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對自己狠,才是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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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夕陽西下。

  天邊的雲彩被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如同燃燒的火焰。

  遠處的山峰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如同一幅潑墨山水畫。

  許洵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住處。

  他的手臂酸痛得幾乎抬不起來,雙腿如同灌了鉛,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掙扎。

  體內的經脈火辣辣的疼,仿佛被火燒過一般。

  但他沒有立刻休息。

  他簡單地用冷水擦了擦身子,換上一身乾爽的衣袍,然後盤膝坐在床榻上,閉目調息。

  一呼一吸,一吐一納。

  內息在體內緩緩流轉,溫養著受損的經脈,修復著撕裂的肌肉。

  這個過程很慢,很慢。

  如同春雨潤物,細無聲。

  深夜,萬籟俱寂。

  月光如水,透過窗欞灑落,在地上鋪了一層銀霜。

  遠處的松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有人在低聲私語。

  許洵睜開眼,從床榻上起身。

  他沒有點燈,只是在黑暗中摸索著穿上鞋襪,披上外袍,然後推開房門,消失在夜色中。

  後山。

  月光下的空地,比白日更加寂靜。

  松針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如同鋪了一層薄薄的雪。

  許洵站在空地中央,仰頭望著天上的明月。

  月亮很圓,很亮,如同一面銀盤懸在夜空。

  月光灑落,照在他的臉上,映出那雙堅定的眼睛。

  「再來。」

  他低聲道,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迴蕩。

  然後,他開始打拳。

  這一次,他不再只是引導內息衝擊經脈,而是用了一種更加極端的方法。

  以拳擊石!

  那空地邊緣有一塊巨大的青石,少說也有數百斤重,表面光滑如鏡,堅硬如鐵。

  許洵站在青石前,深吸一口氣,然後一拳轟出!

  「砰!」

  拳頭砸在青石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劇痛從指骨傳來,如同被鐵錘砸中。

  指節處的皮膚瞬間裂開,鮮血滲出,染紅了青石。

  但他沒有停!

  「砰!」

  又一拳。

  「砰!」

  再一拳。

  一拳接著一拳,每一拳都用盡全力。

  鮮血飛濺,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體內的內息被這股劇痛刺激得瘋狂運轉,如同被激怒的野獸,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那股衝擊力,比平日強了數倍!

  「咔嚓!」

  體內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撕裂了。

  那股內息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破了又一道關卡,向前推進了三寸!

  三寸!

  雖然只是三寸,但比之前那一寸,已經進步了太多!

  「呼……呼……」

  許洵停下拳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右手已經血肉模糊,指骨隱隱作痛,整條手臂都在顫抖。

  「呵呵……」

  但他沒有痛苦,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

  「有效!」

  他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這種以痛刺激內息的方法,雖然殘酷,雖然自虐,但有效。

  那就夠了!

  他撕下一截衣袍,簡單地包紮了一下血肉模糊的右手,然後繼續出拳。

  「砰!」

  「砰!」

  「砰!」

  月光下,少年與青石的對峙,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鮮血染紅了青石,也染紅了他的衣袍。

  但他沒有停。

  不能停。

  停下來,就是輸!

  他不能輸!

  夜深了。

  月亮西斜,星光黯淡。

  許洵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緩緩走回住處。

  他的右手已經麻木,幾乎失去了知覺。

  手臂上的經脈火辣辣的疼,仿佛被火燒過一般。

  但他能感覺到,那股內息比昨日又壯大了幾分,經脈也貫通了更多。

  雖然距離完全貫通手太陰肺經還有很長的距離,但他已經看到了方向。

  有方向,就不怕路遠。

  他盤膝坐在床榻上,閉目調息,溫養著受損的經脈。

  窗外,月光如水。

  遠處的松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在為這個拼命修煉的少年鼓掌。

  ……

  接下來的日子,許洵的修煉模式,變得近乎瘋狂。

  每日清晨,天不亮便起床,去後山空地練拳、衝擊經脈。

  上午參加晨練,一絲不苟。

  下午繼續修煉,以拳擊石,以痛刺激內息。

  晚上打坐到深夜,然後再次去後山,練到凌晨才返回住處。

  每一天,他的手上都會添新的傷口。

  舊傷未愈,新傷又至,雙手始終纏著染血的布條。

  每一天,他的衣袍都會被汗水浸透,濕了又干,幹了又濕,留下一圈圈白色的鹽漬。

  每一天,他的體內都會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牙忍著,從不吭一聲。

  付橫空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許師兄,你這樣會把自己練廢的!」

  他終於忍不住勸道。

  「不會。」

  許洵淡淡回應,目光平靜如水。

  「可是你的手……」

  「皮外傷,不礙事。」

  許洵低頭看了一眼纏著布條的雙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輕笑。

  這點傷,算什麼?

  比起月末小比那天被王野當眾羞辱、被所有人嘲笑、被踩在腳下,這點傷,連皮毛都算不上。

  以他對王野的了解,如果他輸了,王野一定會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甚至死亡都是最好的結果!

  為了活下去,受點傷,自點虐,又算得了什麼!

  他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不成功,則成仁!

  丁慕白沒有說話,只是每次見到許洵,都會默默遞上一瓶金瘡藥。

  那是他從家族帶來的上等傷藥,對外傷有奇效。

  許洵接過,點點頭,算是道謝。

  楊春依舊沉默寡言,但他開始在許洵修煉時,默默守在後山空地的入口處,如同一個沉默的衛士,替許洵警戒,不給別人打擾許洵修煉的機會。

  馮雪亭則不知從哪裡打探來一套溫養經脈的偏方,每日熬好藥湯,送到許洵房中。

  「許師兄,你這樣拼命,小妹看著都心疼呢。」

  她嬌聲道,眼中卻帶著真切的擔憂。

  許洵接過藥湯,一飲而盡,苦澀的藥汁在舌尖蔓延,卻不及體內經脈撕裂的疼痛。

  「多謝。」

  他放下碗,淡淡道。

  馮雪亭看著他纏滿布條的雙手,看著他眼角那抹揮之不去的疲憊,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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