他身邊的跟班，那些曾經阿諛奉承的同門，此刻都遠遠地站著，沒有一個人上前扶他。
他低著頭，一步一步，走向人群的邊緣。
他的背影，孤獨而淒涼。
從今天起，松風院第一天才，不再是他。
李滄瀾走後，廣場上的死寂又持續了片刻。
數百名弟子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擂台下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身上，敬畏、震撼、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片沉默的凝視。
許洵站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鮮血順著右手的指尖滴落，在青石檯面上匯聚成一攤觸目驚心的暗紅。
他的衣衫破爛，渾身是傷，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如同一柄歷經千錘百鍊的利劍，雖已傷痕累累，卻鋒芒不減。
付橫空四人圍在他身邊，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但他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他的耳中還在迴響著方才那些拳拳到肉的碰撞聲，骨裂的咔嚓聲，以及王野被他一拳轟飛時那聲沉悶的墜地聲。
那些聲音，比任何歡呼都動聽，比任何讚美都真實。
就在這時，周岳望高大的身影從高台上走了下來。
他一步一步踏上擂台，腳步沉穩而有力，灰袍在風中微微拂動，那張素來嚴肅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種複雜的神情，有讚許，有感慨，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欣慰。
許洵轉身，抱拳道：「周管事。」
周岳望擺了擺手，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看著許洵那張滿是血污卻依舊平靜的臉，看著他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他那隻血肉模糊、斷了三根手指的右手，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許洵，你很好。」
五個字，分量極重。
從這位執教松風院十餘年、素來以嚴厲著稱的管事口中說出，足以讓任何一個新弟子受寵若驚。
許洵心中微動，面上卻依舊平靜，只是低聲道：「管事謬讚了。」
「老夫從不謬讚。」
周岳望擺了擺手，語氣淡然，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真切的讚許，「你能贏王野，靠的不是天賦，是意志。」
「這種東西，比天賦難得，也比天賦有用。」
「好好珍惜，別把它丟了。」
許洵鄭重點頭：「弟子謹記。」
周岳望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布袋，遞到許洵面前。
「這是你應得的。」
他淡淡道，「第一名的獎勵，下品靈石十塊，聚氣丹三枚。」
「藏經閣的中品功法，等你傷好了，自己去挑。」
許洵伸手接過布袋。
布袋入手沉甸甸的，裡面傳來靈石碰撞的清脆聲響，以及丹藥瓶罐的輕微晃動。
他沒有打開看，只是再次抱拳：「多謝管事。」
周岳望點了點頭，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站在那裡，目光落在許洵臉上，沉默了良久，才又開口：「你的通脈，是昨天晚上突破的？」
許洵微微一怔，沒想到他會問這個，隨即點頭：「是。」
「昨天還是感氣，一夜之間通脈。」
周岳望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老夫執教松風院十餘年，見過天才無數，有七日感氣的，有半月通脈的，有天生靈根出眾的，有家族資源堆砌的。」
「但像你這樣，把自己雙手砸成那樣，硬生生砸開通脈的，老夫是第一次見。」
他的目光落在許洵那隻鮮血淋漓的右手上，落在那些崩裂的傷口上，落在那三根歪歪扭扭耷拉著的斷指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你的手，去找醫堂的趙醫師看看，就說是我說的，讓他用最好的藥。」
「別廢了，廢了可惜。」
許洵抱拳：「多謝管事。」
周岳望點了點頭，轉身欲走。
許洵心中一動，忽然開口：「周管事請留步。」
周岳望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還有何事？」
許洵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早已盤算許久的話說了出來：「弟子有一事相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周岳望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許洵心中一橫，開口道：「弟子想請管事幫忙安排，讓弟子去煉器堂，接處理廢渣廢料的任務。」
這話一出，周岳望的眉頭猛地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付橫空四人更是面面相覷，滿臉不解。
煉器堂處理廢渣廢料？
那是又髒又累、靈氣駁雜、於修行無益的苦差事，但凡有點追求的弟子都不願意去。
許洵剛剛拿下松風院第一，正是風光無限的時候，怎麼會主動要求去那種地方？
「煉器堂？」
「廢渣廢料？」
周岳望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疑惑和不解，「你確定？」
「弟子確定。」
許洵點頭，目光堅定。
周岳望沉默了片刻，上下打量著許洵，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要將他看穿。
許洵坦然迎著他的目光，不閃不避。
他知道自己這個請求不合常理，一個剛剛拿下第一的天才，不去爭取更好的修煉資源，反而要去處理廢渣廢料，任誰聽了都會覺得奇怪。但他沒辦法，他不能說出真正的理由。
「老夫本以為你會要求去靈藥園，或者藏經閣做執勤弟子，甚至是想去內門弟子的洞府附近修煉。」
周岳望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沒想到你要求這麼低。」
「處理廢渣廢料，那種地方，靈氣駁雜，氣味難聞，待久了還會侵蝕經脈。」
「一般的弟子躲都來不及，你倒好，主動往那兒鑽。」
許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他的答覆。
「罷了，既然你執意要去，老夫也不攔你。」
周岳望看了他良久，終於點了點頭：「煉器堂那邊，老夫幫你打個招呼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