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殘酷修煉,通脈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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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過去。

  許洵的進步,肉眼可見。

  第一日,他貫通了一寸經脈。

  第三日,他貫通了三寸。

  第五日,他貫通了五寸。

  第七日,他貫通了七寸。

  手太陰肺經,共有九寸。

  還差兩寸。

  而距離月末小比,還有兩天。

  第八日夜晚。

  月光如水,灑落在後山空地上。

  許洵站在那塊青石前,雙手纏著厚厚的布條,布條上浸透了暗紅色的血漬,層層疊疊,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深吸一口氣。

  然後,出拳。

  「砰!」

  青石上已經布滿了裂紋,那是他這些日子一拳一拳砸出來的。

  裂紋如同蛛網,密密麻麻,從中心向四周蔓延。

  「砰!」

  又一拳!

  體內的內息被劇痛刺激得瘋狂運轉,如同一條憤怒的蛟龍,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那股衝擊力,比之前強了數倍!

  「砰!」

  再一拳。

  「咔嚓!」

  體內傳來一聲脆響,如同鎖鏈斷裂,如同鐵門被撞開。

  那股內息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破了最後一道關卡,瞬間貫通了整條手太陰肺經!

  從指尖到肩井,從肩井到胸腹,一條完整的經脈,終於被打通了!

  內息在經脈中歡快地流淌,如同一條剛剛獲得自由的小溪,歡騰跳躍,奔流不息。

  許洵停下拳頭,閉上眼,感受著那股內息在體內流轉的美妙感覺。

  舒暢!

  前所未有的舒暢!

  如同久旱逢甘霖,如同枯木逢春,如同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他睜開眼,仰頭望著天上的明月。

  月亮依舊很圓,很亮,如同一面銀盤懸在夜空。

  但他的心境,已經與八天前截然不同。

  八天前,他仰望月亮,覺得它遙不可及。

  此刻,他仰望月亮,卻覺得它觸手可及。

  因為他知道,他已經不是八天前的他了。

  「手太陰肺經,貫通。」

  他低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但他沒有停下。

  因為還有手陽明大腸經。

  手太陰肺經與手陽明大腸經互為表里,二經貫通,內息才能形成小循環,才算真正踏入通脈境。

  他還差最後一步。

  「最後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出拳。

  「砰!」

  「砰!」

  「砰!」

  月光下,少年與青石的對峙,仍在繼續。

  鮮血飛濺,染紅了青石,也染紅了他的衣袍。

  但他的眼中,只有堅定。

  月末小比,還有兩天。

  他一定要在月末小比之前,踏入通脈境。

  一定要!

  ……

  月如鉤,懸在天幕之上,清輝如霜,灑落松林,將每一根松針都鍍上了一層銀邊。

  後山空地上,萬籟俱寂,只有風聲穿過林梢,發出嗚嗚的低鳴,如同遠古的嘆息。

  許洵盤膝坐在青石之前,雙目緊閉,呼吸悠長而綿密。

  他的雙手已經不成樣子了。

  布條早已碎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指骨,皮開肉綻。

  但他恍若未覺,只是將雙掌交疊,置于丹田之前,掌心朝上,如同一朵枯萎的蓮花,在月下靜靜綻放。


  整整九天,他如同瘋魔一般,用最殘酷的方式捶打著自己的身體,用最極端的手段逼迫著體內的內息。

  那塊數百斤的青石,已經被他砸得面目全非,裂紋密布,如同一張被撕碎的臉,在月光下猙獰而沉默。

  而他的雙手,便是代價。

  但這代價,值得。

  體內的內息正在發生著某種奇妙的變化。

  自從昨夜貫通手太陰肺經之後,那股內息便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不再是一縷微弱的熱流,而是一條奔涌的溪流,在剛剛打通的經脈中歡快地流淌,帶著灼熱的溫度,沖刷著每一寸血肉,每一處關竅。

  二經貫通,陰陽交匯,內息形成真正的小循環,才算真正踏入通脈境。

  而此刻,手陽明大腸經,還差最後一道關竅。

  那道關竅位於肩頸之交,名曰「天鼎」,是整條經脈最狹窄、最頑固的一道關卡。

  許洵已經衝擊了整整一天一夜,每一次都功敗垂成,每一次都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湧,眼前發黑。

  但他沒有放棄。

  也不能放棄。

  因為天亮後,就是月末小比。

  他要站在演武台上,面對王野。

  他不能讓那些跟隨他的人失望,不能讓那些看好他的人寒心,更不能讓自己這九天的血汗白流。

  所以,今夜,必須破關!

  許洵深吸一口氣,將意念沉入體內,內息在他的引導下,緩緩匯聚,從丹田升起,沿著手太陰肺經上行,過中府,走雲門,穿尺澤,越列缺,最後抵達魚際。

  那是手太陰肺經的終點,也是手陽明大腸經的起點。

  陰陽交匯,二經相接。

  他需要將這股內息,從魚際穴引出,逆流而上,穿過手腕、小臂、手肘、大臂,最後衝破肩頸之處的「天鼎」關竅,貫通整條手陽明大腸經。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許洵凝神靜氣,將全部的心神都灌注在那一縷內息之上。

  內息如同一支箭矢,被他搭在弓弦之上,緩緩拉滿。

  弓弦越拉越緊,內息越聚越濃。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汗珠如雨,順著臉頰滾落,滴在膝前的青石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他的嘴唇因為用力而緊抿成一條線,唇角滲出血絲,與汗水混在一起,咸腥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給我破!」

  他在心中怒吼一聲,猛然將那股內息推出!

  內息如同離弦之箭,從魚際穴暴射而出,逆著手陽明大腸經的路徑,瘋狂衝擊!

  合谷!

  手腕處一陣劇痛,如同被刀割。

  內息衝過合谷穴,沒有絲毫停留,繼續向前!

  偏歷!

  溫溜!

  下廉!

  上廉!

  手三里!

  一道又一道關竅,被那股勢不可擋的內息一一衝破!

  每一次衝破,都伴隨著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如同有人用燒紅的鐵條在手臂中穿行。

  曲池!

  肘髎!

  手五里!

  臂臑!

  內息如洪水決堤,一路狂奔,勢如破竹!

  最後,肩髃!

  天鼎!

  「轟!!!」

  體內傳來一聲巨響,如同雷霆在腦海中炸開,如同山嶽在胸口中崩塌!

  那股內息終於衝破了最後一道關竅,貫通了整條手陽明大腸經!

  陰陽交匯,二經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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