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全力修煉,拿命來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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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許洵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畏懼,也沒有絲毫氣餒。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目光平靜如水。

  二十一天通脈?

  確實很強。

  但那又如何?

  月末小比,還有九天。

  九天的時間,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他收回目光,轉身向廣場外走去。

  「走吧。」

  他淡淡道,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談論今日天氣:「修煉去。」

  「這……」

  付橫空四人面面相覷,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晨光灑落,將五人的身影拉得修長。

  遠處,王野的目光追隨著許洵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許洵……」

  他低聲道,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還有九天,我會讓你跪在我面前,求我饒命。」

  「我會親自殺死你!」

  「不!」

  「死亡對你太仁慈了!」

  「我要將你的骨頭一塊塊敲碎,讓你這輩子成為一個廢物,永遠躺在病榻上,直到絕望地死去……」

  晨風呼嘯,捲起滿地落葉。

  消息如野火燎原,不到半天便傳遍了整個外門。

  王野通脈了。

  入門二十一天,通脈。

  這四個字如同四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印在每一個弟子的心上。

  有人驚嘆,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更多的人,是敬畏。

  那種對真正天才的、發自骨髓的敬畏。

  而許洵,面上風輕雲淡,仿佛這一切與他毫無關係。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靜的面孔之下,是怎樣的驚濤駭浪。

  通脈境!

  那是真正的分水嶺。

  只有修煉到這個境界,才會展現出修煉者遠勝於凡俗的力量,真正和凡俗切割,從此踏上仙途。

  許洵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必須更快。

  從得知王野通脈的那一刻起,許洵的修煉,便進入了另一種模式。

  清晨,天還未亮。

  松風院的鐘聲尚未敲響,許洵已經站在了後山的空地上。

  這裡是他新尋的修煉之地,位於松風院後方的一處隱秘空地,四面松林環抱,地勢低洼,平日裡無人涉足。

  地面是堅硬的青石,被歲月打磨得光滑如鏡,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松針,踩上去沙沙作響。

  這是他為自己找的練武場。

  一個沒有旁人目光、沒有閒言碎語、只有他與自己較量的戰場。

  東方未白,殘星猶在。

  天邊只有一抹極淡的魚肚白,像是被誰不小心打翻了墨硯,暈開一片朦朧的光。

  許洵脫去外袍,赤著上身,露出精瘦而結實的肌肉。

  晨風帶著山間的濕氣,吹在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深吸一口氣,閉目凝神,將那縷內息從丹田中喚醒。

  熱流緩緩升起,如涓涓細流,在丹田中流轉。

  他開始打拳。

  「朝陽啟元!」

  「烈陽沖拳!」

  「焚天踢腿!」

  一拳一腳,皆是全力。

  不再是晨練時那種點到為止的演練,而是真正的、全力以赴的搏殺。

  每一拳打出,都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每一腳踢出,都捲起地上的松針,如利刃般四散飛射。

  體內的熱流隨著拳勢瘋狂運轉,衝擊著手臂的經脈。

  一次,失敗。

  兩次,失敗。

  三次,還是失敗。

  經脈如同銅牆鐵壁,任憑他如何衝擊,都紋絲不動。


  每一次衝擊失敗,那股內息便會散亂,如同受驚的野獸,在體內橫衝直撞,帶來一陣陣刺痛。

  刺痛從手臂蔓延到肩膀,從肩膀蔓延到胸口,如同一根根燒紅的鐵針,在血肉中穿行。

  額頭青筋暴起,汗珠滾滾而下。

  但他沒有停下。

  不能停!

  停下,就意味著認輸!

  認輸,就意味著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掙扎,所有的堅持,都將化為泡影!

  他不能認輸!

  也不能輸!

  輸了就沒機會了!

  「再來!」

  他低吼一聲,再次出拳。

  這一次,他不再只是引導內息衝擊經脈,而是將全身的力道凝聚於一點,以拳為引,以意為鋒,硬生生地撕開那道鐵門!

  「轟!」

  體內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撕裂了。

  一股劇痛從手臂傳來,如同有人用刀在骨頭上刻字。

  那股內息終於衝破了第一道關卡,順著經脈向前推進了一寸!

  只是一寸!

  但這一寸,卻讓他看到了希望。

  汗水混著晨露,從額頭滑落,滴在腳下的青石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如同拉風箱一般。

  但他沒有放棄!

  他盤膝坐下,閉目調息,引導那股微弱的內息在剛剛貫通的一小段經脈中緩緩遊走,溫養著那道新開闢的通道。

  一刻鐘後,他睜開眼,再次起身。

  「再來!」

  上午,晨練。

  許洵依舊準時出現在松風院的青石廣場上,一招一式,一絲不苟。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仿佛昨夜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付橫空卻注意到了他眼角那抹不易察覺的疲憊。

  「許師兄,你昨晚沒睡好?」

  付橫空湊過來,低聲問道。

  「還好。」

  許洵淡淡道,目光平靜如水。

  付橫空還想再問,卻被丁慕白輕輕拉住了袖子。

  丁慕白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問。

  有些事,不必問,也問不出來。

  但四人都能感覺到,許洵身上的那股氣息,變了。

  變得更加凌厲,更加深沉,如同一柄正在被千錘百鍊的利劍,雖然尚未出鞘,但那股鋒芒,已經讓人不敢直視。

  下午,烈日當空。

  松風院的其他弟子或在房中休息,或在樹蔭下閒聊,或在雅香園用飯。

  而許洵,再次出現在了後山的空地上。

  這一次,他不再打拳,而是雙腿微曲,雙臂平伸,十指張開,如同托舉著千斤重物。

  他的雙眼緊閉,呼吸悠長而綿密。

  體內的內息,在他的引導下,緩緩衝擊著經脈。

  一次又一次。

  失敗,失敗,再失敗。

  每一次失敗,那股內息都會散亂,在體內橫衝直撞,帶來鑽心的疼痛。

  但他咬牙忍著。

  額頭青筋暴起,汗珠如雨,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腳下的青石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嘴唇因為咬牙用力而滲出血絲,與汗水混在一起,咸腥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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